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香九夜(强强,虐)作者:玖紫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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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是的。”张夏生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沈家能他……已经被从越王给处死了。”
“哼,看来这从越王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昏庸嘛。”亓元宏随手把玩着案几上的镇纸,“竟然在我之前除掉了这个人。”
“那现在……”
“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好好歇着吧。”亓元宏懒懒的翘起腿,挥了挥手。他现在要做的,是想着如何击败从越,而不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南庭国?胆子不小,竟然打起萧祈白的主意了。难道你以为和从越那个没骨头的国家联手,就能赢了我北冥吗?
痴人说梦。
萧祈白,我说过,你总有一天会乖乖的回到我这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啊……潜水的人们啊,你们出来吧……
无力的捶地……
转胜为败
南庭国的人,没有从越的清雅文弱,也没有北冥的高大勇猛,却很粗犷,他们不计较任何代价,只要主帅一声令下,即使对手是一座山,他们也要将它铲平。
这样的人放在平时,是愚蠢,而在战场上,无意是洪水猛兽。
北冥国抵不住从越南庭的双重夹击,很快便溃败的一塌糊涂。
北冥吹号收兵,打算重振鼓旗,再来激战。
雅玲蒂倒是很久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再来找萧祈白。萧祈白被困在丞相府中,寸步难行。
虽然他的身手不差,但要想在九耳眼皮下逃离升天,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况且不知道为何,自从从北冥回来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欠安。
且不说内力不能完全的使用,就是头,也常常会疼的他有些寝食难安。
好在围墙外面,就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大街,他在院中随意散步的时候,总能听见百姓们兴奋不已的谈论最新战事。从越打败北冥的这一仗,似乎给他们增添了很大的信心。大家都在说着“萧丞相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之类的话,听在萧祈白的耳朵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自古都有功高震主的案例,现如今萧丞相比从前更得民心,昏庸的从越王或许不会在意,但即将成为从越王的二王子会怎么想呢?
头疼。
最近他似乎总是头疼,如果不按压住太阳穴的地方,总会觉得阵阵难受。现在九蓝不在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来为他诊断一下了。
想到九蓝,萧祈白的心中不免又是一阵难过。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带他一起去北冥该多好。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下毒该多好。
如果那个时候,不用认识亓元宏,那该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想到亓元宏,想到九蓝九湖的下落不明,想到自己被强行服下的药丸,萧祈白身上的恨意就不觉加深。
他从不恨谁,也总是在恨与不恨的天平两端来回摇摆着。可这一次亓元宏的所作所为,似乎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现在亓元宏就在从越边境的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像是一头猛兽,见到了自己的猎物那样,蓄势待发。
暂时的退让,或许不是从越的幸。那向后退的一步,很有可能换来更近的一大步。
还没容他仔细想完,丞相府的门口突然传来骚动,一连多天来的宁静被打破了。一大群手持兵器的重甲士兵们,将丞相府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就连平时向来受到尊重的大门,也被撞击开来。
萧祈白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那总是行色匆匆的侍从,跨过门槛,扫了一眼被撞出无数印记的大门,这一次脸上流露出来的,不是傲慢,也不是尊敬,而是一种害怕,一种生生的恐惧感。萧祈白不禁心中纳闷。见到了自己,何来的恐惧?
那侍从看见萧祈白出来,眼睛里顿时发出来光彩,他一步就跨到了萧祈白的面前,顾不上自己和对方的身份的问题,扯着萧祈白的一只袖子就开始嘤嘤哭泣。
“萧公子……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你了。”
能救我们的,只有你了。
这一番话硬是把萧祈白说的愣住。这许多天来,他虽然不曾迈出丞相府一步,但从越王宫中的人,也是把他当成透明看待的。怎么今天突然就拉着他说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萧祈白环视周围,这才发现,除去门外看热闹不敢接近还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之外,在场的士兵们无一不有一些悲痛的颜色。
其中一人间萧祈白与自己对视,眼神更是躲躲闪闪的移向了地上。
他问:“究竟发生何事了?”
侍从还在抹泪:“从越……战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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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越……战败了?
萧祈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围墙之外的歌颂之音仿佛还绕在耳际,此刻,却突然闯进来一大群人,然后告诉自己:从越……战败了?
开什么玩笑!
从越不是有了南庭的帮忙吗?北冥不是已经节节败退了吗?何来战败一说?
侍从见萧祈白张口要问,忙止住自己的哭泣:“其他的不要多说,王宣你即刻进宫。”
进宫。萧祈白人生里多少次进宫,似乎只有最近才特别的不顺。不是被关押就是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进宫二字,俨然成了倒霉的代名词。
萧祈白环视一眼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自嘲的笑了起来:“王这是怕我挣脱逃跑么?派来这么多人邀请我?”
那侍从只垂首,不说话。
萧祈白再一次感到奇怪:这萧丞相发了血誓,一定要战胜了北冥才能保住自己的安危,可现在从越真的战败了,这些人不仅不是来抓自己的,反倒怕他不愿意面圣似的。
他再瞧了瞧侍从的脸色,果然是恳求的意味大于威胁。
萧祈白拍拍自己的衣摆:“那我们走吧。”
反正迟早要面对这一关,倒不如自己主动去面对来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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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元宏看着呈上来的单子,抬起了头:“赵茴儿?这是谁?”
那呈上单子的士兵,哆哆嗦嗦的答不出话来。他只是一个传递话语的小兵,像这些平时根本接触不到的人,他又怎么会认识呢?
亓元宏哼了一声,转而向一边一直不吭声的张夏生提问道:“你来说。”
一向负责这些私事的张夏生清了清嗓子,开始将自己的所知所得倾囊倒出:“赵茴儿,从越王的第十三个女儿,很小便失去了娘亲,因此一直不得宠。但却和从越继承人的二王子,还有萧丞相之子的关系十分密切,师从同一个老师。”
“萧祈白?”一直没耐心想打断张夏生话语的亓元宏,在听见了这个名字之后,改成了沉思的状态,萧祈白与这个女孩子感情很好?这倒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他点了点桌上的纸:“这么说,从越的意思是,进贡一名公主和亲,两国战争停止?”
这话不知对谁而说,因此也没人敢随意乱搭腔。只有才从南庭归来不就的二王爷在一边开了口:“照这封降书的意思来看,应该没错。”
“唔。”亓元宏的瞳孔里,因为跳跃的炉火而闪烁着不定的光芒,“公主?和亲?”
哈!当年,20年前,他的母亲,也同样来自从越。萧淑,这个名字虽然没有从名册中抹去,却也是留给他最耻辱的一笔。现在,这个赵茴儿,这个公主,又要嫁给他了吗?一切都像一个轮回,兜兜转转的,重新回到了原点。
厌恶之色遮掩不住的从脸上溢出,赵茴儿的身份无时无刻不提醒了他屈辱的出生和过去。他不要这么一个人留在他的身边。
二王爷一脸的疲惫之色难掩:“这边南庭要进一名公主,这从越也要进,希望不要在后宫打起来才好。”
“哈哈!”亓元宏大笑两声,满是鄙夷之色,“打起来?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资格。”他双指捏住单子的一角抖了抖,“仅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主,就想拿来糊弄我?从越王似乎很没有诚意嘛。”
“那陛下的意思是……”
“哼,只是一名公主,就妄想我放过他?也太便宜那个狗东西了。从越的老家伙,妄想用当年的老手段来对付我?那么我也不介意再一次上演当年相同的剧目!”
亓元宏眯起眼睛,在满是朱红色的房内扫视一眼,对还在等待命令的士兵道,“去,立刻传我的话,和亲可以,但送亲队伍一定要萧祈白亲自护送,并且要他自愿来!”
“是!”领命的身影匆匆跑走,二王爷懒懒的抬眼看了下亓元宏,也起身告辞,“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你是着急去看看你的老伙伴吧?”亓元宏不为所动,反而不介意的看着他笑,“去吧,好吃好喝的供着,倒也没有委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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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祈白跟着侍从进宫,远远的看见大殿时,视线被大殿内一个不太寻常的身影给吸引住了。
这一次的从越王,一个人坐在了高高在上的王位上,默默的看着眼前桌子上的什么东西。他的身边,也没有了那些莺莺燕燕的身影。
这真的有些奇怪。
而下一任的从越王二王子,也在一边陪伴,看见萧祈白的身影之后,难看的神色微微一动。
他低头向着从越王动了动嘴唇,从越王便抬起头,看向萧祈白的方向。
萧祈白一步步跨进那蔓延着龙涎香的大殿,被四周传来的刺骨的目光盯着着实难受。他停下脚步,拜了一拜。
四周一片沉默。每一个人看着萧祈白,脸上都露出一种奇异的色彩。
萧祈白立于下面,看着上面神色各异的一干人等,心中也突然有了一层不安的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那时候当九蓝和九湖离开自己的时候,似乎也有过同样的痛。
心脏一下一下重重撞击着胸膛,因为大殿里的寂静无声而显得尤为响亮。萧祈白悄悄用事先搜寻了一下四周,却不见赵茴儿的身影。
上次见过一面之后,她又被软禁起来了么?萧祈白有些遗憾。
“萧祈白。”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正在出神的萧祈白吓了一跳,他抬眼,却发现说话的是二王子。对方看着他,隐隐有着压迫之感:“从越败了。”
从越败了。这个消息萧祈白刚才已经知道了。但此刻特地召他入宫,是有要事吗?
萧祈白看着他,等待着下面未完的话语。
“你知道这一次从越战败的原因吗?”
原因?萧祈白的心险些停止了跳动,难道是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微微一躬身子:“我……我不知道……”
“哼。”从越王在一边冷哼,“你不知道?都是你那爹做的好事!”
和亲,使者
说着说着,从越王暴躁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回踱步:“要不是他突然毁约,南庭又怎么会倒戈相向?我们从越又怎么会战败?”
失信于南庭?倒戈相向?萧祈白的心一下子凉的彻底。
原来,真的被自己猜中了。
二王子也撇过脸去,不再看他。
“这一次送赵茴儿去北冥,你就跟她一起过去。”
送赵茴儿去北冥?这不是明摆着……
萧祈白一阵气闷:“和亲?”
自古战争,似乎都要女人才能摆平,好的女人被送去和了亲,而坏的女人,则被送去敌方演一出美人计,从此背上千古骂名。
“不。”从越王的声音很低,“与其说是和亲,不如说是人质。”
人质。
萧祈白的脑子里嗡了一下,就在多久以前,他也曾差点成为人质。
他又偷眼看了下二王子,希望他能出言阻拦,二王子一直很宠爱这个很小就没娘的妹妹,萧祈白是知道的。
但眼下,达到了适婚年纪的,也只有赵茴儿,她不去,也没有了其他人能够顶上。
果然,二王子嘴巴张了张,却还是没能够出声。
而其他人,则又是怨恨又是恳求的看着他,好像萧祈白才是主控这一局面的人物一般。
萧祈白抬头:“让我去带兵吧,我一定能够战胜北冥的!”
“你?”从越王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恼火,眼看着就要拍案而起的时候,却咬着牙将自己定在了座椅上。他怒极反笑:“你们萧家父子已经惹出了多少事端?一个不够还来第二个?是不是要我把整个从越拱手让人你们才开心?送出一个公主,可以保下整个从越,但要是让你继续胡闹,恐怕从越从此消亡!”
萧祈白据理力争:“不,我一定可以的,就算没有南庭的帮助,我也可以的!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对北冥俯首称臣?为什么一定要惧怕它的力量?”
“你这是在威胁我?”从越王突然放缓了语速,却还是听得出其中的压迫之意,“萧祈白,我给你一些时间,希望你能想的明白一些,等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去。其他的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散了散了。”
“不!”他不服,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认输?让他去,让他亲自带兵上阵,或许真的能改变整个局面。这样……这样的话,茴儿不用和亲,他也不用再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