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人生 by 水墨江南 残鸿-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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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电话只响了两声,然后断了线,李漠北在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些水,水刚烧开,喝不到嘴里,李漠北想起母亲会把水杯一次又一次的浸在凉水里给不喝热水的自己散热,又想起江南小时候特别喜欢不停的对着杯子吹气,那样子比喝水的自己还要着急,李漠北想着想着笑出来,那时候的日子真好。是啊,真好,李漠北笑着转身准备回屋,看到站在身后的江南,被结结实实的下了一跳,杯子里的水洒出来,烫的李漠北差点扔了杯子。
才两天,李漠北的下巴尖很醒目的凸现出来,嘴唇上烧起了皮,眼睛肿涨着,两颊也熬下去,活脱脱得变了样。李漠北以为江南一定会扑上来,然后说些什么,可是,江南只是很平静的结果杯子,告诉李漠北,他帮他弄凉再喝。
江南给李漠北做了一碗细细的疙瘩汤,又蒸了一碗鸡蛋糕,都被李漠北吃的干干净净。这些东西如此熟悉,让李漠北不禁想起母亲的笑脸,每次生病的时候,李漠北都会吃到这两样。江南用李漠北拿回来的体温计给李漠北量了体温,确定只是低烧,然后按着服药单让李漠北吃过药,在柜子里翻出薄被给躺下的李漠北盖上。
李漠北对着江南眨眨早已有些游移的双眼,抓住江南给他整理被子的手腕,然后带着很有几分安心的神情睡过去,即使睡着了,也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天快亮了,江南还是睡不着,心疼着,也有着十分的懊恼。心疼的是李漠北这几天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如果不是那个来电,自己不会跑回来,不知道这家伙还要受几天洋罪。而懊恼的是自己的心总也狠不下来,哪怕就坚定一次,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等的和李漠北相处,得到应有的爱和尊重。
'42'赌局 2
李漠北恢复活力的时候发现两件事。
第一件,照比几年前,自己的身体相当的不'结实',李漠北仔细的检查一下,原本很明显的腹肌缩水不少,加上这几天的狂烧,腰和胳膊腿少了整整一圈;李漠北决定锻炼身体,他记得母亲老是叮嘱他,好身板金不换。一天三吊瓶,最少三针,碰上练手的小妹妹或者扎穿了的状况,还要多。因此双手手背被扎滥之后,李漠北想自己要是再进医院,不如猝死。
而第二件,李漠北有些为难,照比前几天,江南显得心事重重,笑容少了,话更少,黏糊劲几乎全没,有时候早上醒来,江南发现被李漠北抱在怀里,还要皱着眉头很快的躲开,这多少让人觉得不爽。不熟的人突然变得亲密很诡异,亲密的人突然变得疏离就显得相当莫名,李漠北琢磨江南大概是因为那天两个人的不愉快而耿耿于怀,所以,李漠北最后一针吊完,带着江南出来,打算带着江南散散心,用实际行动'温暖'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李漠北想想,自己这么多年,除了娱乐声色的为了工作奉献夜生活,似乎没到过什么'正经'地方,他认为'正经'的,适合一个高中毕业生的地方。想来想去,只有先去吃饭,然后,李漠北能合计出来最天然无污染的事情就是,散步,俗称压马路。
江南不明所以的跟在李漠北后面走到很大的街心广场,李漠北很是抒情的样子看看天,江南顺李漠北的目光看去,除了路灯头顶什么也没有,今天大概是阴历三十,没月亮,星星是早就看不见了,在这个重工业城市,除非你有透视眼。街心广场纵横两条路交叉,中间两道圆形环状路,一环套一环,和纵横路围城一个靶子的形状,绿色的灌木和草坪,密植的五颜六色花埋在其中,空气里满是植物的特有的清新味道。
〃你说谢玉宇今天窜到大连去了?〃江南看见李漠北居然在摆地摊的大爷手里买了一瓶泡泡水。
〃恩,从熊岳过去的,听说熊岳的温泉很不错。〃江南说着,看见李漠北打开瓶盖,泡泡升起,江南脸上很是有些尴尬,在这个诺大的广场上,除了女孩子,称为男的玩这个的,最大看起来也不超过八岁。
〃待几天?〃李漠北问道,成功地吸引过来一个走路不稳的小妹妹,小女孩追逐着路灯下晶莹无比的七彩泡泡,要摔倒的时候,被江南一把扶住,被追过来的爷爷好顿感谢。李漠北又给小女孩吹了一些,立刻漫天飞舞的肥皂泡把小女孩围起来,小女孩笑着伸手触摸,眼睛瞪得大大,咯咯的笑个不停。很快,又有几个小朋友脱离家长的牵扯,聚到李漠北和江南身边,叽叽喳喳的问着,要李漠北再吹出一些。李漠北似乎乐于此道,不厌其烦的一个一个逗着,直到瓶子里空了,小朋友们满意的被家长带走。
李漠北似乎很开心,把瓶子扔进垃圾桶,看看同样被小孩子的天真举动娱乐到的江南,〃我儿子最吃着一套,给他吹几个泡泡,让他干啥就干啥。〃
江南没吱声,心想,〃我也吃着一套,你怎么连个泡泡也没给我吹过。〃
〃咋啦?〃李漠北看到江南又默了,随手搭上江南的肩膀,〃咱明天也去大连,我知道一个地方海鲜特出名,明一早咱就走咋样?〃
江南还没答应,李漠北已经搂着江南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江南感觉出肩膀上手掌传来的温度,热意融融。江南稍微有点甜蜜的失落,原来李漠北也会想办法哄他开心。
李漠北跟大连总显得不那么对付,每次李漠北来大连都要碰上点霜雪雨雾之类的,这次到了大连,暴雨滂沱,李漠北赶上了湿气流。到了谢玉宇和翁子明在市内住的宾馆,加开一间房,时值中午刚过,四个人在餐厅吃了一些简单的东西,李漠北说困了,先眯会儿,自己先离开回房睡觉。其实李漠北是因为病刚好,体力还未完全恢复,一连几个小时的驾驶觉得吃不消。
谢玉宇三个人在活动室泡了会儿,打了几局台球,下午过半的时候,翁子明说要回自己房间打个电话,现在英国已经到早上,他要跟一个重要的朋友说说话。江南怕李漠北还在睡,跟着谢玉宇回了他的客房。
窗外已是暗黑一片,呼啸而过的风将雨卷起,继而甩在房间的玻璃上,从里面看出去,好似绽开一朵朵略显破碎的水花。江南看着窗户发呆,周围所有的东西包括空气都带着湿意,像极了江南揣摩李漠北的心思,那感觉是触不到、摸不到,也摆脱不了。
谢玉宇插着手走到江南对面,露出奸笑,〃愿赌服输,哈!〃眉毛挑的老高。
江南看着谢玉宇脸上的笑窝往背后的床头一靠,很是漠视的表情,〃我有个问题?〃
谢玉宇这次觉得志在必得,故意整理了一下衬衫,拉了拉满是涂鸦和破洞的牛仔裤,顺便很有感觉的捋了捋自己的不算长的头发,虽然它们早就被烫的乱糟糟,很是哈皮的立在头上。
多年处下来,江南感觉到,谢玉宇有极强的自恋倾向,行动中无时无刻的表现出来,这种自恋拆分开,就是谢玉宇对自己无数方面的自信,包括自己的外型和魅力。话说回来,有些人还是比较吃这一套,比如以前经常对谢玉宇的卖弄超萌的同学,不过这里不包括江南,江南只觉得谢玉宇更像在'娱乐'大众,他老是怀疑这也是谢玉宇极力张扬的目的。
〃其实你长得也算有点个性,为什么总是让人感觉十分龌龊?〃江南看着自信满满的谢玉宇,也合计今天不会像上次那样有借口逃掉,索性先过过嘴瘾。
〃龌龊!多么美好的一个词,用在我身上一点都不浪费。〃谢玉宇把江南拉平一些,踢了拖鞋跨坐在江南的腿上,解开江南的皮带。
江南立起身,双手交叉开始脱T…恤,刚拽到头顶,被谢玉宇一只手给挡回来,〃你干嘛?〃
江南一愣,〃你说干嘛!你再干嘛我就在干嘛!〃
〃你的衣服一向都是我来脱的嘛!〃谢玉宇眼珠转转,突然搂住江南,把嘴凑过去,看似极其神情地说,〃等了这么多年,我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没想到。。。。。。〃谢玉宇更深情地摇摇头,〃还能在我有能力去爱的那一天,被你看到。。。。。。我。。。。。。〃
〃你严肃点好不好,〃江南躲着谢玉宇越来越进的脸,〃我是来真的。〃
〃来什么真的?〃谢玉宇放下嬉皮笑脸的表情,奇怪道。
江南抿了抿嘴唇,谢玉宇看到江南唇边分明的棱角有着几分紧张,只见江南有些僵硬的凑过脸,把嘴贴到谢玉宇嘴上。谢玉宇没动,江南也没动,谢玉宇傻呆呆的理解了半天江南的动作,江南则在查着秒数,合计是不是可以松开。
〃靠。。。。。。〃谢玉宇松开江南的肩膀,很是不解的上下打量江南,那样子好像被无顾江南骚扰了一样,几个回合之后,江南的脸红过紫茄子。
江南也很无辜,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眼睛眨了半天,胳膊搭在脸上躺了下去。
〃江同学,你没问题吧?〃谢玉宇戳了戳江南搭在脸上的胳膊。
〃我有什么问题!〃
江南的口气谁听了都知道他现在有问题,谢玉宇轻哼,慢慢趴在江南身上,〃主动就是问题?〃
〃我还债还不行吗?愿赌服输!〃江南有些不耐烦,〃过了今天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你不是说你要把最美好的记忆留给李漠北吗?留给你的唯一。〃谢玉宇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牙不觉得酸了一下,虽然这是江南的原话,但是复述出来还是有点倒牙。
江南听了这话也觉得好笑,嘴角勾起来,〃你还说你永远只有一次恋爱,你要把初恋收起来风干兑到茅台里存着,没事就闻闻香。〃
〃屁,我的没有初恋,那是胡诌的,还不是为了配合你谈话的气氛。〃谢玉宇想为了哄你这个磨磨唧唧的人,我花了多少热情。〃这个债呢,迟早是要收的,不过也要照顾一下债主的感受吗?你要是主动哪,我也欢迎,可是你刚才那样子摆明了老大不乐意,我就是有兴致也被你搅黄了。〃
〃我啥时不乐意?〃
〃你看看你这态度!又受委屈了吧?〃谢玉宇看到江南撅撅嘴,一边嘴角撇撇,〃我说你就是自找的,你也晾凉他试试!老自找没意思。〃
〃我走了,他是肯定不会去找我,我晾他,还不如自杀更痛快。〃
〃那你去自杀啊,你围着他转也不见得有结果。〃
江南拿下手臂,对上谢玉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死…也…要…有…结…果。〃
谢玉宇面无表情的回视着江南,突然开口,〃那你最好别随便找替代品解闷子,小心死不瞑目。〃
'43'賭局 3
谢玉宇拿着李漠北塞给他的房卡蹲在走廊里,怎么也没搞清楚,自己怎么就忘了锁门。'应该是锁了',谢玉宇很肯定的想,'没有吗?',谢玉宇又开始怀疑。一双浅棕色的帆布鞋出现在眼前,谢玉宇顺着来人白裤子白衣服瞅上去,居然是翁子明。
翁子明听到走廊里有谢玉宇和李漠北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就算清楚翁子明大概也听不大明白,他的汉语水平和李漠北的英语水平不相上下,打开门张望的时候,看到谢玉宇手里掐着房卡,被自己房间的门咔哒一声关在门外。
谢玉宇跟翁子明解释为什么他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那是李漠北要跟他换房间,至于李漠北为什么要跟他换房间,谢玉宇觉得不是'重要'问题,所以直接省略掉。翁子明看起来有些义愤填膺,表情上表现出对李漠北的不赞同,嘀咕一句,翻译过来就是,'我也被他抢过房间,这人没毛病吧'。
谢玉宇这句话是听清了,问道你也被抢过,然后看到翁子明白白净净的脸上微微浮现的气愤,坏心又起,觉得逗逗规规矩矩翁子明也是不错的消遣,站起来搭上翁子明的肩膀,信口告诉翁子明,江南说他们今天晚上有事,我们自己地方乐一乐如何。翁子明这个时候和谢玉宇还属于刚刚处熟的阶段,不知道谢玉宇没有看上去那么无知,糊里糊涂的跟着谢玉宇混上了贼船。
江南可怜兮兮的拉整齐身上的衣服,大有一番捉奸在床的表情,其实平时他蹭在李漠北身旁的时候,也不过一条遮羞的平角裤,江南想遮挡的大概是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么一点企图。
李漠北刚睡醒,就看见这么一个比较让人醒神的场面,鬼里鬼气的谢玉宇趴在他家大头身上,手还那么有感觉得放在大头的腰上。而大头基本上可以算春光乍泄,T恤窜到胸口,裤子半退未退,跨在胯上,露出里面的白色的一圈底裤,估计这场面,是个'家长'都得很来气。最刺激李漠北的是,为什么他家大头,要被压在下面,太没有气势了。
江南看着李漠北把高他半头的谢玉宇拎着衣服扔出去(谢玉宇:我自己走出去得好不好,李漠北只是给了我一个推动力),江南心里暗自静心,安慰自己反正李漠北不会在乎,不会在乎,江南想李漠北自己也是乱七八糟,因此自己用不着紧张,自己又没做亏心事。然后等李漠北关上门,表情沉静的走过来,江南真的紧张起来,手心里都是汗,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动。
李漠北也没说话,先是左右围着江南看看,然后捏了捏江南的后腰,江南因为痒忍不住动了一下,只见李漠北点点头,把江南按坐在床上。
江南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漠北,嘴巴开阖半天,开始在那嘎巴嘴,这段期间李漠北已经脱了衬衫和裤子,直接压上来堵住了他的嘴。
江南这时候想到的一句话就是谢玉宇刚才说的,'主动就是问题',小心翼翼的舔了舔李漠北正在自己嘴里轻搅的舌头,发现李漠北呼吸粗了一下,江南看见李漠北闭着眼睛露出笑容,好像突然碰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这种近在分毫的笑容,用漂亮或者英俊都不足以形容,江南闭上眼,跟着李漠北继续深入的吻眩晕起来,好多感觉都消失了,只有李漠北的拥抱和亲吻越发的清晰。
如果说多天前的那一个夜晚,江南看到的只是一个毫无意识的酒鬼,只是借用江南挥霍自己痛苦与快感,那么今天的李漠北则变成了全然相反的一个人。李漠北轻轻的抚摸着江南,轻轻的亲吻着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几乎有点征伐性质的直接开始本该美好的事情。
那天,江南觉得李漠北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只是在发泄着什么,绝对跟他无关。江南还记得李漠北那个地方包住自己欲望时的感觉,柔软和紧致那么不协调的融合在一起,带给他慢慢消失的疼痛和渐渐生出的快感,让他不知如何是好。江南当时就那样被动的接受着,看到坐在他身上的人放肆但是痛快的表情,心里却如巨轮碾过一样,一丝一毫也没有那种和身体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