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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变态皇兄(宫廷,虐,兄弟)作者:奉旨喝茶-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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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救你,一为我爹赎罪,一为你是我好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应该的。”
  “但……”
  “刚才亲你一下,是看你心情终于开朗一些,很是可爱,内心欢喜,故而动作亲昵了一些,你别多想。”他淡淡地道。
  完全知道我想问什么似的。
  原来,是我多想了。
  忽然觉得很灰心,难过。
  漫天飞舞的花瓣,偶尔有些扑在面上,只是片刻意义不明的温柔,我就迷失了自己么?
  风还是轻轻地吹着,脸上有两道凉意。
  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白花,忽然觉得它们都讨厌极了。
  手下一松,低头一看,马鞍上坠的流苏被我不知不觉间揪下一大把,凌乱的一把杂糅在一起,恰似我现在的心情。
  平野走到尽头,又走过一座悬崖上的桥,转了几个大弯,来到一处山洞前,洞口用石头垒着,上面爬满了藤蔓。
  “到了。”秦羽回过头来,我赶紧用袖子抹了一下双眼,溜下马来。
  “什么人住这么奇怪的地方啊?”
  “他叫流秋,是我在十年前的秋天捡到的昏迷在路边的流浪儿,比我年长三岁,醒来后他对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而且偏爱无人处,怕见生人。有一身异于中原的武功,且懵懂不知世事,我怕他伤着人,又怕有仇家追杀什么的,就送到这里来住,除了偶尔接他去我家过过节日什么的,这么多年来,倒也没出什么事。”
  秦羽牵开藤蔓,搬开洞口的石头,走了进去,我尾随其后,走了一段狭长的隧道,才来到一处门前,机关一打开,很是宽敞,原来这是一处地宫!
  石桌石凳石床,一个黑影在一间内室上下左右窜动,等那黑影停下来,一瞧,原来是个人!他他他他……他刚才在飞檐走壁?而且速度快得看不清人形?!
  “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这样,不停练攻,劝也不听。其他都还挺听我的话的。有时候看起来根本就是个孩子。”秦羽解释道。
  那人走上前来,唤了声“羽”,甜蜜而有自然。
  那么自然。
  秦羽也自然地伸手揭下他的黑色兜帽,替他擦着汗。
  我瞥见一双深红的眸子,清澈透亮,却散发着诡异的红,那下面似乎是地狱深潭,似乎望一眼就要没顶。
  原来是两年前救起落水的秦羽的那神秘人!
  “流秋,以后你就跟着这个人了,保护他,直到死,知道吗?”
  “嗯。”那流秋倒是很乖巧地答应。
  “什么?!秦羽……这……他……并没有义务这么做。而且……”我摆手慌道。
  “文瑞,他的以前我不清楚,也无从查清,但我能保证,他绝对会好好保护你的,他现在,完全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在你身边做一个你的暗卫还是很适合的,只是莫要让他沾染太多血腥,生活上,还请你照料照料他,他还是个孩子。”
  秦羽拉着他的手交到我手中,好冰冷,简直不像个活人。
  秦羽拉着一个比他自己大三岁比我大七岁的人来对我说他还是个孩子,这真叫人哭笑不得。
  “很抱歉要把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在你身边,还要你来照顾,只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拜托谁,还能完全相信谁。只一条,别叫他轻易伤人,我也不担心他被人伤,只担心他饿着了或者冻着了,孤苦无依的……”
  “秦羽……”我哭出声来:“你不要这样……不要像交代遗言一样……我难过,不要说这些,我不管了,我和你同去,你去哪我也去哪。”
  “傻子……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秦羽抹干我的眼泪,忽然面色转厉:“流秋,我不准这个人死知道吗?绝对!”
  “是!绝不让他死。”
  “文瑞,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只求你:在今后,无论有多艰苦,也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你的命是我救下来的,就是不愿意,你也得答应我。不然,就叫我永坠阿鼻地狱,生生世世不得超生。就算哪一日你忘了我,再不记得我,也须记住:必须活着,好好活着。”
  “我……我怎么会忘记你。”你是我心里的第一道伤痕,深深的伤痕。
  “不过你若是能眼睁睁看着我永坠阿鼻地狱,那就随便你。”我慌忙按住他的嘴,以防他那优美的唇间再吐出什么让我肝肠寸断的话语来。
  “你别说了,我答应你,都答应你。日后,我就算过得猪狗不如,我还是会活着,这总可以了吧?”
  “回去后,自己努力争取一下,若实在没能争到太子之位,也须拥立一位比较不会取你性命的兄弟为太子。别再想着流落民间了,那样只能永远活在黑暗中,对你不好,该属于你的一份东西,也要自己争取才会有。”
  “可是我……”
  “别担心,有流秋在,必要时他可以成为利器。流秋其实聪明过人,就是不太会照顾自己。”
  “可是你不在我身边……”
  “傻瓜,何必那么长情,我和你不过相识两年,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和你相识,难道你都能一个个捆绑住不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看开一些,快乐一些吧。”又从怀内拿出一个锦袋交给流秋:“这个拿好,你们先出去牵马,我收拾一下流秋的东西就来,随后我们回去酒楼。”
  “嗯,那你快点。”我点点头,和流秋向外走去。
  刚一出石门,石门就咯吱一声要关上,流秋手快,用一柄木剑卡住了一个小口。
  “秦羽……你怎么把门关上了。”我急问。
  “文瑞,我们……来生再见!”透过那个小口,看见秦羽在里面微微笑着,说完那句话后,石门越关越紧,那木剑也咯断了,断掉的也被石门挤压成碎屑了。
  “秦羽,秦羽,开门啊,你不要这样……”我拍打着门,流秋在一边愣怔无神,我拉住他的袖子:“你还愣着干吗,快把门打开啊。”
  “这门,只能从里面关从里面开。”
  “那,有没有什么法子打开?”
  “没有。”
  “没有?!你怎么能说得这么无动于衷?他在里面,他这是要自杀你知道不知道,本来就没几天性命,还这样乱来,存心叫我难受,可恶可恶可恶……”
  我用拳头捶打着石门,都捶出血来了,血腥味弥漫开来,石门依旧纹丝不动。
  忽然闻到一阵烟味,低头一看,从门缝里窜住一丝烟雾来。
  “秦羽,别这样,我求求你,出来,你出来啊!有什么不能好好活过这剩下的几天?非得这么做么?求求你,出来啊!”门依旧不动。
  “你站开一点。”流秋让我站到离门远一点的地方,不知道使了什么功夫,双掌击门后,一双深深的手印落在石门上,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再试,就是这么拍,也要把门拍开!”流秋依言一下一下掌击着石门,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我在一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完全无计可施,正跺着脚,忽听洞外一阵喧哗,出洞一看,原来是杨文绍带着他的一群手下骑马赶来。
  我一把拉住溜下马就冲过来的杨文绍,急切地道“帮……帮我把……把这山给劈开。”
  “劈……劈山?你以为我是沉香,有开山神斧啊?怎么回事?”
  “秦羽,秦羽他在里面,他要自杀。”
  “什么?!为什么偏偏跑到这里来自杀?”
  “他把石门关了,不让我们看见。”我抹了一把泪,目光恳切地望着他。
  “望我也没用啊。再说了,他要自杀就让他自杀呗。”
  “你!算我白认识你了!”在这求杨文绍不如进洞去帮流秋打气,说罢转身就走。 杨文绍在后面道:“他这样才叫让你白认得了,明明知道你会难过还要自杀,他就是想你难过想你痛狠些,好记得他长久一些。”
  “你!你不帮就算了,不要随便诋毁别人。”转身狠狠瞪着杨文绍。
  “等等,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要你管!”我把手藏起来走进洞里,流秋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了,可辛苦他了,每一击好像都要消耗他很大精力。
  我举拳就砸门,杨文绍跟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你疯了,自己徒手?哎,怕了你了,你先把手包扎好,我已经着人去找火药了,看能不能炸开。”
  “要快啊,一定要快啊!”
  “是的,会很快的。你放松,别太紧张了,来,先把手放松。”
  “怎么能不紧张,他,他还在里面,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傻事。”
  “紧张也于事无补啊,你冷静下来,我们好商量对策。”杨文绍一边拂着我的后背,一边引导我松开颤抖的拳头。
  火药找来了,等终于把那石门炸烂,进去看时。只见石室内能烧的几乎都烧了,石床上一小堆灰烬还闪着火星,一只玉簪断裂成几节,那是秦羽的发簪!就在几个时辰前,它还在秦羽的发上,在清晨的光中,熠熠生辉。
  “秦羽你……”未及说完,一口鲜血冲出喉咙撒在那抹灰烬中,眼前一黑……

  秦羽番外

  
  
  
  秦羽番外
  听着他在洞外无助地哭泣,求我出去。
  心如刀绞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可我不能心软,不能再见他,再多看他一眼,我就舍不得离开这个人间,我会很不甘心就这样结束我的人生。
  我们秦家的富贵荣华,得于我爹,秦家遭人嘲笑谩骂,也得于我爹。其实我爹完全不适合官场,他只适合在博斗时全力以赴,他像沙漠里的鹰,只有战场,才有他的生存之地。
  直来直去的性子加上非凡的战功,使得他在这个王朝的地位十分尴尬,位高权重却不被人看重。
  所以我从小立誓决不继承父业,我要做文官,我要像那些长袖善舞的大臣们一样,把一个一个棋子在手中玩转,让他们知道我们秦家不是只有武夫。
  可父亲随着战功的积累,越来越没有为人臣子的自觉,甚至向皇上提出诸多荒唐的要求。
  当今皇上,说是明君,那是平民百姓口中称赞的。因本朝自开元以来,丰收季节特别多,赋税一减再减。外有我爹和景王征战四方,失地收回,民无战事,四海升平,一片祥和。
  皇上仅仅只重用了我爹和景王,就弄出一个盛世太平天下,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位难得的贤能君主。
  对其他人,皇上就算不得明君了,可以说是昏君,他太喜怒无常了,而且有时候根本就是荒诞不经。
  他甚至可以说是暴君,就拿七皇子的事情来说,再多的仇恨,跟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何干?居然一直被幽禁在冷宫,饱受饥饿与寒冷,无养无教。
  那是他自己的骨肉啊,他难道没有心吗?再恨,直接赐死,也好过被这样折磨。
  七皇子胥文瑞一直以为自己很丑,所以有一些自卑,不过所幸与我生活在一起的两年,稍微改变了些。
  他的话不多,关注的事情也不多,只对吃的比较执着,曾经一度我很沮丧,他如果总这样,我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他是不是都不会明白我的心事。
  我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他,初见他时他十三岁,那时我们都在皇上的赐宴上,他头上沾着草屑污泥滚进殿内,很瘦小很可怜的样子,据说其母是曾经艳冠天下的大随第一美女韩萱萱,他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相信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这么说。
  皇室的成员们,个个都是美人胚子,玉锦公主的美貌就是当年的天下第二,后来的周贵妃、文贵妃、刘贵妃等等都是一等一标致的美女。
  她们生下的孩子也都是个个龙章凤姿,就算因嗜吃而身形走样的太子殿下,也照旧俊美。最为出色的,要数二皇子了,有人曾戏谑地称我人如宋玉貌比潘安,可到了二皇子面前,我就只有自惭形秽的份。
  所以,美人过多,看多了,也就腻了,所以乍见皇族中有人面目普通的,都想八卦一番,好奇一番,我也是因此才开始注意到他。
  结果那天,我爹又犯傻了,居然提出要选质子的荒唐要求。
  更荒唐的是,皇上还答应了。
  看着一群衣着华美的人在哪里勾心斗角,心狠手辣地摧残别人,暗潮涌动间,皆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比我爹的沙场可要残酷多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只知道一直埋头大吃的孩子,呆头鹅似地走上前去,抽到了一直在等待他的写有“质子”的纸条。
  这孩子吃不了军中的苦的,他太瘦小了。
  也太纯净了,原来我错了,他的长相并不是一无是处,那双眼睛,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都要纯净太多。
  不惊不怒不急不躁,不哭不闹地接受他当质子的事实。
  更奇怪的是,他面上还有一丝欢愉?
  妹妹嫁为太子妃的那日晚间,我获准在宫内除后宫以外的地方随意走动,我性喜僻静,自己提了一壶酒,一盒菜肴瓜果,寻了一处开满珍珠梅的角落,就着铜牛灯明亮的光,独自斟饮。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不想碰见任何人,不想有人打扰我自斟自饮,遂滚进一片阴黑的花丛,隐了身形。
  无意去偷听来人的话语。
  不经意抬头间,却看到了令我惊诧的一幕,当今二皇子在亲吻他的七弟!我惊得酒壶都差点翻了。
  皇室中人果然个个变态,正准备对那二人投以鄙视的眼神时,那位七皇子却说了一串话,叫他那赛潘安的二哥乱没形象几欲暴走了。
  我差点没“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个七皇子,真是可爱又天真。
  到最后,我爹居然还真的把七皇子胥文瑞提到我们府上,后来更是带到军中。
  原本想劝我爹放弃这样荒唐的做法,可是转念一想,爹可能是担心皇上会废太子而妹妹性命堪忧吧,自古废太子都没好下场,太子妃就更不用说了。哎,明知太子在一干皇子中是非常平庸的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爹还要拥立他,更不明白一向聪颖的妹妹为何一定要嫁给他。
  妹妹并不是贪慕权势的人。
  只是苦了这位七皇子,所以为了秦家的一份私心,我在生活起居上尽量照顾着他。
  家里除了我和妹妹,基本没什么同龄人,妹妹又是女儿家,平素也不能太过亲近。
  故而和文瑞相处的这两年,我和他竟是亲密无间,自己也暗中欢喜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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