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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云,你在哭吗?-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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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抱歉何小姐,我真不明白落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我很见不得人吗?”我完全的确定了,他这句话是冲着何雅柔来的。

“不!怎么会?你很帅,真的!”她直勾勾的看着他,毫不含蓄的在他的“女朋友”面前大胆的看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吃入腹里,像极了一个花痴,更像极了一个色女,让我有瞬间的反感。几乎是不加犹豫的,我在他背后用力拧他,他猛地看向我——原来是这样!

——他的笑容,很像一个人!——那个让何雅柔曾经一度疯狂痴迷的南哥。

“祈医生……”

“我小你四岁,何小姐就和落一样叫我祈风吧。”

“好!”她笑得更加温柔妩媚了。我的大脑已经向我发出了严重的警告!是的,我已经完全明白了。“雅柔姐,我们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何小姐好好休息。”祈风也紧跟着我走了出来。直到离开她的病房有一段距离了,“落,你听我说。”

“……”

“身上散有一股强烈的杀气,杀机已经在眼底尽现,我……我只是想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是一个人……嗯,我是说,我们大家每一个人都会保护你……”

“谢谢!”

“落?你在生气吗?”他很小心的看着我。“我做错了是吗?”“你不该把自己卷进这个漩涡里。”“我没事的,放心好吗?”他的语气中,是满满的担忧。

我却迟疑了。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坦然的接受这份温暖的感动?“祈风……”

“嗯?”

“……没事了,谢谢你!”我不敢去想,他认识了我是不是一个错误?我和他做朋友,是不是一个错误?若他……若他真有个万一,我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落……”

他似乎是还想说什么,被匆匆忙忙跑过来的阿飞打断了,“yes搞定了!”我们用力一击掌。“阿风就是够意思,陪我做了个检查,身体似乎没什么大的问题,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了,而且他还会帮我们保守秘密,太棒了!有了阿风,我们这次就可以成功的瞒天过海了!”

“笨丫头,你要‘瞒天过海’的对象可是你老头、我哥们儿,别忘了纸包不住火,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祈风瞪她,我也瞪着她,“听到没有,这种历史性的错误千万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ok!走,趁着住院前,我们大搓一顿去。”

25 精神病院

我又来到了精神病院。这是第四次了。尽管这里没有我的亲人朋友,我却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是我自己没事找事吗?

或许吧!

三个月前,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找寻灵感。好巧不巧的,我就走到了精神病院的大门口,顿时体内所有的细胞都疯狂起来、跳跃起来,不断地催促我走进去……鬼使神差的,我就真的走了进去——所谓精神病院,我生平头一次见识到了!

穿梭在医院走廊上,身边来来去去的、大喊大叫的、举止怪异的……我想起了世人们口中常常说的‘神经病’,霎那间鼻子酸了!他们不是神经病,他们绝对不是神经病。

他们只是,就只是在自己的生活中面临了莫大的阻力,承受了惨痛的悲剧,才使得自己不得不精神崩溃。而他们,就在自己完全错乱的世界里,快乐着他们的快乐,忧伤着他们的忧伤。

其实我和梦雪,真正想要的生活,不正是如此吗?——不前进、不后退,就这么停留在原地!

……

而今天,我再一次大步跨向前,走过了这扇门。

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个年约五十岁的妇人,她有一张相当柔和的面孔,只是没有笑容;她有一双相当清澈的眼眸,只是失去了神采;她还有着满腹的诗词歌赋……我可以想象得到过去的她,一定是一个才情无限、气质出众的女人。只是她何以沦落至此啊?

“冰姨,今天好吗?”我对她微微笑,明知道她不会回答我,我却总是没有办法把她当成一个不正常的人来看待。

“醉留连,赏春妍,一曲清歌酒十千;说与琵琶红袖客,好将心事曲中转。”这是元朝的一首散曲。每次见到她我都会对她微笑,她就念诗给我听。我知道,这是她欢迎我的方式。尽管没有熟悉的问候,可那又如何?她平静时喜欢念各种诗、词,还有曲,她病情发作时,还是在念,从来不曾开口说一句什么话。其实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叫她‘冰姨’是因为,她会念任何的诗词歌赋,但永远只会写一个‘冰’字。我从来没有去猜测过她与这个‘冰’的关系,而她似乎也很喜欢我叫她‘冰姨’。

“花不可以无蝶,山不刻意无泉,石不可以无苔,水不可以无藻,乔木不可以无藤萝……”

我走到她身后,习惯性的帮她按摩颈椎。即使我们不能闲话家常,却也可以吟诗作对。这样,就足够了。

“一恨书囊易蛀;二恨夏夜有蚊;三恨月台易漏;四恨菊叶多焦;五恨松多大蚁;六恨竹多落叶;七恨桂荷易谢;八恨薜萝藏虺;九恨架花生刺;十恨河豚有毒。”涨潮的《幽梦影》,也是我之所爱。

“清宵独坐,邀月言愁……”

突然地,到这里就停顿了一下。我没有多做思考,反射性的接了下去,“凉夜孤眠,呼蟄语恨。”

若是我花费两秒钟的时间来考虑一下,我大概就会沉默下去的。可是很直接的反射作用,我抗拒不了。毕竟现下我身所处的是一个我从来不曾接触、不曾深入的世界。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猛地一下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脏。“一念之善,吉神随之;一年之恶,厉鬼随之。”语调在一瞬间全乱了,她念得又快又急。

“冰姨!”我惊慌的大喊,似是想要唤回她的魂魄。

但不论我怎样喊,她都如若未闻,已经完全在自己的困境中疯狂了。我更加找不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

“花叶无风自落,秋云不雨长阴;天若有情天亦老,摇摇幽恨难禁;惆怅旧欢如梦,觉来无处追寻。”

院长对我讲过她的病史,我却是头一次见到。我没有被吓到,但是我却找不到出路了……

“怎么回事?”

一声厉喊揪紧了我的心。“你把我妈怎么了?”他大步跨到我们面前,试图制止冰姨,不时的投给我凌厉的一眼。

老天!怎么会是他?

祈风!

我总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遇到他啊?

“说,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没有,我没有。”看到了祈风眼里震怒之余的惊慌与不安,我第一次,试图对人解释。

“午夜鸡鸣,唤起床前明月;一觉睡醒,看破梦里当年……”

冰姨还在不停的念着,念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院长和医生都已经赶到,却制止不了这一切。他们半强迫性的打了一支镇定剂,却依然于事无补。这一次的发作,来的又凶又猛,比以往要严重太多。“大家抓住她的胳膊,接着打。”院长冷静的命令着,冰姨仍在念着,却已经听不清楚她念了什么。

“再打。”

我不敢去数到底打了多少支?眼睁睁的看着一支支的针管在冰姨身上进进出出,我心酸又心痛,克制不住的任凭泪弥漫我的双眼,模糊我的视线。打完一针又一针,这是什么样的折磨啊?

终于,冰姨陷入了昏迷,马上被推进了监护室。

砰!

一声响,把我们关在了门外。

26 慢慢的,我跪了下去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又为什么招惹我妈?”

“我……”我该怎么解释?说偶然吗?连我自己都不信。一向不擅长与人解释的我,面对此刻的祈风,我依旧是沉默了。

“你从不过问我的家庭,我一直以为你和别的女孩有所不同,但事实还是证明我错了。连阿飞都从不曾国问我什么事,你又凭什么?论长相,安然在我之上;论家世,何俊胜我千百倍。我什么都没有,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没有……”你已经定了我的罪,我还能说什么?

他眼中的轻蔑与质疑确确实实的烧痛了我,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我每后退一步,他就逼近我一步,直到后背触到了冰冷的墙壁,我知道我无处闪躲了。是我太多事,是我太过分,才至于让一向斯文儒雅的祈风这么愤怒。“对不起!”

“你在对谁说对不起?对不起,还有用吗?”

冰冷至极的声音紧紧揪住我的心,我难过的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请相信我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过问你的私事、踏进你的领地,再也不会让你对我这么生气……

“……”

“大哥,大哥,妈妈怎么样了?”

“霜儿?你从学校来的?”

“嗯,妈妈怎么样了?”“妈妈她,太累了——”

“哥,哥……”

“祈云?”

“嗯,我也来了。”

兄弟们齐聚在医院是不必惊讶的,不管他们从哪里来,这是精神病院的规定,只要患者有严重性的突发状况,立刻通知家属。就怕万一,他们会来不及见上自己亲人最后一面。

“姐姐,你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我用力的擦着泪想对她笑,可是我知道现在的自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姐姐,我帮你。”

“谢谢霜儿。”我蹲下身子,好让她碰到我的脸。

监护室的灯还没有灭,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

“阿风,情况怎么样了?”

“阿姨还没醒吗?”

“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不知他们是如何得知的,总之就是,阿飞、阿俊、安然全都到了。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我从深处感觉到自己不该站在这里的,夜落央不属于这个世界,夜落央应该是被玻璃隔离在自己小小的卧室里,或是一个人背着行囊流lang天涯……不论身在哪里,都不应该站在这里的。

“阿风,落,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落怎么会在阿姨病发现场的?”

“……”

我一味的沉默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也或者,最该住进精神病院的是我。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你到底是怎样刺激她的?”

“我……”我把事情所有的经过讲了一遍。从最一开始走到精神病院门口,到被冰姨的诗吸引,到后来的每一次见面……我都讲得清清楚楚。“……就是这样,直到冰姨念了一句诗‘清宵独坐,邀月言愁。’我接了一句‘凉夜孤眠,呼蟄语恨’,冰姨就发病了……”

“你该死!”他猛地朝我跨过来。“啪!”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我的脸上。“你为什么要念出那句诗?为什么要知道那句诗?你为什么……那句诗,是我们兄妹的禁忌,谁也不敢去提起,只有你……就只有你,一句诗轻而易举的毁掉了这一切……”他用力的摇晃我的肩膀,我感觉不到痛,可是无力去抗争了。就这样吧!我等待着,等待着就这样碎在他手心里……隐约中,我听到了每一个人的声音——“阿风你疯了?”何俊说。

“你怎么可以打落?”这是阿飞的声音。

“诶,哥们儿,夜落央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安然也说。记忆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为我说话。

“大哥,你别打姐姐……”霜儿在哭。

“大哥算了,她也不想这样的。”这是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男声,是祈云吧。

我的眼前开始模糊,大脑也渐渐空白,失去知觉前,我记得我一点一点的一直往下沉,最后慢慢的,跪在了地上。“我错了,请老天惩罚我……请老天惩罚我,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冰姨是个好女人,请善待她,请善待她,请老天惩罚我……我诚心的请老天惩罚我,惩罚我,惩罚我……”

……

我走在一片迷茫的白雾里,看不清脚下的路,只感觉身边好像,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我还在向前走着——“阿非,是你吗?你来接我了对吗?”

……

没有人回答我。

“阿非……”

“孩子,不要再向前走了,快回去吧。”

这……这是一个很苍老,却也是我从不曾忘记的声音,我鼻子一酸,“奶奶——”

“落落听话,快回去吧。这是黄泉路,再往前就是鬼门关了。”

“爷爷!”这是爷爷的声音。我忍不住哭喊出来!隐隐约约中,我又听到了一声叹息!“落,摸摸你的口袋。”

“阿非!”我用力的喊!

这一次,不会再错了!真的是阿非。

“落!”

我急急忙忙的去翻口袋——“是玉石!是你送给我的玉石!”它怎么会在口袋哦里的?不!“阿非,带我走!”

……

突然间,他又沉默了。

“孩子,这都是命,回去吧。”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知道他们还在。“阿非,你带我走吗?你不爱我了是吗?”“别惹我生气,落,快回去。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明明知道我多想带你走,明明知道我多想和你在一起……回去吧!不要伤心、不要担心,我和爷爷奶奶,都会在这里守着你的……”

……

“好,我回去。”我妥协了。我想起了冰姨,我妥协了。“奶奶,爷爷,阿非,再见……”

……

我费力的想睁开眼,但使不上力,我好像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声音。

“非得这样吗?”

“她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折磨她?”

“对不起!”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轻声的说对不起。“落,不要再睡了,你睡了很久了。你该起来打我骂我,你该出气的对象是我,不是自己……落,快醒来……”

“阿风,你和落太相似了,你们总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但你们大概命里犯冲吧,我,不想失去你们这两个最要好的朋友啊……”话到这里就没有了声音。这是对阿风说的,我却听懂了!

然后,“夜落央你这混蛋,给我醒过来——”

是安然在吼叫,我闻到了一股阿非的味道……阿非!我下意识的去摸口袋,触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是玉石!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冰……”

“落醒了,她醒了。”

“她醒了!”

“落,你想说什么?”

“……阿姨,她怎么样了?”我一边问,一边费力的睁开眼酸涩的眼皮,努力看清了每一张脸。

“阿姨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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