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年,拔刀吧!-暗礁-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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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会把自己付出到没什么可付出的地步,等对方把他的底线踩实了,再收拾东西往回撤,干干脆脆离开。到如今,周荡终于踩着他那根线了,点了□□引线,他最后能做的是掉一把泪灭了火星,走远些把即将被引炸的东西挖个坑扔进去,一点点堆土埋起来。
“醒了?”
“嗯,是你啊。”
“要不然呢,你以为救你的是小铭吗。”徐世显把人扶起身,在他身后放了两个枕头。
“真当我瞎啊,你以为我没看见谁救的我?你这强行把别人的功劳贴自己脑门上的不要脸劲还真是数一数二。”
“谢谢夸奖,喝点粥吧,皮蛋瘦肉和虾仁要哪个?”
“想喝玉米浓汤。”
徐世显越看这脸越痴迷,没忍住感叹道:“你如果能一直听话就好了,以前说你一句你能板着脸跟我冷战三天。”
“呵,你啊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给钱吗?赶紧让人给我做汤去。”
“你喜欢吃的东西倒是一点没变。”
徐世显出门吩咐人做汤去了,周荡摸过手机仔细看了遍备忘录,里边记录了所有关于他弟弟的喜好。周荡摸不清他的思维方式,但并不代表神经病没有软肋。徐世显病的不轻,颇有点臆想症的意思,周荡每提一点跟他弟弟相关的东西,徐世显脸部微表情都很不自然,甚至还夹杂着痛苦。
摸过杯子喝了口水周荡躺下正对着天花板,一整晚他都在回忆,回忆脑子发热跳进冰冷的海水里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如果生命让他尽情拥有过以后再也没有章铭就这么结束生命也不错,无论被大鱼撕扯入腹还是落去深海化为养份怎么都好,相比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着死去葬在这海里也算是个好去处。然后有只手抓住了他,托他出海送他上岸,那时候周荡有点残存意识,迷迷糊糊见到人影说“不分手”,可惜没人听见。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不能给您开门。”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怀疑我朋友出了意外,你们找物业开门核实一下不就行了?我天天来这小区你不认识我?!”
“不好意思,如果有其他事您可以拨打110求助。”
刘陆阳被拦在了章铭居住的小区外边,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他发小的手机就没打通过,他不会认为章铭自杀,只是非主观意义上导致自杀的可能总让他惴惴不安。
“行,110是吧,”刘陆阳播下号码直接打给了c市红山区刑警队队长,“喂叶子,帮个忙,我怕铭子出什么事。”
杀鸡焉用牛刀,到了这个节骨眼别说牛刀,砍刀他都要往这提。
叶子到场后联系小区的物业人员给开了门,大门刚一打开客厅里充斥着难闻的酒味,刘陆阳四处转了一圈停在卧室门口喊人,“铭子,你在里边吗?开门。”
叶子把刘陆阳拽开“哐当”一脚将门踹开,人正在地毯上四仰八叉的躺着,身旁散落着啤酒和红酒瓶,怀里还抱着瓶茅台。
出于专业素养,叶子率先过去检查了动脉和呼吸,见人活着挥挥手让物业的人先走。
“到底怎么回事?”
“铭子谈了个男朋友你知道吧。”
“啊听说过,还没见着人,怎么了?他男朋友是毒枭啊?”
以叶子的脑洞最多理解成自古正邪不两立导致俩人分手。
“那男的要分手铭子不同意,然后昨晚跳海威胁铭子分手,铭子昨晚把人捞上来说放他走,然后就这样了。”
“哦行了,打120吧。”
“打120干吗?”
“昨晚到现在按二十四个小时算,这种饮酒量八成酒精中毒。”
“靠,你丫不早说。”
被洗胃一折腾章铭低垂着眼皮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重点是还有俩叽叽喳喳的发小争着给他上思想教育课,顿觉身心俱疲。
“要我说啊,你还不如把精力全放工作上,儿女情长都是小事,家国大恨那才是大事。”
“你一条万年单身狗自己不谈恋爱就算了,还撺掇铭子跟你一样,其心可诛!!”
“怎么跟哥说话呢。”
“你也就比我大那么一两岁装什么大哥腔。”
“我比你大三岁谢谢,四舍五入就是五岁。”
???
神他妈四舍五入。
章铭直勾勾望着天花板,眼眶里多余的水分涌出顺着轮廓濡湿了鬓角落进耳朵。
“铭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他这个他,”刘陆阳词穷了,他压根不会安慰人,“俗话说的好啊,对象就是狗走了还会有,没事的啊。”
“你这哪来的俗话?”
“你闭嘴!”叶子噤声在床边坐下,静静看刘陆阳表演。
“可我只想要这一条。”
“……”得,放着罗威纳不要非要条不值钱的土狗。
“谢谢啊,我没打算自杀,这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了,你们别担心。”
在一群发小中,刘陆阳跟章铭待在一起最久也是最亲的,刘陆阳从没见过他的无助和落魄,从小到大章铭在他这永远都是个万事靠谱凡事都能解决的形象,章哥在没意外,如今看他躺在病床上悲痛欲绝的样,刘陆阳也未免跟着揪心。他早就觉得周妲己不是什么好人,果然不出所料,还真他妈不让他失望。
刘陆阳接到助理电话,稍稍避开章铭出了病房门才摁下接听。
“又怎么了?”
“剧组里有人曝光了周荡和祁放的照片,抄两人不合的新闻,刚上了热搜……”
“我管他去死。”
电话被挂断助理懵逼的鼓着脸,不是刘总自己说的事关周荡大小事都要向他报备,这咋翻脸跟闹着玩似得。
事儿刚出祁放就发了声明,第一时间安抚粉丝。
祁放:我第一天入大学是军训结束以后,父亲把我送到寝室楼下说从现在起我必须要绝对的独立,我守着一大堆行李不知道该怎么办,谁都不认识也没人帮我,也不敢丢下行李上去找寝室。周荡那天穿了条浅蓝色牛仔裤不知道在哪摔了一跤一瘸一拐走过来问我要帮忙吗。打那以后我俩厮混了四年,这四年同吃同睡顺便被周荡碾压碾压智商日子过的也挺快,同学们都说他高冷,其实不是他很慢热但从来不拒绝人有求必应,我的第一个女朋友都是他帮我追的。我俩吧,算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到现在也不存在不合,更不可能出现他得罪我我黑脸的情况,所以我对拍摄这种照片主观臆测看图说话的营销号保留追究和谴责的权利。再加句公司不想我说的话吧,别骂周荡,谁骂周荡我就想骂谁,我也是个凡人,自己兄弟因为我受过我真想一锤子把造谣的人锤进地里。
这条微博一出,双方撕扯的粉丝偃旗息鼓,都在等着周荡回应,直到晚上八点艾米才联系上周荡,病号服换到一半接着电话周荡听完应下了,转发祁放的微博附言,“同样保留对拍摄照片人的责任追究,没有不合,单纯不习惯把私生活曝光于微博,别吵架。”
截止到晚上十点,热搜被撤了个干干净净。
“回哪?送你回小铭那还是……”
“去你那吧,”周荡穿上外套对上徐世显戏谑的眼睛,“别误会,公平交易,你千方百计让我跟章铭分手的目的达到了,所以现在不会想赖账吧。”
徐世显摊手神色坦荡,“我这个人最讲诚信了。”
重回弟弟生前待过的房间,周荡反锁房门站在门口幻视整个房间,上回来感情占据上风只顾着缅怀斯人,今儿这么一看房间里的陈设哪怪怪的。
绕过对应的两列书架,周荡盯着雪白的墙面然后贴近发现有块约横一米长两米的位置后期上过涂料,虽然颜料相同但是时间间隔久了造成不太明显的颜色分层。
周荡伸手敲了敲,实心的?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周荡把靠近墙的书橱第三行第四个里边的书取出来摞在床上,四处敲了敲没发现有玄机,直到摸着两橱之间的的夹板正对着他的方向贴了一张两公分直径的圆形贴画,伸手把贴画撕下来赫然是个并不规则的孔洞,周荡从桌上笔筒里抽了只笔,刚转身立马回头盯着笔筒眉头紧蹙,左上方,除非是左撇子习惯从左侧抽笔,一个惯用右手的人会把笔筒放在左上方?
拖过椅子周荡在桌前坐下,伸手比量了下左手到笔筒和右手到笔筒的距离,毫无疑问最后一次坐在桌前的人是个左撇子。
他们兄弟俩都不惯用左手,徐世显也是右手用筷子,用左手写字的概率不大。
周荡把藏在孔洞卷在一起的两张16开白纸打开,看完直勾勾盯着书架似要看透这面墙后面的东西,他知道这房子哪里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荡”实力诠释了嘴硬一时爽,追夫火葬场
小明这么忠犬肯定不会再虐他啦,后边放“周荡”千里追夫!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抱紧我!“周荡” 体内的周青之魂要上线了!对,就是原先热血好战喜欢多管闲事那个他要复苏了!(嗯?怎么感觉自己介绍成了玄幻片?错觉错觉……)
前排兜售瓜果梨枣好有趣蜂蜜味薯片可乐雪碧一支笔椰汁,一起吃瓜看戏^3^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周先生?”
听到敲门声周荡把贴纸贴回原处,把床上的书一股脑塞回书架,走到门口回头望了眼意外发现离他最近的那列书架第三行第二和第七书橱旁都贴了一模一样的圆形贴画。
二,四,七,一共有六种组合排列方式,247;274;427;472;724;742,按照第一张纸歪歪扭扭写下的“门后藏有保险柜”的提示,显然六种组合中其中一组是保险柜的密码。
“周先生?”
“来了,”周荡把门打开露出脑袋,“有事吗?”
“给您做的宵夜帮您端上来吗?”
“呃……不用,放餐厅里一会我下去,麻烦你了。”
管家微微欠身退后两步转身下楼,徐世显站在自己房门前双手抱胸,双指间夹了根细长的烟,嘴唇张合间吐出残余的烟雾。
见周荡看过来徐世显挥挥手,“要给你准备多大的行李箱?”
“先拿个28寸的吧,一箱不行再来一箱。”周荡瞄了眼徐世显的房间,即使站在门口左边的墙也一览无余,没有拓宽不太符合设计师理念,尤其是在他这间左右拓宽的房间对比之下。
徐世显的房门跟他房间的房门间距约四米,他房间里往右有两米的拓宽位置,而徐世显房间往左几乎没有拓宽,中间差的两米……
原来如此,他房间里那面颜料分明的墙才是纸中所说的门,那面墙才是原本两个房间的间隔,徐世显房间里左侧的墙是新砌的,这中间狭小的空间藏着留下纸条的人想让他拿的东西。
可是保险柜里有什么?为什么要把唯一通向空间里的门砌死?还有两列书架长约一米二到一米五之间并列完全可以靠墙安置制造视觉上的空间享受,为什么要离墙四十公分对应而立?
“你这是打算一点东西都不给我留啊。”
年纪轻轻真够狠的。
“是啊,”周荡坦荡的摊手,“不仅不留还打算走的时候一吨□□轰了你家。”
“哈哈哈哈哈哈,”徐世显笑到手抖,若有所思点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为了平我家顺带连我邻居家都捎带了?”
邻居怕是有一千句三字经要指着他俩鼻子骂。
周荡默默在心里往徐世显脑门上拍下“神经病”三个大字,锁上门下楼吃宵夜。
管家很贴心,给他准备了蔬菜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可惜布完菜人就消失了,偌大个餐厅只剩下周荡勺子碰碗沿的声音。
周荡干脆端着碗走到窗户边开了窗看夜景。
“好看吗?”
周荡拉远距离闪避开对方的呼吸声,“你很喜欢凑在别人耳边说话吗?”
“不,只是喜欢靠近你。”
周荡搓搓胳膊,粥也不喝了扔在窗台上吹风,原谅他听的鸡皮疙瘩直掉。
“我觉得你这里可能有点问题,最好给自己找个权威点的医生。”周荡指指自己太阳穴,端着碗绕开徐世显。
“找了啊,医生让我别放弃治疗,我觉得医药费太贵了所以不打算治。”
“……”精神科治疗费很贵?
“没联系他吗?”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时钟滴滴答答走着,周荡坐在灯光底下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跟章铭分不分手联不联系这么关心,你喜欢他?”
徐世显在沙发上坐下,十指交扣搭在腹部,似乎很不解周荡的疑问,“你不觉得我是因为喜欢你?”
“不觉得,你要喜欢我我直播吃键盘。”手机平板电脑各大直播平台齐开,力求嘎嘣脆的效果。
“周青,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徐世显靠在沙发上双眼微阖陷入遥远的回忆,有个白衣少年总喜欢坐在后院长椅上看书,回回只要去后院就能找到他,对徐世显来说太干净的人就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劈开他的心脏,争先恐后霸占了他最后一丝柔情。
柔情?
偏执型精神病,从前诊断的医生劝他治疗,每个医生都非常人道主义的规劝他,但可惜他不是个配合的病人。
暴力是徐世显发泄的一种方式,主观上难以控制,往往动手后才会后悔,不对他到也没后悔,他有一万个理由来告知自己一切行为合理合法,为所有暴力行为冠个漂亮名头。
【“你连做人最基本的素养都没有。”】
周青说人跟人之间最基本的素养是尊重,他难道不够尊重他吗,允许他去学校允许他接触那些在徐世显眼里根本没必要交往的人,这还不够尊重?
他做了最大的让步这还不够?
“徐世显,你到底知不知道死的人是谁?”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绷紧,徐世显睁开眼,喉结上下滑动,淡淡出声,“他没死,他说他是周青他就是,你有这张脸一天就是他一天。”
“算了,我妄想跟你个神经病能谈什么。”
这人绝对有病,虽然周荡判断不出来具体病症名称,可他精神上未免太病态。周荡以为这人是故意找相似的人借此缅怀他弟弟,但现在频繁对上痴迷的目光明显感觉到这人就是把他当作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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