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怡北京大妞儿的贫嘴爱情 (全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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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啵土�1)不能找个有妇之夫。2)不许吸毒。
这俩要求任谁都会觉得,我是个问题少女,不良青年,要不,你妈怎么能定这么低的标准呢。可说的是呢?我也一直捉摸着,这两个要求,和我都不沾边儿啊?但没辙,这就是我妈。
在我青春期的那个阶段,电视里见天儿的播放吸毒,戒毒,禁毒的节目。周迅演的那个《红处方》,电视里播一次,我就得被我妈按在沙发上看一次,以至于,周迅上句说什么,我就能同期声的接上下一句台词儿。
赶上大型禁毒教育,更是活灵活现的范本儿。尽管我一再重复,妈,我肯定不吸毒,我连吸毒的途径都没有,可我妈还是不放过我。她的中心思想是,宁可我一辈子碌碌无为,一事无成,只要不吸毒,那就是好孩子,哪怕窝家里天天吃俩大鸡腿儿,就这样养活我一辈子,都成。
关于不能找有妇之夫的要求,也全拜电视,杂志和报纸,以及我们隔壁的小谁她姐的“绝对隐私”所赐。那小谁她姐,从20岁就跟了一个有妇之夫,锦衣玉食了10来年,据说那哥们儿一直说要离婚,直到小谁她姐跳楼那天为止,那家伙也没离。据楼里大妈们传播的可靠消息,那哥们儿和老婆又喜得了个千金,小谁她姐立马儿奋勇的一拉窗户就飞身而下了。
这件事在我妈的心里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为了避免楼里二度出现类似的血腥事件,她把焦点死死的瞄在了我身上。我曾上百次的保证过:“妈,以我的性格,绝不会找个有妇之夫的。就算找了,我也不自杀,好死不如赖活着。有一天,我要是死了,一定是他杀,您一定受累好好儿查查,不要放过任何一点儿细微的线索,行吗?”登时,老太太就暴怒了。
(四十)
出差前和小切腻歪了好几天,次次都带着电视剧中生离死别的大场面,主要是我。而他一再安慰我:1)我们国家的航空安全问题,没你想得那么悲观。2)您老就出差3天,我不太会有移情别恋的可能。3)就算长途费挺贵的,那我也会每天给您老请安的。4)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算您挂了,我会把您家老太太当自己个儿亲妈一样孝敬。5)你挂了之后,请原谅,我真的不能娶你胖妹。6)就算有一天我结婚了,你的照片也一准儿放我们床头,您看成吗?
“不成,不成,当然不成了?????凭什么让我见天儿看着你们过幸福生活啊?”
“靠,这不是你逼我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是你自己见不得人的美好愿望吧?”
“孔老二儿说得真他妈对,时隔n年,都禁得起推敲,你就是个小女人,不对,是,女小人。”
“我就是不能忍受我死后,还要被迫看着你和别人在一块儿。”
“祖宗,您死后,我立马儿随您而去,行不行?行,就这么定了。不行的话,您说一个行的?”
“我死后,你要好好生活,娶一个年轻漂亮,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孝顺父母,勤俭持家的女子,一起共度余生吧。”
“我必须承认,我这个人是不怎么聪明,但也没傻到这份儿上,别费心下套儿了,要不就把你归置归置,放搅蛮缠那堆儿里去了哈。”
“哦……。”
虽然出差就三天,但我还是去天意批发市场买了一个超大的箱子,少说能装进个10岁大的孩子,还是个不能屈不能伸的胖孩子。我把日常用品和衣服啥的,满满装了一箱子,出门在外嘛,有备无患。
本着傻人不开口的人生智慧,我拉着豁沉重的大箱子一路跟在michael后面,办票,托运,拿着牌子找登机口儿,俩眼儿一抹黑,啥都不懂。Michael 问我:“你是第一次坐飞机吗?”
“不是啊,以前坐过啊。”自卑大多数时候是和虚荣是可以画等号儿的。
“天津吗?”
“上海。”唉,大上海啊,大上海,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一次啊?
“上海机场叫什么?”
“白云吧?我记不太清楚了。”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平时确实留心记过一些机场的名字,但却记差了颜色了。反正白云和虹桥,都是有色儿的,混淆了,绝对混淆了。
说起这机场的名字,北京首都机场的名字是没什么创意的,我最喜欢海口的美兰机场,听着就挺美的。还有就是,新疆乌鲁木齐的“地窝铺机场”这名字,太酷了,透着一股子朴实劲儿。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让我耳朵有点儿难受,我记得以前在某个杂志上说,飞机起飞,可以嚼一块儿口香糖,或张大嘴巴,可以让耳朵好受些。于是,我张着嘴,左顾右盼,刚好回头看到michael,他:“啊?你说什么?”,我:“没事儿,没事儿,牙疼,牙疼。”
第一次坐飞机,看什么都新鲜,还不好意思这摸摸,那儿动动的,穷人就怕别人说自己穷。干看着人家不知道从哪儿就掏出个耳机听音乐,看电视的,可我实在是不会摆弄。只能拿起前座儿后兜儿里的杂志,一本一本又一本儿的翻着看,貌似一副很有深度的样子,其实满脑子都在憧憬着一会儿会发点儿什么吃的。
之前说过,我考空姐落选之后的种种不良心态,这里也就不废话了。今天这趟航班,我的运气很是不好,空姐个顶个儿都水灵的跟什么似的,让我备受打击,同时,也在内心当中被迫接受了被淘汰的残酷事实。
确实,咱有什么说什么,跟她们秀色可餐的容貌,柔声细语的言谈比起来,咱确实差着行市呢。搁我是主考官,我也把我给筛出去,根本不找什么耳朵眼儿小,耳压低这种不靠谱的说辞,直截了当的说,“看着堵心,下一个”。
咱们中国人好什么?就好个面子,哪怕是个驴粪蛋儿,也得图个表面儿光,何况空姐儿们是咱中国大门的第一道风景线呢,哪儿能让我这样儿一个财迷心窍,就奔着白喝人家飞机上可乐的闺女给拉了后腿呢。
要不说,人贵在自知之明呢,一旦把心结解开了,把问题捣鼓明白了,这立马儿就进入豁然开朗的桃花源了呀。心情好了,胃口就好,吃嘛嘛香,喝嘛嘛甜,于是乎,我又在小范围内,再一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
(四十一)
我知道,在这要翻片儿的节骨眼儿上,你肯定特想知道我在飞机上是怎么现眼的。我还就偏不说,憋死你。这辈子,丢人现眼的事儿干太多了,现在回过头去看这段儿,都不算什么段子了。
我捉摸着,这要哪天静下心来,把自己往小黑屋儿里一关,一幕幕地去回忆这30多年来走过的日子,能凑多少材料儿啊,够写本书的了都,书名儿我都想好了,《我这一辈子》,书名虽然俗点儿,也有点儿效仿,准确的说是抄袭的意思,但谁跟谁的一辈子,他都过得不一样啊。你们写如何山花烂漫,如何功成名就,如何忆苦思甜,我写我的“丢人现眼大汇编”,未准不能拼出一条血路。到那时,搞不好书评周刊,就用“杀出的一匹小黑马”来形容我了。
我爹娘老子曾说过,你要是能出本书,那咱家的祖坟,都能冒青烟儿了。直到现在,这句话在我心里也是块硬伤。不过呢,搁以前,出书确实是件值得仰慕的事儿,有才华,有本事的人才有资格呢。可现如今,什么神头鬼脸的人都跑出来攒本书,拍几张米饭炒菜的破照片,都能印成本儿,真邪了门儿了。但这样也好,给了没文化的人,一条生路,村头儿厕所用什么纸,不是用啊?
写连载40和41之间,我慌了2个月的时间,脑子里,插进好多别的事儿,提笔就跑偏,死活都扳不回来。刹不住闸了,怎么办?硬刹呗!
对,就这么办。
飞机轰隆下子落地的那一刻,我胃里的2盒儿盒饭,和3杯鲜橙汁差点都被颠出来,我使劲捂着嘴,怕给糟践了。
如果说国企的出差,实则是度假和疗养,那外企的出差,真是实打实的卖命,其实吧,以我多年混在鬼子公司的经验来看,就算外企给咱们个把人赐个假吾的,也别高兴太早,那不过是打着度假的名义,换个地儿干活罢了。
到酒店放下行李,拎上笔记本就跟michael杀过去开会去了,好嘛,我还真没见过这阵势,一群黑衣白领儿围一圈儿坐会议室都跟那儿候着。你好,我好,大家好,几句寒暄之后,就开始了诡计多端,唇枪舌战的商业谈判,白烟袅袅,云雾缭绕。
我的工作,除了充当一台小型人肉换气扇之外,还得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做其实没啥太多意义的会议记录。直到现在,我的打字速度也比我说话快,全都是给人当催巴儿那时,打下的扎实的基本功。
各位老大们,都在那儿虚头八脑的假仗义着,就差磕头拜把子了,我觉得,要是这一单签的够大,够肥实,让个别人滴血认亲,都乐意。
就在他们胸脯拍得当当响的节骨眼儿上,我娘来电话了。突然,我想起来,可不嘛?落地,都已经好几个钟头了,还没来得及给家去个电话报平安呢,难怪老太太惦记着。大姑娘家的,头次出远门儿,这要万一赶上个劫机,一落地给弄哪儿去都不知道,再让给人转几道手卖了,几年后带着一堆啥色儿都有的小崽子儿们回来,也不能按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算啊。
那时,我用的还是摩托罗拉的小板砖手机,铃声儿那叫一个大呦,响一声儿,都“嗞嗞儿”钻心。连续挂断几次,我妈还契而不舍地继续拨,没辙了,大猫儿都看不下去了,示意我接。得令,按了应答。
你就说这早年间的手机哈,铃声儿大也就罢了,这通话质量怎么就那么好呢?电话一接通,跟免提的效果一样,老太太说什么,与会者都能听得特真周儿。
“到深圳啦?”
“恩,到了。”我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也不给家里来电话,这儿都担心你呢。”
“恩,那什么,妈,我正开会呢,一会给您打哈。”我把自己的声音压了又压。
“那成,挂了吧。”
“哎,行。”蚊子声儿,我。
“哦,对了,那什么,你在深圳,可别吸毒啊,听见没有??千万别吸毒啊!”
这最后一句话,相当有力度,穿透力之强,我无法形容,如果你能看到在场每位老大看我时惋惜的眼神就好了,我用文字,实在很难描述他们的诧异之情。
(四十二)
深圳是个好地方,确实如新闻联播上说的,是个年轻的城市,改革开放后的种种新气象,都能在这儿看到,走在大街上,发觉这里的人连精气神儿都和我在北京马路上遇到的不一样,健步如飞,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而且这里人的服饰,我觉得,恩,有那么点儿小高级。
99年,也就是我刚工作的这一年,公司发我的手机,对我来说,还是个稀罕物儿,每次上公交车,就怕它响,跟刚偷来的似的,一直藏着。深圳则大不同,恨不得人手一部。俺在这里坐大嘀嘀,也敢接电话了,自由的风扑面而来,我还顺便嗅到了物质的味道。
工作一结束,就满街瞎逛,第一次出门儿也得给家里带点礼物啥的,俺这可是来了特区了,不是一般地方哦,连假货都比北京的好,深圳人民真幸福啊,我当时想。直到我一掷千金,买了我生命中第一瓶名牌假资生堂的化妆水,抹在脸上起大红斑,我这才颓了,心中暗暗骂街。
曾经有一度,我对名牌化妆品和衣服特感兴趣,可能刚进入社会的小丫头片子,都跟我这样儿。我很幸运,在我这辈子最爱慕虚荣的时候,进了这家公司,不管前途咋样,就冲每月1500块钱的置装费,我当时也想死心塌地在这里卖命。
当年在外企工作的人或许都有比较,在美,英,澳,法,加这些公司混相对比较舒坦,工作虽然也累,但钱给的到位。每每见到在日本和韩国公司打工的白领儿们,就只听见他们抱怨活儿多,钱少,人变态。但现如今,基本天下乌鸦一般黑了,哪儿都比哪儿好不了多少,“白领儿”也成一挤兑人的词儿了。
9年前,刚进公司的时候,除了每月固定的工资外,俺们还有一些比较优厚的福利待遇,比如打车费可以报销多少多少,电话费公司出多少多少,餐费多少之内都可以公司买单等,而最令我开怀的,还属那1500的置装费。
不是发给你手里1500,而是你要用1500的服装费发票来报销。还必须是当月的,这就愁死了很多男同事。男人嘛,西装和衬衫再怎么买,家里存100套,一天换8套出来,穿上之后,还是没变样儿,所以单身男同事们都比较苦恼,有了家眷的,估计每月1万5都能花的出去。
我不知道同事们以前是怎么解决的,自从我来了之后,就实现了一帮一,一对儿红的互助小组,我们的原则是,各取所需,各自受益。
我的第一个猎物,是我们技术部专门负责公司网络的五短身材眼镜儿男。经过沟通,我们达成口头协议,我每月给他 1200现金,让他把自己的报销指标给我,每月我shopping完,把发票给他,他报销后,再全部上缴给我。赶上他自己也有想买衣服的时候,必须提前2 个月,向我正式提出书面申请。
但好景不长,就在我刚干满一年的时候,公司取消了置装费,电话费和打车费等种种福利待遇。当时大家都觉得没法干儿了,私下开小会儿,想集体抗议一下,还没商量出对策呢,玻璃门儿外,隔壁的韩国公司,好多人都搬着纸箱子象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被裁回家了。我们自然也老实多了,没福利,总好过没工作吧。
我说过了,那时我小,刚毕业不久,正值我最最最最爱慕虚荣的时候,上班儿吧,家里人就图毕业有个事由儿干干,指不上我养家糊口,我呢,还能顺带把自己归置归置。所以,有没有福利,每月花在打扮上的钱,也绝少不了。
我年轻时,出门很讲究,什么衣服配什么鞋,从款式,到颜色,那都是有说法儿的。头发,妆面一丝不苟,否则绝不出门。早晨六点起床,9点能出门就不错了。我妈有句很经典的话叫“你这大清早儿的,是要出门啊,还是要出嫁啊?”
那时,我的理想是,能每天穿着名牌套装,喷着香香,漂漂亮亮的穿梭在高档写字楼里,要么一口倍儿标准的普通话,要么几口倍儿流利的外语,至于干什么,我到没要求。虚荣啊,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