绿野狂飚-从诺曼底到易北河-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畎焉笱逗托行坦膛某傻缬埃诘蓖硭透L乩展劭础K勒咧校幸淮耸亲陨钡模渲凶钜胱⒛康囊阄飨叩牧轿辉Я耍赐吐搴吐∶蓝�
元帅之死
克卢格在隆美尔负伤后接管了“B”集团军群,搬到拉罗什吉永。出事这天,他正在卡昂前线和几位垂头丧气的指挥官一起开会。与会者一致认为,盟军不大可能在法国搞第二次登陆了,建议防守加来地区的第15 集团军立即增援诺曼底。这项建议很快获得了大本营的批准。至此,在盟军登陆整整6个星朗后,德国人才最终摆脱“巴顿集团军群”的幽灵。
晚上,克卢格回到城堡,发现他的参谋长布卢门特里特、驻法国军事总督施蒂尔普纳格尔及他的副官冯·霍法克中校(施道芬堡的表弟)都在那里。后两人是“黑色乐队”的忠实成员,都做过克卢格和隆美尔的策反工作。在来城堡前,施道芬堡已将谋杀希特勒“成功”的消息通知他们,施蒂尔普纳格尔立即按计划行动,下令逮捕巴黎的1200 名党卫队官兵。他们到城堡来,是为催促西线最高军事长官克卢格赶快采取行动,与盟军媾和。
但克卢格是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在情况未完全弄清之前拒绝表明态度。关于希特勒死活问题一直搞不清楚,一会儿有人打电话说死了,一会儿又有人说没死。贝克来电话要他支持反叛,接受他的指挥。他支支吾吾地回答说,先要与他身边的人商量一下。然后他命令布卢门特里特和斯派达尔:“搞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在弄清事实之前,一切照旧。”
不久,证明希特勒还活着的消息占了上风。克卢格不无失望他说:“这样看来,已经失败了。”
但霍法克和施蒂尔普纳格尔不甘心,力劝克卢格即使希特勒还活着也要采取行动。但克卢格断然拒绝道:“如果那只猪猡还活着,那我们的手脚就被捆绑着,我就得服从他的命令。”
他没有忘记,他作为元帅曾宣誓效忠希特勒,而他不能背叛效忠的誓言,除非“那只猪猡已经死了”。不仅如此,他那自卫的本能提醒他必须马上摆脱此事,与密谋分子划清界限。因此,他突然站起来,大声宣布:“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行刺之事。”
施蒂尔普纳格尔的脊梁骨不由得一阵冰凉,凄惨地叫道:“陆军元帅阁下,我想你是知道这一切的!”
克卢格坚定地摇摇头:“老天,我一无所知。”
完了,一切全完了。施蒂尔普纳格尔绝望他说:“可是我已经采取了行动,下令逮捕在巴黎的党卫队保安局人员,等着第二天处决呢!”
克卢格大吃一惊:“老天,你不能没有我的同意就那样子!好吧,那样的话,我亲爱的施蒂尔普纳格尔,你必须承担全部责任。你不得不考虑如何救你自己的命了!”在证实了巴黎方面确已采取行动后,他补充说:“我亲爱的施蒂尔普纳格尔,我必须请你立即下令释放党卫队保安局人员。你最好换上便服躲起来吧。”
晚上近11 点(在柏林,施道芬堡正被拉出去枪决),克卢格把施蒂尔普纳格尔送出城堡,要他尽快赶回巴黎,释放被捕人员并再次劝他穿上便服躲起来。施蒂尔普纳格尔向他敬了个礼,然后钻进汽车,消失在黑夜中。
克卢格回到书房,起草了这样一份电报:
“我的元首,由于仁慈的天意,无耻而又凶恶的行刺您的企图失败了。我代表委托我指挥的三军武装部队,向您表示我的祝贺,同时向您,我的元首,保证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部不可变更的忠诚。”
接着,他又给部队下发了一道命令;
“元首活着!国内的战争努力以及前线的斗争在进行。对我们来说,不会重演1918 年,也不会步意大利的后尘。元首万岁!”
然后,他打电话给约德尔,报告了施蒂尔普纳格尔的情况。
但所有这些行动都没能使他幸免于难。霍法克在严刑拷打之下,招出他,隆美尔和斯派达尔常参与密谋。至少前两人是同情者或知情者,而同情叛徒或知情不报也是理应要受惩罚的。希特勒显然已经怀疑上了克卢格,对他十分的不放心。特别是8 月15 日那天,当克卢格在前线与其司令部失去联系一整天时,希特勒认定他是去和盟军谈判投降去了,于是第二天即下令由莫德尔元帅接替他的职务。
忧心忡忡的克卢格奉召回国,并被要求随时报告他今后的行踪。他清楚回国后将面临着什么,即使保住性命,对第三帝国幻想的破灭也足以让他觉得活着已毫无意义。“对我来说,我的一切全完了。”他对布卢门特里特说。
他坐下来给希特勒写了一封信,与他7 月20 日的那封简直看不出是出自一人之手: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不在人间了。。生命对我已经失去了意义。。隆美尔和我早已预见到今天的形势,但我们的话没有人听。。
我不知道经受过各种考验的莫德尔元帅是否能控制住目前的局势。。如果他控制不住,如果您对之抱有那么大希望的新武器不能带来胜利,那么,我的元首,下定决心结束这场战争吧。德国人民所遭受的苦难实在太重了,现在已经到了结束这种恐怖的时候了。
我一直敬佩您的伟大、您在这场宏大战争中的表现以及您铁一般的意志。如果命运比您的意志和天才还要强大的话,那是上帝如此安排的。希望您现在也表现出那足够的伟大,在必要时结束这一场毫无希望的战斗。再见吧,我的元首。我一直在精神上紧紧地依靠着您,靠得也许比您梦想的还要紧。
8 月18 日黎明,克卢格在一小队人的陪同下驱车走上回国之路。他们在贡比涅森林停了一下,那里曾签订过两个停战协定;在凡尔登吃了午饭,那里在一次大战时被称作“绞肉机”。下午3 点多钟,他们来到梅斯附近的阿尔贡,这里是上次大战德军被美军最后打败的地方。他下了车,来到一棵树下,给他兄弟写了封信。继续上路后,他咬破了一只装有氰化钾的小瓶。司机开出很远,才发现克卢格已经死了。
此前10 天,隆美尔已回到黑尔林根家中养伤。他的生命力异常的顽强,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这使医生惊讶不已,直说:“有了这一病例。教科书得重写了。”他旺盛的精力使他一恢复知觉便想着爬起来,证明自己伤势不重甚至已经“痊愈”。医生拿这个固执的不守纪律,不遵医嘱的病人没办法,最后只好取来一块人头骨,当着他的面用锤子敲碎了给他看,说:“你头部的伤势就跟这个一样。”这才使他规矩了几天。他的左眼神经完全受到伤害,睁不开,转不动;左耳也失去了听力;头痛得厉害,特别是晚上。
他时刻惦记着前线,惦记着部队、惦记着德国。他忠于希特勒而又无法忍受他,他想过推翻他而不是杀死他。当有人把暗杀事件告诉他时,他面色苍白,表示厌恶和不可宽恕。他对来看他的克卢格一个劲他说:“疯狂!真不可思议,竟然对元首下毒手!谁也不会同意这样干。”他写信对露西说:“有人居然企图谋害元首,这使我感到极为震惊。感谢上帝,一切总算平安无事。”
但他并没有改变与西方媾和、专打苏联的想法。他想晋见希特勒,告诉他西线的血腥残杀和牺牲既无目的又无意义,是白白的消耗。唯一的希望是尽早结束这场悲剧。一次,他对已从军的15 岁儿子曼弗雷德说:“我门现在所要努力的方向,就是设法让西方的敌人占领整个中欧,而不让俄国人进入我们的国界。”当他听到军事当局把东线的部队调向西线的消息时,大骂:“这些蠢材!只知道火烧眉毛顾眼前,最多再拖几个月,那又有什么意思?东线的斗争才是生死存亡的斗争!”
隆美尔负伤退出战斗,德国人一直加以保密,因为他名字的份量象巴顿一样,对己对敌都很重。但盟军已从各种渠道获悉他己受伤,或许已经死了,并公布了这件事,8 月1 日,隆美尔挣扎着爬起来,在病服外面套上军装,举行了一次记者招待会,并让摄影师拍下他未受伤的右侧影。“英国人已经把我勾销了,”他对记者说,“他们宣布我死的消息已经不止一次了。而我却没有死,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就死的。”
然而,死神已经轻而易举地降临了。那个从拉罗什吉永回到巴黎的施蒂尔普纳格尔,在释放了党卫队保安人员后立即被召回国,途中在凡尔登对着自己的眼睛开了一枪,但没有死。在昏迷中,他喃喃地道出了隆美尔的名字。霍法克中校也招供隆美尔参与了密谋,并曾对他说:“告诉柏林的人,他们可以指望我。”此外,在缴获的密谋分子的文件中,也提到了隆美尔的名字,甚至还安排他在政变后做什么官。这些情况部被整理成一份份报告,送到希待勒的办公桌上。
8 月下旬,传来克卢格自杀的消息,隆美尔开始警觉起来。他注意到有人正在监视他的住宅,在他到附近的森林里散步时,也常能看到一些可疑人物。一天,他在房间里指着窗外对儿子说:“看那边,曼弗雷德,那儿可能藏着一个人,他会把我秘密地干掉,而不致惹什么麻烦。在林子里行刺可是个好办法,不过我不想因此而放弃散步的乐趣。从今天起,我们带上手枪好了。”
9 月6 日,斯派达尔来到黑尔林根告诉隆美尔,他前一天己被解职并被责今回国。他们在一起长谈了几个小时,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不幸。据斯派达尔回忆,隆美尔在谈到希特勒时说:“那个病态的撒谎者现在完全疯了!他正在对7 月21 日案件的谋反分子发泄他的虐待狂!他不会就此罢手的!”
第二天,斯派达尔夫人打来电话,说他的丈夫被捕了。隆美尔并不知道斯派达尔卷入了暗杀事件,还以为这是希恃勒在追究西线失败的责任。因此,他于10 月1 日给希特勒写了最后一封信,为斯派达尔也为自己开脱,说斯派达尔如何杰出、忠实、有能力,他如何信赖他,想象不出有什么理由把他革职下狱。他讲到他的“事君之道”,那就是绝对不能欺上。报喜不报忧,而必须但白地报告真实情况,“只有这样,才能使您有清楚的认识,做出正确的决定”。他最后说:
我的元首,您知道我在自己的权力和能力范围内已恪尽职守,不论是在1940 年的西欧战役,还是在1941~1943 年的非洲战役,以及在1943 年的意大利战役和1944 年的西线战役中,我都一如既往。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为了您和新德意志帝国去战斗,去夺取胜利。
希特勒万岁!
但这些表白毫无用处。隆美尔为之说情的斯派达尔向法庭提供的证词,显然不利于隆美尔。他说霍法克把暗杀之事告诉了他,他又及时地报告了隆美尔,而隆美尔没有上报,那就不是他的错了。不管这一证词含不合乎逻辑,但它时那些想整隆美尔的人已经足够了。结果,斯派达尔竞幸运地逃过了审判(战后还当上了北约高级官员),而隆美尔作为知情者却一步步走向死亡。
法庭听证后的第3 天,即10 月7 日,凯特尔打电话通知隆美尔10 日到柏林去讨论他的前途。隆美尔不安地对家人说:“我才不会上当呢,我现在已经认清了这些家伙的真面目,我到了柏林之后决不会再活着回来了。”他打电话给希特勒的副官布格道夫,推说医生不让他做长途旅行而拒绝去柏林。
10 月12 日,希特勒下达了对隆美尔的处决令。但他不愿向外承认他最信赖的人背叛了他。很明显,对隆美尔这样一位赫赫有名、深得人心、受人爱戴的将领进行逮捕和审判,无疑是件非常丢脸的事,必将给德国的民众和军队带来沉重打击,给他们心里投下悲观失望的阴影,灭了自己的志气,长了敌人的威风。因此,他交待凯特尔,让隆美尔知道控告他的证据,给他两种选择,要么自杀,要么以叛国罪受审。如果选择自杀,他死后可清白无暇,保有全部荣誉,获得国葬仪式,并可保全家属。
凯特尔把一封希特勒口授的信件和审讯报告交给人事部长布格道夫将军,要他亲自送往黑尔林根,并让他带上毒药,以“自然死亡”处理。第二天,布格道夫打电话通知隆美尔,他将于次日中午前来拜访。隆美尔想,布格道夫的使命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来兴师问罪,二是来任命新职。
10 月14 日上午,隆美尔和儿子在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谈到他非常愿意到东线去任职。将近中午,他换上最心爱的开领非洲军制服,戴上功勋奖章,并叫仆人把庭院的大门打开。
客人准时到了。门开处,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将军。他们彬彬有礼,毕恭毕敬地向隆美尔致意后,要求和他单独谈谈。看上去,他们不象是来逮捕人的。露西和曼弗雷德都放心地退了出去。
书屋里,高大魁梧的布格道夫神情严竣起来,盯着隆美尔说:“你被指控为谋害元首的同案犯。”然后把霍法克、斯派达尔和施蒂尔普纳格尔等人的供词给他看。
隆美尔如五雷击顶,脸上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他有口难辩,因为他尽管没有参与暗杀阴谋,但的确与密谋分子接触过,多少是个知情人。况且,他还想与盟军单独媾和,不管希特勒同意不同意。单凭这一点,就足以把他送上绞架了。
“好吧。我承担后果。”他说。随即又问:“元首知道这件事吗?”
布格道夫点了点头,并向他转述了希特勒念他过去有功,特许他自尽的意思和好处。
隆美尔呆呆地问:“我可以借用你的小车安静地开到别处去吗?恐怕我不能很好地使用手枪。”
布格道夫温和他说:“我们带来了一种制剂,它在三秒钟之内就能奏效。你将被宣布为脑伤不治而死。”
下午1 点,布格道夫回到花园里,给隆美尔10 分钟时间和家人告别。曼弗雷德看见父亲面色苍白地上楼进了母亲的房间,然后出来镇静地对他说:“我在15 分钟之内就要死去。死在自己的人手里是很使人伤心的。希特勒指控我犯了叛国重罪。。”
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