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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爱上狐狸精by杨璧宁(小受一次次背叛 小攻统统原谅he)-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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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香!」赵立百感交集,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度香,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李度香欢欣鼓舞,只感受到相聚的喜悦,原来和心爱的人并肩,死亡也变得微不足道。 
  语无伦次地交谈过后,两人渐渐平静下来。夏智远在一旁叹息:「度香,你好不容易逃脱,何必再深入虎穴?」 
  李度香猛摇头,握住赵立双手再不分开:「我不来才要后悔,我要和小立在一起。小立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怎么能让他独自送死。」 
  赵立大惊:「不行!度香,我是心甘情愿帮你搭救智远少爷的,你并没亏欠我什么,快走吧,只要你以后能幸福生活,我死也无怨!」他目光灼灼,拒绝得相当坚定。这傻气的少年,至死也解不开这份痴情。 
  李度香牵动柔肠,含泪对赵立微笑:「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幸福?小立,你不用劝我,我来之前就已下定决心,不能同生但求共死。我只是遗憾当初没有好好对你,让你为我操了那么多心,生了那么多气,这些过错今生无法弥补,来世我一定加倍还你。」 
  赵立目瞪口呆,但很快便情不自禁露出微笑,他抱住李度香,笑得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好像迎接他的不是死亡,而是一段快乐的旅程。 
  这笑容同时安抚了李度香,他突然觉得很温馨胸口暖暖的,尽管这里不久就会冷下变成僵硬的尸块,但至少在它能动、能笑的时候是温暖快乐的。 
  生不能偕老,至少死后同穴。 
  用情者迷,李度香救人不成决定殉情,赵立得此回报也无怨无悔。可夏智远比他们清醒得多,见识也高明得多,认为此时坐以待毙对时事起不了作用,还不如找机会拼死一搏。 
  这两天他弹精竭虑设计了一套杀敌方案,都因为无可靠人可驱使不能实施,此时李度香深入监牢,此计或许能够得以实现。 
  他拜托老狱卒看风,近前对李度香说:「度香,不要悲观,我们不是没有生还的可能,我有一计也许能保众人性命。」 
  李度香惊诧:「什么计策?智远你快说!」 
  夏智远说:「高魁占领信阳要全城百姓为他殉葬,他兵强马壮,不可强图。信阳原是白家领地,白占死后,他的儿子白兴统军掌事,他虽投降高魁,手上却仍有余力。为今之计只有说服白兴,要他见机行刺高魁,如若事成,不但我们得以脱生,信阳数万苍生也能幸免。」 
  这计策听来成功机会渺茫,李度香胸无点墨,哪有能力前去游说。 
  夏智远请老狱吏取来笔墨,撕下贴身小衣,以布帛为纸修书两封,叮嘱李度香:「事不宜迟,你速速带这两封信去见白兴,倘若他看完第一封信答应行刺,具体计策我已在第二封信中设计周全,他手下谋事可以此为参考,便宜行事!」 
  李度香捧着两封信,浑身发抖,一半害怕一半欣喜,赵立十分担忧,就算李度香此时不惧危险,他的能力也实在教人怀疑。 
  「度香,你还是别冒险了,快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吧。」 
  不等赵立说完,李度香回头,在他唇上烙下重重一吻:「小立,你等我回来!我一定救你们出去!」 
  称不上温柔的吻,几乎磕破赵立的嘴唇,然而却代表了李度香最真切的心意,况且还是在夏智远的跟前。赵立激动、狂喜,心下再无半点迟疑。李度香依依别了两人,出狱会同孔亮,细说了夏智远的计策。 
  白兴投降称臣后,已离开信阳迁至三十里外的里县安顿,李度香在老狱卒的掩护下,出城直奔里县求见白兴,希望他能带兵进攻。白兴好歹是将门之后,当日投降也是因大军压境不得以而为之,投降后郁闷终日,手下也有谋士进言要他率军抵抗,只是他自认兵微将少斗不过高魁,内心矛盾重重,对李度香说: 
  「我继位以后对信阳百姓没有半点恩惠,如今高魁势大,手下军士个个如狼似虎,我若拼死一战,信阳百姓必定陷入刀山火海,教我怎么忍心?我父亲当日误信谗言错杀了你的父亲,这过失我无法弥补,只能送你些金珠财宝,你趁早远走高飞,到太平地界过安生日子去吧。」 
  李度香忙呈上书信:「表弟夏智远在狱中写下书信,请少主看后再下定夺。」 
  夏智远才名远播,白兴也多有耳闻,接过书信,看上面写的是: 
  「信阳布衣夏智远,致书于少将军白兴大人麾下:公之先祖授命镇守信阳,至今已历三世,成此基业甚为不易,公安忍拱手献敌乎?今敌将高魁,凶蛮暴戾,嗜血成性,此次以膏肓之躯率众来犯,实欲以信阳三郡之民为其殉葬。旦得城池,必洗荡州县,屠戮百姓,届时公之家庙祖陵亦将不保,此丧家亡身之祸也。望公趁彼贼尚未下手,速做决断,勿酿千古之恨!」 
  信中言辞恳切,所述情况也非常危急,白兴很是动容,将信递给身旁亲信参将,众军士早为投降之事愤愤不平,当下就有人进言:「属下听说高魁身染重疾,近来纵兵劫掠,干了许多倒行逆施的勾当。主公如不早图之,恐怕不久必遭毒手!」 
  白兴已有七分动容,只是尚无制敌良计,所以仍举棋不定,作难道:「高魁拥兵十万,如今身处高墙之中,我目前手下统共只有一万人马可以调令,倾尽全力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有办法!有办法!」李度香听出白兴口风松动,急急呈上第二封书信:「我表弟已替将军设一计策,将军看可不可行!」 
  白兴忙接过看视,立刻面露喜色,将信递给属下观看,众人看后无不大喜,赞道:「真是条妙计,若依此行事,定能除掉恶贼!」 
  李度香很好奇,踮起脚尖看信上字迹,一位谋士为他解说道:「李公子,你表弟说高魁素来傲慢自负,此番不战而胜更加不可一世。我主可以趁机假借朝贺,派强悍军士乔装成伶优,在乐器道具里暗藏兵器,再选美女若干进城。等高魁观看演出时杀他个出其不意。」 
  李度香问:「这计策能成功吗?」众人答道:「高魁大军现驻扎在城外,又因天气炎热,军队多临江扎寨,高魁只带几千人马进城,我等可行此计,领一路人从城内起事,再另派大队人马在城外接应,前后掩杀。敌军后路被江水阻断,若腹背受敌,必定大败!」 
  李度香十分欢喜,只见白兴咬牙切齿,拔剑道:「高魁夺我家园、杀我百姓,我必不与之同日月!就依此计,立即动手!」 
  众人秘密计较周详,只用了小半天便万事具备,只差一名美貌女子主舞,急切也没处寻去。 
  李度香见人人摩拳擦掌准备杀贼,想到身陷信阳监狱的赵立与智远,心里犹如热锅翻炒,一刻不能平静。 
  他一直在身边人庇护下长大,朋友历险、父亲遇难时都没能有丝毫作为。如今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再不能置身事外,一定要尽其可能出一份力,解救赵立与智远! 
  他鼓足勇气走到白兴跟前毛遂自荐:「将军,我虽不才,但还算熟悉音律歌舞,我愿意化妆成舞女行刺高魁。」 
  白兴吃了一惊:「李公子这件事非同小可,稍有失误便会丧命,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度香用力点头,目光灼灼,完全脱去纨裤子弟的习气,充满舍身赴难的坚定志气。 
  「我要是怕死就不会来求将军了,请相信我一次,为了我的朋友,我也绝不能失手!不过我表弟和一位朋友被囚禁在信阳大牢,和我同来的孔亮武功高强,将军进城后请借一路人马给他,潜去营救他们,他们一定可以帮助将军御敌。」 
  白兴以前只听说李度香是不学无术之徒,万不料他有这番胆色,不禁暗暗赞叹。李度香借来女装,妆容易服,一年之前他还是信阳有名的花花公子,为取乐干过许多荒唐事,也曾几次扮成女装戏耍。 
  可这次不同,他要以装扮救人,所以映在镜子里的表情极为严肃,那真是一张美丽姣好的面容,过去李度香总认为上天赐他如此美貌是为了供他游戏人间,而今日,这张脸才真正体现出存在的价值。 
   
   
   
  第十七章 行刺 
   
  在白兴「诚恳」表白下,高魁同意接受他的朝贺,但只许他领少许随从进城。白兴在军士中挑选两百名英勇巧捷的手下装扮成伶人乐师,再选歌舞姬若干,将利器隐藏在乐器道具中,另带十名侍从。 
  当晚一行人鱼贯入城,到达高魁下榻的官邸,高魁招城外大小将领一同进城,设宴款待,白兴就令所带戏班在席上奏乐演出。一时间鼓乐欢腾,各路杂耍把戏一起献上,翻筋斗、跳火圈、舞盘子、踩跳板,不一而足,看得人眼花缭乱,在座的高军将领个个面露喜色,只有高魁神色凝重,时不时剧烈咳喘破坏气氛。他病入膏肓,一直郁郁寡欢,对一切娱乐都没多大兴致。 
  白兴装出诚惶诚恐地模样问他:「一直不见将军露出笑容,可是不满意这些表演?」 
  高魁挥挥手:「我病势沉重,以后大概看不到像今天这样热闹的宴会了。」 
  白兴忙说:「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何必多虑?在下还为将军精心准备了歌舞,以供将军今日尽欢。」 
  他一声招呼,一队舞姬款款走上大厅,当中簇拥一个绝色美人,穿百蝶绣衣、纱罗湘裙,打扮得雍容雅艳,眼横秋水、肤若凝脂。看得高军将领个个心荡神驰,魂魄都飞了一半,再想不到这美人是男人装扮的。 
  李度香深入敌营,心里惶惶不安,远远看见高魁高坐堂上,虽是面容枯槁但威仪不减,再加上左右武士带剑侍立,要刺杀他必得冒生命危险。李度香心口咚咚直跳,与鼓声相合,更像是要从胸口蹦出一样,他不禁心虚地看向白兴,见他神情有些紧张,显然也捏了把汗。李度香急忙深呼吸,走到这一步便如箭在弦上,他手上悬着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还有赵立、夏智远的安危。 
  小立为了我可以不要性命,我再贪生怕死还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 
  李度香深吸口气,安定心神,开始按先前计划的在高魁座前献舞,伴舞的歌曲是〈秋风吟〉,这是首李度香熟悉的乐曲,描述的是一个忠贞女子对恋人的思慕和誓死相随的决心。 
  过去李度香常常在饮宴玩耍时和歌而唱,却不能体味其中意境。在经过了那么多变故波折后,他终于觉悟了: 
  「肠断时,秋声分外使人悲。天若不尽人意,我愿生死相随。」 
  有这样的感情、这样的决心,才配得到真正的爱情,李度香决定在今晚抛弃懦弱自私的自我,将以往那些由他造成的创伤亲手缝合,为赵立打造一个全新的开端。想到这些他不再害怕,从容地挥动舞袖起舞。 
  李度香别无才干,只因喜爱歌舞,信阳有名的舞姬大多和他相好,所以他在这方面颇有专长。这时和着节拍跳舞,学不来舞姬妖娆曼妙的身姿,但却另有一股飒爽的气质,看起来十分飘逸潇洒,更兼美貌出众,顿时惊艳四座,连不苟言笑的高魁也不觉注目。 
  李度香一曲舞罢,观赏者拍手叫好,白兴趁势对高魁说:「这是在下府中舞姬,如将军不弃,愿意献给将军解闷消遣。」 
  高魁微微一笑,命李度香上前斟酒,这显然是天赐良机,李度香缓步上前,他注意到白兴和伶人们热切的视线,仿佛他每向前一步都会激起天摇地动的动乱。李度香为了不让旁人生疑,目不斜视,走到桌案前拿起酒壶斟上满满一杯酒,含笑奉给高魁。他尽力使笑容甜美妩媚,生怕露出任何破绽,他从没觉得原来笑会这么累人,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直到高魁接过酒杯,仰起脖子饮酒,李度香灿烂到极点的笑容凝固了,如同一朵盛极绚烂的花朵,瞬间凋零。他迅速抽出藏在腰带的匕首,一刀抹向高魁咽喉。在鬼风山时,常听强盗们谈论杀人越货的事迹,像这样的大将,日常生活也时时提防,往往在衣衫下藏有护身宝甲,所以不能刺他胸膛,选脆弱裸露的咽喉下手是最稳当的。 
  和当初刺杀熊大一样,李度香这次拼尽全力刺下,那把匕首是白兴赠送的宝物,其锋利程度可吹毛断发、削斩金石。高魁大叫一声未绝,咽喉已被切断,一条血链从伤口喷出,一半洒在案上,一半浇到李度香身上,血染绣衣,他顿时成了血人。 
  这电光火石的变故令在场人都没回过神,可白兴和他的手下们苦苦盼望的就是这一刻,他们即刻翻脸,露出藏匿的兵刃砍杀敌人。李度香没像上次那样发呆,他明白自己的危险才起了头,在抹断高魁脖子后,他飞快跳回舞阵,接过伶人递送的宝剑对付敌人。 
  这是他第二次杀人,很快又杀了第三个、第四个,都是趁乱下手,乱砍乱刺,现在没人能保护他,要想活着和赵立见面,必须把恐惧抛到脑后。高魁的官邸并没储备多少军士,在座的都是他麾下将领,在人数上并不太占优势,也许自己这一边可以成功杀出去。 
  可是李度香想得太天真了,别人或许可以在混乱中逃生,唯独他不行,他行刺主帅,已成为众矢之的,敌人们无不对准他下手,有几剑已挑破他的衣裳,割断他的头发。李度香披头散发在人群中东躲西藏,这个时候他脑子像一张空白的纸,上面只写了斗大三个字「活下去」! 
  要活着见到赵立,他对赵立说过一定会回去见他,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失信! 
  不知是执念产生了作用还是他命不该绝,这一路逃跑竟没被敌人的刀剑刺中,李度香侥幸逃到厅外,不料失足跌下台阶。他一边打滚一边听到近在身侧的喊杀声,一时间心如死灰。 
  完了完了,看样子这里注定是他的葬身之处。李度香闭目等待丧命的一击,但愿不要太痛,但愿赵立能知道,自己总算没有辜负他。 
  本以为会听到肌肉撕裂、血液迸射的声响,却听叮当一下,那几把砍向李度香的利刃被人格挡开来。李度香来不及睁开眼睛,已被赵立拥入怀中。 
  「度香!我来了!」 
  「小立?」李度香揉揉眼睛,生怕看不真切,却见孔亮也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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