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君王潜逃妃 作者:小荷朵朵(17k高人气vip2013-09-01完结)-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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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影摇摇头:“扬大人估计是不行了。他是被利器戳中了左肩,血已经流失得太多。”
“啊?”蓝澈不可置信地盯着脸色苍白的公输扬,又看看速影:“你确定?”
速影边给他止血边点头:“若是内伤,属下还可以给他先渡气,但是扬大人是失血过多。”
莫盈愣住了,她低头看看公输扬,他黑色的衣衫,将他的脸色映衬得更加惨白。但是他唇畔那一抹满足的暗笑,更如同一根刺,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怎么回事儿?”蓝澈看速影已经下了结论闪在一旁,有些不甘心地凑上来看看。
“他那会儿是为了保护我。”莫盈忽然站在公输扬面前,用她纤弱的手指拨开他额头的发丝:“他若是放下我不管,他便早已经逃了出去,但是他不肯。他为了我中了别人一刀,又死死撑着把我送出,才流了那么多血。”
蓝澈心中一痛,公输扬,他平时看上去油嘴滑舌没脸没皮的,关键时刻竟真的这么做了。
“我再也不想欠他的了!如果这一次他死了,我便跟着死去。”莫盈声音很低,但是很决绝。
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蓝澈低头想着,若是此时有人能够给他输血,那么他还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可能性;但是这个时代怎么能够实现输血呢?
看着满面泪痕的莫盈,蓝澈焦急地皱起了眉头。
☆、第六十五章 也许……(结局是另一种开始)
试一下了,只有这样试一下了。
蓝澈思索一番,终于打定主意,立即朝速影吩咐:“去找来细细的铁管儿,大概这么长;还有酒,油灯,火。”
基本上就是这些了。
“阿澈你要做什么?”已经伏在公输扬身子上的莫盈猛然抬头,看蓝澈的样子是要救公输扬,但是这么稀奇的东西怎么能够救治?她听不懂。
“管不了那么多了,行不行,只能试一试了。”蓝澈说着已经拿发钗刺破自己的十指,滴血于瓷碗儿的清水中,接着又将公输扬的流出的血液引进来一滴,慢慢地,两滴血融在了一起。
应该没多大问题。蓝澈算了一下,幸好这个身子是自己的,不是赫连澈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以前是B型血,这次看来是撞了巧运了,公输扬大概和自己是同型血。
那么,就开始实施吧!
速影很快地找来了细细的铁管儿——不得不说,公输扬此前做机关用到的下脚料帮到了他自己,这个时候,估计也没有比这更细的铁管儿了。
快速地将铁管在烈酒中浸泡过,然后又迅速清理妥当,蓝澈躺在了比公输扬高出一截的床上。她给铁管消毒的时候已经将自己要做的大致给莫盈和速影说了一遍儿,莫盈和速影两人虽然闻所未闻,但也被蓝澈的一脸坚定感染到了。
“可以了,插上来吧。”蓝澈微微地闭了一会儿目,鼓起所有的勇气,让速影将那支铁管扎在自己的血管上。
“皇后娘娘?”速影已经大致明白了蓝澈要怎样做,他第一次怀着一种钦佩,几乎是仰慕地看着蓝澈:“如果中间觉得有什么不适的话,您要立即喊停。”
“我懂。”蓝澈点点头。
感觉着自己的血液一滴滴地往铁管里涌去,蓝澈看了一眼靠下躺着的公输扬,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速影看铁管这段已经溜出了鲜红的血液,立即按照蓝澈之前所说的,插在了公输扬的血管里。
就这样,一点点一滴滴地,血液在流动,时间也慢慢地过去了。
莫盈和速影都紧张地看看蓝澈,又看看公输扬。
幸好刚才小思蓝已经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不然她看到这样的情形该有多惊愕和害怕。
渐渐地,蓝澈脸色在变白;渐渐地,公输扬的脸上有了微微的血色。
看来,真的起效了。
有等了一阵子,感觉自己的血液也输出了有七八百毫升了,已经属于过渡了……蓝澈微微地抬眼,低声道:“可以了。”
速影迅速将两边拔掉。
蓝澈感觉自己的身体昏昏的,强撑着看向公输扬,见他脸色已经比原来好了很多,气息也平稳下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速影过去试了试公输扬的脉搏,果然惊喜道:“扬大人应该是脱离危险了。”言罢已经开始对公输扬运功度气。
莫盈连忙过来扶住蓝澈,担忧地看着她唇色苍白,虽然不知道刚才的这段时间里蓝澈怎么想到用这种奇异的方法救的公输扬,但是莫盈看得出蓝澈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你感觉怎么样阿澈?”莫盈紧张地扶着蓝澈在挨着的屋子里躺下,“我怎么做可以缓解你的痛苦?”
“给我倒一碗盐水、也倒一碗糖水来。”蓝澈虚弱地,她躺在床上就想睡觉。
等莫盈按照她说的端来糖水和盐水之后,她已经睡着了。
“谢谢你,阿澈。”莫盈安安静静地守着她,端详着她,这是她第一次端详重新回归的赫连澈。也许赫连澈的容貌改变了,但是莫盈现在终于知道陆寒夜对阿澈的爱永不会消减了。
那是一种,灵魂的魅力。
此时此刻,蓝澈她明显有些蔫儿巴的眉眼儿,看上去竟比她以前武功卓越神采奕奕的时候,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败给这样的女子,莫盈慨叹:毫无怨言。
“阿澈,阿澈……”莫盈轻轻地拍拍她,蓝澈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疲惫地:“啊?莫姐姐?是不是陆寒夜出事儿了?”
“你放心,皇上他吉人自有天相。”莫盈轻笑着安慰她,然后把糖水端在她的面前:“按照你说的调好了,快喝了吧。”
“谢谢你莫姐姐,你对我真好。”蓝澈扶着莫盈坐起身子,一口口地喝掉。
“你才是最勇敢的姑娘,阿澈。”莫盈说着忽然间对蓝澈跪了下来:“此后,你就是我和公输扬的恩人,”
“啊?千万不要这样莫姐姐!快快起来!”如何担当得起?就算是谁的面子都不看,单说公输扬和自己的交情,她都不会不救的。蓝澈揉揉鼻头,拉着莫盈坐在床边之后,却忽然意识到莫盈话里的深意,忽然间笑得开心:“莫姐姐,你是说?”
莫盈看着蓝澈含笑点头:“是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辜负公输扬的心意了。”既然决定放下,那就干脆地放下;既然决定接受,那就坦然地接受;不然会辜负了周围关心自己的人们。
听莫盈这样说,蓝澈一下子变得很开心,她几乎想要蹦起来拉着莫盈跳上一番了:这么多年公输扬的坚持总算得到了呼应!但是她又晕晕得没有力气,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又朦朦胧胧地睡去了。
莫盈静坐一会儿,看着蓝澈呼吸平稳了,莫盈总算稍稍放下些心,再去看公输扬。
从速影的表情里,莫盈读出公输扬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刚才蓝澈已经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谢谢这个世界了,谢谢身边的这些人。时间一年年地过去,一切看似都在流逝,唯有那一份青春时期真挚的友情和关爱,是最永恒最闪亮的遗留。
莫盈悄悄地握住了公输扬的手掌,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梢,这么多年里她第一次主动对着他笑了……
速影隐在暗处,调理自己的内息,他看看远方,担忧陆寒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睡梦中,蓝澈梦到了什么,开心地绽放了笑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紧皱起眉头……
也许睡梦中的蓝澈,她既在替莫盈和公输扬开心;又在为陆寒夜担忧——陆寒夜的挺身而出去解救花雨楼,究竟是能够出师功成,还是又进入了一个圈套?
天色已经渐渐地透明起来了,陆寒夜今夜,是否能够回来?
也许,在蓝澈休息好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陆寒夜那邪魅依旧的笑容;
也许,等公输扬的身体都好起来的时候,陆寒夜他还是没有回来;
也许……
——某种意义上的,全书完!——不要钱滴字儿:这本书写到后面,朵朵不得不说坑挖得有些大了、文收得有些仓促,还有很多东西还没有交代清楚……让朵朵先停下来好好地想一想、捋一捋吧!或者,还会有后面的继续,或许……
☆、第六十六章 忘尘
清晨,当东煜国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我会穿着湖蓝色的衣裙,光着脚丫,站在面朝大海的阁楼里,远远地看着有白色的海鸟贴着海面翱翔而过。
在我眼中,它们是那般自由,那般惬意。
我总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地凝望着它们,望着它们洁白的羽翼,望着它们渐渐地飞远,变成一片深蓝中的一只只小黑点儿。
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人悄悄地来到我的身后,安静地陪我一起看着它们。
“很自由,对不对?”我会这样问他。
“是的。”那人点点头,也会跟着我把目光蔓延到很远很远的方向:“与世无争,洁白安宁。”
他说的,正是我心中所想。
“你也会羡慕那样的生活么?”我转身,微微地仰头,看着他隐在发丝里的侧脸,唯美阴柔,雌雄莫辩。
“正是因为得不到,才会那样地羡慕。”他说着,低眉看着身后烟雾袅袅的瓷锅,轻轻地嗅一嗅,又信手填进去几钱金银花。
我总觉得,人的道路是自己选择对的,只有你想要而得不到的人,却没有你想要而得不到的心境,所以——“你这样是在自欺欺人。我才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忘尘’之药,人要是想忘记,还是得靠自己。”我知道他医术非凡,我知道他药理无双,但是我信的不是药和毒,而是一个人自己的心。
一个人若是想要忘记什么,她便终究不会再想起;同样地,一个人若是想要永远地记着什么,那她永远都不会遗忘。
即便是忘记,终有一天,她也会给找回来。
这是我一直信奉的。
所以,我总是对他熬制的东西嗤之以鼻。
他不理会我的建议,依旧只是随意地挑起他好看的凤眉,看着新炉小火,微微熏。
那天,我抱着针线筐,倚在栏杆旁绣着一件幔帐。
不知为何,我不知不觉中又给绣成了彩虹的样子了。
他又抱着他的药炉过来了,朝我托着的白纱上看了一眼,嗤道:“又是七彩条纹?你的帐幔若都是这个样子的话,你何必再去做这一条。”
我心中微微一动,思绪眼看就要触及到一个尘封已久的点儿……立即把它压死,我依然有些心虚:“我愿意。”
“天天对着湛蓝的大海,对着遨游的海鸟,你就只能绣彩虹么?”他撇撇嘴,一副要挖苦我的样子。
“有彩虹的地方,说明有阳光。”我继续绣着,彼时,红色的丝线已经被我用完了,可是还不够。
“就算是有阳光,那曾经也下过凄风苦雨。”他伸头看看我的线筐子,提醒道:“红色的丝线没了,你还是执意要绣彩虹么?”
“要你管!”我忽然很生气,气愤中一不小心针尖戳到了手指,点点鲜血溢出,染红了白色的丝线,也在白纱上蔓延出朵朵梅花。
“啧啧。”他挑着眼梢,看我流血:“还真是执着,这就是你所谓的遗忘。”
我有些泄气,却也不想再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发时间了,恨恨地把手中的幔帐扔在地上,我还狠狠地踩了它两脚:“我以后再也不会去绣彩虹。”
我知道他看穿了我的心思,当年的彩虹之舞,是一个叫做赫连澈的女子编排的,在那个人面前达到了惊艳的效果。后来我经常会想,我的红梅映雪之舞是不是比不过彩虹,如果当时是我在跳那支彩虹舞,那个人还会不会同样地被惊艳到。
事实证明,原来我一直信奉的遗忘要靠自己的心、靠自己的意念和坚持,却没想到一个人的心才是最不靠谱儿的。
他终于熬成了忘尘,深蓝色闪着荧光的药丸儿,看上去有种诡异的味道。
夕阳下,他拿着药丸儿在花廊下随意玩赏,像是在玩儿一件很好玩的玩具。
远远地,他看到我过来了,彼时,我已经卸去了往常戴在我右手腕儿处的那只象征着我身份的玉镯。
“你要吃么?我只留了两颗,并且再不会熬制。”他把一颗忘尘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着它,幽暗的蓝色光泽让人想起了孟婆的汤,吃了它,爱恨情仇全抛下。
“东煜亡了。”我抬眸看着他,不过他早知道了,他甚至还提前预言过,他说曾说过下一个就是东煜。
“就像我的西楚一样。”果然,他很坦然地,早就知道并接受了这个事实。
“父皇临死时四哥不在身边,他看着剩下的皇子们为了争夺皇位而相互厮杀,摇头叹息了。”我回忆着前日的情形。
“其实他心中一定是在庆幸,庆幸他一代糊涂皇帝,最终是死在了戎马征战中,而不是糊糊涂涂地死在他的儿子们算计中。”他顿了一顿,又接着说:“我也替他庆幸东煜是亡于战争,而不是亡于内斗。”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竟然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一直认为他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是为了寻找同盟,为了以后拉我入局,却不想他从这个角度去看待父皇的死,看待东煜的毁灭。
“但终究还是亡了。”半晌,我一声叹息,不过叹息之后却觉得心中轻了许多。
“你四哥还是没有消息?”他忽然问起。
“没有。”
“他倒像是服了忘尘的。”他冷笑。
我忽然想起来,四哥他也不是一直没有消息的,四哥前段时间还差一个女子回来了,不过那个女子叫做“莲”,四哥说她很适合照顾小孩子。
于是莲连在我这里停留都没有,直接就去了南辰皇宫。
“也许你说得对,遗忘是一个人的选择,而不是要靠忘尘。”他忽然将手里淡蓝色药丸儿扔了出去:“就像你的四哥秦云飞。”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那颗药丸儿划出蓝色的光点,像是大海中闪烁的幽光,可惜最终却被淹没在海中随着Lang花退却,再也看不到踪影。
“于是,忘尘只有一颗了?”我愣愣地看着他。
“对。”
“可是我已经发现我的错误了。”我有些怅然地:“我不知道四哥究竟有没有做到、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自己已经不相信自己的心了,它总是不经意中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