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倾心,沉吟至今 作者:唐双(晋江2014.03.14完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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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们还单纯的用着“帅”这样的形容词,我们不知道“器宇不凡”“风神清朗”“颖悟绝伦”,我们形容的简单,表达的简单,我当时怎么回答来着,我忘了,不过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因为,他长好帅!
青青有一次翻我作业本的时候看到我画的画,赞叹:“阿律,这个太帅了啦。”又喃喃自语,“怎么有点像李森呢?”
我伸手去抢,青青忽然就暧昧的笑起来,“阿律,你隐藏的很深啊!不过情有可原啦,我们班的女生心都被他抢走了,你坐在他旁边,近水楼台春心荡漾是一定的嘛。”
我很窘迫,无言争辩,不是因为这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而是因为,我不是近水楼台春心荡漾,我是一见倾心,愁肠百结。
青青还在身边叽叽喳喳,不屈不挠地问:“我是不是说对了,你是不是喜欢他?”
温和的风在耳旁轻轻地吹,窗外的树叶似有若无的沙沙响,楼下还有是不是几句谈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发出来,“是,我喜欢他。”
抬起头来,李森就站在青青身后,青青还笑嘻嘻的跟我讲话,见我面色不对,疑惑地转过头,她吐了吐舌,讪讪的对我说,“我先走了。”
青青飞速逃离,我多想也跟着跑走,我不知道李森听见了什么没有,其实听见的可能性很小,听懂的可能性也不大,但我竟然无措到呆愣,心里砰砰乱跳,不只是因为面前的人挺拔而俊秀还是因为被他撞破了内心的小秘密。
李森一直站着不动,然后我看到他无奈地咂咂嘴:“喂,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了。”
这是唯一一次机会,我不知应该要为他没有察觉而庆幸还是要因为自己错过机会而惋惜,这个答案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
所以,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句话我是在他面前说的,结果会不会不同。
第11章 亲近
【阿律的信】
李森,最近好么?我的生活依旧平淡入场,早起,念书,犯困偷懒,自责恐慌。大概我也只能这样了,是哪个作家说过的,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人间,没有人可以将日子过的行云流水,但我始终相信,走过平湖烟雨,尝遍百味人间的人会更加干净。时间永远是旁观者,所有的过程和结果都需要我们自己承担。我并不自信自己可以做到那样,但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会自己负责。就比如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遇上你,并且执着于你,我依然非常想念你,希望转过头就能看见你,只是这种感觉太过不切实际,久而久之,我也不会常常难过和无奈了。
李森,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就是因为这样喜欢,所以才这样隐忍,这样卑微,这样沉默,这样予取予求。
大概是空想太久,才偶尔偏激,只是想念你而已。
【正文】
kevin的专访非常顺利的就拿到了,只是秦尚思要求由我单独来采访,瞬间我就成了众矢之的,我想他一定是故意的,早在那天光华广场遇到他开始我就知道他很故意,他似乎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什么,他总觉得是我对不起李森,可是我何其无辜,我要怎么跟他说其实我暗恋这个男人这么多年。
我不会采访,不会写稿,不会摄影,主编听说要我去采访立马给我展开了全方位培训,不过这种东西我短时间内也是学不来的,最后主编让林青给我编了一堆问话方式以及应变回答的技巧。
林青本来就对我的前几日的事情耿耿于怀,这次更是对我没有好脸色,再加上杂志社多数人都对此次事件颇有微词,连婉玲也对我不理不睬,受训过程简直身不如死,只是我没有想到千辛万苦学的这些完全用不上。
秦尚思个性随性我是知道的,但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跟上他的思路,明明前一分钟约好在他公司采访,结果我到的时候他就短信过来要我上他助理的车去另一个地方。
我在一个私人会所下车,所谓私人会所,最直观的解释就是当你进入的时候需要跨过一个门槛,这个门槛就是面前拦着我的这位笑容甜美的迎宾小姐。
世上的事大抵如此,我们时不时需要为了某一扇大门拼尽全力,就是要得到进入大门的邀请函,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整个世界只是一块平坦的大地,人们随性而行,那么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在大门外等了很久才看到秦尚思姗姗来迟,旁边还带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看着就很亲密,我硬着头皮凑上去,“kevin,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想采访你。”
秦尚思对着我嘻嘻笑,“专访的事情是李森答应你的,我可没有,所以,把你带过来让他给你做专访啊。”
秦尚思在我面前提及李森总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越是这样,我越是紧张,我本就不善言辞,接了这个差事心里十分没底,现在这他又故意捉弄,在这与我格格不入的环境,我简直无法自处。
秦尚思身旁的女生,靠的近一些,对着我介绍,“我叫思思,很高兴认识你。”
我并没有什么攀谈的兴趣,对着客套了几句,就想跟他们告辞,专访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是非要不可的,面对李森是我一直在渴望又一直在排斥的事,说实话,我并没有准备好面对如今这样不清不楚的落差,我不希望被秦尚思牵着鼻子走,我也不喜欢他戏谑的口吻和看好戏的状态,对我来说,李森的存在像是一个美好的城堡,他光明,他完好,但并不代表我一定要进入。
秦尚思的表情变得些许严肃,虽然还是带着笑,但是忽然就多了一些凌厉的气氛,他搂得思思更近一些,勾了勾嘴角,“你不想见李森吗?”
他笑起来竟和李森有些像,李森就喜欢痞痞的笑,但是我不喜欢他像李森,他和李森不一样,李森是一个温暖的发光体,而他,看起来和煦,却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他作为一个模特在气场上的天分吧。
我觉得有点怪怪的,丢下一句“下次吧”就准备离开。
转过头来便看到李森远远地走过来,他这次穿着一身正装,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他还是有些偏瘦,白净的脸庞被衬得熠熠生辉,走到离我几步的地方他忽然就停下来了,他说“俞律好久不见”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安静地,真诚的,李森的眼睛像是一泓清水,让人沉沦地溺毙。
秦尚思从我身后走过去,跟李森打招呼“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就都拉不住某人了。”我听着有些害羞,不敢看他。
李森捶了他一拳,走到我身边虚搭着我的肩带我走开,我有些不在状态,他刚刚是不是跟秦尚思说了一句“你别欺负她。”啊?
李森以前可从不是这样,就算是要护着谁,他也总是拽拽的。
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天气冷的不像话,我匆匆赶到教室,班级里面的人寥寥无几,那时候的学生似乎有某一种功能,总是能在最后两分钟将空落落的教室填满,有时候我也不得不佩服大家踩点的超强能力。
大概是天气太冷,那天班主任竟然没有在教室门口守着,迟了几分钟的同学都很庆幸。李森迟迟未到,早读已经快要结束了,仍不见他的身影。幸好第二节才是班主任的数学课,我心事重重的上完第一节课,去办公室领数学作业本,领了本子,老师顺口问了一句“早上有没有人迟到?”,我踟蹰了一下,规矩地回答“没有。”。
其实我知道这种谎是圆不住的,我根本没有把握李森会回来上第二节课。果然,上课铃响了,班主任照例先讲几句慷慨激昂的早训的时候,李森才慢悠悠的出现在门口。
李森的存在是个异数,他不归我管,不归老师管,老师让李森先进来,我知道老师不会骂李森,但老师需要树立威望。所以我听到老师喊“班长,你站起来!”的时候丝毫不意外,老师的声音明显高了一个分贝,“我早上问你有没有人迟到的时候你不是说没有吗?”
这个问题我早就设想过,只是我一直没有想好怎么样回答。此刻站着更加手足无措,然后老师的声音又远远传来“我问你话呢?”
旁边坐着的李森忽的站起来,“刚去厕所久了点。”说完又旁若无人坐下,我都可以听到前后桌的同学捂嘴偷笑的声音,脸色难看的班主任清了一下喉咙让我坐下,我也在跟着前后桌的人一起偷笑。转过头偷偷看李森,他左边的眉毛稍微抬了一下,眼神跟着过来,我吐了吐舌低下头去。
想来,真的是一段甜蜜的记忆。
如今的李森已经学会温柔地帮人解围,我看着他走到旁边的草坪,他毫不在意的盘腿而坐,脊背弯成卧弓,温柔的,美好的。我有种他想说很多话的感觉,想了想也跟着坐下。
那真是一个美丽的下午,风温柔地吹,树叶轻轻地摇摆着,翠绿的草坪上我和李森席地而坐,讲着这些年彼此错过的一些生命。
如果幸福可以加以计算的话,那么这一天一定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第12章 缱绻情谊
【阿律的信】
距离我们分别又过了一个年头,我也是偶然发现那时见你穿的那套衣服好像可以拿出来穿了。这样久了,我依然想念你。
不知道你会不会想见我,大概不会吧,我能给你带来的,太少了。有时候,我迫切想长大一些,虽然我这样的年纪说我想长大显得我在装嫩,说我想年轻一点又显得过于老成,其实本是这样风华正好,我却常常因为这样的年纪有些忧愁,矫情的说的大概就是我了吧。
今天莫名的有些闷热,裤子黏在腿上十分不好受。这样的话太普通了,我却不能跟你说一句。
我常常在本子上写一些这样的话,只是写不了几句就划掉了,我真好笑,你明明看不到,我却斟酌自己的句子是不是稍稍过分又或是显得怨念横生。这样靠不着你的感觉让我又焦急又轻松,你的存在就像是一座遥远的阁楼,那里灯火通明却不属于我。原谅我这奇怪的比喻,我只是,没什么文采罢了。
【正文】
李森把我送回,跟我道别,不知为什么态度显得有些客气和疏离,我回到家里,李森的电话忽然到了,稍稍低沉的声音流淌在电波行间,我听得入神,甚至忘记回话,直到李森在那边叫了一句“阿律”才忽然反应过来,忙不自在地应他,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早些休息吧。”
我又在这边低低地“恩”了一声,听筒里就这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那边才按掉电话。
我有些怔忪,他温柔的嗓音似乎还在响着,可是电话里面明明都只剩“嘟嘟”声,李森刚刚叫我“阿律”,我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我,原来有人可以把我的名字叫出诗意来。
我想起来我们为数不多的一段长通话,那时我夜半失眠,正巧他拨电话过来。
他竟然好笑的再打蚊子 ,明明已经是入秋季节。就着蚊子爱吃哪种血型,比着谁更招蚊子,彼此幼稚地聊起来。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他蹦蹦跳跳和蚊子斗争的样子,甚至还想象得出来他皱眉懊恼的表情,非常非常的有画面感,而我意外地觉得有温暖的疲倦,渐渐睡下。
我忽然想起来当年电话里讲的,明年夏天蚊子季要比赛的约定,可是这段友谊却没能安然度过冬天,我听见自己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嘴里不受控制的念出来,李森,阿律很想念你。
第二天刚到报社,主编就拉着我过去,狠狠地夸了我一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并且另外应允我一份丰厚的奖金和假期。我真觉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实话自我工作以来主编找我谈话的时间屈指可数,而且除了年终奖我还真没拿过别的奖金,其实做我们这一行,适当的福利是必须的,但是我几年下来竟一次也没拿过,所以这一次真的是让我大跌眼镜。
糊里糊涂的从办公室里出来,手机“叮叮叮”的响起来,秦尚思打过来的,我才知道,主编是为什么对我态度忽的热情万分。
秦尚思跟我说他答应做一份专访,他在电话那头说,“我从不上节目的,最讨厌慢条斯理的讲过去的事情了。”然后他又笑起来,我跟他又继续寒暄了几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他的关系已经近到可以开玩笑了。
“俞律,你欠李森一个人情。”秦尚思的声音一直盘旋着,李森,李森,这个名字最近忽然很频繁的出现,秦尚思总是喜欢对着我念出来,我每次听到都会悸动,也许他就是那块乌羽玉吧,一经触碰就再也丢不掉。
假期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无非就宅在家里画漫画,我忽然想画一个温柔地诗人非常细致的生活着。这么多年,李森非常妥帖地活在我的心上,我有时思念成灾,有时耐心周旋,他忽得像风一样飘过,忽得又安分停留,我没办法细细表述我对他的感情,就像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又是在什么时候扎根的。
不知怎么,忽然很想家,我打车来到上次的饭馆,点了几个家里常做的菜,不知是不是有心而为,觉得味道真的有些像家。
我看了看四周的布置,店里的灯光有些暗,我想起那日李森坐在我的对面,期盼的目光流转,湿润的眼珠在昏暗的背景下晶晶亮,那时我不敢去瞧他,没想到此时回想起来竟也十分逼真。
我在店里坐的久了点,出了门已经到大中午,外面阳光刺眼,但是初秋,阳光炙热点也让人觉得欢喜,有惬意的疲惫感,适合安睡一觉。
上次来时是在傍晚,没有看清,此时我细细瞧周围的街景,真是一个别致的小区,影在群岚里,小巧又安分。
我竟忽然的就很想念他。
穿过斑马线就是另一个世界,不是安静的小区,不是古旧的巷子,建筑高耸林立,商店鳞次栉比,我觉得疲倦,伸手去拦车。
远远的看到一辆车过来,忽然一个手臂抓住我,我转头去看,竟是李森。
他微喘着气,像是剧烈运动过,我看着他胸口起伏,心里涌上有一种甜蜜的幸福感,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我在想他,他就来了,气喘吁吁出现在我面前,真实,生动。
李森靠过来对我说,你等我一下,我才看到他身后,竟站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生意人,戏谑的看着我们俩,我的脸忽然就红了,真尴尬的一幕,人家一定是要以为一些什么了。
李森过去跟他们握手,我还隐约的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