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男配作死手册-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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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疼地翘着二郎腿单手撑着脑袋,将盖头扯了,就那么瞧着前方的队伍绕了一圈又一圈,隔着纱幔隐约能看到前方骑着高头大马也同样一身红的新郎官。
哎,要是在前头骑马的是他多好啊,那随便啊,绕多少圈他都不介意啊。
不知道最后绕城多久,周良鱼昏昏欲睡的时候,就感觉有人踢了一下轿门,周良鱼的头已经快点下去了,猛地惊醒,就听到外面欢声锣鼓,一道喜气的声音道:“新娘子下轿喽——”
周良鱼随意将盖头一盖就要下去,就听到下一句:“新郎官背新娘子喽——”
周良鱼低下头瞧了一眼自己,背?!
还有这个环节么?万一背的途中暴露了……
周良鱼:“……”那可就喜事变丧事了!
喜轿外,新娘子一直不出来,原本热闹的众人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交头接耳,良公主这不会是这紧要关头要悔婚吧?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周良鱼的声音:“本宫是公主,怎么能背?还是‘公主抱’吧。”
吃瓜群众:“……”公主诶,您不能自己是公主,就要公主抱啊?不是这个说法啊?
媒婆也震惊了,头疼地看向高大俊美的新郎官,光是这一张脸,刚刚游城的时候,多少姑娘家羡慕死良公主了,这位怎么还作妖呢?
赵誉城不知周良鱼搞什么鬼,他也不在乎这些虚礼,直接一锤定音:“那就抱吧。”
说罢,不等媒婆有反应,直接撩开轿帘,弯腰探头进去了,周良鱼这会儿老实了,等赵誉城抱起来之后,低声警告:“你又怎么了?”
周良鱼哦了声:“没什么,‘公主病’犯了。”
赵誉城:“…………”
等周良鱼撑完全场,到了新房,听到媒婆那句“百年好合”,吐出一口气:别瞎百年了,能撑到半年就不错了。
等媒婆带着人退出去,周良鱼直接自己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扑棱了一下凤冠上的珠帘,像极了大狗扑棱浑身的水珠,赵誉城手里还捏着秤杆:“……”默默放了下去。
周良鱼自己不会扯发髻,也不管了,被饿了一天了,站起身就要跑,结果被往后拽了一下,直直往前趴去,这一摔估计脸都不要了,周良鱼迅速来个回旋,等发现方向不对时,已经朝着赵誉城扑了过去。
结果……赵誉城这厮直接往一旁一躲,周良鱼啪叽摔在了床榻上,被红枣花生梗了一脸。
周良鱼疼的嗷一声,回头,双眼怒火冲天:“我要是毁容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赵誉城淡定抬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直接隔开了两人腿上绑着的绸缎,随后慢悠悠抬了抬。
周良鱼望着那刀刃,认怂:“……”哥们儿你狠,大婚带把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见血开刃呢。
你这么能,你有本事别进新房啊?
周良鱼走到铜镜前,就开始拔簪子,拔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小竹他们呢?你给弄哪儿去了?”
赵誉城淡定地坐在桌旁喝酒:“后院。”
“后院?以后我住哪儿?”周良鱼正把凤冠整个往外拔,却忘了后面还插着簪子,果然,下一瞬嗷地疼得抱着铜镜直抽抽。
赵誉城默默无语:“你还是女人吗?”
周良鱼疼得直抽气:“你要不要试试?”
赵誉城:“不必了,本王不感兴趣。”
周良鱼本来说的是你戴上凤冠试试,谁知道怎么摘?结果就听到赵誉城这句,蓦地偏过头,小眼神幽幽瞅着赵誉城:“问题是王爷你有兴趣也要那啥得起来啊。”
赵誉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公主要知道,这里是誉王府,作死这两个字,需要本王教你怎么写吗?”
周良鱼切了声,继续跟凤冠困战,“你明个儿找个丫鬟来,我不会挽发。”先前公主府辞退了所有人,他的头发都是小竹给挽的。
赵誉城:“誉王府没有女人。”顿了顿,“除了你。”
周良鱼:“……”那你错了哥们儿,我也不是女人。
卧槽……这么一想,他这是完全扎进了男人窝了啊。
周良鱼想起来先前的传闻,赵誉城这厮厌女所以府里连厨子都是男的,他想到这个,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生无可恋,他竟然!一朵娇花!都看不上了!
这样的直男生涯……简直痛不欲生。
周良鱼觉得不能就这样了,争取自己的福利:“三个,就招进来三个,主要服侍我就行,平时绝对不出现在王爷面前如何?”
赵誉城看了他一眼,残酷无情的拒绝了:“不可能。”
周良鱼伸出两根手指:“两个。”这已经是极限了。
赵誉城:“不。”
周良鱼艰难地又缩回去一根:“一个……”这已经是刷新极限了。
赵誉城:“公主有这个功夫,不如先好好想想明日怎么盛装进宫谢恩。”
周良鱼:“……你先给我留个丫鬟,别的都好说。”
赵誉城站起身:“想、都、别、想。”
周良鱼:“我要回公主府!”不待了!
赵誉城:“很可惜,公主府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还是公主亲自将所有人辞退的。”
周良鱼:“……”他披散着墨发走到桌前,幽怨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所以那会儿才不阻止的?
赵誉城耸耸肩:“本王还要去前院待客,大婚前三日,本王会待在这里,三日后,随便公主想住哪儿里都可,但是……”赵誉城想到什么,眯眼,“誉王府后院有个禁地,那个地方,没有本王的吩咐那里不许任何人踏足。”
周良鱼随手拿起一个饺子,“那我要是硬闯呢?”边说,边咬了一口,抬眼,就对上了赵誉城颇为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奇怪,这厮为啥这种眼神瞧着他?
不过等他嚼了两口之后,动作慢了下来,直到停下……
最后皱紧了眉头,疑惑不信邪地又嚼了一下,随后立刻转过头“呸呸呸”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为什么是生的?”卧槽,这特么誉王府这么穷连口吃的都不给的?
赵誉城眼底掠过一抹笑,等周良鱼幽怨抬眼时,又恢复了淡漠:“好吃吗?”
周良鱼将剩下的半个戳过去:“你自己尝尝?”
赵誉城:“看来你感悟已经很深了,若是公主闯入了禁地……那么,公主的待遇就是这个。”
周良鱼挑眉:“让我……吃生饺子?”这不像这厮的作风啊?
赵誉城弯了弯嘴角:“不……你就是这个饺子。”
说罢,露出一个极为幽深的笑,笑得周良鱼浑身毛毛的:“……”他特么不是打算将他弄成饺子馅吧?不,他要回公主府……这里太凶残了,他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吗?
第38章 周良鱼:口味这么重?
“该说的本王也都告诉公主了; 若是公主自己作死敢闯进去了; 不能活着出来; 别怪本王没提前提醒过你。”赵誉城站起身:“前院还有客人招待,本王先离开一步。”
“走可以; 先留下点吃的!”他都一整日没吃东西了; 那些从宫里来的嬷嬷不让他吃东西,他搞不懂原因,也没敢随便问,早知道就不将所有的婢女都辞退了,好歹能问一问。
至于面前摆着的这一堆吃的,尝了一口生饺子; 周良鱼压根不敢试第二口了; 生怕都是生的。
赵誉城已经打开了房门:“稍后有人会送吃的过来。”
周良鱼这才放了心; 挥手让他赶紧走吧; 只是等半个时辰后; 周良鱼望着面前托盘里的一大碗汤面,他仰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端着托盘的大汉; 再低下头看一眼:“就、就吃这个?”
不是……赵誉城你给我过来; 老子饿了一天了,你就给我吃一碗面?
大汉底气十足的回答:“是的王妃!”
听到那两个字周良鱼嘴角抽了抽:“你给本宫再去弄点吃的; 就照着你家王爷平日里让你准备最多次的那种……”最多次准备肯定是爱吃的吧?做的肯定不错应该没错了。
周良鱼将汤面端了过来,没个小厮跟着,只能自力更生了。
这赵誉城还真够放心他的; 这主院黑压压空荡荡的,竟然只有远处连个侍卫,别的连个人瞎子都看不到。
那大汉看公主碎碎念进去了,疑惑地摸了摸脑袋,王爷平日吃的?他摸着脑袋不解地嘟囔了一声,但是王爷先前说了王妃想吃什么依着,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
于是,大汉就再次离开了。
新房里,周良鱼端着一大盆清汤寡水的面坐了回去,捏着木箸,觉得他绝对是最惨的一位公主了,大婚之夜竟然吃的不是生的就是这种卖相的……不过好歹是王府的厨子,应该只是卖相惨,肯定味道好极了!
不然赵誉城那厮干嘛留下?
这么一想,周良鱼喜滋滋的埋头吃面,一鼓作气,一大口下去——
“噗!”周良鱼猛地转过头,一口面汤直接就吐了出来,卧槽你大爷的赵誉城,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这什么鬼东西?说甜不甜说咸不咸,还带着一股子腥味,这是人吃的么?
周良鱼整个崩溃了,肯定是他嫁人的姿势不对,要么就是他堂堂男儿果然不该嫁人的,这不……就遭到报应了?
他摸了摸肚子,巴巴瞅了一眼面汤,嫌弃地推过去,不想看第二眼,只能期待赵誉城平日吃的那些菜了。
周良鱼左等右等,终于等到门再次响了,周良鱼冲了过去,打开门,却只看到那个大汉傻呵呵地杵在那里,手里空荡荡的:“吃的呢?”
那大汉抹了一把脸,不知道先前做什么了,蹭了一脸的血,这么一闻,周良鱼还嗅到了血腥味,他皱皱眉,心想不会吧?结果,下一瞬,那大汉傻呵呵一笑,提着身后的一桶东西就递到了周良鱼的面前:“王妃,给!你要的!”
周良鱼疑惑地低下头往桶里一看,等看到一堆生肉,伴随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时:“…………”
几乎是瞬间,周良鱼咣当一声将门利落地给关上了。
下马威,这一定是赵誉城给的下马威!
门口大汉疑惑地挠了挠头,低下头看了看:新鲜的啊,刚宰杀的,王妃怎么瞧着一点都不喜欢?不是王妃自己要他准备的么?
大汉拍了拍门:“王妃,这肉还是新鲜的好,再等等就臭了……”
周良鱼:“……”不,我拒绝,没想到赵誉城平日里口味这么重,竟然吃生肉!
他低下头,撩开衣袖,瞧了瞧被养得一身细皮嫩肉,赵誉城不会半夜三更的将他当成“食物”给就那么吃了吧?
周良鱼默默吞了吞口水,觉得这王府呆不下去了,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当时没跑第二次呢?
周良鱼瞥了眼还在门口杵着的傻大个,瞧着新房里唯一的窗棂,速度换掉一身的累赘,随便在衣柜里扒出来一套赵誉城的男装换上,就打开窗棂爬了上去,结果刚迈上去一条腿,面前就站了一个人,他仰头,果然还是那个大汉,提着血淋淋的肉桶,这次干脆从腰后拔出一把杀猪刀:“王妃?你是不是嫌肉太大?给,用这个……”
周良鱼:“…………”
他咣当再次将木窗也关上了!谁家厨子来送饭还带大刀的?
于是等一个时辰之后,赵誉城送走了所有前院的宾客,一人提着灯笼沿着回廊到门口时,就看到门口蹲坐着一个傻大个,听到动静,大汉仰起头,脸上带着疑惑,憨声不解道:“王爷,属下给王妃准备了这些,她不要的……放到明日,肉就坏了,很可惜!”
赵誉城:“……”他揉了揉眉心,被劝了不少酒水,此刻已经有些醉醺,“王妃怎么会让你准备这个?”
大汉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尘,想了想,一字不错重复道:“王妃说‘你给本宫再去弄点吃的,就照着你家王爷平日里让你准备最多次的那种’,这就是王爷你让属下准备最多次的吃的啊……”
赵誉城:“……”平日里习惯了府里这些人,忘了多嘱咐两句了。
赵誉城摆摆手,“让徐冲将前院从一品斋送来的宾客宴席的菜肴送过来几道新的。”
大汉憨憨点头:“……是的王爷,那这桶还要吗?”
赵誉城低头瞧着那大半桶血肉模糊的生肉:“让徐冲带人收拾妥当了,提了去喂给虎斑它们。”
大汉眼睛一亮:“诶!”说罢,就提着桶后背腰带上塞着一把刀一溜儿烟跑了,动作快得跟他这个头完全不符。
赵誉城这才敲响了房间的门,里面传来周良鱼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开!这些生肉你赶紧拿走!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他就是打死也不会吃这些生肉的!
“开门,是本王。”赵誉城道。
下一瞬,房间的门咣当打开了,周良鱼眯着眼,虎视耽耽盯着他:“赵誉城你什么意思?婚是你同意的,跑不让跑也就罢了,竟然吃也不让吃饱,你还让人威胁我?”
赵誉城道:“这是误会,稍后本王与你解释。”
“误会?你当我傻的?”都送生肉,还顺便拔刀了。
赵誉城垂眼,靠近压低了声音:“公主确定要在这里讨论你‘逃婚’的事?”
周良鱼:“……”他勉强让开身,等赵誉城进来了,迅速关上门,顺便关门之前偷瞄了一眼,等没看到那大半桶生肉,松了一口气。
赵誉城走近内室,扫了一圈满地的花生红枣:“看来公主这一个多时辰也没饿着。”
周良鱼抱着胸倚着内室的门框:“你少转移话题,不吃这些,早就饿死了,你就算是虐待本宫,本宫也不会服软的,士可杀不可饿!”
赵誉城在一旁的桌前落座,“本王没打算饿着你,先前离开的时候忘了解释了,造成了点误会。”
周良鱼狐疑:“真的是误会?”不过想想赵誉城这厮也不至于虐待合作者,他走过去,在对面坐下,“那先前是怎么回事?”
“那些生肉不是给你吃的,先前你见到的那个个头比较高的,叫赵大傻,是以前本王军营里的厨子,因为他脑子愚笨,没有别的生存技能,就带回来给王府做点吃食,顺便喂喂虎斑它们。本王平日对吃食一向没要求,你告诉大傻吩咐准备很多次的,就是这些生肉,他并非故意的。”赵誉城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可若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