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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复 作者:顾以默(晋江20128-18正文完结,高干)-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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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连打了四五通电话,仍旧无人接听。连夏合上手机,额角一阵阵抽疼,好像有人拿一根细细个钢丝在钻。
 她坐了很久,直到整个小路完全被路灯光照亮。天完全黑了。
 拉着箱子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他临江公寓的位置,连夏坐在后座上昏昏欲睡。到了地方还是司机叫醒了她,开玩笑地说:“姑娘可不能这么相信人,就这么睡着任人拉去哪儿。”
 她把车费递给司机,声音微带沙哑说:“我还是相信这世上值得我相信的人多。谢谢师傅了。”
 接过找零,她拖着行李下了车。翻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
 不知道他在不在这儿,或是留在了公司。还好她出差时带了这里的钥匙,不然真的要白跑一趟了。
 打开公寓房门时,一丝陌生的味道飘进她鼻中。整个公寓没开一盏灯,她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想了想还是没按下去,抹黑放下了行李换了自己的拖鞋,放轻脚步走到二楼主卧。
 卧室门没有关死,留了一道缝隙。她抬手推开房门,月光透过落地窗前纱帘,将整个房间浸得温润透亮。
 连夏瞬间头疼得异常猛烈,眩晕的感觉让她站立不住,贴着门外墙壁缓缓跌坐在地上。其实她不用看,就知道卧室里不是他一个人。
 头疼得让她没法思考,没法思考为什么她出差走了这些天,事情的发展就完全不在她认知中了呢。如果不是头疼得像要死了,她也许还会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不可理喻的梦。
 连夏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地板站了起来,慢慢挪到楼下。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她没碰到任何障碍走到了客厅,把自己陷坐在沙发上。
 
 江晋世醒来的那刻觉得异样,身边床垫微陷的感觉让他瞬间觉得连夏回来了。但是不用转头他就知道,不是连夏。他知道前一晚发生了什么。
 他等连夏的解释等了那么久,她却一直没有回来。可当昨天她的号码在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时候,他却失了听解释的心情。
 那是他自那次自己生日后第一次那么烦躁,完全没有平日的冷静。即使外人看来他还是那么漠然不容人接近,他知道自己已经临近界点,任何人都能招惹出他的爆发。
 当林素出现的时候,江晋世毫不意外。他知道她对自己的企图。即使她努力掩藏,他依然可以轻易看穿她的面具。同样是宝华天居的“Su”,同样的他没放在心上。
 他有些喝醉了,但是意识异常清醒。他甚至想起那次在酒吧喝醉,连夏一身紫色大衣白色围巾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样子。同样是望着他的眼睛,林素的让他看到她对自己的欲望,而连夏的却让他对她升起欲望。
 可是为什么,她要以那样的原因出现在他面前?
 他带林素到临江公寓,看她在自己面前褪去衣衫,却在她吻上自己的那刻抬起了手,在她脖颈后落下一记手刀。拉起被子盖在昏倒在床的女人身上,他靠在床头听窗外江水湍流的声音。
 许久不喝红酒,后劲上来的时候他有些招架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如果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他还会这么放任自己在别的女人旁边睡过去吗?他没问过自己,因为从他决定带她到临江公寓,他就已经在放任自己,放任他和连夏之间所有可能。
 起来冲了澡,披上浴袍走出卧室。眼睛浅浅扫过楼下客厅,整个人顿时僵住。漆黑的眼眸瞳孔瞬间放大,他站在楼梯边,死死盯着楼下沙发上坐着的那个身影,张口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可挽回。
 心头剧痛后是钝钝的木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了楼,怎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双手捧起她的脸,轻声细语:“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Chapter。29 绝路,流产
 
 连夏转了转滞涩木然的眼睛,看着他乌黑眼瞳中自己的倒影,说:“昨天晚上。”只是唇语,没有声音。
 江晋世拇指指腹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语气略带责备:“是不是一夜没睡,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抬手按住他在自己脸上游走的手指,嘴角牵出淡淡的笑:“很难看是吗?我猜也是。”
 他心里突得一疼,手微微发颤。“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早就习惯了。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我也想好好睡觉,你准备让我睡哪儿呢?”她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不容丝毫闪躲。
 “这里不干净,我开车带你去清澜湾。前不久就装修好了,准备给你一个惊喜,我们现在就过去好不好?嗯?”
 她掰开他的手,摇头说:“不必了。我回家就好。”然后避开他站了起来。
 江晋世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回什么家?我说了带你去清澜湾,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连夏没有力气挣脱,任他拉着,漠然一笑:“我以为这里是我们的家,所以我回来哪儿都没去来了这里。可我看到了什么?我想或许真有所谓的误会,好,我等你醒来后解释。江晋世,我做的还不够吗?”
 他手上忽然失了力气,她趁机挣开,走到门前换上鞋子,拉起拖箱开门。
 防盗锁那声清脆的响声让江晋世恍然回神,冲到门前握住门把手。
 “放开。”
 “休想。”
 “不然你还想我们能怎样?你知道吗,昨天傍晚我才知道,我们有了个孩子。”
 他全身顿时僵住,低眸看着她,眼睛盛满了惊诧。
 “我以为我们可以好好的抚养它长大,想告诉你这个消息所以来找你。可是我才发现,那是我的妄想。你放手,我会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你想拿掉孩子?”
 他夺过她手上的行李箱,看也没看一把甩到身后。箱角重重砸上客厅隔段的玻璃门,一整面玻璃迅速龟裂,然后承受不住彻底破碎。玻璃碎片砸在地面发出剧烈声响,连夏目光随着那一地的碎片落在崩开的行李箱上,看到飘到客厅一角的检查报告,心上猛地一阵痛后再没有任何感觉。
 “不要了……”她轻如呢喃地说,手上使力拧开门锁,从定在原地的他身边离开。
 
 *
 
 连夏头痛欲裂地站在公寓外的马路边,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到青年公寓楼下才发现钱包都放在了行李箱,说了声抱歉,然后打电话给海琴。还好是周末她在睡觉,接到电话拿上钱匆忙下楼。
 送走出租车,海琴扶着明显摇摇欲坠的连夏,一脸急色的问:“怎么出趟差搞成这幅样子?你所里压榨员工也不能压榨成这样子啊。什么时候的飞机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我记得你走的时候带了行李箱,箱子呢?不会落在刚刚出租车上了吧?”
 海琴连珠炮般的问题一个字都没进连夏耳朵里,刚才就出现了耳鸣,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变得那么刺耳。
 “琴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一会儿再问好吗?”
 倒在床上,海琴去客厅接了杯水给她喂了半杯。
 “是不是没休息好?好好睡一觉,我去买些点心回来,等你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连夏朦朦胧胧地看着她嘴唇开开合合,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直到海琴拿钥匙出门,所有声音渐渐远离,她才陷入沉睡。
 随后的几天一直是昏睡,偶尔清醒海琴硬给她塞一碗一碗的清粥,却被她吐的一点不剩。海琴没法子,自己请了几天的假,也打电话到连夏的事务所给她请了一周病假。看她病得快送掉半条命的样子,海琴几次要送她去医院,都被拒绝。
 连夏知道自己不是病,只是正常的妊娠反应。因为身体状况差,才显得非常严重。既然已经请了一周的假,她好好休息也就没事了。
 就在她身体终于有了起色的时候,东希的一通电话让她不得不出门。
 “希希什么事非要见你?她不知道你现在要卧床休息吗?”海琴看她起床穿衣就出了一头冷汗的样子心里有些气,拿起手机就要拨东希的电话。“我给她打电话说你现在病的快死了,没法出门见她。”
 连夏坐在床边,无奈地说:“别这样,我就是躺久了才这么没力气。”
 “让她直接过来不行吗?干嘛非要出去说?”她实在想不通。
 “因为卫舒。”
 “卫舒?你是说卫老师?”
 “嗯。”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叫你去是为什么?”
 “也许与我有关。”从一开始东希拖着卫舒到她面前,她就想着会有这一天。只不过,没想到结果会那么糟糕。
 
 东希约在绿沫见面,她打车到的时候正好一行人在路边停车坪停了车子。下车时一抬头就看到刚走下车子的江晋世。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似乎有些微的怔忡,或许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他便移开了视线,走进了绿沫。跟在他身后的纪城抬手本想招呼她,然而她的目光淡淡扫过他身上,没有丝毫停留。隐隐察觉江晋世和她之间不正常的气氛,纪城讪讪放下了手,摸摸鼻子也走了进去。
 走到以前常坐的位置,东希已经点了一堆酒水在喝。看到她来了,灌了手上的一杯酒,冲她摆摆手:“莲子,过来坐这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连夏刚坐到她旁边,一杯酒就塞到手上。
 “喏,特地给你点的,酒精浓度低的果酒。”
 她转着手里的酒杯,没有喝的意思。
 “希希,发生什么了?”
 “不说不高兴的事,莲子,我就是叫你出来放松放松解解闷。平日里工作都烦死了,出来找点乐子不好吗?”说着又灌下去一杯。
 东希刚想拿一瓶新酒,连夏放下酒杯按住了她,把空了的酒杯酒瓶都扫到桌子另一头。
 “干嘛呀,这才喝多少?拿过来拿过来,我们继续!”
 “喝多少你自己不知道吗,想把自己往死了灌是不是?那你叫我出来干什么,不知道我会拦着你不让你喝吗?”
 “你现在拦着我不让我喝,那为什么当初不拦着我接近卫舒呢!”
 终于说出来了。东希觉得自己像泄了气的皮球,那句话说出来,什么都不剩了。
 “莲子,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喜欢他。”大三那年卫舒回国在申城大学任教,她知道他回来了,却始终没主动找过他。他的出现轰动了申大,选他课的人数创了申大之最,那时候东希鼓动着她和海琴一起选他的课,海琴对管理课程不感兴趣,她自然不会出现在他的课上,结果只剩东希一个人奋战,居然在淘汰比率5:1的情况下选上了。除了知道东希什么课都逃唯独不逃那节选修课,她从不关注所有与卫舒有关的事情,当她知道东希喜欢他不可自拔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迟了解释清楚的机会。
 “我从没羡慕过你莲子。你成绩优异我不羡慕,你相貌出众我不羡慕,你家庭和睦我也不羡慕。独独出现了一个卫舒,我就嫉妒你嫉妒的快发疯!”
 “那已经过去了……”
 东希使劲摇头,说:“莲子,你看我追他追的那么辛苦,他一个关心都吝于给我。你说实话,是不是在心里笑话过我,笑我的不自量力,因为他心里始终有一个连夏。”
 “没有。希希,你别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好不好。卫舒和我早已经是过去式,他不爱我,我不爱他。现在他没接受你,也许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连夏耐心的解释,忽然看到东希的目光飘过自己看着身后。
 “卫老师,你听到了吗?”东希笑得灿烂,“莲子说,你不爱她,她也不爱你。”
 连夏回头,永远喜欢一身白衣黑裤的男子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听到东希的话走到了她身边。
 “你喝醉了。”
 “是啊,我喝醉了。不喝醉我怎么敢面对你们两个人?”
 连夏觉得头又开始疼了,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刚凑到嘴边闻到浓烈的酒精味道,又慢慢放回去。
 “希希情绪不太好,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连夏你说谎!”东希突然大喊。
 她静静看着因为醉酒满面红晕的女孩,说:“我说什么慌了?”
 “那天,在机场,我想给卫老师一个惊喜去机场接他,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机场?连夏下意识地看向卫舒,不出意外地看到他眼里同样的无奈。
 “你跟她解释清楚吧。”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用她去解释。既然放开了,那就跟她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了。她起身,点头告辞。
  “莲子你别走……”东希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想让她坐回沙发。可是意外总是在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时候发生,连夏刚转身眼前便一片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倒了下去,小腹避无可避地撞上放置酒水的茶几尖锐的棱角。
 瞬间的麻木后,剧烈地像要撕碎她的疼痛席卷了全身,她扶着茶几跪坐在地上,一手死死抓紧了腹上衣衫。剧痛中她感到一阵温热从体内流出,心被硬生生挖掉一块。
 东希扑到她面前想扶起她,却在瞟到她身下蜿蜒流出的鲜红的血时呆住了,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时候一声尖叫冲出喉咙:“血!卫舒,莲子在流血!!”
 卫舒被东希那声尖叫震住,当他终于回神时,一道修长凛冽的身影已经奔到连夏身边,弯腰将她抱起冲向外面。
 纪城随后赶上,焦急道:“阿晋去西桥,我已经联系好医生,别慌。”
 江晋世抱着已经昏迷的连夏,坐在飞驰的车中面色惨白。
 她体内涌出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裤,染红了他的双手双眼。
 
 Chapter。30 归去,再遇
 
 东希脸色惨白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脚尖前的地板。
 卫舒几次拿出手机调出连夏家里的电话,还是没有拨出号,收回口袋里。他站在东希旁边,几次看到她的眼睛对上自己,却是失去了焦距,一片茫然。对面坐着的男人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纪城抿了抿唇,还是走到江晋世身边,弯腰低声说:“阿晋,手术还没结束,你去卫生间整理整理,免得待会儿连夏出来吓着她。”
 江晋世抬眸瞥了他一眼,又转移到自己的手上。血早已干涸成一片片的暗红,他摊开双手看着掌纹间的血迹,指尖止不住地发抖,最终慢慢蜷握成拳。
 手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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