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青天夜夜心 作者:琪安(晋江2013.12.29完结)-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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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身体里停下来:“小傻瓜,你又一次到了……这真是对我莫大的赞美。”我战栗着,抖动是从身体内部开始的,无法自控,他抚摸着我的脸,密密的吻安慰着嘴唇颤抖的我。
他目光灼热,凝视着我:“夏莎,看着我,看见了吗?是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朦胧中我失去力气,他慢慢抽出,将我抱起来放到床上,他的手又开始摩挲,滑入我的身体,在里面游走。他的唇鼓舞着我,引领着我,将我的灵魂吸入他的舌尖,要唤我每根神经都感受从身体里荡漾出的快感。从前以为只是他迷恋我,此时此刻我对他的渴望如此强烈又凶猛,永不满足。欲望像气球一样膨胀、膨胀、升高、升高……
他手指的动作轻缓却有力,他的声音如最美的梵音:“你里面温暖又湿润,我想要,我怎么都要不够!”他再次进入,发出满足的叹息,他是上天恩赐的礼物,我真切感觉到他在我身体里面,鱼儿在扑腾,小树在发芽,海水涨潮,船扬帆起航,烟火在天空炸开,林中的雀鸟被惊飞……我想我嘤咛出声了,我的灵魂在云端听见自己快乐的叫喊,听见自己在祈求更多。他没有犹豫,抱着我的臀,仿佛我是一朵云那样轻盈,他用各种角度刺入,推进、摇摆。我们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偌大的床铺容不下我们纠缠的四肢,他心里有个节奏,打着拍子,清脆的钢琴、愉快的架子鼓、痴缠的小提琴……
他将我翻到背面,我的膝盖发抖,撑住全身的重量,他扶住我快要折断的细腰,深深进入,试探、钻研。我的腿间湿漉漉一片,黑暗的甬道里面每个褶皱都被翻寻,终于触到了某一点,我疯狂地尖叫,他抓住了我的生命,拽住了跳动的心脏。
“是这儿,这儿!”他猛烈攻击那一点,我的身体仿佛全部浓缩到他掌握的那一点上,每个毛孔都感受着那一点的天旋地转,我叫喊着,身下是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他就在那里崩裂爆发,焰火照亮天空,喷射、喷射、永无止境。床铺如云朵般托着我们,好闷好热,他掀开被子,夜凉如水,昏暗的房间里只听得见我们的心跳声,急促,有力。我还没清醒过来,耳朵里仍旧轰鸣着那些令人脸红的呓语和疯狂的叫喊。
他伏在我身上喘气,我开始抽泣,是喜极而泣,他吻掉每颗泪珠,含笑在耳边说:“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这一句我今天终于彻悟了,你就是我的珍珠,你是最暖最润的玉。”
我有点哽咽:“田野,我把自己全部都给你了,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
“全部都是你,满满的,每个角落都是你。刷牙的时候想你漂亮的唇、吃饭的时候想你水蜜桃般的双颊、翻书的时候想你隽永的字、听音乐的时候想你专注的眼神、分分秒秒想的都是你的身影。”
“我突然有点恨你,恨你把我变成这样,随时可以把我变成一滩水,一团泥,让我死去活来,让我溺毙在你的热情里面。你让我体会到了最羞于启齿的快乐,堕落其中,我不像原本的自己了。”
田野看我委屈懊恼的模样,把我翻过身来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小傻瓜,我已经不是初尝禁果的小男孩了,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对成熟的男人而言,没有比眼见着心爱的女人逐渐体会到/性/爱/之愉悦更快乐的了。知道今晚你/高/潮/了少次吗?我太自豪了。初遇之时,你还是一朵尚未全开的蓓蕾,如今你柔软芬芳,完全绽放。到底是我催发了你,还是你满足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的生命再也无法割裂了。”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是我和他的味道融在一起,我拽着他的手贴在脸上,在他掌心吻着,握着他就像握着自己的命运。以前以为我的生命就是一滩死水了,他触到了我生命最深处的谜底,让我体会到沉睡的快感,体会到真正的快乐,他在我生活里掀起滔天巨浪,再也无法平息。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有时候言语比动作更具有挑逗性,这方面田野是炉火纯青。
闲话:昨天顶风冒雪去拜访一个女朋友,一起喝下午茶。沿途走过一段高架桥,路上结了薄冰很湿滑,一个年轻的男孩子骑着山地车从坡上冲下来,也许是被突然从下坡走上来的我吓了一跳,他在转弯的地方狠狠摔倒,车子的铃铛都飞出去了。我也吃了一惊,赶紧过去看他有没有事。结果人家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毫发无伤,我又关切了几句,他才红着脸继续骑车走了。
去了女朋友家里跟她说天气不好,有个男孩子骑车摔倒了,就在我身边发生的。她调侃我说:“以后你来看我不必化妆打扮,你长得太漂亮,容易引起交通事故。”我那个瀑布汗……她老公也笑了,说:“这一块儿几乎没有亚洲人,年轻男孩子见了你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确实危险,还好那高架桥都有密封的栏杆,否则几米高的地方摔下去就惨了。”
我决定这个冬天出门都戴个口罩吧……
☆、蜀道不难
周六一早,我们已经在禄口机场等待早班飞机前往成都,我不想大张旗鼓,只带了一只小小行李箱和随身的包。田野是回自己家也并不讲究,穿着舒服的开司米对襟衫和旧牛仔裤,打底的洁净的白衬衫衬着他健康的肤色,外面罩着他惯常御寒的风衣。我前一日却是在家里反反复复地选择要穿什么去见家长,最后还是决定穿得素净些,外套选了羊毛质地的浅驼色A字形高腰大衣,乖巧的淑女范儿,脸上画着淡淡裸妆,香水也没用。
在飞机上田野很自在的模样,拿了Kindle看书,我有点紧张,不耐烦地玩着腕上的一条水晶链子,田野瞟我几眼,放下Kindle,握着我的手,掌心里都是汗。
“紧张了?”
“说不紧张是骗你的。”
他含笑搂过我,在头发上轻轻吻着:“别害怕,我父母人都很好相处的。我父亲是典型的学者,为人谦逊,说话直率,没什么弯弯道道,你跟他聊天再轻松不过了。我妈就和所有母亲一样,只要儿女好她就好,她见了你肯定开心得不得了呢。至于我姐姐么,你都不用刻意讨好她,她人特别开朗,和谁都能打成一片。至于其他亲朋好友,你若心情好我们就去拜访应酬一下,若是不想去也就免了。”
我看着他说:“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跟我妈两个过,并不习惯大家庭的生活,我怕失了礼数让你为难。”
他在我额上温柔地亲了一口:“别这么杞人忧天,你是最好的。”
出了机场,许是田野个子高目标明显,远远就看见一对人在出口冲我们招手。走过去,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有些腼腆,也不说话,另一个高挑的30岁上下的漂亮女子热情地隔着围栏就先和田野紧紧拥抱。
松开了,田野对我说:“这是我姐姐,田莫言,还有我的小侄女,李诗韵。”
我含笑说:“莫言姐好!不说是你姐真是想不到,看起来比你还年轻,谁知女儿都这么高了。太不可思议了。”田莫言笑了,眼睛弯弯如新月,只这时才在眼角露出几条浅浅鱼尾纹,可是白皙紧绷的皮肤一点都不像当妈的人。
“哎哟,是夏莎吧?真是会说话!田野说你长得美,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冰肌玉骨,眉目如画,苏杭出美女不是虚言。”
我有点脸红:“哪有,到了四川可不敢自居美女,掉在成都的美女堆里我就是个最不起眼儿的了。”
说笑间已经从地下道走到对面的停车场,竟然是露天的,田莫言笑说:“成都地方宽敞,所以用地这么豪迈,很多城市的机场都是在地下停车的。”
这时她让那小姑娘打招呼,我这才细细打量她,稚气的苹果脸,齐刘海的短发,唇红齿白,眉眼之间看得出是美女坯子。身材纤瘦,一双长腿笔直,许是田野家的基因遗传,怕是再过两年长得比我还要高。
她甜甜地叫我:“莎莎姐姐好。”
田野就笑了:“你叫我幺爸,却叫她姐姐,辈分不对啊。”
原来四川人叫“小叔叔”是“幺爸”,听着真有趣。田莫言就插话了:“她才12岁,懂什么辈分?她喜欢叫姐姐就让她叫呗,女人都巴不得别人把自己往年轻了喊,夏莎也才二十几,这姐姐喊得也不过分。”我心里乐开了花,就随李诗韵叫我“莎莎姐姐”。
田莫言开一辆小小的深蓝色日本车,车里空间有点局促,幸好我跟田野都带的是小箱子,勉强都塞进了后备箱。田野对我说:“为了礼貌我去跟我莫言姐坐前面,你跟诗韵坐后面吧。”
田莫言却听见了,含笑说:“你们如胶似漆的哪里分得开,一起坐后面吧,我乐意当司机。只是不好意思我的车子比较小,勉强挤一挤吧,家里大车今天我老公开出门了。”
上了车,田莫言从后视镜不时看看我们,一起聊天,路况不错,车子也开得顺畅。
“夏莎是第一次到成都来吗?”
“嗯,正确地说,是第一次到西部,云南西藏这些地方是眼馋了很久还没去成,就连西安也没去过呢。”
“那这次让田野多陪你出去走走,这个季节去九寨沟什么的就太冷了不好玩,但是成都市里面逛逛也是很有意思的。”
我摇下车窗看外面,一马平川的地形,沿路几乎都是双向八车道,大片的绿化带,让在苏州和南京待惯了的我感慨真是奢侈。车子似乎一直在朝城外开,我看见一大幅标语“成都,一个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地方。”
田野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人说,少不入川,老不出蜀。成都休闲的氛围是容易让人骨头都酥软,打消了野心的。”
我忍不住问:“怎么沿路都这么空旷,照理说成都人口也很密集啊。”
田莫言主动回答我:“我们是从三环往外开,到温江区,现在我们一家和爸爸妈妈都住在那儿,原来我们住市中心,这些年堵车越来越厉害人也越来越多,太拥挤了,有条件的都在往外围搬。温江本来是一个独立的老城,后来被并入成都的,基本建设都齐全,而且当地人以种植花卉果木为主要产业,所以自然环境和空气质量都比市中心好多了。爸妈搬过来这几年都住得不想再进城。”
原来如此。周六上午的成都,云层很厚,但气温比南京暖和,许是这样常年多云又潮湿的天气才养出成都美女白皙的皮肤吧。终于到了田野爸妈家,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小区,每栋房子只到六层高,内外围成两圈,楼间距足够大,中间是花园。车子开到某一栋楼下,田莫言指一指顶楼说:“上面就是爸爸妈妈家,他们肯定等得心急了,田野这两年还是第一次回家。”
正说着,楼上的窗户被拉开,一位像是田野妈妈的老太太开心地招手,按捺不住地叫了一声田野的名字。田野也仰头招手:“妈,我回来了!”
走出电梯,田野妈妈已经开了门立在门口,开心地先抱住田野,眼角似乎有点泪光:“妈妈想死你了,好久没回来。”
田野拉我过来说:“妈,这是我女朋友夏莎。”
我讪讪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田野妈妈赶紧握住我双手说:“哎哟,看我激动的,都没看见你。长得真乖!快进来!”
四人这才进了门,换了拖鞋,田莫言帮我们把行李拎到角落先放着。
这时我才看见端坐在客厅的威严的老人家,应该就是田野的父亲。他起身含笑看着我们,头发花白,穿着家常衣服,洗得旧旧地但十分整洁。田野拉着我快步走过去,并不拥抱,只是低声说:“爸,你身体好吗?我带夏莎回来看你们了。”
我也问候说:“叔叔好!”
他拍拍田野的肩膀说:“回来就好,我们都挺好的。带夏莎坐下喝茶。”
一家人坐定,我偷偷环视了一下客厅,素净大方的中式装修,电视墙装着红木多宝格,摆放着一些精装书籍和瓷器、玉雕。茶几也是红木,朴素的款式。沙发显得贵气高雅,大大的U形,深棕色水牛皮润泽光滑,堆放着几个皮面靠枕,符合老人家的审美。沙发上面挂着一幅字“厚德载物”,遒劲有力,应该是田野父亲的墨宝。
田野父亲用一套青花瓷茶具泡了茶,李诗韵虽然年纪小,也跟着一起喝。茶有些回甜,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茶?我从来没喝过。”
田野妈妈说:“不算什么好茶,是这个季节我们家常喝的菊花茶,里面放了冰糖,诗韵和田野他爸都是燥热的体质,我们常喝这个,去秋燥。你喝不惯的话,家里也有你们苏州人爱喝的碧螺春,我给你另外泡?”
我赶紧说:“谢谢阿姨,不用了,甜甜的味道我很喜欢,就喝这个。”
许是因为我在的缘故,从见面开始他们一直说普通话,流利得很,一点方言的口音都没有,似乎一向如此。我忍不住跟田野咬耳朵:“其实你们自己家里人聊天,说家乡话就好,不必为了我……”
他也悄声说:“没关系的,诗韵从幼儿园开始上的就是国际学校,在学校里面大多数时候讲英语。而且我姐夫不是成都人,他们父女俩都不大会讲四川话,所以我们家人在一起一向说普通话,不单单是为了迁就你。”
田野妈妈含笑对我说:“叫你莎莎可以吗?到成都习惯吗?你到了我们家就当回自己家一样,不要跟我们客气,我们家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点点头,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阿姨,我觉得这儿挺好的,空气也新鲜,到处都是花草树木。你们家里也布置得很舒服,我很喜欢。”
喝了茶,田野妈妈带我们上楼去安置行李,进门我就看见实木楼梯延伸上去,他们家是复式的楼中楼,很宽敞。二楼是两间客房和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