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你在哭吗？-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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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越来越不知足了吗？
“你要自由吗？”
他问。他脸上的冷静是我几乎不曾见过的，我把他和初次见面时的那个祈风重叠了——他的忧郁、他的哀伤、他的凄凉、他的悲怆把周围的空气也感染的让我心头酸疼。
他站在我面前一语不发，就只是看着我，脸上是冷冷静静的，我感觉不到他的情绪也猜不到他的想法，所以我心慌了、也乱了……
耳边突然又响起阿非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爱自由甚至爱过我”。所以他给了我自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单单的。
自由！
这两个字的身上其实暗藏着一种没有解药的毒，让人很容易上了瘾却戒不掉，也很容易在人的体内蔓延开来，很快就毒发身亡……
所以，我怎会爱自由呢？我不曾对阿非说过，也不曾对祈风说过“我爱的不是自由，我只是想给彼此一些空间，因为我很害怕我最亲爱的人在我面前窒息而死。”
我恍了恍神，猛的一下看见了祈风眼里的血丝，和眼下淡淡的黑影，我心里又是一疼。“走吧。”
“去哪？”
“你家。”我主动牵住了他冰凉的手，虽然自己的手也温暖不到哪去。“对不起祈风，我忘了你昨晚一夜没睡，还在这大半夜里跟你争执那么多……而事实上，该生气的是你，该道歉的却是我……”
我在他看不到的臂弯里，流下两滴泪……
*“姐姐？你来看霜儿吗？”
我在厨房里转了一个身，看到霜儿背着书包站在厨房门口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对着我笑，心里突然变得很柔软，情不自禁的蹲下身抱住她小小的身子。“小霜儿，姐姐很想你呢！”“霜儿也好想念姐姐。”她甜甜的笑着。谁会想到这是一个失去父母、失去心爱的二哥、失去家庭欢乐的孩子？她比同龄人都更懂事、更早熟啊！
“去放下书包洗洗手好吗？我们要准备吃饭了。”
“好！”她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我把饭菜端上了餐桌，祈风坐在我对面，霜儿坐在我身旁很开心的吃着早餐。“姐姐，你会留下来吗？”
我愣了一下，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霜儿怎么会这么问？”“因为霜儿喜欢姐姐啊，霜儿想要姐姐留下来。”
“那姐姐就留下来好不好？”祈风迫切的问。他是认为霜儿比他更有说服力吧？只要霜儿愿意，我就会心软的不忍心离开。我就说吧，两个成年人就这样“利用”一个天真的孩子，自己感到汗颜。
“好啊好啊，霜儿喜欢，这样姐姐就可以给霜儿讲故事，我们家就有‘家’的气氛了。”霜儿很天真的说。我一阵心酸，这个孩子比我更辛苦啊！至少，我还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她却从这么小开始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事都要学会自己去做。“好，姐姐会留下来给霜儿做玩伴。”
“好耶！太棒了！”她放下碗，兴奋地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印下一吻，“姐姐，我现在要去写作业了，晚上我们再聊天哦？”“嗯，霜儿好乖。”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回自己房间，我感到很欣慰，看来自己还是没有选择错。
“霜儿跟你比跟我还亲，你还敢说你来这里是个错误码？”祈风满面春风的对着我笑。
“你是为了顾家，不得已的。”
“你看你，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在为我说话。”
“是你做得好我才会说。”我淡淡的笑着。他绕过桌子靠近了我一些，“为什么不多睡一会？”“我睡的很好啊，刚刚赶上霜儿回来不是吗？”我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别吧！”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落，我不是要你来做这些家务事的。”“我不做难道要霜儿做吗？”“怎么可能？我不是人吗？”他又瞪着我说。
“别说笑了，你看报纸吧，我来就好。”我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我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霜儿有了快乐，祈风有了笑容，我已经知足了。能为自己所关爱的人洗手作羹，这已经是一件多么幸福美满的事。
“落！”
祈风喊着我，不动声响的来到我背后轻轻环住我，“我好难过。”“怎么了？”我想转过头去看他，他却死死的抱着我不让我看到他的脸，我开始着急，“你怎么了祈风？你哪里不舒服吗？你快点告诉我。”
“我心里不舒服。”
他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看不到他，只能着急着，“为什么难过？是因为我吗？”总不可能是因为霜儿吧？我总是这样，自己不知不觉的就伤到了别人。
“除了你还会有谁？”
我禁不住一阵颤抖，手上的碗也有些拿不稳开始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你不开心，落落。”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怎么会呢？霜儿开心你也开心，我怎么会不开心呢？祈风，你该准备一下上班了。”
“你承认了对不对？你心里并不开心。”
“你真的想太多了，怎么可能呢？”他指的，大概是我为了来这里住的事不开心吧？“祈风，有点信心好吗？你已经我很幸福了！想想，我们三个在一起，霜儿不再寂寞，你也不再孤单，我也不必再流lang，我们怎么会不幸福呢？”
“你让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落落，不想强迫你的，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不开心，可我还是让你为我而勉强了自己……别否认，听我说。我就是看着你总是得过且过的样子心里疼，我并不是想拿着‘男朋友’的名义来压你，我没有这么大男人，我只想宠你爱你疼你，可是我却弄巧成拙了……”“你没有！祈风，你做的很好。”
“是吗？那你说说看，我哪些地方做的很好？”
他摆明了认为我只是在安慰他。“你上班要迟到了，晚上我再告诉你。”
“不行，现在就说。”
“祈风……”
“好，我走，我走就是了嘛！”
听着他孩子气的话，我不禁笑出了声。
64 孩子不是我的
“怎么回事？”
“打架了吗？”
阿飞坐在地上哭，何俊坐在沙发上抽烟。一个满脸泪水，一个沉郁浮躁；一个脸上有个巴掌印，一个脸上有五道血痕，不用说了，两个人又打起来了。
唉！我和阿三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在阿飞发了一条“我家，快死人了”这样的简讯之后我们就十万火急的赶来了。
“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吧，这两个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今天的事情看着有些严重了。
“诶，你别老哭啊。”阿三看着两个人连连摇头，“两个要结婚的人了，有什么是不能好好商量的？”
“这婚还结个屁啊？”
“王八蛋，老娘才不稀罕。”
一个瞪红了眼，一个喊哑了嗓子，把这结婚当得比儿戏还儿戏。我叹口气！“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怀孕了。”
“那不是我的孩子。”
“是。”
“是哪个男人的你到底说是不说？”
“是你的。”
“你还狡辩吗？叶笑飞我告诉你，我真是受够你了。”
阿飞哭的大声，何俊喊得更大声。“够了。”我拿起一只玻璃杯用力的摔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两个人都怔住了，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忘记了争吵。
我失望的看着何俊，“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你怎么能把这种话轻而易举说出口？就算孩子的事情可疑一点，但阿飞到底还是你的女人，你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就算了，居然还动手？”
“是这番婆不讲道理。”
“你才是野狗咧。”
“够了，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看着两人又吵起来我大喊了一声，“现在你们不适合共处一室，阿俊你先出去，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他转身就走，砰地一声用力甩上门。
“起来，坐到沙发上去。”阿三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坐到沙发上。
“孩子是谁的？”我直接问。
阿飞不比平常的女孩子，她需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什么安慰。
“何俊的。”
不必她再重复，我相信了。“那他是怎么回事？”何俊是个天之骄子，或许从小被宠惯了，但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们在一起就是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的。
“我们之间有个人。”
“谁？”
“张扬，我们的中学同学，也是我的初恋，他突然来找我，说还是很喜欢我，但是我没有跟他上床。虽然我也没有多干净，但那天我不方便。”
“何俊不信吗？”
“信什么？我又没解释。”
不必说了，又是她那死脾气在作怪。何俊不信她她就觉得自己是受到了侮辱，再解释下去就是作践自己了。
阿三去冰箱里拿了冰块包上毛巾给她，“我手笨，你自己来。”她的半个脸已经肿的不像话。想当然，何俊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这两个人，一个死脾气，两个人都是死脾气。
“你准备怎么办？”
“随便他吧，婚礼取消，孩子我养的起，不必做dnA，边走边说吧。”
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毅然决定做一个单亲妈妈，是为了什么？别人我不敢说，但是阿飞我敢肯定，她是因为自己不曾体会过家庭的温暖，所以她要一个孩子来陪伴自己，她要给孩子她所有的爱。
“想生下来就生下来吧，反正我是一定要做孩子的干妈。”“嗯。”
“那就生下来，我们都会给他最好的。”“好！我累了。”
“那我们先走，你好好休息吧。”“有事记得打电话。”
“拜拜！”
“拜！”
不必担心阿飞，她不会想不开寻短见。
……
“姐姐，我想听海的女儿。”
“海的女儿？”太可怜了。我不想让霜儿回忆起过去，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霜儿，姐姐今天见到了你真的很开心，我们讲一些快乐的，一千零一夜好不好？”
“好！”
她乖乖的躺在床上，我靠在床头上轻轻拍着她。
“在古印度和中国之间的海岛上有一个萨桑王国，国王名叫山努亚。山努亚国王每天要娶一个女子来在王宫过夜，但每到第二天雄鸡高唱的时候便残酷地杀掉这个女子。
这样年复一年，持续了三个年头，整整杀掉了一千多个女子。
桑鲁卓是个非常会讲故事的姑娘，她讲的故事一下子就吸引了国王山努亚和妹妹多亚德，但正讲到最精彩时雄鸡叫了起来，天开始亮了，她马上停住不再讲下去。妹妹多亚德说道：
“姐姐！你讲的这个故事太美丽动听了！多么有趣呀！”
姐姐桑鲁卓说道：“若蒙国王开恩，让我活下去，那么，下一夜我还有比这更有趣的故事讲呢！”
“后来呢？国王把桑鲁卓杀死了吗？”
“没有，国王心想：就等到明晚她讲完了故事再杀也不迟。等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桑鲁卓又讲了一个更精彩的故事，国王还是没有杀她，他一天一天的往后推，等到桑鲁卓的故事讲了一千零一夜之后，国王爱上了她。”
“姐姐……”她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我笑笑着给她盖好被子，“睡吧，姐姐给你唱催眠曲。”“嗯。”
“小纸船游过河堤，雨来得很急，我们用小手挡住了雨滴，纸飞机飞进火红的那片夕阳，你望着那里……”
……
我关了灯，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出去。被何俊喊出去喝酒的祈风刚好在这个时侯进门。“霜儿睡了吗？”
“嗯。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不饿。”他挽着我进了房间。
“他怎么样了？”
“醉得一塌糊涂。”
“他怎么说？还坚持取消婚礼吗？”“嗯，他说他戴不起那个绿帽子。”
唉！虽然这个答案是在预料之中的，但是他也太不留余地给阿飞了，就这样没经过证实就定了她的罪，真有了真相大白的一天他发现自己冤枉了她，他还不得后悔死啊？
“我去洗澡。”“我帮你拿衣服。”我想也没想便说。
“落落！”他好笑的拉住我，“我看你什么也不必准备，直接做祈风的老婆吧。”“你也喝多了。”“我像喝多的人吗？落落乖，你也很累了，先去休息，我可以自己来。”
“哦。”
我坐在床上，屋里到处充满了祈风的味道，我笑着，只感觉到自己周围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温暖。要不是不能分分秒秒都在他的眼皮底下活动，他真的会把我当成一只猪来养。同居的日子也不过才一天一夜，却好像是一生一世一样。
失去了阿非，却拥有了祈风！还敢说老天不公平吗？它对我已经太厚爱了呀！
我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望着天上那颗最闪耀的星——阿非，祈风对我很好，你看到了吗？我很幸福，你放心了吗？
……
“在想什么？也不多穿件衣服。”
祈风走过来为我披上一件外套，从背后轻轻拥着我。我靠在他肩上笑盈盈的看着他，“阿非在怪你呢！”“是吗？他跟你说了吗？他在怪我什么？我做错了吗？”
他迫不及待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看样子他还恨不得一口气听完所有的答案。“丫头，别折磨我，快说。”
我笑着，笑的很快乐很安心。“阿非说——祈风那个笨蛋，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快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他真这么说？”
“你不信吗？”
“我信！你说的我都相信！你告诉他，祈风喜欢、祈风愿意，但是却宠不坏你。”“我不管，你自己说。”“你真的不管吗？”他扬起那双好看的眉毛，邪恶的笑着低下头，“那我就直接用行动告诉他吧！”
“不要了！”我不停地笑着拍打他，“你这个人……”“很爱你！”他径自‘补充’我的话，浓情蜜意的亲吻着我，真的用‘行动’告诉了阿非……
65破碎的温暖
“冰儿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也相当的聪慧，比起古时候的那种‘大家闺秀’她更有风采和风范。没事的时候，她会和妈妈一起坐在月光下吟诗作对！我们家有一个诗人，还有一个才女。所以，即使再加上一个又爱赌又好酒的男人也不算什么了。但是就在那一年，冰儿十八岁的一个晚上，家里的人都出去了，只有冰儿一个人在，那个男人……玷污了她。他彻底毁掉了冰儿的纯真，妈妈气疯了大骂他，说她不在乎他去外面找谁，但是他为什么还要到家里做这种肮脏龌龊的事？
冰儿整日整夜的哭，妈妈抱着她一起哭，我和祈云不停地安慰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