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名妓 by 沙砾 (虐心+淡淡忧伤+推荐)-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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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他道:〃又不抢你的。。。。。。〃话音未落,仿佛又像想起了什麽一般,看了看我,道:〃我不是有意。〃
我怔了一下,他这样身份的人居然会向别人道歉。我默不做声,只是摇头。
罗将军道:〃要是喜欢,我挑个马驹送你。〃
我低头,望著自己的脚尖。他叹息了一声,像很久以前爹那样,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发,道:〃凌夷到底想要什麽?〃
我抬头,看向他,笑了一笑,然後搂住他的腰,柔声道:〃罗将军来我这里只是为了说话麽?〃然後张开口,咬著他的衣带,巧妙的解了结,罗析的外袍顿时敞开来,我清晰的察觉到罗析瞬间的僵硬。他将我推开,手头上也用了几分力道,不知罗析用的什麽手法,一时间浑身竟痛了几痛,活像被什麽东西攥住了骨头,又狠狠捏揉了几下,顿时身上渗出一层薄汗。
罗析看向我,眼中蕴著某些可以被称为怜悯的东西,停了片刻,他道:〃那封信笺,还需些日子才能送到皇上面前。〃
我勉力勾出一丝笑,道:〃劳烦罗将军费心。〃
静默了许久,罗析岔开话题,道:〃陪我下下棋吧,琴韵之类的我也不懂,弹给我听,纯粹是浪费。〃
素雅的沾衣香缭绕在听竹苑中。罗析棋艺不精,但棋路走的大气,每一著都让人有种横扫天下的错觉,我小心翼翼的避过他的锋芒,一面想著怎样赢他才好,罗析不是那种喜欢听奉承话的人,对自身棋艺想必也有所估量,要是让他赢了,他必料到我有意承让;只有设法让他输得体面,才不至於难堪。
罗将军怔了一下,看著棋盘,道:〃我输了。你下得很好。〃
我将棋子一粒一粒的放回盒子,道:〃将军承让。凌夷只是喜欢下棋时的感觉罢了。〃我说著抬首,恰碰上他若有思的目光。见我望向他,罗将军道:〃的确,很好的感觉,所有的棋子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手不易察觉的轻微颤了下,我默不做声,继续收拾著棋子。
罗将军道:〃去我那里住些日子。〃
罗析所谓的住,多半是软禁,他对我,终究是放心不下,我蹙了眉,装作不解道:〃为什麽?〃
罗将军:〃好歹也是别人盛情,我也要给些面子。〃
他既然都这样决定,哪里还有我的反驳余地,我只得点头应下。罗将军道:〃明日就接你去,挑匹好马,就当是无聊之时的消遣物。〃
窗外青竹依旧葱翠,我望著它们,心不在焉的抚著琴,想起颜风那落寞诧异的神情,总也不安心,即便闭了眼仿佛也能瞧见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孔。一挑琴弦,不协调的乐声流泻而出。
别再去想他了,我默然对自己道,想想元尹,他怕是已经怀疑罗将军与丁一有所关联,这样便好。。。。。。
一双纤长的手整个按在琴弦上,发出一声凄绝悲鸣,猛得惊醒。抬首,看到君笑正站在面前,蹙著眉,道:〃乱七八糟。〃
我忙站起。他看了看我,道:〃心不静。〃
停了片刻,他又道:〃意在音外,神在韵中,这点都不明白?若是无心还是不要弹的好,糟蹋了这琴。〃
我看著君笑,想了想道:〃我想弹好琴。〃
君笑伸手,抚著我的发,颇有深意的看向我,道:〃那就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念头除去,不要分了心,否则什麽都做不好。〃
我点点头,望了望君笑,见他神色平和,并没什麽不妥,才清了清嗓子,怯怯道:〃那日你在槐树下说的那番话。。。。。。〃话未落,就见君笑的眉眼微微向上挑去,已然有了薄愠之色,我忙不迭的坐下,垂目,盯著琴,道:〃我什麽都没问。〃
君笑抬臂,覆住我的手,握紧,随意拨弄著琴弦,我迷惑著看著他像教初学者那般带著我的手在弦上游移。君笑忽得施力向下压去,手上一痛,下意识的缩手,却被他抓牢,眼看著自己的指尖被琴弦割破,一缕血丝缓缓顺著琴弦滑下。
我有些怯意的唤了一声君笑,他露出一抹笑,道:〃你认为呢?〃
我怔然望著他,什麽话都说不出。
罗将军果真如约前来,并牵了匹毛皮乌黑水滑,约摸半岁的小马,我一见便兴奋的跑到近前,小马吓了一跳,耳朵向後抿去,乌黑的瞳孔警惕的看向我,向後退却,不安得刨著前蹄。我顿了脚步,看向罗将军,道:〃它真漂亮。〃罗将军颔首,道:〃你喜欢就好。〃我蹙了眉,道:〃刚才太唐突,吓著它了。〃罗将军笑了一笑,道:〃你有的是时间与它好好相处。〃
听他此言,我笑了笑,这麽说来,是要把我留在身边不短的时间。我慢慢走上前去,抚著小马的,道:〃真好。〃它打了个响鼻,屈起一只前蹄,见状,我忙撤了手,向後退了一步,它这才稍微安定下来。
在罗将军府上的日子很是轻闲,他从不让我知晓外面的消息,整日里除却在偌大的空地上遛马撒欢别无他事,只是身边总有那麽一两个人寸步不离,我只当没瞧见,掰著手指头算日子,发觉不知不觉竟过了好些天,心中微微浮躁起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贴在胸前的玉牌。
颜风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的确令我吃惊不小,这个家夥总是会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出现。我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他笑了笑,与往常一样,只时带著几分憔悴,他道:〃大户人家开支大,总是成批成批的订货,我们这些做布匹成衣生意的人总有机会进来。〃
我冷了脸,道:〃你来这里做什麽,话不都说清了。〃
颜风伸手,想拉住我,我向一旁躲去,他愣了一下,动作僵在半空,停了下,才道:〃我去素心阁找过君老板。〃
我一听顿时恼了,却不知自己恼的是什麽,半晌,才道:〃你去找他做什麽。〃
颜风笑了一笑,分外勉强,他放下手,道:〃我和他说,我拿整个颜氏布行来换你。〃
我怔了,看著他,道:〃你、你──疯了不成。〃
颜风沈寂下来,乌黑的眼对著我,过了一会儿,才道:〃君老板说你是因罪落入乐籍,他作不了主。然後我又向他问了你行踪,才找到这里。〃
我忽得肆意笑起,走向前,紧紧抱住了颜风的腰,使他不得摆脱,在他面颊上亲了亲,又去吻他的唇,一片烟霞顿时染红了他的肌肤,颜风慌乱的撇过头,推著我。我死死抱著不放,道:〃你喜欢上这皮囊了是不是?〃我一面笑著一面在他身上摸索,道:〃是不是想要我?在这里也没关系,不过是个娼妓,罗将军也不会追究。〃
〃你──住手。〃颜风伸手去掰我的胳膊,他毕竟不是练武之人,又不似君笑那般有气力,我若发起狠来,他也挣不过。只是慌得手足无措。隔著衣物,稍施加了力气,在颜风背後、腿的内侧捻柔著,又在他身上磨蹭,故意去碰他下体。颜风涨红了脸,一时竟急得说不出话来,我斜眸,看一直跟在身边的那名侍女通红了脸站在原地怎样也不是,道:〃你还站这里做什麽!〃
她一听,忙欠了欠身,退了下去,还不忘掩了门。
我踮起脚,吮著他的耳珠,颜风微微战栗起来,道:〃住手,我没这个意思。〃後面的话却因我一个小小的舔舐动作而微弱下去,我笑了一声,一边吻著一边向下滑去,待吻到他脖颈处时,停留片刻,狠狠得咬了下去,颜风震了震,没发出声音,只是越发使力的推我。直到口腔里全是铁锈味,才松了口。我几乎用尽了力气,才将他抱住,现在已然喘息不止。我贴著他的耳,道:〃你喜欢我是不是?想要我是不是?〃我笑道:〃我给你就是,你以後就不要来找我了!〃
颜风气结,道:〃你。。。。。。你。。。。。。〃我在他耳旁微喘著,接道:〃我们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说话间,我硬抱著他,倒在床榻上,压紧,看著他的眼道:〃我给你也只有这个了。〃然後又在他眼睑上吻了吻,摸索著著去解他衣带,颜风腾出手,扣著我的手腕。我道:〃这样快活的事怎麽这般推三阻四?〃想了想,我嗤笑道:〃怕我吃了你不成?〃说著便缠上他的腰,微微眯了眼,道:〃你来。〃颜风依然没松开手,眉间有著一抹暗色,他低声道:〃你把心丢了。〃
我怔了下,重复道:〃把心丢了。〃然後用力抱住他,喃喃道:〃是丢了,不丢掉,你现在抱著的我就应该埋在土中,与那些俎虫们一起。。。。。。〃颜风倏地捂住我的唇,澄静的目光看向我,一言不发。我笑著轻轻噬咬著贴著唇瓣的温热手掌。颜风震了震,出其不意的猛得坐起,将我推拒在一旁。我就那麽半敞著衣襟,仰卧在榻上,眯著眼,看颜风绯红了脸。
过了许久,才听闻他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
〃我。。。。。。还会来找你。〃颜风深深望了我一眼,撂下了这麽一句,向外走去,拉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唤了声〃颜风〃,他动作一顿,我刻意压低了嗓音,诱惑道:〃你──真不要我?〃
静默片刻,颜风踏出房门,梨木雕花的门扉在他身後缓缓闭拢。
我躺在床榻上发著怔,半晌才自言道:〃你错过了这一回,便错过了这一世。〃
我与你,终是无缘。
耳鬓厮磨,唇齿相依的触觉还残留在身上。直到方才那侍女进来唤了我一声,才惊觉,懒洋洋的坐起,看向她,见她垂著眼,默不做声,只是收拾著房内的一片狼藉。过了片刻,她转身离去,我道:〃站住。〃
她不情愿的停了脚步,我道:〃床榻上你还没收拾呢。〃她刷得一下红了脸,僵在那里,我笑了一声,将身上衣物拉起,稍微理了理,下了榻,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颌,道:〃怎麽?我不好看?这样低著头?〃
见她愈发的僵直,我叹了口气,道:〃准备些热水。〃她愣了一下,看著我。我故意在她身上摸了一把,道:〃还不去?〃话未落,她便像受惊的兔子般逃了出去。
躺在温热的水中,软绵绵的感觉渐渐从骨子里渗透出来,我趴在浴桶边缘,眯著眼。忽听得一声开门之音,紧接著就听罗将军道:〃那封信是假的。〃
15章(全文完)
心脏猛得一缩,温热的水似乎都冰凉起来,我站起,溅起一片水花,惊惶失措道:〃怎麽可能!〃罗析的目光中有著散不去的阴翳,他冷声道:〃今日在朝堂上与襄阳王对峙,这信是假的。〃
我好不容易才按耐住心中的狂喜,紧紧抓著浴桶,声音禁不住有些发颤,道:〃怎麽可能!信是我费了许多气力,才从襄阳王府中找出的!〃
我不得不佩服罗析的隐忍,即便是现在,他居然还能与我如此平心静气的说话,无论从他面色,还是从他不顾礼节仪面,径自跑到我面前来寻个究竟的行径来看,罗析气得不轻。〃朝堂上的对峙〃轻飘飘的一句话,里面的分量有多重,可不是我能估量得起的。
罗析虽为皇上所信任,但这信任是建立在罗析没有野心的前提下。丁一、元尹暗中争权夺利,罗析一直处於中立旁观之态,现下他拿出了这麽一个伪造之信,想要弹劾丁一,无论成否,都会遭皇上猜忌。
罗析在一旁坐定,我光裸著站在水中,怎样也不是,只有这样无辜的看向他。罗析自怀中拿了那信笺,放置在一旁案台上,以左手食中二指压在其上,来回摩挲著,目光却是落在我身上。我被他看得惧怕起来,不自觉的低了头。
半晌,才听罗析道:〃这信,到底是怎麽来的?〃
我微微抬眸,扫了一眼罗析,目光又落在随著他一同进来的几个侍卫身上。
今日若是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答复,我这条小命,大概就要葬送在此了。
我将元尹如何找上我,细细的说了一遍,中间不忘掺上元尹让我从丁一那里找信笺这一莫须有之事。心惊胆战的说完,才见罗析面色稍济。他挥手,便见一名侍卫将离我尚远的衣物抛了过来。我手忙脚乱的接了,也顾不得有那许多人在看著,匆匆自早已变凉的水中出来,胡乱套了衣服,遮了体,便住了手。乖乖站在一旁。
罗析见我收拾的妥帖了,才道:〃元尚书在春猎时与你说了什麽?〃
听他如此一言,我心中跳了一跳,细细想来,罗析心思颇细,之前轻易被我所欺,多半是因他早有对抗丁一之意,才令我有机可趁,哪知仅此一次疏忽就出了这样问题。罗析得知信笺是假之後,费了不少功夫打探消息,方才那番问话多半是试探,若我所言与他所知有所差别。。。。。。冷汗顿时湮湿了方才换上的衣物,我忙压下心中不安的念头,道:〃他问我有没找到襄阳王与萧国私下交好的证据。〃
罗析不紧不慢道:〃你怎麽回的话?〃
〃襄阳王盯得紧,什麽都没找到。〃
沈寂片刻,罗析才道:〃还说了些什麽?〃
我蹙了眉,道:〃元大人只是训斥了几句,便叫我去寻你。〃
罗析面色又隐晦了几分,过了许久才森然道:〃好个元尹,竟设了这样套子让我钻。〃罗析伸手,抬起我的下颌,我怯怯的看向他,听闻他道:〃凌夷,你可知你的行动都在旁人的算计中那。〃
我震了震,睁大了眼,看向罗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限迷茫。
〃元尹知你因漆夜一事不会甘心为他所用,故意放任你,让你带这信笺寻到我这里。信笺若是真,元尹便可借此机会除了襄阳王,若是假,吃亏的则是我罗析,他元尹不受分毫影响。〃
我呆了呆,思索了一阵,小心道:〃襄阳王一直都防著我?〃
罗析冷哼一声,道:〃他怕是也没料到那信笺是由我交与皇上。〃
罗析话至此,我大大松了口气,罗析被皇上猜忌,与元尹对立,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自此,他再也不能袖手旁观,即便插手,也不会轻易选择帮助元尹。只是这一著险棋,著实令我惊了又惊。现在想来纯粹是运气,才得以走到此步,我若知要经这许多坎坷,当初那封假信笺怎样也出不了手。
罗析又零零散散问了些它事,我一一乖乖做了答,直到他满意,才动身离开这间居室。临行前,罗析道:〃这里是将军府,不是素心阁,别再让我听到你与什麽人不清不白。〃
我知他指的是颜风,忙叠声应下。
直至一行人的脚步声远去,我才彻底放下心来。抬首,望著大开的房门。
丁一,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个了。
我恨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人生,可是我若报复了你又能得到什麽?
失去了,莫去寻,丢下了,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