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与男孩-成功的继承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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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有点惶恐,惶恐于这样的日子只是海市蜃楼,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见。男人有时候会发觉到这一点,但他无法缓解男孩的惶恐,那来源自他女友的背叛和家人的抛弃,这两件事里,或多或少都有男人的手段。
男人有时候会想,倘若他在那天没有看见男孩,倘若他在那一夜没有上了男孩,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所不同,男孩会不会过得更快活一点。
过往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如今会想了,大抵还是因为爱得更深。
但他不会后悔,因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并能够将一切隐瞒得严严实实。
无论已经在国外的男人的前女友一家,还是已经被收买的男孩名义上的“哥哥”,甚至包括曾经知晓女人存在的那批人,都不会同男孩多嘴说些什么。
男人拨弄着男孩为他插的花,任由上面的水珠滚落在他的指尖。
他转过头,看见男孩进了门,皱着眉对他说:“起得太早了,再去睡一会儿。”
男人哦了一声,拢了拢睡袍,勉强遮挡住了身上的印子,男孩帮男人把被子拉高了,他俯下身轻轻地亲了亲男人的脸颊,说:“睡吧。”
男人竟然就这么睡了。
他做了一个过分甜美的梦,梦境里,他是一只并不笨拙的熊,他和蜜蜂们做了朋友,蜜蜂总给他投喂大块的蜂蜜,他吃得甜甜的,最后甜醒了。
睁开眼,就发觉男孩在吻他,唇齿相贴,过于甜蜜。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但还是忍不住沉溺其中。
男孩接到了曾经的家人的电话,他的“哥哥”要结婚了,家人们在邀请他参加婚礼。男孩没有犹豫,极为自然地说届时要出国工作,但一定会包一个大红包。家人也不再勉强,双方尴尬地又聊了一会儿,默契地挂断了电话。
男人正在削苹果,他的刀工很好,苹果皮削得很薄,也完全没有断裂,他把苹果削好了,切了一小块,递给了男孩。
男孩接了苹果,却塞到了男人的唇边。
男人迟疑了一瞬,张开了嘴唇,叫男孩喂给了他,含糊地问:“不高兴?”
“嗯。”
“要哄么?”
“要。”
男人吃掉了嘴里的苹果,手上又切了一块,问:“要我怎么哄你?”
“王叔叔上次松开的那套……”
男孩说不出话来了,男人精准地把苹果块推进了他的嘴唇里,他反射性地停止了话语。
男人神色淡淡,把苹果和刀放在茶几上,抽出纸巾擦拭手指。
“那套女装?”
男孩咬着苹果,直觉地选择不说话。
“我可以穿,”男人看着男孩亮晶晶的眼神,更温柔地说,“我穿着它草你。”
男孩鼓了鼓脸,特孩子气,男人抬起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噗”地一声就破了。
男孩也笑了,说:“你开心就好。”
男人的手指挪到了男孩的耳垂,神色坦然,话语却带着无奈的味道:“你穿着这套衣服,你可以草我。”
“好啊。”男孩立刻答应了。
他生怕男人反悔,就像个孩子似的,蹬蹬蹬地小跑着上楼换衣服,男人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轻声地笑骂了一句自己:“你可真是坏心肠。”
男孩吃力地套上了黑色的丝袜——丝毫没有意识到,男人会有出尔反尔的可能。
64。
男人还真的出尔反尔了。
男孩被男人压在冰凉的落地窗前,迫不得已抓住男人肩膀的时候,才恍然察觉,男人过往都是让着他的。
男人褪去了温和懒散的表象,露出了猎人的本质,他把他的小猎手从头到尾吃得干干净净,又非常谨慎地包裹好了自己猎物的皮囊,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安稳沉静地“睡”着,引诱着他的小猎手来吃他。
他的小猎手警惕地看了一会儿,上手轻轻地摸了摸,他心里是知道有蹊跷的,但是,管他呢,先吃到嘴再说。
于是浓情蜜意,十分不像话。
但生活中总有意外插入,譬如男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在多年前与前女友旅行时写下的熊猫慢递,竟然真的会邮寄出。
过往的地址写的是学校,学校又联系了他的电话,说东西放在收发室了。彼时男孩刚刚与男人做完,那电话甚至是男人递给他的,他们靠得太近了。
学校的保安只说有个快递在学校里,男孩嗯了一声,说回去取。但第二天,男孩犯了懒,男人倒是要去工作,归途中恰好路过了男孩的学校,想了想,就去帮男孩取快递了。
保安给了男人一个包裹,男人看了一眼上面的大熊猫标识,大致就明白了。
他一贯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犹豫着要不要在扔了之前,看看里面是什么。不看会惦记着,看了心里不舒坦。
他想了想,不过是个过往,还是看看吧。
原以为是女孩邮寄给男孩的信,却没想到,是男孩邮寄给男孩的信。
十八岁的男孩,邮寄给二十八岁的男孩,一盒子漂亮的星星与千纸鹤。
他问男孩:“你和女孩结婚了吗,如果还没有,拿着你当年未送出的礼物,去找她求婚吧。”
男孩想在女孩生日前送他一盒子星星与千纸鹤,但他没有来得及在女孩的生日前完成它,于是将它仔仔细细地保管包裹好,希望十年后的自己,能够亲手把它送给她。
男人一贯对这种小孩子的爱情方式不太感冒,但这封信与这份礼物,却叫他整个人过不去了,心里翻滚的情绪,有点像少年时,撞到女人与他的情夫时的愤怒,却远比那来得更为厚重。
他压着自己,去看手指上的婚戒,又恍然想到,男孩送给他的,也只有这么一枚婚戒。
他最好的年纪,最真挚的感情,给的人并不是他。
一时之间,竟有些怅然若失。
男人想把这些东西都扔了毁了,却又下不去手,他想着当年的男孩,必定是在灯光下,花费了很大的功夫的,那星星是用硬塑料叠的,手不知道咯得有多疼。
想了想,还是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男孩,又说:“你的东西。”
男孩许是没有看手机,过了一会儿,才答:“扔了吧。”
又过了几秒钟,屏幕上多了一行字:“我爱你,不要吃醋。”
男人摇了摇头,眉眼间有些许疲倦,轻声反驳:“哪里是吃醋,只是不痛快。”
他这么说着,却熟练地在手机上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男孩回了一行“……”,又接着问:“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男人啧了一声,起了心思,回他:“离家出走了,你来找我吧。”
男人把盒子装好了,顺手扔进了后备箱里,开了车去了老友家,约了几个朋友,搓麻将。
这一处地方,男人没有带男孩过来,男孩一直在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也不管,任由手机没了电,自动关机了。
男人今日的手气很好,玩儿了两个小时的麻将,已经赢了不少东西,他喝了一口茶,准备告辞回家,却见佣人走了进来,附在老友的耳侧,说了句话。
老友便揶揄地看着他,问:“和家里的小孩子吵架了?”
“嗯。”
“找到我这里来了,已经进了院门了。”
“哦。”
男人放下了茶杯,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都能找到老吴这儿了,你长点心。”一位朋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男人抬了抬手指,露出了平淡无奇的婚戒,说:“应该是这里藏了定位器。”
“你早就知道?”老友问。
“不知道,但我身上的东西有数,想了想,也只有这个。”
“还戴着它?”
“戴,小朋友粘人,怕我不要他,戴了叫他安心,”男人边说边打了个哈欠,向朋友们摆摆手,“改日我在家里请你们再聚,我先回去哄孩子了。”
“听说,你这孩子是抢回家的,不怕有一天反咬你一口?”
男人头也没回,懒洋洋地向外走,说:“怕什么,我家那是好孩子。”
“好孩子也会变坏的。”
“变坏就变坏呗。”
“你——”
那友人还想再说,却被身旁的朋友拉住了,只得叹了口气。
男人的手扶着楼梯,脚踩在木制台阶上,咚、咚、咚,他看到了他的男孩,穿着他为他定制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他。
男人停下了下楼梯的脚步,他站在原地,移开了视线,也不说话。
男孩等了几分钟,看着男人没有下来的意思,他站直了身体,大跨步向楼梯走,脚步踩着楼梯,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他想把男人拦腰扛起,扔到车上,带回家锁住他。
但楼梯并不熟悉的颜色却提醒着他,这里是外面,是男人的朋友家,他总是要给男人留些面子的。
男孩终于站在了男人的面前,他比男人低一个台阶,却恰好与男人持平了。
他的面颊拢上了一层冷,话语带着颤抖和压抑,他说:“跟我回家。”
男人在一瞬间笑了起来,眉眼间俱是鲜活,他故意为难男孩似的,说:“不。”
“不?”男孩平静地问。
“你让我不高兴,我不想和你回家。”
男孩闭了下眼睛,睫毛抖啊抖,看起来特别好看。
就在男人反省,他或许不该那么欺负男孩的时候,男孩却凑了过来,轻轻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浅淡的、带着丝丝甜味的吻。
男人的眼睛一瞬间睁大,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他问:“你为什么要闭眼亲我。”
男孩睁开了眼睛,眼底湿漉漉的,他说:“我都快急哭了,我怕我一睁开眼睛,看你还在生气,就忍不住哭了。”
男人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被男孩的眼泪和话语弄成了一团浆糊,他当然知晓,男孩可能在演戏骗他,但一想到他叫男孩这么难过,就怎么也硬不下去了。
男人一把抱住了男孩,亲了亲他的眼睛,哄他:“不哭了,我不生气了,不哭不哭了。”
男孩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下来了,男人的舌头舔着他的泪,咸的,他也跟着难受了。
“我们回家吧……”男孩发出轻微的、软糯的询问。
“回、这就回去。”男人忘了他还和男孩闹脾气的事,他轻易地把男孩抱了起来,叫他躺在他的臂弯里,连外套都没顾得上穿,捧着他的心肝肉,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跟着下楼的老友们,只来得及看男人的背影,和男孩枕在男人肩膀上,看向他们时,脸上极为灿烂的笑。
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65。
男人还是把男孩子的东西递给了他,他没解释为什么要拆男孩的包裹,男孩也并不在意这一点。
男孩收了东西,情绪也没什么变化,也没有提扔了的事情,男人强迫自己不去关注男孩把这些东西放哪里了。
又过了几天,男人和男孩商量着办个BBQ,男孩点了点头,在客人来临之前,当着男人的面,把那些星星和千纸鹤,全都扔进了火里,一眨眼,就烧成了灰烬。
男孩扯了湿毛巾,擦了擦手指,问男人:“想要么?”
男人摇了摇头,探究地看着男孩,他发觉他的男孩最近成熟了许多,处理事情也愈发圆滑。
无论是收藏起来、顺手扔掉还是特地销毁,都像是依旧在意。男孩刚刚这么处理,倒是真的冷漠无情了。
男孩擦干了手指,伸手去拿刷子,在肉上刷烤酱,一点都不嫌弃脏。男人走到了男孩的身边,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慢了很多拍地回答:“你还会叠么?”
“不太会了,”男孩伸手去拿辣酱,又想起男人不太能吃辣,放了回去,换了一罐孜然粉,“不过可以学。”
“我没说过我不能吃辣。”男人突兀地说。
男孩头也没转,很自然地回:“你的方便面一直是红烧牛肉味的,倘若爱吃辣,早就换香辣牛肉了。”
“我的确不能吃辣,”男人向男孩的方向走进了几步,他想抱住男孩,但还是收住了手,说出了后半句话,“不过我吃红烧牛肉味的,是因为前妻很喜欢。”
“哦。”男孩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男人盯着男孩看了一会儿,他不太喜欢男孩这样子,太成熟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在了皮囊之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逼迫过男孩了,放纵地养着男孩,可男孩好像还是不怎么信任他,总是绷紧了一根弦,硬生生把自己逼得迅速成长起来。
男人从背后抱住了男孩,满足地喟叹出声,他抱得不太紧,男孩依旧能挪动手臂,丝毫不耽误他烧烤的动作。
男孩背对着男人,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了?”
“我有很多的事情在瞒着你。”男人这么说着,右手却放纵地向男孩的下面摸了过去,他摸到了男孩的东西,熟稔地隔着内裤揉搓着。
“比如什么?”男孩漫不经心似的问。
“比如你长得和我前妻很像,”男人亲吻上了男孩的耳垂,意识到唇贴着的皮肉微微颤抖,近乎愉悦地舔了舔,“也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会盯上你。”
“你在拿我当替身么?”男孩平静地问,熟稔地翻滚了半圈烤架。
“不,”男人放过了男孩的耳垂,枕在了男孩的肩膀上,右手已经拉开了男孩的裤子拉链,“我是拿你当我的药。”
“药?”男孩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力气不大,但男人停下了动作。
“我前妻背叛了我,但她活着的时候,我知晓她在痛苦之中,就不觉得十分难过。”男人说这番话的时候,甚至是笑着的。
“后来她死了?”男孩捕捉到了重点。
“嗯,死了,她死了之后,我突然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你喜欢她,喜欢到想要为她殉情么?”
“不啊,”男人闭上了眼,“我早就不喜欢她了,只是生活不再有什么挂念的,一个人太寂寞了。”
“然后你遇到了我?”
“对,遇到了你,你长得同她很像,那时候我突然起了念头,想把你带回家。”
“带回家做什么?”
“做我的继承人吧,我以前可能会有个孩子,如果他活下来的话,应该会长得和我前妻很像吧。”
“那还是一个替身。”男孩冷漠地说。
“不是替身,”男人睁开了眼,侧过头,舔了舔男孩的脖颈,“当你和我,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你就是你,我想,你就是我的继承人。”
“做你的继承人,要同你上床么?”
“不,是我太喜欢你,就情不自禁。”
男孩没说话,他挣脱了男人的怀抱,甚至将裤子的拉链拉上了,整个人变得冷硬。
他背对着男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