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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们一起等青春散场 作者:梵一(晋江2014-08-16完结)-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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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小冬见状,抬脚就要向夏初走去,结果被陆风白拉住:“我去其他地方看看,你一个人当心点,别让谁给碰着了。”
  “你也是。”彷佛都放心不下,两人互相嘱托一番,然后才分开行事。
  在夏小冬安慰夏初的时候,高行也奔到万年松负责人的面前,开始以万年松小少爷的身份交谈起来,而陆风白和木头则绕着废墟的周边仔细检查现场。
  不得不说,陆风白是一个非常细心地人,即使是被扔在垃圾桶内的油漆罐也被他翻了出来,但从里面剩下的油漆来看,却不是绿色,而是红色的。
  木头发现不妥,当即便惊呼道:“这是那人剩下的?怎么颜色不对?”
  陆风白环视一周,便明白过来,然后对木头解释道:“通常状况下,在中国都是用红色作为拆房的标记,只不过万年松喜欢用绿色。这作案的人,多半是在灯光照耀下,以为别的墙上都是红色的,然后又心虚不加查看,这才想当然的买了红色油漆。”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家刷墙用的?”木头还有点怀疑。
  陆风白微笑,只是指着面前的一条小路让木头观看。这条小路便是从垃圾桶到桌球室正门的通道,那上面隐蔽的地方,还零星有着一些已经干涸的红点,显然是油漆低落在地面上而留下的痕迹。
  木头确认完小路上的证据,先是惊叹一番,然后又困惑道:“可是这样还是不知道作案人是谁,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有指纹库就简单多了,只要把这油漆罐拿去检验,结果自然便会知晓。”陆风白看着手中的罐头陷入沉思,许久后又继续说道:“不过,现在至少能知道她是个女人。”
  呃?木头的思维已经跟不上了。
  陆风白也不卖关子,指着手中的油漆刷说道:“你看这刷子把柄的颜色,不是红、黑、棕、白等常见的色彩,偏偏是很少见的粉色,可见这个人的喜好与性别。”
  “狄翁可不就是这样的娘娘腔,可他就是个男的。你怎么能确定对方一定是女人?”木头愣愣的反问。
  陆风白似是知道木头会如此提问,便将油漆罐提在手中转了一圈:“看到没有?罐子的外面完全没有洒出来的油漆,而且罐口也是仔细封好的。即使狄翁,也不会如此细心。”
  “如果说是为了防止油漆洒出来呢?”木头似乎立志将十万个为什么进行到底。
  陆风白也不恼,拉着木头便蹲在小道上,指着红点附近的脚印说道:“不巧的是,昨天夜里下了点小雨,那女生的脚印便留了下来,你看这35码的鞋印是男生能有的?”
  分析到这儿,木头算是完全信服了,他看向陆风白的目光也充满崇拜。只是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要和夏初过不去,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桌球室前混乱的场面经学生会调解和高行的保证,到底是没有发展成大的冲突。拥挤的东正街,又恢复成以往的热闹。
  众人压抑的神经松懈下来时,高行却陷入苦恼中,皱着眉头,闷闷不乐。
  看着高行的坏情绪,时刻不忘打击高行的木头开心了,挤到高行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兴高采烈地嚷嚷道:“呦,你大姨父来了?”
  高行不耐烦的瞪了一眼木头,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从没见过高行如此阴郁,木头乖乖的把手拿开,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扁扁嘴,从高行和陆风白的中间退出去,躲到韩文成身边。
  一直静默不语的陆风白,这时也转脸对高行说道:“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只要和你父亲说明补偿夏初的诸多好处,他不会不答应的。”
  “这个我知道,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名誉,而且还是M大的学生,闹起来对他没有好处。我只是不想见他。”高行似是特别讨厌他的父亲高成,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
  陆风白微笑摇头,回道:“别闹脾气了,赶紧回去吧。”
  高行沉默,半响才说道:“小白,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陆风白还没说话,他左面的夏小冬就忍不住了,骂道:“你特么是刚上幼儿园吗?快快滚回去,不要打小白的注意。”
  被夏小冬一顿抢白,高行也委屈起来,赌气一般地哼道:“走就走。”说完,也不等众人回应,直接走到路边,拦住刚巧经过的出租车。
  待高行回到家,高成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自从这学期高行回到学校,他就没有见到过儿子呢,算起来也该有三个月了吧。只是,尽管思儿心切,他仍旧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假装很忙碌的样子。
  高行见到父亲时,既没有表现得很冷漠,但又看不出亲近的感情,只是大喇喇的做到高成对面的沙发上,直截了当的说出心中所想:“相信你已经听说,M大学生的桌球室被万年松误拆的事情。然后我和同学经常去那里打球,所以希望你好好处理。”
  “你希望我怎样?”高成不答反问。
  “别说得像我要求什么你就答应一样。事情处理不好,对万年松有百害而无一利。而且,相信你一定会抓住此事大做文章,为万年松的仁慈做宣传。”高行先是懒洋洋的半躺着,然后又坐直身体继续道:“我只是不想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高成抬起头,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和那女孩交情深?”
  高行一听这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激动起来,蹬掉鞋子,站到沙发上气愤地喊道:“交情深,交情深,你不就是想问我和那女孩有没有一腿吗?我明确告诉你,我还看不上她。难道你就知道情和爱吗?我把她当成朋友一样,这也有问题吗?”
  高成没想到他就是随口一问,竟引来儿子的强烈不满,愣了半响,才道:“你别激动,不问清楚你们交情好不好,我怎么确定该如何对待。原本万年松是有疏忽,但那女孩也未必全是无辜,施工队在拆房子前也打过电话询问东西是否已经全部搬走,是否可以拆迁了,她自己亲口说可以的。所以,即便我看重声誉,也要看怎么赔偿了。”
  高行在和施工队交谈时听说过此事,当下也没了脾气,不过还是忍不住怨恨道:“你说我怎么能不激动?以前小艾的下场是什么?她被迫转学难道不是你的功劳?”
  想到小艾,高行内心又是一阵愧疚。那时还是刚上高中吧,他和小艾被分到同一个班级,他是班级里的问题少年,小艾则是品学兼优的班长,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在锲而不舍地捣乱和敬业地维持纪律中,交情也是越来越好,经常会勾肩搭背地一起玩耍。
  然而,两个互相欣赏的少男少女在品味友谊的同时,流言蜚语也弥漫了整个校园。爱慕高行的女生们,或是羡慕,或是嫉恨,都在交头接耳地谈论从小乡村里走出来的小艾,是在做着灰姑娘的美梦,虽然他们不知道高行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哥。
  起初,高行和小艾都没有理会这些恶毒的中伤,依旧一起游泳,一起咬着冰激凌在街机上打着游戏。直到有一天,小艾红着眼睛说有人找她谈话,让她离高行远点的时候,高行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没有那么美好。
  虽然那时高行有过抗争,但他越是反抗,事情越是糟糕。从小艾的父母一个多月卖不出去水果,到流氓上门捣乱,小艾全家终于被迫逃离。
  这么多年了,高行始终记得小艾和她告别时那幽怨的眼神。也是从那时开始,高行知道,自己只不过是生活的奴隶而已。
  “当时我也是怕你早恋,影响学习。”时隔三年,提到此事,高成依旧没有愧疚。
  见不得自己的父亲一副我都是为你打算的姿态,高行的情绪又陷入激动之中:“怕影响我学习?我本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小艾一直在为我辅导功课,而且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友谊,你自己思想肮脏,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被儿子冷嘲热讽,高成也不生气,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把别人想得太好,早晚是要吃亏的。”
  高行开始郁闷了,他们竟是完全讲不到一起,于是不再啰嗦,转入正题道:“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快说说怎么补偿原来的房主和夏初。”
  “我一开始就已经问你了,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两人的对话又回到最初的状态,看来高成是非要让高行亲口说出请求的话语了。
  高行无奈,他到底是斗不过他家的老头子,于是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提出房主、夏初都同意的方案:“重建一座装修好的两层小楼给房主,二楼的家具按照15万元的标准给人家重新购置完整,然后各赔偿10万元给房主和夏初。”
  “说实话,你这要求有点高了。不过看在你亲自来一趟的份上,我还是答应了,下不为例。回去告诉那小姑娘,话千万不要乱说。”高成答应的很痛快,他也知道当年小艾的事情确实伤害了高行,不然一直洁身自爱的高行也不会隔三差五的就换一个女朋友,所以他这些年对高行基本上算是有求必应。
  高行得到许诺,便也不再纠缠,穿上鞋的就要回学校去。
  知道留不住儿子,高成只是嘱咐道:“让司机送你回去,一个人在学校多注意身体。”
  然而,高行并不领情,只是一声不吭的向门外走去,待到门边时才回过头认真地说道:“你该关心的人不是我,她现在身体越来越差,拜托你经常去看看她,算是我求你了。”
  没等高成回应,高行的身影就消失了,只留下一扇紧闭的门。高成无奈叹息,其实小艾的事情还是其次,真正影响他们父子关系的还是她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场雪

  2011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在十二月中旬才到访寸木市。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彷佛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快乐与忧伤。
  大雪降落时,历史系的学生正在进行着下午的两节《中国古代政治文化》课程。本来昏昏欲睡的课堂,因着一声轻呼“下雪了”而热闹起来,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伸长脖子望向窗外,甚至是一向认真的韩文成,也经不住诱惑,盯着窗外凌寒独自绽放的梅花发呆。
  “你们这帮兔崽子,都给我好好上课。”已过花甲之年的铁锤教授不满被冷落,拿着上课必然携带的锤子重重的在讲桌上敲打几下。
  但是,除了包括韩文成在内的几个学霸回神,其他人依然陶醉在飞雪之中,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讨论着下课要去打雪仗。
  铁锤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开始提问:“你们说说贾似道为什么被称为蟋蟀宰相?”
  贾似道是谁呀?许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你听过吗?”木头怕被提问,小声地问着身边的高行,结果高行沉默半响,小声翼翼的揣测道:“难道是长得像蟋蟀?”
  “噗嗤——”坐在前面一排的夏小冬不小心笑场。
  “是谁笑得那么大声?”高行还未发怒,铁锤又敲打着讲台,语意幽怨,他如此严肃的提问,竟然还有人笑得这么无所顾忌。
  高行见报复的机会来了,忙不迭的喊道:“教授,是夏小冬。”
  本想蒙混过去的夏小冬气急,瞪了一眼洋洋得意的高行,这才不情不愿的从座位上爬起来,恭敬的解释道:“教授,我只是听到了一句比较搞笑的话才没忍住。”虽然她对老教授管得过于严厉的课堂秩序不满,但还是很敬重教授渊博的学识。
  “我不管你听到什么,现在这个问题就由你来回答。”铁锤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夏小冬崩溃,感情这是抓到谁就是谁了,好在她对贾似道有所了解,于是不慌不忙的说道:“因为他精通斗蟋蟀之法,并着有《促织经》一书,这是我国第一本关于蟋蟀的着作,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举,所以被人们称为‘蟋蟀宰相’。此外,贾似道最终是摔死在厕所里的,有蟋蟀美名当之无愧。”
  铁锤对这个答案满意,严肃呆板的面容缓和下来,和蔼的赞叹道:“说得不错,坐下吧,以后上课要严肃点才行。”
  然而,在夏小冬屁股刚粘到板凳时,铁锤又继续道:“我知道夏小冬是二班的学生,上次讲述了朱温一生的陆风白也是二班的,那班长韩文成就更不用说了,每堂课发言最积极的就是他,而且正史野史懂得颇多。所以,我就想问问一班的同学,你们难道一点感触也没有吗?难道二班的学生就比你们强?”
  谁也没有想到铁锤会突然教训人,大家全都静默不语。其实,这也不能怪一班的学生,铁锤的提问是全校出了名的刁钻,无论是校外还是校内来蹭课的人,无不摇头感慨学无止境。但是,偏偏每次都有韩文成、陆风白和夏小冬能解答出来,这就给铁锤一种错觉,以为他教的学生都应该有这三人的水平。
  事实上,入学时一班和二班的高考平均分虽然一样,但一班在平均分左右浮动,而二班却是一个彻底的极端,是由高分和低分者联合打造的奇葩班级。而韩文成三人本就是M大的文科前三甲,知识功底自然要更为深厚。
  这些道理一班和二班的学生都懂,但铁锤才不管这些,他的口头禅就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如果你们拉屎时都在看书,怎么可能回答不出问题?”
  如此,在被教训的时候,一班的学生不敢吭声,二班的学生没有理由开口。他们还记得以前上英语课时,一个漂亮的女老师也这么说过,当时韩文成为一班的同学辩解了几句,结果引发了两个班级的口舌之争,即一班的学生认为二班在炫耀。从那以后,二班的学生在庆幸他们有顶梁柱时,再也不去管一般的闲事,正是乐得清闲和心安理得。
  毫无例外,课程在不愉快中结束,一班的学生在离开教室前都是一脸的气愤。
  夏小冬收拾完书包,回头一看陆风白的书还在桌子上,人则望着窗外出神。没有立即叫唤,也没有理会旁边高行和木头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意,夏小冬悄然为陆风白收拾起来。书本刚被合上,陆风白就转过头,笑道:“我看得痴了。”说着也拿过书包,将书本都放进去。
  一行人出了教学楼,雪已经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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