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真谛 作者:半枝(晋江2014-07-03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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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阎成连只是冷笑了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有本事你就开枪。”
他刚走了一步,就走不动了,右膝直接跪了下去,唐如银在身后冷冷地道,“我让你别动了。”
“把枪放下,这事我会处理。”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命令。
她转过头,看着一身斑驳血迹的阎成巡,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她举起枪对着阎成巡,他身边的人纷纷拿枪对着她,她也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阎成巡心中一沉,表面还是不动声色道,“把枪放下,听话。”
这句话在她听来,觉得特别讽刺,她回头看了一眼,绕开阎成连,快速朝门口退去,边走边道,“都别动,不然我手一抖,枪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在众人发愣的功夫,她快速跑了出去。
“把她带回来。”阎成巡沉沉地下令,说完,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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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醒了,就别装了。”冷清,不含感情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
她无奈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表哥?”
“真够命大的,中了一枪,不会水却在水里泡了那么长的时间,居然还活着。”史密斯转过身,递给她一碗水。
“知道我刚从阎王手里夺回一条命,你不对我冷嘲热讽会死啊!”她伸出右手,手上无力,接不住碗,这才发现右臂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左手。”史密斯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对着自己道,眼前的人是白痴,别理他,别理他。
一番自我安慰下来,她才克制自己不生气,没把碗中的水给泼出去。
一碗水下来,她平复了一点心情,这才想起来要问,我怎么在这?
“居然还想起来要问?”史密斯靠在左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谁惹我们的杜大少爷了?让我猜猜看,是杜夫人?还是你那失踪已久的未婚妻?”她针锋相对,不客气地回过去。
史密斯脸色一变,这一次倒没有再尖酸刻薄,只是安静了下来。
她自知失言,但又不愿开口道歉,这家伙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心情好的时候,就咄咄逼人,锋芒毕露。一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如现在,沉默寡言,一语不发。
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是处在前者这个状态,可他这种状态素来让她接受不了,尤其是她心情也不好的时候,二人总是针尖对麦芒,大部分情况下,同病相怜让她都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可是这一次,她什么都不想听,任何声音传到她耳朵里,都被放大了十倍,她若是不想办法让他闭嘴,她会崩溃的。
过了好久,久到她准备重新躺回这张小床的时候,只听见他缓慢地开口,“我是从河里把你捞上来的,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她努力回想着晕过去之前的情形,她记得出了门之后为躲避他们的追捕,她跑进了一条小道,这一带属于千州的郊区,草木茂盛,有大一堆密集的芦苇丛,她趁势跑入到芦苇丛中,跑着跑着,她见到前面有一个河边停着一只小船,她心下一喜,即刻跑上前,慌乱之中她忘了自己并不会划船,等上船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眼见他们越来越接近,她望着平静的水面,咬了咬牙,跳了下去。
她游了没几下,就听见湖面上传来几声“咚咚”声,她不想再回到那个牢笼,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朝前游去,过了不久,体力透支,然后……昏了过去。
“这边是哪里?”她看着窗外绿荫成林,紧张道。
“还在郊区,你怎么了?”这一次,史密斯讲话,倒是中规中矩。
她把事情的大致经过给她简单地讲了一下,然后询问史密斯这一两天有没有可疑人物在周围晃悠,史密斯仿佛才想起来似得,“对了,昨天有人来过。”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回头看到史密斯的神色,便知道这家伙是在拿自己寻开心,她放心道,“看样子你已经不再那么介意了,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吧。”
史密斯复又恢复之前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她一下子也没了心情,“算了,你要是不想说就拉倒,现在想想怎么帮我度过难关,在那之前得给我找点东西吃。”
史密斯缓缓抬起头,她怕他嘴巴又抹了毒,快速道,“我心情也不好,别再对我冷嘲热讽的,惹毛我对你没有一丁点好处。”
他用下巴指指门外道,“厨房里有粥,自己去盛。”
她半信半疑地走出去,果然见到外面是厨房,可是她早就仔细观察过,也就是说自己刚刚住的房间只有一道门,而且是通向厨房的,莫非……
她快步走向外面,果然见到外面才是主厅,她站在主厅里,喝着尚且热乎的稀饭,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厨房设计的巧妙,在它的外围又夹了一层,成开口的“回”字形状,他们刚刚呆得地方就是两个“口”字的夹层里,这样即使有人来搜查,也不会发现她。
她吃饱喝足以后坐在厨房,对着刚从屋里出来的史密斯道,“他们来过这里对吧?我看到外面的脚印了。”
原来,前几天千州刚下过一场雨,这场雨不大,基本上隔天路就干了,但他们在的郊区,都是土路,泥土很是松软,再加上树木的遮荫,到今天都没干,昨天一行人前来,在门前留下了半干的脚印。
“还不算笨。”这一次,他只是冷嗤一声。
“奇怪,他们不认识你?”
“自然是是认识的。”
她还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门外便传来骚动,她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准备逃回屋里,可惜已经迟了,只见为首那人道,“小姐,请跟我们回去。”
她下意识地要拒绝,只见那人已经拔出腰间的枪支,无意识地放在手中把玩,“杜少爷的性命就在您一念之间。”
她明显地感觉到这些人对自己不再尊重,她也明白原因,并不计较,只是抬脚朝门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35微弱曙光
养父母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一直在中国潜心传教。也因为这样,她才能遇上他们。
那一次她在后台被人欺负,其实在戏班里被人欺负是正常的,戏班老板苛刻严厉,只要一表现不好就挨打受饿,不给饭吃,她刚进戏班那会也经常挨打,后来她的戏唱的越来越好,经常有小孩子的角色都是她上台,很多客人都喜欢她,她一度让班主赚的盆满钵满,班主看见她也是一副笑眯眯的神色,那时候,她的日子好过很多。只是后来战乱,听戏的人越来越少,班主无事可做,动不动拿这群孩子出气,那群孩子受气,私下就结盟欺负她,她不能赚钱,老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挨打受欺负。
那一次,他们受邀去当地一富商家演出,该富商为富不仁,并未给他们的演出多少报酬,吃饭的时候,那群孩子要抢她的饭菜,她不肯,他们索性打翻了她的碗,对她拳打脚踢,她挣扎着,凭着本能跑了出来。
那就是在那个时候碰见养父母,他们当时正在施粥救济穷人,见她满脸血泪,于心不忍,养母露西端了一碗粥到她面前,她一把抢过粥,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又将碗递给露西,一双大眼睛祈求地看着她。
露西笑笑,跟她说了句英语,她听不懂,露西不顾她满脸血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端着空碗回去,等露西端着一碗满满的粥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原地。
等她能用英文准确无误的跟养父母沟通的时候,养父笑着问她那时去哪里了,他说露西当时很担心。其实,那时候她哪里都没去,只是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躲了起来,因为她看到戏班班主正带着一群人凶神恶煞地找她,她知道若是被抓回去,只怕要生不如死了。
她一直躲到天黑,确信自己安全了,才偷偷跟在养父母身后,随着他们去了教堂。露西发现了她,认出她是中午的那个小女孩,高兴地把她带到教堂里。她在那里生活了两年,两年后,露西的母亲病重,露西夫妇商量了下,决定回英国,教堂里的孩子太多,不能全部带走,索性一个不带,将他们交给同来传教的教友。
那时候的她已经能听懂他们讲话,她无意间听到他们说的话,心下一阵难过,当即站在门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众多孩子中,露西最喜欢她,见她如此,心中也百般不舍,最后问她愿不愿意做他们的女儿,跟他们回英国。
那时候她年幼,小孩子心性,喜欢到处走,又听说是养父母的家乡,自是高兴。她就这样在英国,一呆十年。
寥寥的烟雾在面前飘散,她回过神来,沉声问道,“后来呢?”
“后来?”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却不能回答她,因为那样的结果太伤人了。
“你们崇拜至极的大少爷和李家达成了什么惊天地的协议?”她嘲讽道。
刘副官一惊,似乎是没想到会听见这话,“小姐,你……”
见她不打算开口,她不动神色地胁迫,“你若是不说我就自己去查,查不到的话,我就凭空臆测。”刘副官一开口,她就知道能获得的消息远比他愿意告诉她的多,因为他不愿意她继续误会阎成巡,只能据实以告。
刘副官纠结了,“大少爷若是知道我告诉你的话……”
她又吸了一口烟,“你口中的大少爷知道你来这吗?”
刘副官是聪明人,很多事情一点就透,话说到此,他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一顿责罚,索性让她知道全部的事情,唐小姐通情达理,会明白的。
“大少爷跟前任李部长达成协议,他不追究李家三小姐和二少奶奶所做的事情,李部长将财政部长的位置下放给李家大少爷。”刘副官边说边注意唐如银的表情,见她只是嗤笑一声,再无更多反应,他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斟酌用词道,“同时留李二少一条命。”
见他那如履薄冰的神情,她觉得自己就是一条可怜虫,不禁怒道,“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吞吞吐吐的。”
手中的烟差不多燃烧殆尽,她优雅地将烟头放进烟灰缸,重抽出一支,再次点燃起来,这一次,她对着对面的人笑道,“来一支?”话是这么说,手上却并无任何动作。
他连忙推迟,“我不抽烟。”若是让大少爷知道他在这里抽烟那还得了。
“就这些?就我所知,他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啊。”她淡笑着等他补充。
刘副官暗暗心惊,自己以前倒是小瞧了她,在他眼里,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因为留过洋,所以想法比较开明,做事经常出乎人意料,但也仅此而已。往日,他们虽然交谈过几次,但都是浅尝辄止。今天,谈到一些实质性话题,他才明白,在这方面,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
他更加不敢小瞧她,“大少爷和二少爷实力相当,大少爷需要李家的支持。”
“所以他才不让我报仇?她不能有事,我就该死,我的孩子也该死?说到底,在他心里,这个孩子只怕也没多重要吧?”这一番话,她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样。
她越是这样,刘副官越紧张,有时候,女人的冷静比歇斯底里更让男人害怕。
“大少爷也是为你好,她是李家二少奶奶,刚给李家添了长孙,又是李部长恩人之女,她若是出事,李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罢了,不提这些扫兴事情了,我的船票买好了吧?”她很烦躁,一口烟差点呛着自己。烟还真是个好东西,是寂寞时候的良药,虽然她一度很讨厌烟味。
“小姐。”他的本意是唐如银知道事情经过后能够留下,即便是她不愿留下,至少能够体谅少爷一下,可如今,好像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放心好了,千州不知道有多少名门闺秀等着嫁入阎府,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联姻。”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嘴角连讽刺的形容都没了。
提到这里,刘副官一脸的尴尬,她没有说破,给了自己几分薄面,这个玲珑剔透的女子,本该被人好好呵护,命运却如此的不公平。
没错,她那一次参加阎府宴会,被阎成巡带走的时候,他们本来有机会留下她的,可是他们故意延迟了好一段时间才到,是因为当时他们和王参谋并没有正式翻脸,他们仍然希望能获得他的支持,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只要她不在身边,他们就有机会劝大少接受王婉心,只是他们没想到王婉心早已心有所属,也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李大少爷,更没想到唐如银居然早就洞悉了这种情况。
他们事后曾经因为那段时间的故意拖延被阎成巡重重责罚了一顿,底下的人都以为是他们办事不力,他以为这事除了阎成巡没人会看出来。
头一次,在阎成巡之外的人身边,他感觉到如坐针毡,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掉入陷阱的羊一样,只有等着被宰的份。
他站起来,准备告辞。
唐如银看出他的意图,轻笑道,“既然来了,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我答应你,等我知道全部经过,我就考虑你的建议。”
“我的建议?”他脱口而出。
“是啊,你不是希望我体谅他,留下来吗?”唐如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说真的?”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那要取决于你讲话的真诚度。”她说完这句话就长久地沉默下来,等着他开口。
接下来,刘副官谨慎地选择措辞,他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她,他若是有没想起来的,她便会主动询问,若是他知道的,他会知无不言,若是他知道的迷迷糊糊的,他会直接说不知道。
这一番详谈下来,她知道了失去孩子的时候,阎成巡很伤心,她听了只是冷笑一声,也不接话。刘副官一个劲地强调阎成巡不得不这么做,她直接用问题打断了他为阎成巡做出的辩解。
他知道了阎成巡不娶王婉心,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愿意,至于原因,唐如银没有给刘副官说下去的机会;另一方面是因为李泰跟王婉心有瓜葛,阎成巡送了一个顺水人情给李泰来拉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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