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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良太监 作者:乱鸦(潇湘2013.5.31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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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启折心中冷嗤了一声,面上却强带了笑:“我们是兄弟手足,三哥的事臣弟自然关心,尤其是……三哥的身体。说起来,启儿心里可有些羡慕三哥呢,你瞧,连皇祖母都时时刻刻将三哥你的身子记挂在心中,这是皇祖母的心意,也是臣弟的一番心意,三哥请。”
  白秋折点了点头,一旁的容添便上前了几步,欲从四皇子手中接过汤盅,白启折亦微微偏了偏手,有将手中汤盅交给容添之势。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容添的手就要触及到汤盅的时候,却在此时,白启折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嘴角,眼底的笑意更盛,几乎是极其缓慢地,却又在一瞬间偏了手,汤盅离手,在半空中倾了口子,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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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三爷最腹黑
  灼热滚烫的汤尽数洒在了白秋折的腿上,滚烫的温度瞬间碰上冰冷的空气,腾起一股剧烈的白雾,白启折一直以内力相抵,此刻他掩在袖子下的手竟都是隐隐颤抖的,更何况这盅汤是结结实实完全地浇在了白秋折的身上。
  如炙铁烙肤,传闻白秋折双腿已废,毫无知觉,自是不会感到烙肤之痛,可他不是。
  白启折的眼底瞬时闪过一丝阴婺狡诘的光,他倒要看看,除非他白秋折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否则他能装到及时?这一装便是十年,心机城府之可怕让人望尘莫及,父皇最深恶痛绝狼子野心之人,他白秋折,欺君罔上,奸邪狡猾,今日定要他一败涂地!
  但很快,白启折面上的那丝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起来,到了最后甚至变得铁青一片……
  只因眼前之人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轮椅上,甚至连动都没动过一下,他淡淡地扫了眼仍残留在自己双腿之上的残盅,垂下头来,用手将残盅扫开,砸到了地面,霎时摔得四分五裂。
  静,死一般的沉寂!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甚至让人忘了反应,人们只觉得呼吸一滞,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空气中仿佛有冰碴子在凝结,一点一点地,将气温降到了极点。
  只是这寒冬的冷,却远不及那位小三爷面上的表情让人发冷,只觉得三爷这淡定,卫冕也过了头,这分明是暴风雨的前兆啊,让人不寒而栗。
  白启折浑身一震!他分明看到就在白秋折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牵了牵,那是一道充满讽刺与讥诮的弧度,就像看到了一个无知的小儿在自己面前做出愚蠢的举动,那笑意毫不掩饰地噙满了不屑与讥讽!
  不屑?!竟然是不屑?!是他低估了他啊!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怎么……怎么呢无动于衷,一点反应也没有?!他那双废腿,分明是假的!
  白启折的面色很难看,像吃了苍蝇一样,可又无处发作。
  此刻坐在太后身边的德贵妃的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白启折会擅自妄动,这个儿子,分明是个蠢货,沉不住气的蠢货!他未免也自负过了头,岂料他的心机哪里是白秋折的万分之一!
  这么多年了,尽管他白秋折已经是个废人,就连当年权势滔天的柳氏一族,如今也早已如孝仁皇后一样一起落败了,就算如今他柳家还有镇国公一爵,可手中却根本没有半分实权,料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当初她有本事除了孝仁皇后,就有本事除掉白秋折这个废人,只是圣上对他这个儿子如今仍是宠爱得很,这白秋折的心思城府,看来远不逊色于他母亲,她且不敢轻举妄动,没料到今日自己的儿子却干下这等蠢事,明摆着与白秋折作对。
  好在白启折到底是德贵妃一手教出的儿子,并未蠢得过了头,他面上的那抹震惊很快被自己强制压了下去,脸色恢复如常,一脸愧疚与担忧地蹲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擦白秋折衣袍之上的水渍,却被白秋折抬手挡住,推开了。
  “爷,属下该死。”容添说的该死似乎是为了自己没能及时接过四皇子递上来的盅而请罪,但他说话时依然面不改色,只低低唤了一声,十分从容地收回了手,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嘴一般。
  就在此时,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都发生了何事,不禁皆头皮发麻,悔恨自己应该早些离山,何苦绞入他们皇家的是是非非呢?
  早就被吓坏了的花锦也是这才回过神来,那一下,她都可以想象这滚烫的液体浇下去是什么感觉,三爷虽然一动不动,脸上根本没有太多的表情,花锦却仍然心里一酸,只觉得那是浇在她身上似的。
  肯定得疼死。
  花锦的脸一涨,呜呜地抹起眼泪来,焦急地夺步上前,想要确认三爷是不是被烫坏了烫傻了才一点反应也没有。
  白秋折只觉得一股呛鼻的脂粉味忽然朝自己靠近,然后便看到了小花子那呆子红着眼睛呜咽地奔了过来,那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好像谁打了她一顿一样,可这呛鼻的脂粉味实在让他受不了,她这一哭,脸上立即糊成了一团,白秋折想起来了,前几日是他气急,让人给这呆子丢了一大堆胭脂水粉过去,让她用不完就等着挨板子,这呆子非但不愁,还喜滋滋地每日将自己打扮得油头粉面,他见了烦,便不准她靠近他,就连今日也是容添推了他上殿的,花锦远远地跟在后面。
  白秋折似有若无地扫了容添一眼,容添不动声色地将要奔上来的花锦给拎住了,花锦心疼个不行,就像看到自家蒸得白嫩白嫩跟雪球似的大馒头被弟弟元宝脏兮兮的手和鼻涕弄脏了一样,心疼得不行。三爷生得美丽,一眉一眼,都如能工巧匠在精美的玉石上雕刻而出的杰作,三爷素来横行霸道,哪里吃过亏啊,花锦想到自家三爷被人这么欺负,急得都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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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沉不住气
  这会她被容添一把像拎畜牲一样拎在半空中,脚尖只能勉强踮到地上,近三爷身不得,连表个衷心都不成,花锦只得一边呜呜地抹眼泪,一边委屈个不行,顺带着幽怨不已地拿眼睛去瞧容添,容添只当没看见,连眼皮都没动过一下。
  被白秋折推开手的白启折有些尴尬,看了这一幕,太子白庭折与二皇子白栩折二人亦是神色各异,白栩折没有动,只是轻轻淡淡地眼含责怪,瞥了白启折一眼。太子白庭折也是未动,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一向冷峻的眸光却越发幽深起来。
  此刻的白秋折已敛去了嘴角的那末意味深长的弧度,抬起头来,正是满脸通红,又气又恼,气得哼了一声,奋力推开假惺惺的白启折:“你不必假惺惺,你三爷是个废人,疼是半分感觉不到的,只心寒你这般侮辱你家三爷我。”说着,白秋折抬头,眼神凉凉地飘向太后:“皇祖母送的恩典,孙儿不要了便是,别再让人这般侮辱孙儿。今日浇的是汤,明日指不定还要浇个熔浆,得亏孙儿是个废人,这双腿走不得动不得,也无半分感觉,倒是让人失望了,明日不如让人朝着孙儿的头,当头浇下算了。”
  泰安帝也回过神来,见被推倒在地的白启折,又见衣袍湿透面带怒气的白秋折,瞬时沉了脸,让人传太医,转而又对白启折斥道:“启儿,你这是怎么回事?!还不速速向你皇兄道歉?若是你皇兄的腿有个闪失,朕定饶不了你!”
  白启折见皇帝斥责,连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儿臣不是有意的,儿臣怎敢对三哥有半分不敬?!全是儿臣莽撞,误伤了三哥,儿臣满心愧疚,请父皇责罚。”
  德贵妃原本眼含了恼意,此刻也还算机灵,随着皇帝一起斥责道:“启儿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如此莽撞,是母妃教导不利,母妃也不愿偏袒你,母妃虽疼你,可秋儿在母妃心中也是一样重要,你伤了秋儿,便是伤了母妃的心,今日就是圣上不罚你,母妃也定饶不了你!”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两个的,大动肝火是做什么?无非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罢了,没的让人看了笑话。”见皇帝与德贵妃二人一个一个地开口斥白启折,太后皱了皱眉,开口道:“那汤盅,哀家先前瞧着便觉得灼手,启儿这孩子一片孝心,非要亲自给哀家奉上,尔后又亲自给老三送过去,可见启儿心中敬重老三,与敬重哀家的心思是一样的。这东西烫手,拿不稳也是有的,你们一个一个地,小事化大是做什么。好在老三没有伤着,既然传了太医来,顺道也让人瞧瞧启儿的手,指不定这孩子的手给烫成什么样呢。”
  只见白秋折这张花容月貌之上忽地闪过一丝不耐烦,如墨玉美酒般令人心驰神往的双眼忽地一红,他面上的表情看得泰安帝的心底一紧,生怕这混世魔王的脾气说来就来。
  果不其然,白秋折气极反笑:“原来这便是四弟对孙儿的敬重,皇祖母说得是,孙儿并没伤着,倒是四弟这手可得好好看看,没的和孙儿一样成了废人就坏了。”
  太后面色一沉,白秋折却是抬唇一笑,让容添与花锦推他回去更衣。
  ……
  回寝殿的路上,石板砌成的宫道两侧,宫人见了三皇子,皆纷纷退避,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
  静谧幽深的庭院层层迭迭,静悄悄的,仿佛可以听到头顶的云雾流动的声音。
  此时白秋折的神情却是极其淡雅,闲庭散步一般,哪还有先前的半分怒色?
  今日是上元节,别宫自然也是处处挂着灯笼,这些灯笼各个以上好的丝绸裁成,工艺高超,与市井之间所能见到的那些花灯相比,自然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但花锦却无暇去欣赏这些她这辈子可是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一入寝殿,就跟屁股着火了一样,一刻也不敢闲着,奔锦殿内翻箱倒柜起来。
  “爷,是属下大意了。”容添屏退了殿内的宫人,回身低声请罪道,不咸不淡的语调,没有太大情绪起伏。
  白秋折狭长的凤眼微眯着,穿透窗纱的浓浓月光洒在他身上,慵懒的风情弥漫在这宁静的夜里,低沉的声音懒懒的响起,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白启折到底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庸才,也难怪纵使有德贵妃这样有手段的母妃,三爷我垮了,这太子之位都轮不到他头上。”
  白启折哪里是白庭折那样深谋远虑之人的对手?真正优秀的猛兽,它会有足够的耐心对待自己的猎物,直到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而白启折,充其量不过是个沉不住气的跳梁小丑罢了。
  白秋折微微抿唇笑了,用手撑着下巴,双目狭长上挑,慢悠悠道:“至于白庭折……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对我起疑心也是迟早的,纵使没有今日这一出,恐怕他本就一刻也不曾完全相信过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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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莫名发脾气
  哐当啪啦!
  殿内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声响,白秋折抬了抬眉,果然,不一会儿,便见到花锦满脸焦急红着眼睛气喘吁吁地出来了,那满脸焦急之色,看得白秋折神情一暖,敛去了先前那令人看不穿想不透的冷冽莫测,好笑地看着手忙脚乱出来的花锦:“你红着眼睛做什么,爷不是说了不疼?”
  花锦又气又恼,气呼呼道:“奴才觉得,四爷是故意的,怎么不疼呢,三爷你不要怕奴才笑你,是个人都会疼的。我娘说,被烫了得赶紧用冷水擦,再涂药才行,不然会起褶子的,三爷那么漂亮的一个人,腿上皱巴巴的怎么可以……”
  漂亮……
  白秋折忍不住黑了脸,似乎并不大喜欢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
  “让属下来吧。”容添对花锦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往前走了几步,要从花锦手上接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花锦不肯,跟别人要抢她宝贝似的,往后缩了缩,义正言辞道:“奴才不放心,得自己来才放心,要不三爷就传太医来,要不三爷就让奴才来。”
  花锦其实心里对容添还有些怨气的,先前离三爷和四皇子最近的可不就是容添了嘛,若不是容添没能及时反应,接住了那东西,三爷也不会伤着啊。后来她要扑上去,却被容添拎兔子一样拎在半空中,让她好没面子,花锦这厢记仇呢。
  “阿添,你就让她来。”
  见花锦这副小模样,白秋折哭笑不得,容添只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仍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难得这呆子如此殷勤,白秋折不好拂了她的意,这才淡淡扫了容添一眼,容添会意,走了出去。
  花锦见三爷的衣袍上全脏了,赶紧手忙脚乱地要去褪三爷的衣袍,可又怕三爷的腿被烫伤了,衣料子粘在皮肤上就不好了,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先用剪子将被烫着的地方的衣料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轻轻剪开,先为三爷处理伤口,然后才能侍候三爷沐浴更衣。
  白秋折倒是没有阻止,这呆子跟在他身边也有好些时日了,说起来还真没干过几件正经事,平日里不是笨手笨脚,便是只会溜须拍马,看她老实归老实,可小聪明的地方可多着呢,没少让他偷懒,平日里白秋折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刻见花锦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任她折腾。
  这伤确实不轻,白启折渡了内力,为的就是逼自己入套,若是连常人都能忍得了的小伤,白启折又怎会放心呢。
  花锦小心翼翼地将三爷的裤子卷了起来,汤全洒在了三爷腿上,花锦不敢大意,那汤洒下来的时候,雾气哗啦一下腾起,是明眼人都知道,那可是滚烫着呢!花锦遇到衣料贴在皮肤上的地方,便更加小心,三爷肤色偏白,见了那白皙的皮肤上大面积地发红,大概是因为耽搁了许久没有处理,还有些肿胀,这伤,分明比寻常被烫伤的样子还要可怕,花锦看得眼睛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地便往下掉,呜呜地哭了起来,直呼“三爷好可怜啊”……
  白秋折听得脸更黑了,一阵无语,磨牙道:“你的话真多,吵得爷想好好‘赏’你一顿。”
  “奴才不必三爷赏,奴才自责,说了要保护三爷来着,可奴才没用,回头三爷您还是让人打奴才一顿板子吧。”花锦吸着鼻子,那眼泪一颗颗从眼眶里跃出,砸了下来,落在白秋折的肌肤上,四散开来,溅成了水花。
  她这苦大仇深的模样,让白秋折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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