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时光的眷恋 作者:春曙(晋江2013-12-12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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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你说对了,只要我乐意,他们的确可以排着队爬上我的床,不知这个答案,岳先生你满意吗?滚——!”梁敏声嘶力竭地喊出声。她累了,怎么会这么累!
岳阳本就在气头上,被梁敏的话一激,是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哎呦,还是个处!妞,别皱眉啊,哥哥伺候的你不爽吗,快给我们像刚才那样笑一个。”
“你技术行不行啊,看把这妞疼的,都不会笑,眼泪都出来了!”
“你俩废话真多,流泪没准她兴奋的,你俩快点啊,还有我呢!”
竭尽全力已经全忘的那段肮脏模糊的记忆片段,再次清晰地涌上心头。
梁敏全身瘫软地坐在地上,此刻她真的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用着全身仅存的力气,爬到了浴室的浴缸里,打开了莲蓬头,让凉水从头到脚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原来——他在乎。
岳阳走到车旁才发现车钥匙没带,口袋也是空空如也,他发疯地踢着自己汽车的车轮,砸着车顶,因为巨烈的打击,汽车警报器呜呜地响个不停,为安静的小区里增添了扰人的吵闹。
踢累了也打累了,岳阳的整个身体才顺着汽车缓缓下滑,蹲在车旁的他使劲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就一顿捶打。为了失去的孩子,也为了自己的那句话。
夜深人静时分,几乎算是平息了所有怒火的岳阳才重新回了楼上。上楼后发现因为自己用的力气太大,房门在关上的一刹那又弹开了,门锁因此还被震坏了。他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进了屋,本想取了车钥匙就走,可听见黑暗的浴室中哗哗的流水声,他忍不住地打开灯,伸头看了看。
梁敏脸色惨白,嘴唇上的血色也已渐渐散去。她目光空洞地蜷缩在溢满凉水的浴缸角落里,任由头上的水源源不断地往下淋着。
她的状态深深刺痛了岳阳的每一根神经,这一幕让他的心脏像被什么揪着,让他感到窒息。
“你疯了!”生气终究败给了关心,他高声怒骂着冲到了浴缸旁。就在指尖要碰到梁敏的刹那,梁敏虚弱地吐了一句,“别碰我,别脏了你的手。”
岳阳的心被狠狠地鞭笞着,短暂的停顿后,没有过多思考,伸手就将梁敏从水里捞出来。入秋后的水是凉的,虽不刺骨,但足以令人感到寒冷。
岳阳将梁敏轻放到床上,快速地从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裤,准备为她更换掉身上的湿衣裤。可对于此时的梁敏而言,岳阳的行径就是一种侵犯式的伤害。
梁敏紧紧抓着衣服,躲到了床头的角落,眼睛里除了恐惧,再也看不见其他的情绪。
“你难道不想活了吗?”岳阳强行地想要扒开梁敏抓着衣服的手,换来的却是梁敏强烈的反抗与歇斯底里地大喊。
当岳阳为梁敏换好衣服时,他的衣服早已湿透,湿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看着终于安静脸上挂着未干泪痕的梁敏,心痛至极。他真的后悔死说今晚最后那句话,如果时光重来,他绝对不会对她说任何一个字。
下半夜如岳阳担心的一样,梁敏开始发烧,虽然岳阳已经及时为她降体温,可体温还是总不见下降,反而越来越高。岳阳看着张着嘴呼吸,非常难受的梁敏,惊慌失措地抱起她去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49
49、第 49 章 。。。
梁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烧了一夜,直到临近清晨高烧才渐渐退去。
太阳高高悬挂在空中,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了洁白的病床上。岳阳从裤兜里取出振动不停的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来电,他心里咯噔一下,犹豫半天才敢接通。
“喂,姐!”
电话另一端传来却是一个声音清脆响亮,笑声极易感染人的童声。
“哈哈哈,我不是我妈妈。岳叔叔,我是卿卿,卿卿。哈哈哈!”
岳阳微微一愣,松了口气,“卿卿啊,什么事?”
“我姨呢?”卿卿突然有些发怒地说,“我给姨打电话,可她总不接。她现在跟你在一起吗?她答应过我,今天要带我去梦幻谷玩好玩的,吃好吃的,还会送我什么BJD娃娃的,她不能说话不算数的,不然卿卿生气了,卿卿要生气了!”小家伙对于梁敏的爽约,似乎真的很不高兴。
岳阳握着电话,将空出的手搭在了梁敏已经退烧的额头上,疲倦无力地说道:“卿卿乖,你姨今天不能带你去了,她病了,所以不能……”
话没说完他就听见卿卿扯着嗓子大喊道:“妈妈!姨生病了,姨生病了。”
岳阳头脑发涨,他收回放在梁敏额上的手,用力按压自己的太阳穴时,童梦雅温柔关怀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岳阳,每文什么病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啊!”
“姐……昨天晚上……我们俩……有点……”
正当岳阳不知怎么解释,童梦雅从这支吾中理解错误地清清嗓子,“咳咳,我知道了,你不用说明了。我待会跟卿卿解释。”
岳阳的诧异还没结束,童梦雅压着声音又说:“岳阳,那什么,有些事,怎么说呢,我们都是成年人理解那方面的需求。可是,毕竟每文的体质不是说多好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让她太累了,毕竟次数多了不好,不说每文,对你也是不好的,你觉得呢?”
童梦雅这么一说,岳阳也算是反应过来,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轻声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岳阳抚摸着梁敏的脸颊,他真的很不解。梁敏为什么可以对外甥女都这么好,独独对自己的孩子那么的残忍!”
他说:“每文,我好累,你总这样,简直就是想要我们……分开!”
推门进入的护士刚巧听见岳阳说我们分开这四个字,当即脸色就暗沉下去。她很没好气,甚至有点嫌弃地对岳阳说:“哎,你昨天的住院手续没办全,快去重新办一下。”
岳阳太过疲倦,对于护士看他时露出的厌恶全然没有察觉。
“你们说说,男人是不是都没什么好东西。哼哼,他们还真当女人是生孩子的工具了!”
岳阳拿着办好的手续,站在护士办公室外,刚想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气愤不已的声音。他没有过多犹豫,就走了进去,将一些手续交给了护士后,就出了那个办公室。
“哎哎哎,就是他吗,看着不像那种人耶!”
岳阳听见护士好像在议论的人是自己,鬼使神差地驻足偷听。
“就是他,我刚刚去病房,那女人还没醒呢,他就说分手,这不诚心刺激对方的吗!”
“哎,你会不会认错病人了?怎么那么巧,又来我们医院。”
“怎么就不能来我们医院,市里最好的医院不就属我们这。至于认错人,更不会。我前一阵子可是轮在妇科那边工作的。我对那女的印象可深了,她意外流产了,姚主任都告诉她孩子没了,子宫里只有一些残留的异物了,她还在问有没有看错。当姚主任让她清宫时,她直摇头,说她男友特喜欢孩子,如果孩子没了,他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的。可结果你们看看,这女的都病成这样了,也没见这男人怎么样,反而还要分手,那女人真傻,都不知道遭受那么大的罪是为了谁。”
“她遭受什么罪了,无非就是孩子没了。你们想啊,这孩子没了也好,认清一个男人的真面目了!”
“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听手术室的人说,那女的清宫时,根本就不愿打麻醉的。咬着毛巾留着泪的状态,当时没有一个人是不为之动容的。她的手术是姚主任亲自上阵的,最后连姚主任都看不下去,下不了手。命人偷偷给她打了麻醉,这才结束手术。”
“咦,啧啧啧,多疼啊……”
听到最后,护士的话犹如从外太空传来般模糊,岳阳已经完全听不清了,他只感到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病房外,他突然没有踏进去的勇气。前一晚说过的每一个字,像走马灯似的,不停地在头脑中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岳阳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病房,来到梁敏身边坐下的。他看着梁敏红肿的手腕,更是懊恼不已。梁敏虽然表现的很冷,可她的心是热的,一旦用情,比谁都深。他明明是知道的,可怎么还会怀疑她是故意打掉孩子的,还对她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后悔中,他慢慢回想起梁敏那几个带有哭腔的电话。
当她一个人躺在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术台上,忍痛体会着手术刀在子宫内肆虐地游走时,他什么都不知道在外面谈工程;当她一个人独自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时,他正在家里与父母说说笑笑,正在外面与朋友们谈笑风生;当她为他考虑着的时候,他却捡着最伤人的话侮辱她,伤害她。
他总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带给梁敏快乐,可现实一次又一次打击着他并告诉他,带给梁敏快乐的人不是他,带给梁敏无尽的痛苦的人才是他。
他轻柔捧起梁敏红肿的手腕贴近唇边,轻吻着,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在梁敏的手腕上。
“你哭什么?”苏醒的梁敏动动手指为岳阳拭去眼角的泪光。
岳阳带着哭腔,恳切地道歉,“对不起,每文,对不起!”
梁敏轻轻一笑,笑的淡然,笑的苍白。
“岳阳,我刚刚做了一个梦,你想听吗?”
“好!”
“我梦见了个小女孩,她不爱说话,不爱与人接触。
“可有一天,突然从空中掉下了一个男孩。男孩是个小话唠,女孩很烦他,烦他烦的表现明显,可他还是纠缠着女孩。
“时间久了,当女孩再次独处时,她开始学着留意男孩。
“男孩有些圆,因为圆滚滚的,所以经常受到大家调笑揶揄,明明是让人生气的事,可他依旧乐呵呵的。女孩不知怎么就被他吸引住了,跟随他学习很多好玩的游戏。
“女孩十周岁了。你知道吗,那男孩居然用攒了很久的钱,特意买了一个蛋糕为她庆生。女孩好感动,真的好感动。可是后来没过几个月,女孩就从男孩的朋友那偷听到,原来男孩对自己好,全是为了接近她的姐姐。女孩觉得被利用,生气了,毅然决然地选择与男孩绝交。”
岳阳清楚梁敏说的不是梦,而是他们的童年,哽咽地阻止,“每文,别说了,别再说了!”
梁敏像是没听见,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男孩跟着家里去了大城市,他走后,女孩才发现自己好像离不开他了。她念着男孩在远方寄给她的信,暗地里发誓她也要去男孩呆的城市生活,然后在某一天,给男孩一个惊喜。可是,男孩所在的城市,消费水平真的太高了,女孩负担不起。她只能去可以与男孩相对而望,消费水平低的城市生活。”
“每文!”岳阳哑着嗓音唤道。
梁敏抬起还在打着吊针的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别说话,我还没说完呢。
“梦中,到后来,男孩和女孩在分离十多年后再度重逢。男孩变了,变得高大帅气,英俊潇洒,身姿挺拔,变成了一个让女孩子们为他疯狂的有钱少爷。他又一次为女孩过了生日,同时也告诉了她,他对她好,只是不想看她孤独。”
梁敏的话深深刺痛着岳阳,他喉咙苦涩发酸,“当年是我不好。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每文,你知道的,我知道你是知道的。”
梁敏仍旧没有理会岳阳,继续说:“他与女孩的姐姐约会,女孩也去了,可在约会结束后,女孩的奶奶,姑姑轮流打电话告诉她,男孩爱的是姐姐的,她们告诫女孩不要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根本不般配。
“女孩哭了,恨了。她要报复所有人,所以她把在夜店看到的一切,学着去勾引男孩。一夜缠绵,女孩非常得意地离去。”
岳阳再也说不出话了,他除了紧紧握着梁敏冰凉的手,他只剩哭泣。
岳阳低浅的哭声,让梁敏的心也隐隐作痛,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眼角开始挂上泪珠,“漂泊在外,女孩最终还是选择回来。巧妙的是,她与男孩又重逢了,这次,他们相爱了,也同居了。
“可好景不长,女孩残忍地杀了男孩的宝宝。男孩痛苦极了,男孩痛苦极了。”说着梁敏突然一阵阵地傻笑,“他们根本就不该在一起,如果女孩从来就不曾出现在男孩的世界里,男孩会一直快乐下去,女孩也可以轻松地活着吧!”
岳阳停止了哭泣,他看着像尸体一样躺着的梁敏,心中不安极了,他半启双唇,轻声唤道:“每……文!”
梁敏眼睛无神盯着白色的屋顶,默不做声了许久,才缓缓启唇,声音似那般绝望与遥远,“岳阳,我们……分手吧!”
岳阳不禁一颤,任由梁敏的手从自己温热的手掌里滑出落下。悔恨开始吞噬他的心,痛苦在脸上无情地留下一道道印痕,忧郁的阴影笼罩面庞。
作者有话要说:
50
50、第 50 章 。。。
梁敏只住了两天的医院,就坚持要出院。岳阳经不起她的纠缠只能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带她回了租住房。
“锁坏了,我换了新锁。”岳阳看着梁敏用着不配套的钥匙打不开门时,淡淡地说,“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换了。”
梁敏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他开门。
“你先休息一下吧,医生说……”看着梁敏沉默进入卧室的背影,岳阳不再说话。
自从梁敏跟岳阳说过分手后,就再也没有理会岳阳一次。不管岳阳说什么,做什么,梁敏统统是听不见也看不见,她是铁了心想将岳阳推出她的世界。
厨房里不停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梁敏无力地躺在床上,艰难地闭上眼,用被子蒙住了头,强迫着自己不去听这扰人心智的声音。分手,对于大家都好。
“每文。”岳阳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入,“喝点粥吧,这是我刚刚去楼下买的,我本来想给你做的,可是……”
岳阳端着碗看着蒙在梁敏头上的被子,眉头深锁。他将被子替她拉下,见脸颊通红,陷入装睡状态的梁敏,心中泛起苦楚,回身出了卧室。
出院已经连续三天了,梁敏都选择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吃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