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遇见你 作者:南有嘉鱼(凤鸣轩2012-08-24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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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爷爷的命令,谁都不能放爸爸出来,后来爷爷找来最好的医疗团队医治爸爸,等到爸爸没有了异常的举动后爷爷才把爸爸放出来。那时候,爸爸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不哭,不笑,不说话,呆呆的坐在床边。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看我,眼里没有任何的焦距。他就像失去灵魂,只剩下一具躯体。吃饭,睡觉,都需要人帮忙。如果说要和普通人看上去全然一样的话,只有爸爸睡觉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守在爸爸床边,他安静的躺在床上,偶尔会发出几句梦呢,而那几句梦呢,一直都叫着妈妈的名字。我趴在床沿边,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床上空无一人,而爸爸,就站在阳台上。”
准确的说,是站在阳台的栏杆外。
那一刻,我吓呆了。
“我叫着爸爸,让他下来,他喃喃自语的说着,说妈妈在他对面,妈妈在向他招手,他要过去。我哭着求他,求他下来。他不理我。爷爷也被惊动了,他上楼来,叫爸爸下来。但爸爸仿佛没听见一样,想要朝着前面走去。无意中,我看见衣柜里放着一件紫色的晚礼服,毫不犹豫的拿起来跑到卫生间里换上,又戴上珠宝。然后我叫爸爸的名字,告诉他,我是如吟,和他要去参加一个舞会。我强作镇定的慢慢的走向他,看着爸爸那张痴迷的脸上有了动容,我笑着伸出手去。最后,爸爸下来了。他高兴的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笑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抱紧胳膊,不住的哭泣。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顶着妈妈的身份陪着爸爸。
随着我的长大,我越来越像妈妈,我以为可以哄骗爸爸一辈子。
只是没想到的是,终于有一天,假身份终究还是被戳穿了。
或许是爸爸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复苏了,或许是我的某些习惯与妈妈不同。
他发现我不是妈妈,我告诉他我是他女儿,是他和沈如吟的女儿,他依然痴痴傻傻的。
我带他去了一件挂满妈妈照片的房间,然后开始编制各种谎言支撑着他。
我亲手编织的谎言!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明知道已经不再了的人,还不断告诉给他希望,不断的骗他。不断的告诉他,总有一天能见到他。
人生不过是得到后失去,然后失而复得的过程。
可是,这个过程真的好漫长。
他的生命里除了妈妈,再也没有别人。
86。chapter9 解开…第86节
那一场的以假乱真救下了爸爸,我也深刻的感受到,爸爸对妈妈的爱已经到了刻入骨髓的地步。
爱,是无形的枷锁。
爸爸的内心深处,在这把枷锁上已经牢牢的锁上一把锁,这把锁下,全是和妈妈有关。
我真的不敢想象,身边没有任何人保护的爸爸会去哪里?
一双长臂伸揽过来,环绕抱着我,贴着他的胸壁,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紧贴着我的颈项,柔声的说:“对不起。彤珈,是我不好。”
“我们不是说过吗,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会陪着彼此。我帮你一起找,一定会找到的。”
我转身,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是啊,一起面对。
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小姐,刚刚酒庄的一个主管来找欧管家说,他去葡萄园查看收成的时候,看见先生朝着机场那边走去了。”
一个佣人气喘吁吁跑来说。
我身形一僵,紧紧抓住骆夜翎的衣袖。指甲几乎是掐进了他的肉里也不自知。
机场?岛上有两个机场,我回来的时候,是在庄园附近机场着陆的。
然而另一个机场——是禁地!
那里布满了强力的警戒线,除了我和爷爷能接近以外。那里周围不能靠近任何人,不管是谁出现在那里,结果只有一个,立即击毙!
我来不及多想,手忙脚乱的取下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那条项链,那是我十岁生日的时候,爷爷送我的幸福之心。
项链里藏着四把钥匙,除了有打开那个契约盒子钥匙以外,还有一把是能打开我房间锁在保险箱中自由出入那个禁地的通行证的钥匙。
“你立刻去找欧管家,让他和普得瑞军士联系,不能伤害我爸爸。你拿这个去给欧管家!他知道该怎么做。”
她拿了项链,双手握紧,脸上满是郑重的向我保证。“我一定交给欧管家。”
说完,和一旁站立许久的佣人一起跑开。看着她渐渐消失的在紫色薰衣草和蓝色天空的交集线中的身影,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始终惶惶不安。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好像是我亲手引领出来的——
“嘶~~~”
骆夜翎微微的倒抽了几口气——
“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见自己的手正用力的掐着他的胳膊。
面色一红,赶紧松开了手。
他的手还伤着,脸上被哥哥揍得挂了彩,刚才还被我吼,现在又被我掐
这本就不管他的事情,不应该吼他的。
他替我挡下了被石头砸的伤痛,都没有吭过一声,如不过是痛到无法忍受,他是不会叫出声来的。
更何况——更何况还是那么轻声的叫唤着。
我懊恼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只是……担心爸爸……”
他伸手触碰到我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手指微凉的温度正好抚平我眼角的炙热感。他沉默了半响,将手放在我肩膀上,“你
好像有很多的秘密。”
他平静的语气激起我心中的惊惧和痛意。
我知道他是在指什么,莫名的被哥哥揍了,而我却没能给他一个具体的交代。
爸爸的失踪,牵涉到了那个隐秘的禁地。
难道——我带他来看这片花田,还不能够向他证明,我是真心爱他的吗?
和这些秘密相比较,他在我心里永远占据着第一位。
该怎么来证明?……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爸爸,等到合适的时间再告诉他。
我黯淡了目光看着他,“我的秘密,都和这个岛上,还有乐氏王朝有关。”
握了握他的手,“总有一天,我们是属于别此的。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秘密。”
等我把原本属于哥哥的一切还给他后,我就再也不会有秘密,存在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乐彤珈。
我们互相凝视着对方,他有些自嘲的笑笑,清澈深邃的目光里闪烁一丝光亮,神色复杂,随即被压盖下去。
“总是有些秘密是属于自己的,谁没有秘密呢?你说的对,总有一天,我们是属于彼此的,不会再有任何秘密。我不知道你将要做什么,但是
我会陪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你也要陪着我。因为就算失去所有,我们还用于彼此!”
他有些感慨万千的说。
就像是经历了许多沧桑之人,期待着归于宁静的乡野中。
我有些动容的点点头。
“走吧,我先去机场看看,说不定你爸爸就在那里。”话语间带着安慰,他握着我的手朝机场走去。
柔柔的阳光照在我们的身上,我回头看见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他朝我紧紧挨了过去,纤细的影子融合在了一起铺撒在薰衣草上。回头
看着他,那张坚毅而冰冷的脸上满是缱绻的笑意。
我们相视一笑,心里蓦然。
太阳渐渐的偏离正头,缓缓的朝着海面滑落。
穿过那道拱门,就是空旷的飞机跑道。
白色的铁栏上安放着闪烁的信号灯,一架直升机正缓慢的降落下来。
绿色的草坪上,一双双漆黑透亮的皮鞋走向刚下飞机的一行人,他们严肃的脸上带着谨慎,一双双眼睛不断在那群人身上打量。
其中一个代表走上去与他会晤,然后伸出手引领他们朝着我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走出机场。
他们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却没能找到爸爸的影子——
还有三天,就是记者会了。
爷爷宴请的人差不多就在这几天内全部到达。
我拉住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保镖问道:“除了那些人,还有没有其他来过这里?”
那保镖想了想,“没有。”
如果爸爸真的跑到那个禁地去,有欧管家在一定会没事的。我再次看了看周围确认,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能,爸爸真的去了那个禁地——
克里斯加岛,这个岛的主人,是爷爷。
他主宰着这个岛上的一切。
岛上的居民可以自由出入,岛外的人想要进来,是很简单的。只是,不管是岛内的居民还是岛外的人他们无法接近我们居住的地方。
这个岛俨然是分成了两部分,我们居住一部分,地方恰好是岛的中心,而居民们居住的一部分在岛的另一方。
这个机场,是一个公众开放的机场。
另一个,却是一个所有人都不能触碰的禁忌。
因为这个岛的特殊地理环境,除了我们和居民以外,还存在着另一批人。
而他们就生活在那个禁地里!
那里,是所有走私企业聚集和交易地点。
87。chapter9 解开…第87节
克里斯加岛,这个岛的主人,是爷爷。
他主宰着这个岛上的一切。
岛上的居民可以自由出入,岛外的人想要进来,是很简单的。只是,不管是岛内的居民还是岛外的人他们无法接近我们居住的地方。
这个岛俨然是分成了两部分,我们居住一部分,地方恰好是岛的中心,而居民们居住的一部分在岛的另一方。
这个机场,是一个公众开放的机场。
另一个,却是一个所有人都不能触碰的禁忌。
因为这个岛的特殊地理环境,除了我们和居民以外,还存在着另一批人。
而他们就生活在那个禁地理!那里,是所有走私的交易地点。
它的位置很隐秘,在天空上,完全找不到它所在的位置,整个岛看上去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木,苍绿一片。
他们还高价聘请了各国退役的精锐军官或是特种兵驻守在那个地方,不让任何无关的人靠近。
他们不管是谁,只要发现有人靠近就会悄然无息的让他消失。身为这个岛主人的爷爷,一直以来都为他们掩盖着各种肮脏的交易。
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也从来没有无关的人的活着离开那里。
爷爷说,他们可以保护岛上的居民,而我们,却是要保护他们。
这些年来,他们从没有打搅过我们的生活。只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存在着。爷爷只是象征性的每年带着我去和那里的头目见一次面,确认交易的存在。
每一次,都是惊心动魄的较量——
却也让爷爷和那个人成为莫逆之交。
“走吧。”
我牵着他的手离开。
小路两旁的花圃此时的开得正绚丽,白色的小花点缀在苍绿的矮枝丫上,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周围。
和自己喜欢得人在一起,再不美的东西看在眼里也格外的美丽。上次回来的时候,韩彻夜抱着我经过这条小路,只觉得厌恶。
而现在……
我羞涩的低下了头。藏青色的小石子路上,浅坑凹陷的地方上飘落几朵小花,看上去也格外的美丽。
白色小花旁,一朵淡紫色干瘪的花朵孤零的躺在那里,几乎是被踩进了石缝里。
电石火光间,我停了下来——
蹲下来捡起那朵花捧在手心里。
心脏突突了加快速度跳动起来。
不远处,白花前面也有同样一种颜色的花。
我松开骆夜翎的手跑过去捡起来,左边旁的矮树有被人强行跨过去的痕迹。而里面,散落在地上的,还有蓝色、黄色、粉红色的花朵,如同一条蜿蜒的小路。
我像失去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然后慌乱爬起来捡起那些被人扔在地方的花。
“不!不!”
——“爸爸,如吟最喜欢的花是晚樱草吗?”
——“晚樱草,是最美最美的花。如吟最喜欢的花!”
——“那我教你怎么种吧。到时候我们要带着它去见如吟。”
——“好啊!我要种好多好多!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如吟?”
——“等到你种完我送你的2557株晚樱草种完后,就能去见如吟。”
2557株晚樱草!一天种一株,从我十三岁那年将种子交到爸爸手上开始,恰好是种到我二十岁生日这年!我因为想,那个时候,或许爸爸会厌烦种植晚樱草复杂的过程会主动放弃,没想到——
爸爸从未放弃过!
我曾今这样对爸爸说过的!
我怎么就忘记了?我怎么能忘记啊?
“彤珈!彤珈!怎么了?”
骆夜翎不明所以的拉我起来,我一次次的滑落在地上。
爸爸!爸爸!
他带着这些晚樱草来找妈妈,为什么晚樱草散落在地上?
那爸爸呢?
顺着那些残落的花望去,它们指引着朝向另个相反的方向。
“彤珈!”我猛将地骆夜翎推开,发狂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是爸爸为妈妈种的晚樱草,他绝对不会扔下这些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阴霾的林荫小路上,全是晚樱草的花瓣。
终于,当我跑到离停车场不远地方的时候,我看见一群人围在一根石柱下不断在踢着脚下的躺着的人,他们的周围洒满了晚樱草!
瞳孔剧烈的收缩,全身剧烈的在颤抖!
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钻进一辆车里,快速的离开。
我冲过去,那群人一致的在我还没靠近的时候消失了。
那一道黑压压的人群散开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人平躺在地上,他的额头处正冒着血,顺着脸颊滑落。
心的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撞击着,我停住了脚步——
他浓密的眉头下,一双几乎是肿胀不堪的眼睛努力的睁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