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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巴黎没有摩天轮-第17章

小说: 巴黎没有摩天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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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你也得先问问我愿不愿意吧?” 
    “你爱咋咋地,周末我来找你。”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嚣张成这样的;见过欠揍的,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于是我毫不客气地告诉他一个事实:“别来,周末我搬家,没空接见!” 
    “搬哪儿?帮你搬吧?” 
    我手在键盘上敲了个“懒得理你”,然后想想,又一个个字地从对话框里删掉了;干脆关电脑、关手机,收拾衣服去洗澡了。   
4。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如常,工作中宋小姐对我的态度没有任何异样,就连时不时扫射过来的眼神都没有一点特殊。同事也都一样。这里的人不是不善于八卦,而是全都习惯了不动声色。 
    周五晚上几乎收拾了一夜,站在那一大堆也许只有诺亚方舟才能全都装得下的行李中间,我忧伤地叹息:刚来北京的时候就一个大箱子,怎么现在这么多废铜烂铁? 
    因为上述状况,我实在是没好意思叫顾昕上楼帮忙,打电话叫了个车之后慢慢把行李往电梯口拖,顺便把一些完全可以抛弃的杂物喂给垃圾桶。 
    谁知道顾昕一大早自己冲上来了。当时我正卖力地往外拖一个装满了书和杂志之类物体的巨大编织袋,只听后面一声大喊:“停!你丫再这么拖就穿底儿了!来来来,给我给我,你细胳膊细腿的一边待着去。” 
    我们俩加上房东大姐和出租车司机师傅友情协助,总算是把一大堆东西倒腾到了目的地。我们累趴下了不说,司机师傅这一路估计都快哭了——这哪是出租车啊,整个堆成了一货车,副驾驶位底下塞着盆桶之类的玩意,里边还叮叮当当的满是各种瓶瓶罐罐,座位上摆了快有一个人那么大体积的袋子;后备箱里挤满了装被子枕头等物品的编织袋和两大箱衣服,我和顾昕一人抱了一堆零碎玩意,电脑没地方搁只好夹在座位中间,也不知道杵着师傅的胳膊了没有。 
    到了新家之后迎接我们的是更大一轮的挑战,顾昕、我加上于筝七手八脚把行李塞进了屋,装好简易衣柜并铺上床之后三人都动弹不得了,整整齐齐地倒在沙发上,脚下是一堆散乱在屋中央的行李。 
    于筝问:“喂,咱上次是说搬完家了一定要做第一顿饭吧?” 
    顾昕艰难地摇了摇头:“实在要做你们俩做吧,我洗碗。这现在是不能再动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麻烦二位给我抬客厅里去。实在抬不动用拖的也行。” 
    我动了动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爪子,指指门口,话都说不完全了:“做——什么饭?出去——吃!” 
    “双脚赞成。我是趴下了。”于筝平躺着,头顶着我的肩膀,晃晃悠悠地抬起脚来。 
    顾昕问:“不对啊于筝,我们俩怎么也是两头折腾搬家搬累了,你怎么也累成这样?” 
    “姐姐,我不用收拾屋子吗?这屋今早上扔出去的杂物都有四大袋,接着还打扫地板墙壁床和柜子……” 
    听到这里,我无比感激地说:“辛苦同志们了!” 
    顾昕接过话:“哎,为人民服务!” 
    一直到我们坐在了家附近的火锅店里,感觉手脚都还是不怎么听使唤。于筝可怜兮兮地从菜单背后伸出头:“吃个猪蹄补补咱的手吧?” 
    我整个人直接趴在桌上,就抬起一只手:“忽略我吧,我睡着了。你们点,钱包在顾昕那儿……” 
    顾昕一摸兜,把我的钱包摸出来了:“哎,听见了吗?这人睡觉了,她钱包里这些毛爷爷咱俩收了吧,就给她留十块钱打车。” 
    “随便拿,反正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属于二房东姐姐的房租。”我还是很淡定地趴着,想要睡着过去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嘿,不糊涂。还行。”于筝一敲我的头,“以后进了我的门可得守规矩,没有向自己女朋友的室友行贿的男人一概不许留下来过夜!” 
    “这条好,我没男人,只好单方面享受敖然贿赂了。” 
    “得了吧你,刚才你家白彦还给你打电话呢,手机都快把沙发震出个洞了你都没接。” 
    对,我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忘带手机出门了。刚才手机震动过?好像听起来很合理。白彦说了今天要去找我,但我这两天都很坚决地没接他电话。 
    晚上我又在收拾行李中度过,这次,调了静音的手机连震动都没法震了,只剩下屏幕在闪烁。 
    对于我不接电话的举动于筝非常不解,经过两个女人坐在同一张床上详细地八卦了全过程之后,她给予了我高度的肯定:“这种男人就该晾一晾!就算你喜欢他又怎么样?这么不明不白的给人感觉也太随便了吧。我支持你,坚持到找上门来为止!” 
    对于这几句貌似很有道理的意见,我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我没想过晾他,就是不爱理他。” 
    “咳,还不都一个意思!”她做了个精辟的总结。 
    我整个人往后一倒,彻底倒在床上。 
    哎,与其想男人,不如怀念刚才吃的火锅比较好。火锅比人值得依赖。它一直在那里,只要一坐到它面前,立刻就给你反应,不知疲倦热情沸腾。   
5。   
    这个名叫白彦的中国籍男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又是次日的下午。我把手机扔在客厅,连网线都没插,坐在电脑前专心致志地看Ugly Betty。 
    唉,谁知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昨天那个放话说“支持我”的女人转身就不敌白彦的骚扰,替我接了个电话。这不,都说女人是意志薄弱的动物,       
    她被白彦同学无辜的语气欺骗了,一心软就晕晕乎乎告诉人家地址,还给人开了门。 
    此人也就毫不客气,一进来就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 
    “宁默同志,你今年几岁啊,还玩不接电话这一招?”还恶人先告状了。 
    看着他的嘴脸,我第N次想抬起脚踩过去——噢不,重点不是踩不踩上去,而是我有什么资格踩上去?我用什么身份踩上去? 
    想到这儿我就气愤,扔了一句:“谁跟你玩?有事快说!” 
    “那好,”他抬起手看了看表,“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可以换衣服化妆,然后跟我出门。” 
    那一刻我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被门给挤了,语气那么平静自然理所应当,他到底当我是个活的女人,还是某项私有财产比如车或者衬衫或者手表什么的? 
    我懒得理他,哼了一声站起来离开沙发坐到床上,顺手拿起一本胡乱扔在枕头边的书翻起来。对待冷静我家伙。咱要比他更冷静。脑子里刚刚冒出这句话的时候立刻联想到前几天一朋友发来的笑话短信:这是我做人的原则——对待比我好的人,我要比他更好;对待比我富有的人,我要比他更富有;对待比我有风度的人,我要比他更有风度;对待比我帅的人……我要毁了他的容! 
    想到这儿十分想笑,不过立刻意识到现在还有一学名叫白彦的生物站在那么虎视眈眈,马上就收敛了。 
    他声音温和,说了句:“不是跟你开玩笑,快点。等会儿边走边跟你解释,来不及了。” 
    靠,不是又去酒会之类的场合吧?他还挺能啊,一有可就想起我了。 
    我站了起来态度良好笑容可掬地放下手中的书,迎着此人期待的目光转了个身准备离开现场——还没转完半圈,就被他非常之迅猛的拉住了。 
    “别闹,乖乖跟我下楼。简单地跟你说我爹妈来了现在正在等你,快。”他拍拍我的背,把我连推带哄弄到了衣柜前边。 
    这叫什么事儿啊,这男人突然袭击上瘾了不是? 
    终于七手八脚换了衣服梳了头下楼,在车里白彦总算松了口气。他看了看表,抽出空来批评我了:“你说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不接电话也就算了,还不告诉我你搬到哪儿了解;要不是耽误了那么久,现在也不用这么着急。有什么事不能等回来再生气?” 
    “喂,停车!我不玩了。”我解开安全带作势威胁。 
    他懒得理我,把车当成火箭往前开。我还真担心路上那些摄像头,都不知道他的车屁股被拍了多少回了,估计等缴罚款的时候能领到一本写真集也说不定。 
    “你停不停车,我都说我不去!”我莫名地来火,提高了声音。这人怎么这样啊。 
    这下好了,他啪地一下把车停在路边——可能用“甩”这个动词更加确切——侧身从后座上抓起我的包朝我身上一扔,“你,爱去哪去哪,下车。” 
    “你以为是我要跟你来的?我本来就不想来!”我瞪他一眼,发现此人今天跟吃错了药没区别。下车,推门推得啪地一响。 
    谁知道背后又听见一声更响的摔门声——他那车过了今晚估计不残废也得重伤——“宁默,你想好,走了别回来!”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姓白的,今天不是你甩我,是我不跟你玩了!”我眼瞅一下四周发现已经没有可摔的物件了,但怎么说气势上不能输,也不知道那天我的脑子被哪张门给挤坏了,居然顺手就把手机往他那儿扔了出去,一出手就后悔了,天,掉到地上看着它粉身碎骨。它可跟了我四年多快五年了啊,每次想换都舍不得换来着,这下好了,不用我狠心抛弃它,它已然成为一堆废铁。 
    我容易吗我,才吵一回架手机就没了。虽说这手机是该换了,但有关初恋的记忆怎么说也不该落个光天化日之下粉身碎骨的下场吧。 
    白彦一见我这表情还以为本姑娘大彻大悟发现说错话了开始伤心了呢,语气果然就软下来了,立刻没了脾气。貌似十分郁闷地叹了口气走过来又把我拎进他手臂里,“你说你都在闹什么?你也不想想我紧张成这样为什么,还不是怕弄出善来我爹妈对你印象不好?脑子怎么就跟短路了似的。就你这智商,还敢这么嚣张!” 
    一听这话我放心了,至少我还不是便利贴,算是个要带出去见人的正牌女友。这一放松,我忽然想起什么了,十分动情地一把抓住他声泪俱下地感叹了起来:“呜……我的手机啊……” 
    他的脸再次毫不含糊地绿了:“你这女人……怕了你了先拿我的去用!” 
    “不,我要新的。”我十分不厚道地趁火打劫,还吸了吸鼻子,貌似很惨。 
    “看你表现。”他立刻恢复了那种拽得要命的表情,哼。为了手机,我乖乖地跟他后边上车了,还是自己开门听话地钻了进去。 
    经过这么一闹想不迟到也难了,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我还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死拽着白彦的袖子不肯上电梯。 
    “走啊,又不会吃了你。”他又开始鄙视我了。 
    “那先说好,你得承认,今天是你来接我来晚了。”我开始打预防针。 
    他猛拍我背一下:“同一句话一路上说了多少次了你不累啊?走吧!”就这样我们俩进了电梯,看着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我感觉电梯就跟微波炉一样,慢慢加热慢慢加热,完了,出汗了。 
    终于到了房门口,我冲白彦凄惨地傻笑了一下,“这个表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就这形象,走吧,快点进去。” 
    我第一次见家长的情况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像所有爹妈一样,两位长辈拉我聊天,询问了我的职业、爱好、未来的规划以及家庭成员头部等等,还好整个过程都很友善,白彦的爸妈属于非常风度的那一种。 
    另外,Christine阿姨来之前听说我大学学的是法语,特意带了一本原文的(Lea Pcintren et Vernailles)送给我。 
    忘了说,白彦这一家人忒有文件:白霖叔叔是大学校长,Christine阿姨经营一间小书吧。第一次白彦说起他爸妈职业的时候我就妒忌得要挠墙了——这不是我的梦想吗?有一家安静的小店,天天坐在里边听歌看书发呆,不用愁填饱肚子的问题,以非常优雅的姿态混吃等死,偶尔谈谈人生或者跑出去旅个行。 
    他批评我人生没目标,我觉得我的目标挺崇高的。我要的或许不是一种生活,而是一个环境,一个绝对不受管束自由散漫的环境。哪怕是坐着发呆思考人生,内心都能感受到无比丰富。白彦非常不屑,说这是懒人的思维方式;我觉得懒其实是一种美德。真的。 
    此时此刻我们俩正进行着饭后的例行节目:并排在街边溜达。不过溜达的内容跟平时有点不一要产,他陪我去把摔坏的手机换了新的,只是我坚持自己刷卡付账。如果他要送我东西机会多着呢,而且经过林菲这后我深刻认识到手机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跟男人有关的好。解决完了手机问题,我们边散步边探讨我的理想是否崇高以及懒惰到底是不是美德的问题。 
    上述话题刚刚告一段落,白彦忽然一点铺垫都没有地问道:“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合适?” 
    “结婚?你跟我?”我显然是被他的无厘头惊着了,这才刚开始正式交往多久啊…… 
    “不跟我你想跟谁?” 
    我脱口而出:“我才不要闪婚!” 
    “闪什么婚啊,我们俩都认识快两年了。咱不就是互相了解的过程长了一点嘛,我也是本着对你负责任的精神才有结婚的打算,你好歹给我个正常的回答吧?上次我妈还打电话问呢。”在灯光下,他的表情看起这有那么点认真。 
    Christine阿姨还问过这个?我赶紧揪住他这句话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哎哎,你还没说叔叔阿姨是什么想法呢。” 
    “能有什么想法,你四肢健全神智也清楚,怎么着也没理由歧视你啊。” 
    看他欠揍的样又来了,我忍住跳起来抽打他的冲动,继续循循善诱:“别这么不耐烦嘛,说说你爸妈意见啊,到底是让你跟我还是跟你前女友结婚?” 
    他故意用眼角旁光——不对,余光瞟了瞟我以示鄙视,“你脑子都什么构造?” 
    我决定把脑袋里最大的疑问坦白:“先是梁箴箴去香港见过家长,你又带家长来见我,这代表什么?不是真那么老土要对我说什么你做不了选择要爸妈定之类的吧?” 
    “你这句话有几个错误:第一,她去香港不是我带的。第二,我去香港是因为知道她跑去看了我爸妈。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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