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皇兄(宫廷,虐,兄弟)作者:奉旨喝茶-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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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真的是你的意思?”他皱着眉,递给我刚才那人袖内抖出的纸条。
上面模仿我的笔迹写着:杨文绍,若要我接受你也可以,可现在战事缠身,无暇考虑儿女私情,你肯为我去死么?肯为我摘下郑王的脑袋以去心腹大患么?
我轻轻哼了一声道:“你明知道不是……”
可是杨文绍却相信了。
该说他傻呢,还是……
哎……
这个誉王,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那时,他肯定潜伏在我军中吧!
我示意二哥传令下去,加强防备。
用过晚饭,我就来到了徐子青,也就是父皇的帐中。
“父皇……”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靠着他的肩膀,看他推演着阵形。
“他要做什么就做吧!能自己能做主,日后,才会不受人所制,君王当有君王的主见。”他继续研究着。
“谢父皇鼓励,儿臣一定平安归来!”
“绍儿那孩子……也是被情感冲昏了头脑,这次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不过子皇,你们终究是兄弟,该断的,还是趁能断的时候断了吧!父皇不想看你,步我的后尘……还有……哎,不用我多说,子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相信你会越来越懂事,不管怎么样,要以社稷为重。”
顿了很久,我低低地道:“儿臣明白,父皇,儿臣告退。”
父皇没有说出来的话,是指二哥吧,他一开始就不大喜欢二哥,哪怕二哥是最出色的皇子。
父皇反对我和二哥在一起了。
即使我现在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父皇反对我们了……
父皇反对了……
我应该为自己又有理由拒绝二哥而高兴了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的感觉,只有失落?
这是怎样的心理?
没人反对时,我别扭着不敢接受他。
一旦有人反对时,我却十分渴望着和他在一起。
莫非我还处在十分不成熟的小孩子的叛逆期?
我坐在自己的营帐中,独自沉思。
知道面前的灯慢慢亮起,我在发现我自进帐,坐到现在,都忘了添灯。
“你做什么?不要总是这样悄声无息地就进来的的营帐,你希望杨文绍的事重演吗?”
“我才不会像杨文绍那么傻。而且,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以我来威胁子皇的。”
“哼,你要是也被人抓去了,我可不去接,你自己想办法回来。”
“我可不是杨文绍,每次私下接近你十步之前,我都清理过周围环境,有我自己的人暗中把守,不会像杨文绍那样,完全没注意到背后有多少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看着!”
“可以说是你偷看我十多年的经验之谈么?”我白了一眼他。
他没有说话,放下了帐中的帘幕,将我扯过去,扣在怀里,就解我的腰带,我正要发怒,他却放开了我,从怀内拿出一见薄如蝉翼的蚕丝软甲,不容拒绝地道:“换上它。”
“哪里来的?这……不是大随会有的稀世宝物……”
“我命人在雍城弄到的,正好,昨天才送到,我试了许久,刀枪不入,就是毒针暗器一类,也不能穿过。”
“其实也不用这样小心翼翼,我既然把誉王完好地送回去了,郑王应该会卖我个面子。”
“若是会顾虑面子,他们陈、郑,也不会跟我们争雍城,你穿上吧,以防万一。就当是,给我一分安心。”
翌日,我打马出了营地,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去接杨文绍。后面是一众将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如临大敌一样。
我朝他们挥一挥手,他们虽不愿意,却也后退了百步,这才见敌方前面的持盾先锋让出一条小道来,推出了杨文绍。
我在马上客气地一揖道:“多谢郑王!”
郑王微微颔了颔首,示意士兵解了杨文绍绳索,杨文绍慢慢超我走来,越走越近,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上,远远地看向郑王,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正要放下心来,忽然一声暴斥传来:“岂能轻易放过他们!受死吧!”
只见对面一人骑马越众而出,正是昨天那位自称来使的誉王,他扬手一甩,长长的绳索在空中犹如大蛇一般向我袭来,就要套上我的脖子,我心下大骇,一扬手,想挥开绳子,却没想到,那绳子套住了我的左手,我提剑便要砍断绳索,谁知道那绳索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居然剑斩不断,我的手被他用绳索套牢了,他打马开始狂奔起来,我被他拖行着不得已策马紧跟着,好让自己好受一点。
“文瑞!”杨文绍要追过来,大声叫道。
“你先过去,快!不要再让他们抓住了,回去!”我回头朝他大声吼道。
地方的将士都一齐欢呼起来,齐齐护着誉王后退着。
我把剑换到左右,从长靴里摸出一把匕首,这匕首削铁如泥,应该能断。
可是连试了几下,那绳索连根毫毛都未断!
对方的绳索越收越紧,我的马快要跟不上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被拉下马去。
对方没有放箭,显然是想活捉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扬起右手的匕首,像自己的左臂砍下去。
不能让他们抓住!
一定不能!
匕首还未落下,就被什么东西“叮”的一声,弹了一下,弹得我右手虎口一震,匕首脱手而去,循声一望,二哥正策马追上前来,手中拿着另一把飞刀。准备向誉王掷出去。
“你疯了,你掷他,不如直接来掷我!”我厉声大吼道。
他不明白这位誉王在郑王心中的地位,我可是用昨晚到今天上午的时间都打探清楚了,誉王在郑王眼里,比江山还要重要!
誉王要是中了他的飞刀,我不被他们射成刺猬才怪!
第 76 章
“那我也不能看着你自己砍自己啊!那誉王,果然放出了凤蝶,认出你的身份才下绳套的!这人完全疯了,连他们大郑的体面都不顾了!子皇,你尽量将绳子向后拽,让我跟上你……”二哥在后面高声叫道。
我回过头去,急道:“没用的,我力气不如他,又没有内力……”
我骑在马上,转眼就被人拖进了一个林子,林子里到处都燃烧着火堆,前方拉我的人群都执戟摇旗欢呼着。
我眼见着二哥将毒针刺入□的马,那马疯一般的跑起来,渐渐逼近了我,他立起身来腾空一跃,落到我的马上,将我左手上的绳子用力一拽,扯回来一大截,又搂起我的腰身,飞跃起来,将我左手上缚住的绳子牢牢地缠上一棵大树,前面总算没有办法拉我了。
脚一着地,我揪紧的心才稍微放松下来,至少,他们活捉我的计划要落空了。
不过看先前郑王那一脸的吃惊,这计划,应该不是他主导的,我心下也对郑王稍加赞赏了。
“我看看,能解开吗?”二哥拉过我的手,一看,面色凝重起来。
我的左手已经发乌发紫。
这若是套上了我的脖子,还不早就一命呜呼了?!
四周燃烧的烟雾呛得我直咳嗽,眼泪也都被熏下来了。
“就说了不该让你来,誉王那厮,就该一刀剐了他!”二哥气愤地揉搓着我的左手,一般思索着怎样解那绳子上的九曲连环结。
“打仗,通常要讲究个先礼后兵,我若剐了他,我是痛快了,可杨文绍呢?郑王估计就是杀了十个杨文绍都不解恨……”
“别提他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还差点害了你的性命,我就算有心把你让给他,我也不放心,他只是表面成熟,一点都不稳重。”
“什么让不让啊,我是个东西吗?让你们让来让去的……”
“是……你不是个东西……”
“你!”
“解开了!好好揉揉,麻不麻?”
“木的,都没什么感觉了……”我苦着脸。
“来,我给你揉揉……”他拿起我的左手轻轻揉捏起来,顺着经脉驱赶着,渐渐的,我的左手有些发热,感觉也一点点地回来了。
“咿?他们的人马呢?把我拖进林子就没影啦?”
我脸上有些发热,目光不自然地瞟向四处,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除了我们的说话声,就只有树木竹子燃烧的毕啵声。
“不好!我们进了邪阵了!”二哥一把搂过我,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们,想做什么?抓我需要这样大费周章么?”我不解地道。
“恐怕他们想要的不止是你的命,追过来救你的人都将困入阵中,若是被他们的幻术加以引导,进了死门,就不止是死亡那么简单了……”
果然,二哥话未说完,就见林子深处渐渐雾气弥漫,这才正午十分,哪里来的雾气?二哥捂住我的口鼻,带我掠上树梢,居高临下,却发现四周的景色全不认识,上面浮云连绵不绝,连方向都已混淆了,只能凭着日头,猜个大概。
“怎么办?要是我们的人以为我们死了,冲动之下,向他们发动全面的进攻,是不是,会中了他们的圈套?”我急得差不多要多空中乱弹了。
“不会的,有庄玄和徐子青在,他们不会轻易出兵的。现在我们两个等于是他们放在阵中的鱼饵,暂时不会动我们,但是会利用我们吸引我方的人过来救我们……”
“那个誉王,真是小觑了他!心计这么狠毒……”
“要想人人都像子皇这么良善,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良善……”想起秦羽,想起元怡,想起一切因我而死的人们,我心里就开始刀刮一般地痛。
“咦,下面有个人……”我一指下面,那人抬起头来,目光温柔,我惊得直接从树上掉下,被二哥飞身截住,稳稳地落下来。
他整了整我的衣衫问:“哪里有人?”
我没空回答他,直直地向前走去,紧盯着那个人看,忽然笑道:“原来我已经死了么?你却在黄泉路上等着我,看你还敢说你不喜欢我?!”
“子皇!你怎么了子皇?!”二哥猛烈地摇着我。
我看向他,哭道:“二哥,我们是不是,其实已经死了?怎么我能看到秦羽了?”
“秦羽?你说什么胡话?糟了,你中了幻术!快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说完,他用手蒙住我的眼睛,又将我带上树顶。
我们拥坐在树干上,他抹干了我眼泪,恨恨地道:“看来这阵法有摧人神智的作用,子皇,你一定要稳住,别再想一些忧伤难过的事了,好吗?想点开心的……”
我望着他,有些呆愣,木木地道:“开心的,我有什么事是开心的?啊,对了,闻妃生元怡,我真的好开心哦……那么小的一团,渐渐长开了,就很像我,却比我乖巧可爱多了,我那时天天抱着他,逗他玩,可开心了……”
二哥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我也便不再说了,在看到元怡的幻影时,我赶忙闭了双眼,躲入他的怀里,却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
元怡的幻影太可怕了,先是粉雕玉砌的模样,然后是血肉模糊的青紫的一团。
我捂住头,大叫着:“二哥,打晕我,快打晕我,好可怕……”
二哥没有打晕我,只是轻轻点了我的睡穴,我像从前一样陷入无梦的睡眠中。
待我醒来,发现我们还是在阵中,只是我们已经挪到一个干燥的山洞里,我躺在一堆枯草上,二哥在一边烧火,烘干衣服。
“衣服怎么湿了?”我撑起身来出声问道,洞里居然有清晰的回音。
“你醒了?外面下雨了,他们漏算了这一招,一下雨,他们的阵法基本破了一小半了,只是我们现在还走不出去,你饿了没?”二哥转过头来。
我摇了摇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是晚间了,外面很黑,这个山洞很隐蔽,我又在外面设了个自创的小阵,应该没人能闯进来。”他走过来,将烘干的暖暖的衣服搭在我的身上。
他的外衣脱了架在火堆边烘着,身上只着雪白的中衣,在火光的照映下,雪白的衣裳,添了一些暖意,暖融融的,就连他的脸,看起来都是别样的精致好看。
我有些恍惚,他这样的谪仙一样的人物,不去做花心大少,迷惑世间男男女女,真的是可惜了,太可惜了。
只看着我,为了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更是与我一同被困阵中,什么时候能逃出生天都不知道,他却还是如此从容地守着我,成为我唯一的依靠。
而我却除了麻烦和痛苦,什么都不曾给过他。
他这样的,是不是该叫做眼瞎?
瞎,
真的是太瞎了。
我忽然有些害怕,若有朝一日,他所有的耐性都被我磨光,是不是,就是我失去他的时候?
“怎么了?怎么盯着我发呆?”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又紧了紧我的衣衫,温声问道:“冷吗?”
我摇了摇头,轻轻靠入他的怀里。
他微微一愣,继而搂紧了我。
若是在宫中,我绝不愿意将我的脆弱展露在他的面前,但在这荒郊野外,我只有他了。
看到秦羽和元怡的幻影,我几乎是又死过一回,那么痛,那么难过。
就算被点了睡穴,醒来后还是被浓浓的伤笼罩。
“对不起。”我闭着眼睛,轻轻道。
“什么?”
“下午的时候,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我以为我真的看到了秦羽……我一定又让你伤心了……”
“子皇,以前是我心胸狭窄、暴躁,现在我才明白,喜欢秦羽,你并没有什么过错,相反的,你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他的死,一直一直折磨着你,让你再没了笑容。我知道,你一直对他说的对你没有超越兄弟之情的话耿耿于怀,但是子皇,如果我换做了他,那样的情况下,我也会明明喜欢你而要说不喜欢,你就不要再难过了,他是为你好才那样说的,他一定不希望他的死带给你一生的沉重包袱才那样说的。子皇,他不是你的包袱,我更不是,你不需要感到抱歉。”
“真的吗?”我微微笑着,单手拂上他的脸,道:“你最近,似乎不吃醋了呢!真好……还是说……”
他用手覆盖着我的手,轻轻蹭道:“你别多想,别想岔了。我若再像从前那样只知道乱吃醋,迟早,我会彻底失去你的。我想过了,我爱你子皇,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