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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爱情的真谛 作者:半枝(晋江2014-07-03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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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少这时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他看向阎成巡,“那,我们刚刚说的事情?”
  阎成巡想了想,回了句:“再说吧!”
  唐如银静静地坐在包厢里,慢慢地一道道地品尝着新上来的菜色,等尝到鸡汁煮干丝的时候,虽然没有记忆中那样美味,不过她的心还是一痛。
  记得刚到英国的时候,她还吃不惯英国的食物再加上感染风寒,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为此养父母甚是担忧,但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英国人,不会做中国菜。英国的中国菜餐馆甚少,他们好不容易给她找到了一个中国餐馆,了解之下才知道,餐馆的老板戴夫本是一定居英国的中国富商的家庭厨师,辛亥革命后,富商移民回国,而此时的戴夫正与一英国姑娘热恋中,他为了这姑娘放弃回国,后在英国与她结婚生子。
  她当时听到这佳话的时候心生一阵羡慕,了解到她的情况后,戴夫为她量身定做了许多中国菜,她也在他精湛的厨艺下身体慢慢恢复健康,后来戴夫教了她几道简单的中国菜让她自己在家做着吃,不过闲暇的时候,她还会跑到餐馆帮忙。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穆易的,那天他到餐馆里来吃饭,她正端着一盆刚擦完桌子的水朝外走,他正好也从对面走来,两个人都走得很急,等发现对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停下了,于是乎这一盆水有一半都泼到了他的衣衫上。她很不好意思,连忙道歉,他温声道没关系,那声音如同四月春风,一下子就吹进了她的心坎。
  戴夫闻讯走了出来,找了一件自己的外衫给他换上了,他换好衣服出来,戴夫笑着对他道:“我记得你,你以前有段时间经常来这里吃饭,最近几个月怎么都不见人影?”
  他笑着道:“家里有点事,我回国了一趟。”
  后来三人就郑重地做了自我介绍,那时候她在英国养父母给她起了个英文名叫爱丽丝,她一直沿用这个名字直到回国。而她刚听到他名字叫穆易的时候,笑着道:“你该不会本姓杨吧?”
  听到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穆易也笑了:“我可不会杨家枪法。”
  有了这个轻松的开头,后面的一切就都好办了,他们这次的聊天很是愉快,临走的时候,她还有点恋恋不舍,穆易笑着道:“我就住在附近,会经常来吃饭的。”
  想到这段过去,她不禁怅然,他从前多么绅士啊,素来最注重身边人的感受,从来不会给人难堪,可如今……
  人喜欢回忆往事,是因为年少时无知无畏,随性而为,能做一些现在看来很羡慕但又不会重复去做的幼稚的事情。
  意识到时间都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吃饭的,于是匆忙喂饱了处于饥饿中的肚子,又匆匆的离开。
  与此同时,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身影也跟着她离开,这个身影跟了她好一会,她去百货公司逛街他也跟着,她坐车他也跟着,直到亲眼看着她回到了阎府的别院。
  那身影随后就去了阎成巡位于岩山的别墅。
  “她还做了什么?”阎成巡轻轻地顺着身旁的狼犬的毛,那匹看似凶恶的狼犬此时正安静地伏在他腿边,像是一只温顺的猫。
  仔细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汇报的已经很仔细了,于是道,“没了。”
  阎成巡挥了挥手,不多时,眼前的人已经退了下去换上另一个同样衣着的人。
  来人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随即退了出去,好像从未来过一样,只是阎成巡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多出了一个紫檀木盒子。
  他看了眼盒子,并未打开,只是轻声道:“我该把你怎么办才好呢?”
  “笃笃”的敲门声传来,她从镜中看向正在为自己梳头的玉荷,心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不过还是披好衣裳,确认自己这样穿着无误,还过得去后,就让玉荷出去开了门。
  玉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谁啊?”大晚上的,最不喜欢就寝前有人或事打扰到自己。
  门一开,韩伯立刻抓着玉荷问:“小姐睡了没?”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
  见是她,又是这般模样,玉荷诧异道:“正准备睡了,韩伯,你怎么了?”
  韩伯超走廊入口处一看,随即悄声道:“你去通知小姐,大少爷来了。”
  听见阎成巡要来,玉荷一紧张,声线立刻拔高,“什么?大少爷来了?”说完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不过已经迟了,因为唐如银的声音自门板后面传来,“他有没有说来做什么?”闻言,玉荷担心地转过头:“小姐!”
  唐如银也不理她,只是看向韩伯,韩伯想了想,用一种略带侥幸的口气道:“他今日只带了一个贴身侍从,应该没什么事!”
  唐如银倒不是这般想,她深知阎成巡的脾气,不过此时也不好对他们说什么,只道:“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小姐!”玉荷担忧地看向她,她正待说些什么,突然听到韩伯提高声音道:“大少爷!”
  这时候,阎成巡已经走到了房门口,见他们三人如此情形,却是什么都没问,只看向最里面的唐如银,她对着他们道:“玉荷,韩伯,你们先下去吧!”
  韩伯和玉荷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对玉荷道:“小姐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玉荷正担忧着上面的情况,听到他这么问,把最近感觉不对劲的地方都说了出来:“小姐经常一个人呆在房里,不让我陪着,就连出门的时候也是,去安大夫那里针灸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去,还有,她这次的反应太奇怪了,没有前几次那么难过,该不会是悲极生乐吧?”
  韩伯一笑:“说什么呢你?”心中却不由的暗暗思索她的话来,玉荷说的这些不正常他也感觉到了,他一直搞不清楚,有种陷入棋局的困兽感,刚刚玉荷的最后几个字“悲极生乐”让他瞬间醍醐灌顶,好似一语惊醒梦中人,他顿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可是明白之后,心中的担忧感更甚。
  小姐这次连茶水都没让玉荷泡,看样子是真的不准备他长留此处了,小姐的心跟他渐行渐远,按理说,他应该开心才是,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只有浓的化不开的忧虑呢?
作者有话要说:  

  ☆、9自欺欺人

  她也不想和他多废话,只是淡淡地道:“有事吗?”
  阎成巡绕过她;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朝桌几后的沙发上一坐;随身掏出一根香烟并用一款长方形、看似很精致的打火机点燃香烟,香烟从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很快由它散发出的带着袅袅清香的烟味证明它在同类中的地位。
  唐如银素来讨厌男人抽烟,昔年在戏班子的时候,她为了生活,不得不接受,甚至于后来还学会了抽烟,但是她骨子里是很讨厌别人抽烟的。为了和养父母一起生活,养父从不抽烟,她也得以过了几年清净的日子,印象中,穆以也并不抽烟,她有时会想,这是自己当年喜欢上他的原因之一吧。
  跟着阎成巡以后,她并未说过自己讨厌抽烟之类的话,但是她知道阎成巡知道她讨厌别人抽烟,因为在最初的一年里,他抽烟基本上都是避开她的,实在躲不过,就尽量少抽。虽然他脾气不咋地,但是这一点却是让她感动了许久,也让他们一起渡过了将近三年的时光。
  她不知道是,就在她发呆沉思的时候,他也在看着他,等她反应就来,就看到了一双满含嘲讽的眸子,这让她很不悦,直接不客气道:“阎大少若是没事的话,我就不送你了。”逐客之意很是明显,她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他的反应果然没让她失望,他没有起身,仍是那副嘲讽的表情:“唐如银,你害自己姐姐的孩子还不够,连别人家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这指控让她有一瞬间摸不着头脑,不过多年社会挣扎的经验让她很快反应过来:“第一、我没有害刘心兰的孩子,因为她根本没怀孕,这一点你知道的;第二、别人家的孩子,你指的是谁?”
  他突然笑了:“我说的谁,你应该很清楚才是啊?”
  她想了想最近自己去过的地方,遇见的人和事,别人家的孩子,人选就只有她了……她心中蓦然一慌,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不过她还是强装着镇定道:“我真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最近见过的孕妇就只有李府的二夫人,我好好的去得罪她、得罪李府做什么?”
  见她仍是死不承认,他掏出怀中的一个锦盒朝地毯上狠狠地一扔,锦盒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咔嚓”的碰撞声,可见他有多么的愤怒。
  唐如银乍看锦盒觉得有点眼熟,等她弯腰有左手捡起盒子,然后在尚未恢复的右手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打开盒子的时候,她在心中对自己道:“这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盒子中安躺着的赫然是以前她一直戴在右手上的翡翠镯子,碧绿的翡翠在暗淡的光线中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她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看到了狼的眼睛。于是,她连忙将镯子放回锦盒中,转头看向阎成巡:“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是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满屋子都弥漫着散不开的烟味;她这时候正好呼吸了一下;这一口进入口腔的烟让她呛的咳嗽了一下;阎成巡手中的烟也吸的差不多了;他将烟头熄灭在桌子上的烟灰缸内;拍手对着她道:〃你的演技是越来越高明了;居然把我骗了将近三年之久;你来千州是为了他吧?〃
  她左手紧了紧;却是没说话;阎成巡继续道:〃真是伟大啊;不过你怎么不去跟他相认呢?反过来说;他怎么不来认你呢?〃
  她恨不得将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他的脑袋;这烟灰缸还是她入住这房子一个月后买的。那时候,阎成巡的烟瘾特别大,每次来这里,都要腾云驾雾好一会儿,有一次,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偷偷把烟灰缸给扔了,结果那张新买的紫檀木家具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小坑,还带着一股子糊味。这让她着实心疼了好久,于是乎,她立刻买来了水晶烟灰缸放桌子上,一直持续到现在。
  见她的反应,他觉得甚为无趣,过了一会,又道:“别人不要的,我也不稀罕,这院子我既然送了你,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你好自为之吧!”
  阎成巡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辛苦的伪装就这么不留情被她戳破,从今往后,即便是她想自欺欺人,也没办法这么心安理得了吧!
  韩伯睡在自己的屋中;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阎成巡这次来;他根本看不透他想干什么;因而他一直躲在一楼的而一个死角偷听;可是好半天;他都听不到内容;直到阎成巡离开;他也没看出里面有什么蹊跷。可是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一直笼罩着他,他觉得这局面已经在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走去了。
  因而,第二天,唐如银吃完早餐靠在一楼大厅的壁炉边边暖身边看书的时候,韩伯悄悄地来到她旁边道:“小姐,大少爷昨晚来做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红楼梦》,抬起头看着他道:“韩伯,抽空安排我和你家二少见个面吧,越快越好!”
  她能感觉到韩伯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韩伯回神道:“小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她淡淡地笑道:“二夫人快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你真的希望我到时候去参加他们孩子的满月宴,然后亲口对他说句恭喜?”
  韩伯心中紧绷的弦立刻断了,再没有任何的弹性:“小姐!”
  唐如银拿着书起身,再不看他,只是道:“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他,他会明白的。”随即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朝着二楼走去。
  等待消息的时间漫长又难熬;她坐在床边;轻抚着这只通体碧绿的镯子;一遍又一遍;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当年他将这只镯子套到自己手上的时候;虽然他并未给她任何承诺;只要求她等他;她以为他是想把她套牢的意思;却从未想过他可能有别的意思。
  可是仔细一想,这么理解也无可厚非,他想把她套牢,却并不意味着他也得被她给套牢,那自己的这三年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收到了消息的李源大吃一惊,不过只消一会,他就平静下来了。他太了解她了,爱丽丝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很清楚,当年就是怕她知道后接受不了,他才瞒着她回国的,可是他没想到自己慢慢断了消息之后,她会不顾一切一切地追过来。
  如今她既然知道一切,也知道他把韩伯安插在她身边的事情,却没有立刻冲过来找自己质询,而是通过韩伯传达了自己的意思,这颇有点官方会谈的感觉,依照韩伯这三年来传达的点点滴滴,她的心应该一直在自己这边没错,可是为什么突然间会有这么大的转变,甚至是跟她日日相处的韩伯也无法猜透她心中所想。
  “顺之,你在想什么?”一个柔柔的声音打断了李源不断遐想的思绪。
  顺之是李源的字,李家是非常守旧的家庭,李家的祖上在前清的时候也当个不大不小的官,又是清流,因而对晚辈的学识礼仪方面要求甚多,李家的孩子,不管男女自从能记事起就开始读《三字经》《论语》《四书五经》等,到了民国时期,李家也随大流,把家中的孩子远渡重洋送到西方国家游学,增长见识。回国之后,有进部队当兵,有当学者教授的,还有成了化学家。
  李遂对两个儿子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两个字:权和钱。施柔的父亲NN将军虽然作古多年,但他在世时,为人仗义,对手下多有照拂,如今这些手下早已发展起来,知道他还有一孤女尚在人世,养在李府,因而不管名利活暗里都对李家多有帮助,李遂也深知这道理,因而对待施柔更加好。
  他本有意让长子李成娶她,只有她当了自己的儿媳妇,一切才更为稳妥,但是施柔有意的是李源,李源素来不得李遂的欢心,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子,不管谁娶了她,都是自己的儿媳妇,都对李家有百利无一害,于是便严逼李源回来娶妻。
  “外面风大,你怎么出来了?”他接过丫鬟递来的厚披风,细心滴给她披上。
  她对着他一笑:“我看你在这站了半天,像是在沉思什么,你可有什么心事?”
  李源揽着她的肩膀,拥着她朝内屋走去,将她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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