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等青春散场 作者:梵一(晋江2014-08-16完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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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视一圈底下默不吭声的学生,图钉继续道:“不要以为考入名牌大学就可以混吃等死,你们这样毕业时,还不如高中期间学习的知识多,那上大学还有什么用?赶紧都辍学回家去。堂堂一门语文课,竟然也要划重点,学的知识都被狗吃了么?”
教训完学生,也不等下课的铃声响起,图钉直接走人。他上课从不带课本,离开时更是两手空空。
图钉一走,教室内直接沸腾了,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
有的人在咒骂图钉不讲人情;
有的人认为期末考试确实不应该划重点,但如果不是全校禁止又不公平;
有的人更是提倡学校应该来一场教育改革……
五花八门的声音,支持图钉的还是占大部分。
到下午时,M大更是发生了一件震惊全校的事情,图钉竟然跑到教务处大闹一场,举报教大学语文的李雪老师,私自给学生划重点。
李雪知道事情无可否认,据理力争,陈述说M大几乎没有不划重点的老师,她只是顺应大的趋势而已。
于是,教务处处长亲自领着学校的一些领导,在学生中间盘查,又拿出各科老师已经上报的试卷进行对比。结果可想而知,划重点的风气果然已经在M大甚嚣尘上。
当天晚上,M大召开紧急会议,点名批评李雪及被抽查到的划重点老师,决定期末考试的试卷全部重出,限定两天内完成,并禁止在M大内再有划重点的事情,否则一律开除。
通告在当时就被挂到学校的网站上,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一些平时不学习、依靠重点救命的学生,奔走呼号,痛不欲生。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M大这次是铁了心要整治校风和考风。于是,通宵达旦复习的人数猛增。
终于熬到考试时,每考完一门,就有人黑着脸从考场中走出来。很少去上课的侍人杰和高行就在其中,因为听信了网上流传的大学里平时不用认真学习,考试前突击一下就能过的真理,他们算是彻底玩疯了。
再加上监考尤其严格,想要作弊也比登天还能。而一些大胆的带小抄者,被巡考抓住后直接通报全校,成绩以零分计算。
可以说,这是M大史上最严格的期末考试。
然而,除却一些混日子的、一些想走捷径拿奖学金的、以及习惯于投机取巧者满腹怨言,许多M大学生从心里还是欢欣的。
在保证公平的前提下,这些原本就非常优秀的学生,谁又想弄虚作假?谁又不想多学点知识?谁又愿意耗费青春来混生活呢?
寒假在即,M大到处弥漫着灿烂的风光。即使是期末考试中失利的学生,脸上愁云也慢慢淡去,留下的是想要回家的喜悦。
从1月15号开始,每天都有考完试的学生拉着箱子,在古朴的道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由远及近,又从近到远的飘散而去。
历史系的最后一门考试定在17号上午,是由图钉亲自监考的中国古代史。两个班级的学生在拿到试卷时,竟是情不自禁的惊叹出声。
原因无他,试卷的题目并不像常规那样,由选择、名词解释、材料分析、简答等各类题型组成,而是只有五道论述题,分别是:
1、试论三国时期历史文化的时代新特点
2、唐代中后期经济重心南移的表现
3、试论元朝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
4、清代前期治理边疆和内地的差异
5、评论你读过的一本近十年出版的中国古代史着作
这些题目考得很灵活,但难度掌握得恰到好处,在保证考生基本都能及格的前提下,又使得拿高分并不是那么容易。也只有掌握了古代史的体系和各个知识点,并扩展了课外阅读,才能成为最终的赢家。
难怪图钉不愿意划重点,那确实是扼杀了大家学习的动力。
一些考前对图钉还存有偏见的学生,在见到试卷时,也消了心中的怨气,认真答题。他们或许是明白了图钉的意图,博览群书,才是读书的根本所在,而考试只是一个督促学习的手段,如果本末倒置,为了考试而学习,便是教育的悲哀。
铃声响后,答题结束,图钉特意留下了高行、韩文成、陆风白、木头和夏小冬。
“我要离开M大了。”图钉的话让五人一惊,但他并未在意,继续道:“其实你们是我带的第一批学生,我原本想陪着你们一直走下去。我很喜欢你们这几个孩子,看得出你们都是真心喜欢历史。”
图钉说话的时候,高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羞愧道:“这个学期我逃了许多课,辜负了老师的一番心血。”
图钉失笑,一巴掌拍向高行的肩膀,熟稔道:“你小子原来也知道是辜负,以后玩心要收敛一些才是,不能仅靠着悟性高就不学习。”
高行忙不迭的点头,这也许是他最顺从图钉的一次。
然后,图钉的目光转向木头,同时从讲台旁边拎出来一个箱子放到木头面前,目光中满含鼓励:“这里面是我大学一直到博士毕业,攒下来的书,就送给你了。里面不仅是历史方面的,也有关于中国社会、文化各方面的介绍,希望会对你有帮助吧。”
木头在图钉说要离开M大时就已经眼角湿润,此时更是泪眼婆娑,抓住图钉的胳膊抽抽搭搭:“老师,你对我真好,我舍不得你走。”
韩文成也开口道:“是不是因为划重点的事情?”
图钉摇摇头,轻笑一声:“是我自己自由惯了,不太适应大学的机制。想了很久,还是做一个闲散的人比较好。”
木头和韩文成还想挽留时,一直静默的陆风白开口了:“我们就让老师安心离开吧,无论在哪里,只要老师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小白,你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图钉似是欣慰,又似是惋惜:“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有时候我总是会想,你到底是一个18岁的少年,还是一个81岁看透人生百态的老人。”
“图钉你别太高看他了,还人生百态呢,他这就是装深沉!”似是不满图钉对陆风白的夸赞,夏小冬开始嘟囔起来。
这一句软绵绵的话语,半是玩笑,半是讽刺,虽然内容不中听,却如暗夜中的一米阳光,将离别的哀伤悄无声息地掩藏住。
图钉并不介意夏小冬直呼其名,只是趣味盎然地看着陆风白憋得通红的脸庞,最后了然一笑,似是放下心来,又嘱咐他们几句,便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去。
图钉一走,几人的心情顿时低落下来,回家也不像之前那样积极了,只是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在梧桐林里晃荡着。
“我在学生会整理文件时,听说图钉申报的研究项目没有被批准。”走了良久,韩文成停在一棵似是经历千年的粗壮大树前,语意明显不满。
“第一轮审批时不是通过了?再说这项目都已经进行两个月了,怎么说停就停。”对学习不甚上心的高行,对图钉的研究项目竟是了如指掌。
木头也很不解,他记得当时图钉提出要研究建文帝消失之谜时,历史学院有许多教授是赞成的,认为无论能否破解,都可一试。
“那个李雪老师,她的丈夫是历史学院的副院长赵鹤,然后赵副院长与一些本来就持反对意见的教授,联合否定图钉的项目,理由就是学术界对建文帝消失原因已有认定,便是无解,再研究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陆风白似是对一切都洞悉一般,平静无波的陈述着。
夏小冬接过陆风白的话语,继续道:“图钉听说项目被否定,便要和参与此项目的其他教授一起再争取一下,但这些人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其中的道理,都推脱说赵副院长的决定有道理。图钉是心高气傲之人,一气之下便离职了。”
“或许图钉很早就想离开了,他并不适合这里。”夏小冬说完,似是觉得“一气之下”并不能概括图钉的离职,又补上一句。
然后,五人再次沉默,谁也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他们就那样静悄悄地坐在梧桐树林里,直到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斑驳的树枝,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虚幻的交错影像,五人才起身向林外走去。
吃完晚饭,韩文成和木头就离开了,一个奔向火车站,一个赶往飞机场。
高行和陆风白的家里面,也派来了司机,但两个平时爽快的大男生,却在宿舍磨磨唧唧,迟迟不愿离开。心中有了牵挂,再冷清的男子也温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意想不到
一个多月的寒假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M大的学生看来,却如指缝间的流沙,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殆尽,容不得你细细品味。
“我还没玩够呢。”
“别提了,感觉就是刚到家,又开学了一样。”
如是,走在2月大地回春的校园内,便时不时会听到类似的对话。
而在竹苑的某个405房间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只穿着T恤和内裤的高行,一脸扭曲地站在床上,胡乱地扯着乱七八糟的被罩和蚊帐,好像有血海深仇一样。在折腾了十多分钟后,也没能将被罩扯下来,高行的小宇宙终于爆发:“老子以后再也不要放假了。”
“哟,大少爷难道生活不能自理?”对面已经将床铺打点整齐的木头,坐在床上,一直悠闲的看着高行手忙脚乱,然后在高行崩溃时,闲闲地品评两句。
难得留在宿舍无所事事的韩文成,也停下晃荡的身影,站在高行床下,仰着头一脸认真的问道:“你家的司机,今年为什么不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再走?”说完,则立马跳开来,因为高行的枕头已经精准的砸了下来。
那边,陆风白正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韩文成的话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看到高行要杀人的目光后,又识趣的扁扁嘴巴,装作严肃的样子。
但高行威胁住陆风白,却管不住木头。此人在一分钟后才反应过来韩文成说的是什么意思,竟是一个人拍打着床架,乐得前仰后合。
“一帮思想不健康的家伙。”高行彻底无奈,埋头继续扯起已经搅和在一起的物品。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在寒假里惹恼了老爷子,然后受到了如此待遇吧。
五分钟后,终于笑够的木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来,又发挥起好奇宝宝的精神,追着高行问道:“是不是你把司机得罪了,人家不理你了?快说出来让兄弟们乐一下。”
可想而知,回应木头的是什么,高行直接抱着裹着蚊帐和床单的被子,站起来狠命地向木头床上砸去。结果,木头刚撑起来的蚊帐瞬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混合着高行那散发着怪味的被子,一起覆盖到木头的脸上。
这下,木头也不笑了,气哼哼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脚踹向高行的被子,将它们从1。5米高的床上踢到被高行扔满垃圾的地下。
虽然高行心里也打算直接将被子扔了,重新买一套,但看木头如此对待跟了自己一个学期的物品,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瞪着眼睛,从自己床上爬下来,跑到木头床下,将触手可及的枕头、蚊帐等全给扯到地上。
“艾玛,又要互掐了。”韩文成吸取上学期报道时的教训,果断远远离开他们俩。
陆风白也坐起来,看着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无奈的摇头:“这两家伙。”
而在战斗要分出胜负,木头被高行在被子下怎么也爬不起来的时候,205房间1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
来人先是探进一个头,待看清室内的状况,随即目瞪口呆,愣在门边,似是觉得自己到的太不是时候。半响,终于小心翼翼的问出声:“你们这是干什么?”
“关你屁事啊。”高行还在生气中,也不管谁,张口就爆出粗口。
倒是陆风白和韩文成,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角落里,热情招呼道:“贾话,好久不见啊。”
半倚在门边的贾话,看到室内还有其他人,似是舒了一口气,大方地走到陆风白的书桌前,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也观摩起来。
地上,被高行用脏兮兮的蚊帐捂住嘴巴的木头,正可怜兮兮的摇着脑袋,一副求饶的表情。高行见木头如此,心情大好,便也放开了木头,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哪知道高行刚要站起来,便被缓过气的木头又掀翻在地,另一场大战又要拉开序幕。
“行了,你们两个。”贾话看够了热闹,便出声阻止。
“要你多嘴。”竟不想刚才还互不相让的两人,突然转脸齐声呵斥出口。
贾话被吼得一愣,随即不在意的笑道:“从这学期开始,我便是你们的新辅导员。”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不说高行和木头定格在要打架的姿势中,陆风白和韩文成也瞬间石化。
纳尼?这是什么剧情?
“哈哈,你特么想骗谁呢?”许久,高行抽回搭在木头肩膀上的脏手,一巴掌拍向贾话的脑袋,狂笑出声:“这招老子当年在高中就玩腻了,不过今天差点就被你小子忽悠了。”
注意到贾话阴森森的目光,陆风白好心提醒道:“高行,这或许是真的。”
韩文成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着贾话惊愕的询问:“通知上说,这学期我们班会新换一个辅导员,难道真的是你?”
贾话无声的点点头。然后,205房间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一如上个学期。
听了贾话的叙述,高行他们才明白,他们都被贾话欺骗了。这个人压根就是音乐学院的讲师,早已经研究生毕业好多年,还研一师兄呢,啊,呸!
难怪会有艺术馆的钥匙,难怪是大学生艺术团的负责人,以前众人想不通的事情也迎刃而解。哪里又有那么多例外?
除却贾话的无间道,二三月间发生的大事也不少。春意萌动的季节,想要恋爱的感觉似乎来的特别快。这不,开学没多久,李竹雅就宣布自己有男朋友了。完全没有征兆,众人听后莫不以为李竹雅在开玩笑。
“是真的,就是化装舞会上请我跳舞的书生。”看着大家不信任的眼光,李竹雅急了。
要说李竹雅与她的男朋友,虽属一见钟情,但更为主动的还是李竹雅。化装舞会上初见时,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