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加+番外 by 彻夜流香 (虐心+清水+he)-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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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早在一年以前,我们就开始盯金三角K的线。原因是这个东南亚最大的产毒,贩毒组织在我们境内越来越活跃。每年它会在公海上举行二次最大的交易,一次在春季,一次在秋季。我与叶加原本决定在来年的春季,对它在公海的交易进行全面的围剿。叶加觉得对这个组织了欠缺了解,应该多一点时间去收集相关的情报及资料。由於各种原因的限制,我们可以从国际上得到的线索并不充裕,以至於我和叶加到现在也没有摸清楚这个组织的结构是如何排布的,只知道它的组织的头会按惯例叫King。 我还记得叶加修长的手指在这个词虚空抓了一把,说:〃毒品之王,我会逮到你的。〃
可是就在不久之前,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老King死了。这就意味著,接下来的秋季交易会成了新任King接任以来第一笔重要的交易,他很有可能会亲自到场,以建立新的通货渠道。我这个消息很确实,它来自於泰国军方。借助於我父亲特殊的关系,我得到了这个弥足珍贵的暗示。最初咬牙切齿说绝不靠老头子的决心,早在叶加不屑一顾的神情中抛弃了。叶加说,有资源不用,那叫浪费。我後来想,也是,连叶加,我也是靠父亲的关系得来的。
但是这个消息我却没有告诉叶加,我不想影响他新婚的气氛。更何况同一个拥有自己军队的毒贩开战,不管成功於否,只怕都会纠缠一世,稀里糊涂送命的可能性真是大到无以复加。我不想将叶加卷进来。
可行动当日我的精神却说什麽也无法集中,耳边没有往常叶加富有磁性的声音提示。以往行动中,代替我在公室里作指挥的就是叶加。同僚们常说只要听到叶加的声音,就知道自己一定平安无事。他的声音充满了信心,还有信任,简洁,明快。
我穿著黑色的礼服站著在船的甲板,想借著海风冷静一下自己的头脑。这是一条游轮,四处走动的都是一些社会名流,这就是K的狡猾之处,它每次举行交易都会借一位名流发起一场奢华的海上宴会,被请的都是东南亚数一数二的富贾商流。他们混迹於其中,披上名流的皮,谁又能知道他们是肮脏的罪犯呢。即使失手,这一船的名士真是再好不过的人质了。
我并不想一网打尽,我要擒的是King; 至於那其它一屋子的小鬼就留给他们各国的警署去操心吧。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阵喧哗,一个杂技团正在表演杂技,估计节目还算精彩,惹得先生太太们哗然声此起彼伏。这个时候如果我不进去就显得太引人注目了,我不动声色进了大厅。可我只瞧了一眼,一眼就让我无法再挪动脚步。那个一脸微笑穿著白色紧身服站在二楼栏杆前的人正是叶加啊。他看著高悬船厅上方的那盏豪华吊灯,上面悬挂著一个穿同样服式的人,他显然在测试吊灯的牢度,很快他冲叶加打了个OK的手势。
我觉得自己心脏都快停止了,心里只知道反复地说,叶加,不要,叶加不要。我怎麽没想到呢,叶加十四岁以前是跟著他的父母四处以卖杂技为生,所以他的身子极软,他最擅长的也是软功。可是他现在要做的是从二楼飞上吊灯,在哪儿完成一系列动作,而且不系保险带。他已经不做杂技都十年了啊,就在我都快把那声不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有一个红衣女郎手捧著一束红玫瑰缓缓走上楼梯,一直走到叶加的面前。
是佟蔚!我不用瞧正面也知道那身著红色晚礼服的是女郎是佟蔚。她微笑著走到叶加面前,将那束玫瑰递给了他。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看著他们,你无法想象他们站在一起是多麽耀眼却又如此和谐。叶加的清雅中和了佟蔚豔丽中的尖锐,而她火一般的情韵带燃了叶加过於冷清的气质,使他整个人光彩夺目。他们几乎窒息了所有人的呼息,除了愣愣地看著他们,你无法说任何话,哪怕是一个字。
You are so handsome!佟蔚沙哑地的开口。叶加微笑著接过花弯身以示答谢。他挑出了一朵玫瑰,用牙轻轻咬掉了上面的齿,咬住它的枝杆将它叼在嘴里。然後,他站在栏杆上深深吸了口气,张开手臂像只飞翔的鸟扑向了船厅顶足有七八丈高的吊灯。在电光火石间,我看到他看了我一眼,只一眼,快得我都无法看清当中的内容,只记得他充满自信的笑容。
我终於确信叶加可以夺去所有人的魂魄,他用一只脚勾住吊灯的枝架,两只手平伸,另一只腿向後伸著,他仅用腰肢的力量摆出了一个近似飞翔的姿态。灯光柔和地撒满了他的全身,使他披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那乌黑的眉,雪白的礼服,含在嘴边的一点红。人群有些涌动,许多人都急著往二楼跑,想看叶加的表演更清晰些。我没有动,因为只有在下面,我才能见他清澈的眸子。或者,他如果失手,我也来得及给他做垫背。
叶加的眸子突然往旁动了一下,我才发现二楼多了一个人,一个几乎用做我们这行的嗅觉都可以知道是生死对头那种人。他仿佛也被叶加的表演吸引住了,从二楼栏杆里微微往外倾身观看表演。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他看得很仔细,他的眼有点凹,鹰沟鼻,唇线很薄,这种人一看就知道很残忍,凉薄。
叶加在上面又表演了一会儿,他用手挂住吊灯,另一只手指向佟蔚的长达及地的红色披肩,佟蔚拿起证询般侧了一下头,在得到了叶加的点头示意,将披肩抛了出去。叶加接住了,然後如效法,又得到了其它两条红色披肩或围巾。
最後,叶加朝众人微微一笑,在他们的惊呼声中松开了手。我都没有来得及细想就想来要冲上前去,却被不知什麽时候来到身边的小风紧紧扣住了我的手臂,就在他一拉间,叶加已经抛出第一条红色披肩勾住了吊灯,然後顺著它往下滑,当第一条披肩长度将尽时,叶加又抛出了第二条勾住了第一条,如此这般,速度极快,可尽管如此,等他攀上第三条的时候,围巾断裂了,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失控的惊呼。叶加在空中轻盈地转身,几乎与红色的围脖同时到达地面。
当叶加微笑著站在地板上的时候,我不知道想做什麽,心里涨酸的疼痛,想要上前拥抱他,想要打他,甚至想要找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把他藏起来关起来。人群在恍惚过後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叶加取下嘴里的玫瑰向大家弯腰致意。
小风低声在我耳边说:〃队长,叶加在吊灯上放了针头探视器,晚饭时分交易应该就会在二楼开始。〃我压制住心头的澎湃潮动,只觉得的精神又回到我的头脑,我的四肢。是的,叶加就在我的身边,我绝不能失败。
当第一杯餐前酒上来的时候,我摘下了胸前象征宾客的红花,这是我通知大家动手的标志。这时候的游轮进入了南海以外的公海。这也是最靠近本国领土的地方,在灯塔的下面有差不多近千个特种海兵潜伏在哪儿。他们到时会有一半上游艇,一半专门用来拦载king的海上支援。这个结果除了上头立志铲除king这个毒瘤的决心外,也有我充分利用自身资源的因素。我冷笑著在心中说,king,我们玩把大的。
就在晚餐开始不久,突然间那些平时优雅的名流们都像瘫软泥般倒了地上。乘著保镖惊诧的瞬时,我潜伏在四周行动组的成员们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很快干掉了他们。这是我原本和叶加商量好的计策,与其让king拿他们来威胁我们,不如让我们先下手为强,让他弄不清楚是哪路人马,当作劫匪更佳,那才叫黑吃黑。
我们靠近大厅的时候,战斗已经开始了。乘著双方激斗正酣,我摸进了大厅。这麽做是因为心里极度不安,叶加从表演完後,我就再也没有看到他。我只要见到佟蔚强自镇定的眼神,就知道她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一进大厅,我又遇上了激烈的反抗,就在我被他们的枪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突然来自身边的枪火将对面打压了下去。我不由心喜,以为是援军干掉了外围的阻力扑进来了。转过身去,却是一些我并熟识的人,身边的人转过头来对我说了句:〃自己人。〃那是个挺英俊的年青人,我来不及细看,抬枪往里硬挺。那个青年似乎嘀咕了一声,好像搞不懂我为什麽要这麽盲目突进,我闯进了大厅才发现,大厅上方敞开著一个大洞,强烈的海风从洞口贯穿而来,漆黑的夜空宛如巨大的黑洞,正张开著口咆哮著。
我大叫道:〃他们在上面!〃我不顾一切地攀住洞口要往上爬,只听到几声小心,然後枪火响起,有人从洞口上方掉了下去。我定了一下神,翻身跃上洞,还没站稳脚跟又是几下枪声。可惜都没打中我。我放眼看去,才知道刚才那几下打中是因为叶加帮了我。他的头发正被我刚才所见的那个中年男子揪在手里,叶加的眉还是那样乌黑,他的脸色苍白,嘴角那丝殷红不再是玫瑰而是他的血迹。他的样子极狼狈,衣衫凌乱,连额角也青了一块。可即便如此,叶加的样子还是很美,他脸上自信的微笑仿佛永远都不会消失。
船顶的风更大,吹得整个人似乎要摔出去,我猫著腰站著,但枪却直直地对著king。
他们身後是随时可以升空的直升机,可是我正诧异他们怎麽没有走,就发现空中传来清晰的风叶声,我当时感动极了,这好像不在我借兵的范围内。我从来没有觉得那些被刷成草绿色的贝尔205直升机如此动人过。
我大叫道:〃king,放下枪,你跑不了了。〃King冷笑著,他用枪指叶加的头,他身边仅剩的保镖显然缺乏信心,他大叫道:〃让我们走,否则我们就杀了他!〃
我与叶加对望了一眼,我们从来心意相同。我说:〃这世上有谁比king更值钱呢?〃King笑得很狰狞:〃除了雷子,没人会觉得king值钱,只会觉得他烫手。你不顾一切地追到这里,恐怕不是为了钱吧。〃
〃即便这样,那又如何?〃我淡淡的说,〃死了他一个,我抓住你可以救更多人。而且你要是开枪,我甚至可以当场格杀你,省去了很多麻烦。〃King 像是被我说动,愣在那里有些慌。他早在一旁发抖的保镖却失控地叫嚣道:〃反正都是死,死之前就当拉一个垫背的。〃他手一抬就给了叶加腿上一枪。我脱口大叫道:〃不要!〃
血从叶加的衣服里渗出,染红了白色的裤子。他受这一枪,身体似乎不可自主的往後一靠,king 顶著他头的枪也被荡开了些。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他左手不可思议的扭转狠狠地敲打在king的肩头; 随著king手中的枪脱手而去,叶加的右手搭住那支还手持著冒烟手枪的手往前一送,一翻劫下了那把手枪。然後他看也不看king ;而是用枪顶著保镖的头,说:〃game over。〃
叶加在倾刻间扭转了乾坤, 只听他冷冷地对那保镖说:〃king如果你下次扮保镖请记得站在主子左侧,因为这样你动手会少一个侧身的动作。〃我这时才记得细看那个保镖,原本我应该不会如此粗心,可是当我看到叶加被擒,整个人都乱套了。
保镖虽然身材高大,但相貌极普通,平板的五官,眉眼间甚至有些委琐。我不知道叶加凭那点断定他才是King; 可自从叶加的枪顶住了他的脑袋,就像制住了两人,连先前我们假定的king也不敢动了。
你凭什麽说我是king,就因为我没有站在主子的左侧吗,那男子笑著问。叶加嘴角微微上翘,这是他表示轻蔑的微笑。
〃你站在他的右侧,是因为你的保镖他要站在你的左侧。当然,那不足以证明你才是king。〃叶佳淡淡地道,〃 king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你这个替身也未免太招摇了。不过你致命错误是。。。。。。〃叶佳抬起头直视著那男子的眼睛,〃你告诉我你们为什麽不把装置了遥控爆炸器按钮的手表丢掉呢,原本你只要轻轻一按,下面小艇就会爆炸,数千万美金的毒品沈入大海,可是死无对证呢。不过我想你已经试过了,那不起作用,对吗?〃叶加一笑,笑容极其灿烂。〃不用怀疑,就是我们破坏了那些爆炸装置。可是你告诉我,king为什麽要把一块原本戴在你手腕上的,但却已经不起作用了的爆炸摇控器挪回自己的手腕呢,他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king吗?还是说你希望别人以为他才是King。〃
那男子沈默许久,方开口缓缓问:〃你怎麽知道它本来是戴在我手上的呢?〃叶加用枪再迫近些他的脑袋,用他那特有的轻淡口吻回答:〃那你要感谢东南亚这麽热情的太阳啊。一块二十四小时都不会摘下的表,戴了整七天,你左腕上一定会有一个很清晰的表印吧。那麽特别的表,印迹也一定很特别吧。〃
我听到此处,方吁了口气,知道我们这次是真抓住了king。耳边有人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叹道:〃真是精彩啊。〃那个年轻英俊男子原来早已在我近旁,不但是他,连我自己的手下也有不少爬到了船顶。刚才一连串的震惊过去,他们一拥而上,铐住了真假两个king。
King 被扭下去的时候,才又开腔:〃你大概是因为在刚才的卧室里,没有发现他戴著现在的表吧!你还真是会做戏啊,刚才我要是让保镖把前戏做足了,你是不是也打算就这样假戏真做了呢。〃他突然笑起来,那扭曲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与狰狞,他说:〃你身子这麽软,操起来一定很爽吧。〃
我当时以为,叶加又要开始他令人惊心动魄的漫骂,但他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等你能从监狱里出来再想吧,不过那个时候就怕你已经喜欢上被操,而不是操人。〃只这一句也够我觉得胆战心惊的。King被推下去的时候,一直在问叶加:〃你是谁?〃
我乘著叶加还来不及回答,就接嘴道:〃我是这次行动的直接指挥官宋弈伟,你记得我就好。〃等king他们押走了,我们才彻底松懈了下来。组员们拥上前,将叶加抱起来,嘴里都大叫著:〃叶加,叶加,你真是我们的宝贝!〃
我连忙拉开他们,嘴里骂道:〃你们不长眼,没看见叶加腿上中枪了。〃叶加和他们嘻笑著,嘴里回我:〃没事,他那子弹是擦著我的腿过的,就蹭破了点皮。〃
年轻男子在我身边轻咳了声,我才想起刚刚人家帮了我们挺大的忙,於是就推了一把面前还在和同事们玩闹的叶加,说:〃给你介绍一个人。〃
叶加一转头,我就忽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想著怎麽说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