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色撩人 作者:大红袍(晋江2013-1-7完结,军旅,天作之和)-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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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安看到小孩吓了一跳,感情她一直在刷视频小剧场,根本就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宝贝儿,你奶奶呢?”罗安弯腰抱起小女孩,小女孩稍微挣动了一下,就老老实实的任罗安抱着。
“我就住在这里,”罗安指指自家的门,“你见过我对不对?”
小女孩吸吸鼻子,点点头。
“奶奶没在家吗?”罗安把孩子的脚包到怀里,敲敲对面的门。门里一片安静。
“奶奶出去啦,我饿,找奶奶。”小女孩细声细气地说。
“宝贝儿饿啦?那先到阿姨家好不好?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咱们一边吃一边等奶奶?”罗偲说。
“那要开着门。”
“……这样吧,我们给奶奶留个信粘到门上,奶奶一回来就知道宝贝在阿姨家了,如果开门的话,会很冷的~”罗安抱着小女孩往家走,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那也行吧。”小女孩认真地说。
小女孩真是冻得够呛,进了屋罗偲才发现孩子浑身都冰凉冰凉的,脚底板有些发紫。
姐儿两个手忙脚乱地用毯子把孩子捂严实了
,用热毛巾给孩子擦脚,又热了牛奶倒在玻璃杯里给孩子捧着喝,各色点心小零食摆了一桌子,小女孩才慢慢回过颜色来。
吃喝了一阵,孩子也放开了些,开始回答罗偲的问题。
“我叫王悦心,”小女孩裹在毛毯里,调皮的动动脚趾,“奶奶去买菜啦,谢谢阿姨。”
“哎呦小东西怎么这么可爱!”罗偲不管不顾地把小悦心搂到怀里,干脆自己动手一勺勺喂她吃鸡蛋羹。
“阿姨,我自己能吃。”小悦心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很不习惯在陌生人怀里吃东西。
“哦哦,好~”罗偲放下小悦心。
小悦心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蛋羹先吹了吹,随后径直送到罗偲嘴边,“阿姨,你吃。”
罗偲的心呐,立刻软成了一滩水。
等对面大妈来接小悦心的时候,罗偲几乎恋恋不舍了。
“等阿姨有空带你玩儿啊~”罗偲得到小悦心甜丝丝的吻后,看着关上的房门好半天叹口气。
“姐哎,真喜欢的话赶紧找个人嫁了,自己生去呀,看别人的有什么用?~”罗安大咧咧地瘫在沙发上,接着吃剩下的零食。
“起开!”罗偲踢踢罗安的小腿,挤到沙发上坐下,“你当我不想呢,养你这么个东西就不够我费心的了,我还哪有时间找老公啊!”
“哎呦喂,我的亲姐,你可别把找对象的事儿往我身上推,我个人感觉鸭梨很大呀!”罗安没正形地歪到罗偲肩头,用脑袋顶顶她,“喂,说实话,相亲……什么感觉呀?”
“没感觉,跟买东西似的,你有什么我有什么,大家分斤拨两的计算清楚,如果旗鼓相当就继续见见,反差太大就三友那拉,就是那么回事儿呗——怎么?你想相亲?”罗偲心思一转,立眉毛,“你不是想去见网友吧?”
“哪儿能呢!别瞎想,我就是琢磨着你说你也算久经风浪了,相亲的次数每年没十次也有八次吧?怎么就没捞着一个合适的呢?你看人非诚勿扰才几个人?哪期都有成的。”
“那叫成?结婚了还是有孩子了?你看着后续了?”罗偲不以为然,“现场节目做个秀,搏个眼球而已,你还当真了——傻帽!”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罗安往嘴里塞一大块棉花糖,含含糊糊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手里没有葡萄?”
“嗯?”罗安瞪大眼睛,连糖都忘了嚼了。
“就是上回我跟你说的那个离过婚的。”罗偲有些不好意思。
“哦~那个二手货啊~”罗安了然地拉长音。
“哎,还不是你说的,我听了你的分析才决定试着和他相处看看的。”罗偲点着罗安的额头,被妹子一嘲笑,倒把那些不好意思放开了。
“那是你给
他打的电话?”这可真是奇闻,罗偲还有主动的时候?
“也不算是吧,吃饭的时候和他碰上了,就一起拼了个桌~”其实想想也很正常,两个人工作的地方离得不远,午餐如果没应酬又不想吃食堂的话,单位附近的餐厅可不就那么几家。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彼此不认识的时候可能总见也没什么印象,但认识了之后才发现世界这么小,竟然总能在不经意间看到他。
“于是你们就经常一起吃饭嘛?”罗安很难想象每天吃中午饭能吃出什么感情来。
“呃……也不经常,他好像挺忙的。”
罗安:“……”
闹了半天连午饭也不常吃。
“姐,如果真觉得对脾气就带回来给我看看呗~他多大啊?具体干什么的?当初怎么离得婚啊?”
罗偲的表情有些微妙:“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时机到了再说吧。”
罗安看着罗偲的表情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更新很不稳定,没什么借口找给自己,还是先诚恳的道歉吧。
单位的事情多,家里事情更多。做为东北人,我责无旁贷。不足百年的切肤之痛,想要忘记太难。
我知道大多时候,靠我们这些小市民是没什么用的,但有些事,光靠国家也不行啊,民族情绪是一种力量,希望我自己不要忘记,我的孩子也不要忘记。
☆、第 18 章
17
周磊元旦过得颇为苦逼,他已经一连值了三天班。
副手张振新婚不过半年,何儒章家里那口子在医院比他还忙,乐乐总是需要人陪着过节的。春节的时候不用问肯定是全员备战,虽说元旦不算年,但好歹也是个换年历的日子,这时候让他们放假了,春节的时候使唤起来也理直气壮些。
周黎每天给他发短信,对三叔他们只字不提,只说平安到达,一切安好,顺带说说兴城的变化。
不忙的时候周磊就把那些短信翻出来看看,其中还夹着彩信照片。
老树伸着光秃秃的枝条立在村后小路上,白皑皑的野地里小路一直通向远方。
周黎手指抚着手机屏幕发呆,他当然认得那棵树,那条路的尽头曾经是他们的家。照片上并没有老房子,只有那条通往老房子的路,恐怕时隔多年,老房也早已不在了吧。
年少时光的记忆就这么不经意地撞进来,空气都好似变得粘稠起来。
周磊嘘口气,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值班室条件实在一般,沙发年纪也大了,这几天睡得他骨头疼。
那天听罗安讲过周黎的事儿之后,周磊觉得自己能理解周黎了。恩怨分明大丈夫,他周磊可以不把周老三他们放在眼里,但周黎如果也这么做,那就是另一种忘恩负义。所以去就去吧,有些事儿他自己记得就可以了,周黎能放下也好。等以后年纪大了,她也多几门亲戚走动。
可惜世上事知难行易,即使周磊想了一百种开解自己的理由,但心底深处的失望却是掩不住的。
好在这些年他早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没有想当然的事,因为你的想当然并不是别人的想当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如是而已。
周磊眯眼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再过几个小时何儒章那货来接班后,就轮到自己休几天了,到时候……还没等他想明白放假做什么,警报突兀地响了。
火舌舔吻着建筑,沿着楼体一路攀爬。七层楼高的会所三楼以下已经一片火海,三楼往上全部被浓烟遮蔽,周围被大火映照的一片通明。呼呼的风声、刺鼻的异味烟尘、尖锐的警报、噼啪爆裂的乱七八糟的声音、一阵风来吹淡了浓烟,楼上呼救的人挥着手臂衣服声嘶力竭……一切的一切混杂的近乎妖异,高压水枪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乘着风色肆虐的火海,眼看着四楼也快被吞没了。
“……地上七层地下一层,
一共八层建筑,地下是停车场,地上一二层是饭店,三层是酒吧表演场,四层泳池洗浴,五六七层都是客房……”酒店经理指着铺在车头上的消防全图,声音止不住的抖。
周磊带着小队长围了一圈,手指敲敲图纸:“就一个正门?其它应急安全门呢?”
“没、没有……当初装修的时候……”
“客房通顶楼有没有楼梯?”
“有,在这里!”
“楼里消防配备呢?缓降绳、密闭门、喷洒器都能用吗?”
“还、还行……”
“能还是不能?!”
“有些能~”经理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才控制了舌头,顺利说出话来。
周磊不再看他,指着图纸布置一番。
“一队带云梯搭桥,二十分钟内务必保证顶楼通道搭设成功。”
“是!”
一队橙红的身影跑步离开。
“二队从东面五楼突破,这里,还有这里,组织人员向上疏散。”
“是!”
另一队也迅速就位。
“第三队……”
这是就听警戒线外一片惊呼,周磊百忙中回头一看,有人沉不住气从窗口跳下来了,混乱的现场里,那人趴在地上不停抽搐,医护人员拥上两个。
“三队跟我从正面进入楼体,逐层向上,注意自我保护——我再强调一遍:只要摸着了,有一个算一个,甭管死活背出来再说!”
“是!”战士们轰然答应。
“老周!”何儒章一边扣着帽子上的安全带一边往这边跑,“我去,你指挥!”
“来的正好!”周磊没废话,“支援马上就到,你安排!”
说完,带着人就冲进了冒着浓烟的大门。
朱晨带着防毒头盔手足并用在二楼里爬,一片昏黑浓烟滚滚,汗水流进眼睛里热辣辣地疼,呼吸声冲刺这耳道,四周的声音有些失真。
一边爬一边四下摸索。视线受到严重干扰,一尺之外就成了盲区。
棚顶什么东西掉下来,碰的砸在他刚爬过的地方,朱晨盲目地回头看看,继续往前摸。没出几米,他就摸到了一只脚,确切的说,他摸到了一只鞋。他顺着鞋往上就摸到了人的腿。绝缘隔热的手套摸人的感觉很奇怪,那是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似所有感官都被手套隔住了,手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朱晨机械地把摸到的人往后背上搭,拽了两下没拽动,脸贴着地
一看,才发现这人身下还压着一个,他压在那人的背上,而身下那人则反手扣着他的大腿。
朱晨使劲推了两下,两个人都没反应。
试了试一次背两个,不行。
朱晨拿起工具撬开那人的手,把上面这个甩到背上,返身猫着腰往回跑。
朱晨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是男是女,只记得这些人都无声无息。
朱晨的心头一阵火热,继而又一片冰凉。
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灭火战斗,更不是第一次往出背人,却第一次这样,有一种无止无休做梦似的感觉。几乎每爬一段就能摸到人,几乎每个人都没反应。
这是做梦吧?无声又残酷的没有终点的梦。
他是拽人背人的机器。
朱晨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接近了一种极限,却麻木地不知道累和疼。他扛着人出了大门,医护人员麻利地接走身后的人,他也一个踉跄,战友架住了他。
“赶紧到后面休息!”
朱晨昏沉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靠坐在消防车的轮胎下,身边七七八八靠了好几个战友,一个个烟熏火燎面目不清,有些身上还有擦伤。
他定定神,一骨碌爬起来,带上头盔就往里面跑,被护士一把拉住了:“干什么你?!”
“我去……”
“你去什么去?!就你这状态还救人?赶紧的抓紧休息!”
“我知道哪儿有人!”
“……那也不行!”护士略一犹豫,之后斩钉截铁。
“指导员!”朱晨一阵恼火,正想甩开护士,转头就看见何儒章拿着步话机大步流星从旁边经过。
何儒章凌厉一瞥。
“指导员,我再去一次,我都摸着那人了,我得把他背出来!”朱晨冲着何儒章喊。
何儒章皱眉看护士:“他怎么样?”
“离虚脱不远了。”
“给他瓶葡萄糖,让他去。”
朱晨满眼感激地看着何儒章的背影,直到怀里被塞了个瓶子。
“喝吧,瞎逞强!”护士咬牙切齿。
朱晨不理会护士的不满,仰脖一口气喝干了葡萄糖。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把那人背出来。
因为朱晨看出来了,那人也是背人的,也不知道是想背人往上跑还是怎么着,总之在半路上就倒下了。虽然不知道那人背的是谁,但哪怕是朋友吧,这种危机关头的不离不弃也足够让人动容。怎么能让这样的人在自己手边错
过呢?其它的战友要是没摸到他可怎么办?所以朱晨无论如何也要再进一次,把这个人弄出来。
当朱晨把那人背出来之后,他真的虚脱了。长时间供氧不足加上劳累过度,让他和身后的人一起倒在大门口五米处。医护人员一拥而上,把朱晨和昏迷不醒者一起搬上救护车。
警戒线外,长枪短炮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周磊的耳朵比眼睛更早醒来。
周遭一片安静,只有滴滴的仪器声有规律的传来。他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是在病房里。微微动了动胳膊,带的输液管轻轻晃动。
周磊侧过头,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间标准的单人病房,滴滴的仪器响是因为房间正开着紫光灯杀毒。他歪头回忆了下,动动身体,肯定自己好胳膊好腿儿的没受什么伤。
“队长,你醒了!”门开处,圆脸小战士一脸激动,朝门外喊了声“医生,我们队长醒了”就几步跨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周磊的手眼圈红了。
“怎、怎么了这是?”周磊有点儿懵了,小战士不是别人,正是游戏机狂人,被周磊暗地里叫做败家子的那个。
“队长,你吓死我了!”败家子眼泪眼看就下来。
“……”周磊不禁严肃起来,难道有那么一瞬间,自己遇到了生命危险?
这时候医生护士呼啦啦进来好几个,把败家子挤到一边儿,以一个女医生为首,血压脉搏的检查了一会儿,女医生直起腰拍了拍周磊的脸:“行了!醒了就好,有什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