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误入正途-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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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琛哪里敢惹自家心上人生气,不过听闻柳氏苦口婆心的话,颔了下首,神色认真道:“娘,我明白的。”
柳氏一开了话匣子就有些收拾不住了,拉着陆明琛开始吩咐起了儿媳妇怀孕,身为人家伴侣的陆明琛应该做的事情。
“怀有身孕的人情绪波动大,这段时间嘉颖若是有些不高兴的地方,你多哄哄她,别跟人较劲。”柳氏顿了顿,有些担忧的说道:“还有那个什麽选秀的事情,嘉颖如今情况特殊,你……”
她未说完,陆明琛就知道柳氏是什麽意思了,他不禁苦笑。一年过去了,那位穿越者所留下的风流名声到现在依旧叫人记忆深刻,让柳氏不敢放心自己。
“娘,我不会的。”陆明琛道,“不论是如今还是往後,我皆是没有选秀的意思。”
柳氏怔了一下,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来,“那就好。”不同於别人家的妇人,希望自己的儿子娶多些女人开枝散叶的想法,柳氏出身,父亲只有她的母亲一人。就算是自己的夫君,待她也是一心一意,从没有纳妾的想法。
因此柳氏对於自己儿子‘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只有支持的份,没有反对的意思。要知道当时儿子的风流可是叫她头痛了很久,如今总算是走上“正途”,当真是叫她欣慰不已。
而陆明琛经过柳氏的话,总算是确认了下来,为何今日早上自己会遭到心上人的“冷眼”了,看来自己还是应该去多加了解这些知识好照顾好对方,陆明琛暗想道。
由此,尊贵的帝王,开始叫旁人目瞪口呆的学习生涯,也真真正正迈入了“傻爸爸”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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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好似流水涓涓而去,一眨眼的时间,几个月就已经过去了。
陆明琛沉浸在“愚蠢的父亲”这个角色无法自拔,人前依旧是端正肃穆的帝王,放在了太子长琴面前便是精明全无,经常愣愣地望着他的肚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一次发现胎动的时候,陆明琛原本放在自家心上人肚皮上的手宛如被火灼烧了一般,腾地就收回了手,在空中只留下了一个残影,完美无瑕的阐述了“速度”这两个字眼。
“……他还会动?”陆明琛呆站在原地许久,紧紧地拧着眉头,半晌冒出了这麽一句话,将帝王在外人面前英明神武的形象崩坏的连渣子都不剩。
太子长琴无奈地点了点头,忍住了想要叹气的冲动。过了头三月,这腹中的孩子就不再闹腾了,除却胃口比往日大了一些,还有肚皮如同吹气一般迅速大了起来有些不方便行动之外,太子长琴调整过後的心态无比的平和,该干什麽就干什麽。
反倒是身为孩子他爹的陆明琛,平日里太子长琴皱眉咳嗽,有个风吹草动就紧张的不行。种种迹象下来,陆明琛才像是怀了孩子的那一个人,弄得太子长琴是哭笑不得,心道现在就已经这样了,等到临产,对方不知会焦虑成什麽模样。
还当真给太子长琴所料了,在得知对方腹中的孩子至多两个多月就要出世的时候,陆明琛陷入了一种严重的焦灼状态。
具体表现是,他每日皆要询问太医一遍注意事项,弄得太医烦不胜烦,可是碍于皇帝的身份又不好说些什麽,只得苦哈哈的重复一遍又一遍。
由於帝王实在太过“热情”,叫人难以消受,所乙太医院的太医们此时最希望的事情便是小皇子能够快些出生,拯救他们脱离苦海。
而柳氏夫妇等人,则是希望可以早日见到自己的小辈。
姑且不论这些人各异的想法,在万众瞩目之下,小皇子总算是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出生的那日,京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片片晶莹而剔透的雪花从天而降,无需多久,便将淡蓝色的琉璃瓦覆盖上了一尺茫茫的白色。
接到消息时,陆明琛正在同几位内阁大臣议事。
宫人喘着大气,赤红着面孔跑了进来,禀告了皇后即将生产一事。
陆明琛原本正和大臣说着话,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明年三月恩科一事,听闻宫人所说的话,呆了一呆,连只字片语也不曾留下就快步走了出去。
几位内阁大臣听闻此事也是一愣,旋即回过神,也替皇帝感到高兴,中宫若是诞下了皇子,这天下便又是稳定了一分。先帝行事荒唐,其子嗣也没有一个靠谱,他们盼着这位新帝能够带来些叫人欣喜的变化。
且不说大臣们的反应,陆明琛前往长荣宫的时候,步履匆匆,甚至是有些发飘,与往日的沉稳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里面如何了?”陆明琛低声问道,目光盯着宫殿里头明亮的灯光,久久不曾移开目光。
“陛下放心,里面一切安好。再过上两个时辰,小皇子就能顺利出生了。”宫人恭声回道。
柳氏已经进了殿中,陆明琛等了又等,最终还是忍不住,进了殿中。
他身为天子,面色沉凝如水,周身气势十足。饶是有人想要阻止他进去,张了张口,却还是收回了腹中劝告的话。
帝后本就恩爱,他们这些人何必做这拦路石。
陆明琛忘却了这段时间有多麽长,总觉得不止宫人所说的那般仅仅只有两个多时辰,原先进殿时黑暗一片的天空,此刻再看外面都已经隐隐泛起了白色。
直到一声稚嫩而清亮的啼哭声响起,陆明琛终於找回了遗落的灵魂。
他坐在了床边,目光落到被冷汗浸透,面色苍白一片的心上人。抿了抿唇,握住了对方沾满了汗水湿滑的手,攥了紧,心宛如宛如被针刺一般,密密麻麻的泛着疼,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段过程称得上“惊心动魄”四字,这屋中还残留着一股深重的血腥味,叫人打心底的生了畏惧之意。
若是让陆明琛再选,他绝不会让对方生这个孩子。
孩子于他,并不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他这会儿显得格外沉默,许久也不曾开口。太子长琴注意到了,抬起了困倦的眼睛,举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有些哑然的发现对方面上竟是出了一层淡淡的薄汗。
他忽而想到了临产前一段时间,对方那险些将御医逼到崩溃边缘的行径,隐隐约约明白了什麽。微微叹了一口气,太子长琴望着忧虑深沉的眼眸,轻声道:“我没事。”
陆明琛低下头,握着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又伸出了手,抱住了他。
他没有说话,太子长琴却明白他的心意,他抬头摸了摸对方乌黑的头发,微微一笑,目光往旁边一瞥。
在一旁一直关注的两人举动的宫人自然是清楚他的意思,心道帝后可算是想起了小皇子,忙了孩子上来给他们两人看。
陆明琛扶着他侧了侧身体。
宫人怀中的孩子让他轻手轻脚的接了过来。
陆明琛没有抱过这麽小的孩子,放在了怀中,柔软得不成样子。叫他抱着孩子的手都隐隐
的在发颤,内心亦是骤然生出了一种恐慌,生怕找个小家伙会化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走到了床边,太子长琴一看他怀中的小家伙便沉默了下来,由衷的感慨道:“这脸真红,还胖。”小家伙除却有些皱,和……丑之外,看上去挺是壮实。
陆明琛点点头,略微的低下头,无不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小家伙比娇娇出生的模样要大上一圈,但却不如娇娇白嫩。
小家伙不知晓自己刚一出生,就已经被自己的家长嫌弃了一番,此时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在哭闹。
宫人说是小家伙饿了,需要喝奶,陆明琛便把孩子交于了奶娘。自己则是守在了太子长琴的身边,陪着他休息。
殿外大雪纷飞,飘飘洒洒的积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天气寒冷得叫人只想跺脚,然而宫中上下俱是一片喜气洋洋。
小皇子终於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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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这段时日,小皇子正式晋升为太子,还拥有了自己的名字和乳名,被唤作阿蕴。
阿蕴出生已有了一段时间,被养得极好,看着也不再一副皱巴巴的模样,愈发白嫩可爱了起来。
陆明琛未曾有过当父亲的经验,起初光是想阿蕴的名字就险些翻烂了书房里的典籍,最後还是太子长琴看不过眼,替小太子把名字定了下来。
名字一定下来,陆明琛便开始操心起了其他的事情,诸如考虑起了日後该如何培养阿蕴,简直是操碎了一颗心,也叫太子长琴无语的很。
好在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三个多月,一直陷入傻爹光环的帝王不知是如何找回了理智,终
於是冷静了下来。
阿蕴一岁多的时候,开始断断续续的学起了走路,扶着阑干跌跌撞撞的走路,小脑袋一点一点,模样很是认真。然而就是有一点不好,若是陆明琛和太子长琴任何一人在他前面站着,阿蕴就不乐意走了,张着胖乎乎的手臂毫不犹豫的扑了过来就要人抱。要是陆明琛两人不理会,他还会发脾气。抿着嘴巴不出声,盯着人瞧,也不知像了谁的性格。
阿蕴两岁的时候,对什麽事情都好奇万分。一次元宵节,陆明琛提前忙完了事情,和太子长琴一起带了阿蕴出宫逛灯会。
阿蕴抬头望着五颜六色的花灯目不转睛,一双肖似父亲的桃花眼亮的不可思议,指着上面一盏,图案最亮眼,最为华丽的花灯,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娘亲,花灯好看。”
陆明琛抱着怀中儿子,注视着他明亮的眼眸,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他抬手抚了抚儿子额前软绵绵的头发,“花灯要对上联子才能取走,你爹这方面还差上一些。”
阿蕴很聪明,听了这话便知道自己要去问谁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立马就直勾勾地看向了陆明琛身侧的太子长琴。
阿蕴的眼神杀伤力着实惊人,太子长琴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脸,温和笑了起来,“取了花灯,回去便不能吃糖了。”
阿蕴没有多想,响亮地应了下来,“好。”
而後阿蕴顺利的拿到了那盏最好看的花灯,笑得弯起了一双眼眸。
手里攥着一盏比自己脑袋还要大的花灯,阿蕴被陆明琛放在了地上,抬头看看他,又看看太子长琴,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娘亲,牵着阿蕴好不好?”他语气认真的要求道,被人捋了一把头发,随後得偿所愿,笑得更加开心了。
阿蕴五岁的时候,不复先前的乖巧,成日在宫中闹腾,简直到了人憎狗嫌的地步。偏偏他又是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帝后这麽多年下来仅有这一子。因此旁人即便是受了他的欺负,也不敢多说什麽。
阿蕴这小家伙不知哪里学来的伎俩,在外人面前顽皮捣蛋,在陆明琛和太子长琴面前又乖巧的不成样子,让期待帝后能够发现太子殿下有多麽顽劣的宫人们注定失望了。
可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时。
这日阿蕴和玩伴不顾宫人阻拦,爬到足足将近了两丈的宫墙上,张手就要往下跳。
恰好被刚刚下朝前来寻找自家儿子的陆明琛给看见了,面色大变,当即就把这家伙从墙头上拽了下来。
看见自己父皇黑沉沉的面孔,阿蕴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之後的结果不出所料,阿蕴遭遇了出生以来,最为严重的危机。
当陆明琛冷笑着问儿子还敢不敢的时候,阿蕴忍不住瞥了站在身侧的太子长琴一眼。见自家娘亲笑得温和无比,犹如春风吹拂一般,牙齿不由颤了几下。无比识相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向两人发誓,自己再也不做这麽愚蠢的事情了。
结果阿蕴还是再一次的犯了蠢。
七岁的时候,宫中出了件大事。太子殿下趁着去探望宫外的外曾祖父,带着自己的小表妹一同玩起了失踪。
那时正值元宵佳节,京城停了宵禁,外头夜市热闹的很,太子殿下带着小表妹躲入了人群当中。如同一滴水落入了大海之中,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纵使是侍卫想寻,一时也是难以找到。
太子失踪,这下子便捅了马蜂窝。
陆明琛和太子长琴知晓,当夜亲自带了人出来寻找。
直到第二日,才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洞里,把自家的孩子给找到了。
为了不引人瞩目,阿蕴出来时穿得是一件常服,但布料却是上佳的。
然而在这地洞里呆上了整整一夜,阿蕴的衣服,连同整个人皆是灰暗了下来。
饶是作为天子脚下的京城,也并非没有藏污纳垢的地方,抓了阿蕴和小姑娘的人就是专挑元宵这种热闹时刻的拍花子。
阿蕴自小就受惯了宠爱,平日里脾气说不上差,只是骨子里却是极为倔强的。拍花子抓了他,他自是反抗。而这群穷凶极恶的人最是见不惯这种不听话的孩子,便叫阿蕴吃了一些苦头。
为了保护小表妹,阿蕴这一整夜都表现的像个男子汉一般。直到看见了熟悉的家人出来,脸上的眼泪就哗啦啦的冒了出来,混合着脸上黑乎乎,不知是如何留下的痕迹,看着着实是有些可笑。然而陆明琛和太子长琴看着脏兮兮的阿蕴,胸腔却是弥漫起了一片酸涩之意。
回去的路上,阿蕴一直很沉默,过了几天,才问两人道:“这天下还有很多像是当初抓走我和表妹的坏人吗?”
陆明琛点了点头,缓声道:“阿蕴,这世上虽然有坏人,但好人总是比坏人多得多。”他不希望孩子因为这件事情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教他认为这世上的人都是坏人。
“阿蕴,你想当这太子吗?”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