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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着错 作者:独根草(晋江vip2012-11-16正文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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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皇的意思——宗凝只堪为侧妃。”
  
  德妃娘娘这话一出口李重正便拧了拧眉,不过在她母妃面前也未再多说,只回宫后便将案上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他倒不单只为父皇看低宗凝一事,还因上个月里,三弟李重非突被父皇委以重任,顶替大皇兄李重元去边城慰劳将士去了,明眼人都知道,以往这差事由李重元担当只因他是先皇后所生之子,宣和帝爱屋及乌因此对他极是细心栽培,虽未有太子之名实行的是太子之权,而眼看着这几年他越发的无心那皇位后,宣和帝才于旁的皇子身上开始留意察看也为平常,但自古以来,承袭大统多半还有个长幼有序的规矩,且自己从来处理分内的朝堂诸事均都是谨慎周正,不敢有半点儿私心,可父皇于这些事上却未肯多加考量,只多半因三弟一味的恭顺而另眼相看,做出当下这厚此薄彼的举动着实让人难堪。
  
  “谁让你有时断事过于锋芒毕露了呢?”
  
  萧缜这日坐在毓福宫中与李重正两人品茗闲话,听他诉了些心内思量后便丢下了这一句。
  
  “难不成你要我也凡事都明哲保身?”李重正显见得是未肯赞同萧缜之意。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为何总是处处受制,自己心内也是明白,譬如说上回江南河道一事,背后都有何人你也该认清了吧。”
  
  “如今自然清楚的很。”
  
  “你心意如何?”
  
  “断不会白白的拱手相让就是。”
  
  “若是这般以后便要诸事都由你父皇拿主意才行。”萧缜这话说完李重正便坐不住了,于房内来来回回的踱起步来。
  
  “可前日母妃为我与宗凝之事问询父皇之意,他却认定宗大学士的女儿只堪为侧妃,要我再选她人。”
  
  “这——倒真是为难。”
  
  “注定我在父皇面前做不成‘孝顺’皇儿。”李重正苦笑了。
  
  “未必,这事儿还有你母妃替你担着呢。”萧缜的话语中不乏羡意,而李重正就此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再开口时则语中有了愧疚之情。
  
  “这一次我母妃为着我怕是要舍出脸面去了。”
  
  萧缜一听也就不再应声了,与李重正相交日深也就越知他母妃内里的性情不是寻常的刚强,得宠时未曾有过仗势生娇之态,而失宠时也从不做那跪求乞怜的举动,李重正倒是大半随了她,不过只是因年纪尚青,少了些随和宽忍。
  
  德妃娘娘想是不忍辜负皇儿的期望,真就在这年除夕的前一日跪到了宣和帝的脚下,直说皇儿眼看着就到了娶妃的时候,臣妾还是想着聘宗家千金做他的正妃。
  
  “难不成旁人家的千金都比不得她?”宣和帝乍一见德妃如此慌忙将她扶起。
  
  “臣妾只求皇儿身边有个性情和顺的媳妇,如此这般方能对臣妾用心孝敬,宗家这个臣妾品择了好些个时候了,最是安静从容、和气大度的,象这忙忙的大年下还不忘为臣妾送了千粢糕来品尝,臣妾实与她有亲近之感。”德妃说着说着那眼泪便流了下来,她口中所说的千粢糕却是她家乡的一味小点心,多少年前还曾有人吩咐御膳房隔三差五的必要呈到蓬莱宫中,而如今早都物是人非、无人记挂了。
  
  “皇儿的意下如何?若他不中意你可就该重新掂量才行。”宣和帝被这眼泪弄的没了脾气,那口风就软了下来。
  
  “皇儿说凭臣妾的心意定夺。”德妃声音有些稍稍的哽咽。
  
  “那就依你的意思。”宣和帝无奈地抚了下额,“其实与月珍伴读的几位朝臣之女都要胜过宗家的这个,可偏你就与她投缘。”
  
  “都是臣妾的私心,只觉除了她旁人断难有这样的孝心,既然皇上能够成全,臣妾自是感激不尽的。”
  
  “你如今这个样子朕自是心疼的,先回宫去吧。”
  
  德妃悄然退出之时她那眼中已然是一片清明,只眼眶上方稍有些红肿,不过就这不起眼的地方也还是入到了李重正的眼中,但心内歉然的他未想要母妃难堪,终是当作毫无察觉,且听了母妃的话后还做出一副欢喜状。
  
  “你父皇已然是准了宗凝做正妃的事,再等些时日就会下旨意为你两个赐婚。”
  
  “嗯,过了年再要宗凝过来给母妃磕头。”
  
  “说的什么傻话,旨意还未下呢就要人家来认母妃么?”德妃娘娘这是一个好笑。
  
  “母妃难道不盼着她快些在您身旁伺候?”李重正绝口不提自己的日思夜想。
  
  “是,母妃盼着呢,盼着我皇儿快些大婚,母妃好抱孙儿。”
  
  “母妃真是想快些抱孙儿?”李重正才不理会母妃的调侃,自顾自的打着小算盘,不过姜到底是老的辣,德妃娘娘一句‘宗凝说定要为祖母守孝到今年初夏才完。’便让他再底泄了气。
  
  “还有,以后莫在偷偷摸摸的去烦宗凝。”
  
  “是,母妃只管放心好了。”李重正郁闷之中脸拉得老长,主要是被自己母妃这样一讲觉得有些挂不住劲了。
  
  “不过这除夕就到眼前了,去宗师傅处拜望一番也是应该。”德妃娘娘这口风一转让她皇儿又面呈喜色了,可在她面前却还掩饰着捏起块点心食不知味地慢慢的咬着。
  
  “还在母妃这儿磨蹭什么,要去就去吧。”
  
  李重正听了母妃这话便讪然一笑,却终还是如她说的那般扔下点心、脚步轻快的出宫去了。
  
  宗凝此时在府中正在用几股丝线编着细绳再盘个如意结,为的是将祖母留下的那枚玉璧佩到身上,想着她如今走了已然快有两年,自己再守几个月的长孝便要出服了,可总还是想她想的紧,就是有时梦里也还能梦到她看着自己笑,只可惜最后总是自己孤伶伶的醒过来。
  
  “凝凝可是在想我?”
  
  宗凝正恍惚间竟然听到李重正的声音响在耳边,而她偏过头看去,可不就是此人笑吟吟地在了眼前。
  
  “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宗凝边说边自己到桌边倒了盏茶捧与了李重正,只因这房里房外的丫环多半是在自己出神的那会儿全都被其遣了出去,这时只能自己伺候此位大爷了,瞧他那得意的样儿,还真是少见,再一想他能堂而皇之的入了自己的闺房显见得父母也是无有拦阻的意思,就不知他又有了何法宝?
  
  “想你想的紧了。”
  
  李重正想是走的急躁真就口渴,一气便将宗凝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下去,随后见她依旧又坐回榻边盘那个如意结便腻了上去,两只手臂也不老实地缠抱到了宗凝的腰间。
  
  “别闹,小心有人看到。”宗凝想挣脱却哪里能如愿。
  
  “给我的?”李重正才不理会这对他来讲似有若无的挣扎,只管将宗凝手上的东西看入了眼里。
  
  “闲了,想着自己做上一个罢了。”
  
  “那就是给我的。”李重正眼见着宗凝将那结子盘完,精精巧巧的样式倒是正好将那玉璧糸在革带上面,因此上他便瞧准时机一把扯到自己手里。
  
  “哪有你这般不讲道理的。”宗凝无奈的看着人家将东西揣进怀里,自己这一天算是白忙活了。
  
  “凝凝,以后为夫说的话就是道理。”李重正嬉皮笑脸的重又圈住了宗凝的身子,下巴也搁到了人家的肩窝处,热热的气息就那样拂过她露出的一痕白皙颈弯处。
  
  “别混说。”宗凝有些受不得这样的耳鬓厮磨,话语间便极力做出厉声喝斥的正经样子,以求正告他人的同时自己也警醒些。
  
  李重正却得寸进尺的偏头啄上了宗凝的脸庞处,口中尤支吾着安抚道:“凝凝,母妃今日终于求了父皇点头,你只管等着做我的正妃好了。”
  
  宗凝一时间便有些愣住,待到李重正发狠吻上她的唇瓣时才算是回过味儿来。
  
  “唔——有——人。”
  
  李重正已然有个把月的工夫未与宗凝如此亲近,再加之今日心中狂喜便少了顾忌,也不计较做不做的机密,只管将宗凝压到了榻上,下死力地吮吻起她来,以求一解那难熬的相思滋味。
  
  “别,门还开着呢。”宗凝在李重正那手硬钻入自己衣襟时终于啜泣起来,她实在是怕了,怕李重正不管不顾的热情一并将自己烧将起来,如若自己真就控制不住的想与他厮缠在一起,那便真是对不住太多的人了,其实这会儿起了不堪的念头都是该死。
  
  李重正乍一听到宗凝的哭声顿时便停了手,可那蛮力十足的身子犹不肯起开,只半偎半压在宗凝的身子一侧,不过粗重的气息却是慢慢地平缓下来,手脚也不再乱动。
  
  “起开吧,想是到晚饭时分了。”宗凝不敢推开压在自己半个身子上某人的手脚,只怕他恼起来倒再一次的莽撞行事,真要是这会儿房里闹出做那事儿的动静来自己的脸就别要了。
  
  “凝凝,我想要你想的快受不了了。”李重正悠悠的一声低语瞬间便让宗凝的心软了下来,可又再一想,若德妃娘娘所担心之事应在自己身上要如何是好?与李重正一时冲动早有夫妻之实可用年少无知的借口搪塞,若再一而再、再而三的胡来以至于身孕都有了便真个就是放荡,不过对某人还是和颜悦色的劝说为好,他寒起脸来不作声的样子怪让人心里打颤的。
  
  “殿下总要、为我设想设想,”宗凝不知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李重正,这话才一出口便令他脸色稍稍阴沉了,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若、若有了身孕可怎好?”
  
  “知道了。”李重正无奈的坐起了身,连带着将宗凝拉起,为她将衣衫理了个整齐,当然气闷之中还是拧上她的嫩脸泄忿了一下。
  
  “疼。”宗凝觉得自己的脸肯定被他掐红了,一会儿怎么出去呢?
  
  “疼?你知道我有多疼?”李重正气冲冲的问过这莫名其妙的话后便一跃下了榻。
  
  “你哪里疼了?我都没弄疼过你。”宗凝很冤枉地跟着也下了榻,坐在梳妆台前将头发梳了梳,却从镜中看到李重正气鼓鼓地对着她的背影叹气,见她梳过发后便还是没好腔调地一句‘走了,去用膳’。
  
  宗凝虽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却还是一语未发地跟在了人家的身后。
  



☆、第二十五章

  
  隔日的除夕如常地到了,凤朔皇宫之中照例要办些宴席,那含元殿内宣和帝与一众臣子是每年都要饮上一轮酒道些辛苦的,但今日的除夕宴稍与往年有异的是三皇子李重非边城慰军回转,宣和帝嘱意此宴席还要为其接风,因此上各位臣工倒是打起了十足的精神前来赴宴,更是在期间小心地往来言喧,暗自留意那位居高位之人的一举一动,由此那宴席气氛便于热闹之中多少都有着别样的意味;而反观那锦辉殿内则依旧是一片歌舞喜乐,只是那献艺之人稍有不同罢了,但不管有多少想在此时节于皇后娘娘面前出些风头博其念顾着总还是无法与中书令姚家的千金姚千语相提并论,即便是月珍贵主与一众千金的群舞华筵极尽绚丽多姿,相较于她的一枝独秀也是有些黯淡的少了光芒。
  
  含元殿内那酒宴过后便已是过了午,稍有几分酒意的李重正在宣和帝面前还是能做出俯首帖耳的样子来的,最后且还依着他的意思携萧缜前往凤阳宫走上那么一遭儿。
  
  “本以为你今日喝的必是闷酒,谁知还做得出这般的高兴模样,萧某服了。”他两人行至那人迹罕至处时,萧缜压低声音便赞了李重正一句,实在是此人今日能丝毫未被三殿下那风光一时所左右心境,自己也当真是该佩服。
  
  “我本就是高兴,倒真未有半点儿是做出的样子。”李重正的脸色已然因酒意涌上而更见白皙,但那因而更为黝黑的凤眼中却的确深有笑意。
  
  “可否说个究竟。”
  
  “父皇昨日准了宗凝做我的正妃。”
  
  萧缜看着说到些处的李重正薄唇微弯方才释然,怪道这一午间他未有半点儿不睦之情,却原来真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到底是如愿地选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做正妃,果是桩喜事。
  
  “这便是宗凝送我的信物。”李重正指着自己腰间的玉璧一脸得意的样子,那系着玉璧的丝绳正是宗凝昨日编得的。
  
  “宗小姐的手倒是巧。”萧缜知道此人这会儿是想在自己面前炫耀,那自然要顺他的意才好。
  
  “不单是心灵手巧,她那性情也和顺,更是明白事理,从不曾在我面前使小性子。”李重正一提起宗凝这话便有点儿多,好在萧缜一向与他不分彼此,明白他无非是想有个人陪着他高兴罢了,因此也就只管听着,可谁知说着说着,这人便有些起了旁的心思,竟然贼兮兮地问起他的私事来。
  
  “你到底中意何样的女子?月珍其实也就是好玩闹了些,旁的也都还好。”
  
  “你可是想着旁人都要与你一般的成双成对才行?”萧缜有些羞恼地抢白了李重正一句。但此时的人家哪里有心思计较这些。
  
  “今日就替你多留意留意。”
  
  李重正说这话间已然到了凤阳宫的门口,那里面传来的声声娇喝让他稍带苦笑地与萧缜对视了一眼,他情知萧缜有些冷性,且因身上担着重振家声的重担,平日里不大喜女子少通庶务,可那房中因恣意玩闹而声音最吵的不就是自己的皇妹——月珍公主,他不由得脚上便使上了力,实指望这声响能让有人就此警醒,谁知皇妹却未领他这个情,反将身为二哥的他调侃了一番,直说武功高强但也不必如此,二哥是要将自己这凤阳宫踏破不成?
  
  李重正自问嘴上讨不得这伶牙俐齿的皇妹半点儿便宜,又不便太过摆出兄长的架子教导于她,毕竟不是与自己一母同胞的月故窍扔胨胬中┦焙虬樟耍炒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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