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少第二部)玩的就是心跳 作者:泽无旁代(晋江2014.2.28完结)-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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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心里不自在。大丈夫不受施舍。”
可儿止住了笑,表情端正了,“从小到大,都是你来保护我的,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来照顾你?”
他转开了目光,避免和她的接触。“我照顾你?”他哼了一声:“帮你打打架,帮你挡挡那些不知进退的。如今,又是房子,又是酒吧的,这样的买卖真的是赚了。”
可儿定定地凝视着他,目光逐渐加深了,变得厚重了。半晌,她才说话,声音又温和又低声,“你在生我的气么?你觉得我们这么做有点亵渎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对么?”她随即摇摇头,“没有亵渎的意思,我不认为那是亵渎。他给你开酒吧,与我无关,你不记得,当初他认识你的时间,就想投个酒吧给你做,如今,他只不过是兑现了他的承诺而已,你何必不痛快?房子是我爸给你的,是他的一点心意。”
“酒吧我接着,我就当他是老板,我帮他经营,房子,我不要,如果我不能靠我自己的本事去赚个房子回来,我这辈子就不用娶老婆了。”
可儿冲着他频频点头,“很好,蓝卫晨,你到底是和我分心了。到底是把我当成了外人。好,你不娶。”她也来气了。她转向郭美丽,“你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和他来往了,他自尊,他傲气,他这辈子买不到房子就不会让自己成家立业,不管有多少人牵挂他,他都不理不睬,我想,过段时间,他会说,如果他事业做不好,不发达,他不会来见我们,我们朋友都没得做了。”
蓝卫晨皱起眉,重重地呼吸,“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你没这么说,”她转脸瞪着他,“可是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从我认回我爸那天开始,你比以前打电话少了,比我跟许桡阳那段时间还少。从知道谭东成是我哥,你也不常见他了。你是什么意思?蓝卫晨,今天,我们说清楚。”
她的呼吸也粗重了,不稳定了。“我跟许桡阳那会儿,你至少还觉得,我和你属于同一阶层,可是,我认回我爸,你就发现,原来我们不是同一阶层,于是,你失落了,你觉得和我够不着了。原来,我爱上了别人没有拉开我们的距离,贫富反倒把我们拉开了对么?那好,蓝卫晨,”她赌气去夹菜,带着情绪地大口大口地吃,“今天是我们最后在一起吃饭,我们从此以后不必要见面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
蓝卫晨不自在了,有些心虚地去看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贫富拉开我们的距离了?”“你没说,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她脸色更难看了,吃的更快了。“我看,我得识趣点,快吃快撤,你蓝卫晨身上都是气节,都是尊严,我实在不能耽误你做个大丈夫。”
他开始舔嘴唇,咽口水,“我,我没这么想。”“你没这么想?”可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扫眼看见郭美丽诚惶诚恐,大气不敢出地看着他们两个,她就大着嗓门嚷出来。“郭美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要选择蓝卫晨还是要选择我?”
“可,可儿,”郭美丽喉结蠕动的困难了。她欠身伏到桌子上,为难地去看蓝卫晨,“晨,晨子——”蓝卫晨瞪着可儿,瞪着,瞪着,他脸上的肌肉松弛了,眼睛的光散开了,唇边的笑容缓缓跳了出来。“宁可儿,”他压低声音说:“你又来这套,威胁我好受是吧!”
“怎样?”她冲他翻眼皮,“你给我个痛快话。”
“什么痛快话?”他唇边的笑意加深了。
“要不要和我拉开距离?”她大声问。
“不要。”他说。
她哼了一声。“那酒吧呢要不要?”
他想想。“要。”
“那房子呢?”她再问。他多想了一会儿,再去看她,“要。”
她哼哼,眼皮没抬,“这还差不多。”她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吃东西,吃着,嚼着,咽着,她脸颊边的笑容就绷不住了。终于,她扬起脸,灿烂无比地看向蓝卫晨,笑的眉目闪烁,笑的快活无比,“你敢再气我,你试试。”
蓝卫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里有份温暖,有份酸楚,有份感动。看着,看着,他实在忍不住,伸手出去,照着她的头顶就狠狠拍了一下,“宁可儿,都是做妈妈的人,你还这么不老实。”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0 章
吃完了饭,他们招呼服务生过来买单。中午时分,酒足饭饱的食客陆陆续续地结账走人。饭店门前的停车场,车辆依次没了踪影,只剩下斜对着他们停着的那辆面包车。他们买单这功夫,面包车的后门拉开,那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子下了车,等那后车门关上,面包车缓缓开出了停车场。
买了单,三个人出了饭店门。伫立在饭店门口,他们三个人互相看看,“怎样?”可儿问:“你们是去家里坐坐,还是想二人世界?”
郭美丽笑眯眯地去看蓝卫晨,“我听你的。”蓝卫晨没回答她的话。他遥遥望向前边那个鸭舌帽男子,那男子几次回头看他们几个。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那男子把身子背了过去,人在往前走,却刻意放慢了脚步,边走边戴手套。
走了两步,蓝卫晨穿的那双蓝色休闲鞋带子松开了。他低下腰,去系鞋带。郭美丽挨着可儿脚步没停。他边系鞋带,边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就在他蹲下身系鞋带的功夫,那个鸭舌帽男子突然折身快步往她们的方向回走,他的左手始终放在夹克里,在往外掏东西。
蓝卫晨直起了腰,顾不上系鞋带了。他纯粹就是一个本能地反应,隐约觉得不妥,有什么是不对劲的。那男子从左胸口的地方掏出了一个啤酒瓶子,边迈大走过去,边快速扭瓶盖,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只有几秒钟,快的来不及思考和反应,只是一个本能的动作,蓝卫晨突然喊出了一嗓子,“可儿,”他下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口,那人已经冲到了可儿的近前,他也跟着冲了过去。在那男子将手里的瓶盖旋开,想要照着可儿的脸泼过去的同时,他已经横身扑了过去,搡开了郭美丽,将可儿扯了过来。瓶起液落,他在那个瞬间紧紧抱住了可儿的头,他那高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罩住了她。
瓶子里的东西照着他的人就泼了过去。剧痛无比,呛鼻的硫酸味道漫天飞扬。那鸭舌帽男子扔下瓶子,仓皇逃离,跳上了那路边等着的金杯面包车。
可儿怔怔地定在那儿了。郭美丽在那边惊叫出声,想要扑过来。蓝卫晨身体往后踉跄退了两步,与可儿拉开了距离,同时白着脸,惨然地喊出了一嗓子,“不要过来。”他转身跌跌撞撞地向着饭店里面跑过去。
可儿眼睁睁地看着蓝卫晨的后背有烟窜起,那衣服已经乌黑,刺鼻的味道扬的她满鼻腔都是。她的脚软了,她的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许桡阳接到可儿的电话是他刚探视刘东出来。还没坐上车,电话里的消息把他的魂都吓没了。可儿在电话里哭的泣不成声,完全语无伦次了。他听的稀里糊涂,却已经被那几个关键词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被泼硫酸了!他们被泼硫酸了!他们怎么会被泼硫酸呢?他白着脸,一路疯狂没了命地开过去。
等许桡阳终于跌跌撞撞冲进医院急诊室外面的那条长廊,他腿软的几乎没了力气。那急诊室外面,他一眼看到了乔风,宁雪,谭东成,雅姨也在。谢天谢地,他看到了可儿,那个小小的人,在他们中间来回转着圈子,焦急地往他这边的方向张望。与此同时,她看见他了,抬脚就向他奔了过来。
她跑的那么艰难,头发飞扬,衣衫翻飞,庞大的身子笨拙的不行,但是,许桡阳在那个瞬间眼眶一热,心脏就狂跳了起来,那是人间最美的画面,那是他这辈子看到的最让他激动最让他狂喜的画面。
他屏息挣扎着扑了过去。她在外面,也就是她是安全的,她能跑着过来,也就是说明她是没事的。他飞跑着扯步迎过去,一接过她的手,他就情绪激动地与她抱到了一起。
可儿窝在他的怀里哭的全身颤栗不止。“不怕,不怕。”他顾不上去抱她,心惊肉跳地推开她,慌里慌张地四处察看,从头到脚,从她身前到身后,随后,他紧紧捧住她的脸,死盯着她,声音抖得不行:“你没有问题对么?你没有问题对么?你有没有哪里是不舒服的?”
可儿疯狂地摇头,身子在簌簌发抖,眼泪狂流般地往下飞溅,“我没有事,我什么事都没有。”她的声音都是不稳定的,她的脸白的像石膏,她被吓傻了,真的被吓住了。“是晨子,他是替我挡的。他的后背都被烧到了。”
许桡阳舒了口气地抱住她,不断地摸着她的头,“好,好,不怕,不怕,没事了。”他拥着她过去。大家的神色沉重,都是心有余悸的模样。那郭美丽靠在墙角的地方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谭东城过来,一脸沉重地,“晨子的情况很严重。”他深看了一眼可儿,“万幸的是,可儿没事。”他再去看许桡阳的时候,目光深邃了,“那个人是冲着可儿过去的,晨子替她挡了这一劫。”
他们对视着。许桡阳闭了闭眼睛,心里的怒火鼓着胸腔的地方,“她一定疯了,一定疯了。”他喃喃出声,用手去捶额头,随即,他松开可儿,铁青着脸,抬脚要走。“许桡阳,”谭东成在后面喊了他一声,“你干什么?”
“我要去杀了她。”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分钟不想等的想杀了她。”“许桡阳,你给我站住。”谭东城皱起眉,“你能不这么冲动么?现在晨子还没出来,什么情况都不一定。我们总得问问清楚吧!”“还用问清楚么?”他脸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奔着可儿去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一边的乔风也出声阻止他,“等蓝卫晨脱离危险再说,这回,我也不准备放过她了。”可儿再投身过去,死死抱住许桡阳。她浑身发抖地贴着他的胸口,“许桡阳,我不让你走。”她把头埋进去,不断地摇着,“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许桡阳。”她扬起脸,哭的泪雨翻飞的,“你怎么才接电话呢?你怎么才接电话呢?我差点被泼了,你差点看不到我了。”许桡阳被她的话吓住了,重新惊悸地抱住她,“好好,我不走,再不走。”
接下来的时间是漫长的,好长一段时间的等待。从中午到晚上,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急诊室旁边是个候诊室,但是,没有人在那里等,大家都守在急诊室的外面。沈阳那边,蓝卫晨的父母始终联系不上,生怕出什么意外,乔风最后不得已派了直升飞机去沈阳接人。
气氛紧张而凝重,像个一触即发的炸弹。这么多的人,除了可儿和郭美丽低低的啜泣声外,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终于,窗口的夜灯凋落,启明星在东方亮起,屋外的光线淹没了走廊里的灯光,才有医生护士相继出来。“病人家属呢?”大家齐涌过去,声音全都抖得不行。“我们都是。”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那年轻医生一脸沉重,略有遗憾地说:“病人被泼的是工业硫酸,有剧毒,大量的硫酸进到了他的耳朵里,进入他的口腔,造成他的呼吸衰竭,细菌感染。你们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不,可儿摇摇欲坠了。有种天旋地转的昏厥。许桡阳一把攥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抱过去。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软的没了筋骨。不,她困难地去摇头,这不是真的,她困难地抬头去看许桡阳。她说出的话同样是困难的,“他是什么意思?晨子不行了么?”其他的人已经冲进了抢救室。她没等到许桡阳的回答,被他跌跌撞撞地带到了抢救室里面。
蓝卫晨卧在病床上,满身药水的刺激气味,后背,脖子上,头皮上已经焦黑,狼藉一片。右边的耳朵也已经亏损,溃烂。难得,他还有意识。难得,他看见大家进去的时候,还艰难地转过了头。然后,他的目光就准确无误地对着可儿看了过来。
可儿硬撑着站在那儿,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从来没有如此白过。看着躺在病床上人,她被吓住了,吓傻了。不,这不是蓝卫晨,如此狼藉,如此丑陋,如此污浊的怎么可能是蓝卫晨?
“可儿。”他费力地叫她。
可儿一眼不眨地凝视着他。因为极度惊痛,她的眼泪竟然止住了。久远年代里,那风度翩翩的少年,站在阳光下,轻挑着眉,咧嘴缓缓地笑。“宁可儿,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保护神。”那青葱岁月里的小女孩,把她那小小的手递给他,“蓝卫晨,你真的是我的保护神。”
大家齐齐拥到床前,一叠声惨然地呼叫:“晨子,晨子。”
蓝卫晨把目光转给可儿边上的许桡阳了。“许桡阳,”他微歪着头,艰难却很洒脱地说:“我欠了你一条命,现在,我还了你三条,咱俩两清。”
许桡阳眼眶红了,眼泪蓬勃而出,声音哽的不行了,“晨子,许桡阳这辈子都欠你的。”“晨子。”谭东城在旁边痛不欲生地说:“你这辈子都是我们的恩人,你这辈子都是我们的恩人。”“好孩子,”乔风摇摇头,老泪纵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宁雪也一边痛声哭出来,“对不起,晨子。”往事种种,有内疚,有亏欠,有酸楚,也有感怀,无论以往,蓝卫晨如何做,他始终没有赢得宁雪一点的好感。如今,人在眼前,他再度救了可儿一次,不惜赔上了他的一条命,此情此景,瞬间将她心里所有的万千情绪全部牵扯了出来。她却如鲠在喉,再无话可说。
“晨子。”郭美丽哭的泣不成声。蓝卫晨对她看过去,第一次,目光里有了暖意,有了温存。“对不起,郭美丽,耽误你了。如果下辈子,我能遇到你,我一定娶你。”
“不,”郭美丽猛摇头,哭的更加稀里哗啦。“蓝卫晨,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答应和我交往的么?你不是给了我希望么?”她嚎啕大哭,哭的泣不成声。“你这个骗子。”她想要扑过去。蓝卫晨及时阻止了她。“不要过来,我身上不干净。”“不,”她发了疯般的摇头,哭的天崩地裂。
可儿始终站在那儿没说话,这不是她的蓝卫晨,十几个小时前,她的那个蓝卫晨还和她有说有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