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星男友:星恋宠姬 by-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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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当年罗生在家中翻看《赫利传》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爱好,他早在怀疑赫利的真实身份。
银发的老人站在窗边,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我,说:
“你受伤了?你的手上有伤痕……”
我慌乱地把手藏到背后。
“其实在客厅我已经注意到,你的脖子上也有些伤口愈合后的痕迹。周小姐,请你放心,我不是一个多事的老人,只是有一些疑惑――你和罗生似乎并没有重逢后的喜悦,这是不是和你受到的伤……”
“和我受的伤没有关系,”我用力地摇了摇头,“我的伤……是我自己割伤的!”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联姻(2)
“你自己?”他诧异地扬了扬眉。
“当时我的精神状况很差……请您……别把这件事告诉罗生。”
赫利理解地点了点头。
“我看过罗生最近的一些画作,很阴郁、很压抑,在他心里似乎藏着些什么。我问过颜希,她的看法是因为你曾经跟别人订婚的事使罗生受到了打击,但我却不这样认为。我记得他其中有一副画,画中有一座灰暗庞大的城堡以及两个被城堡隔开的渺小人影,城堡在我看来寓意的是王室、是他的母亲,他背负的最大压力只能来自于他的母亲――芮林。我了解这个女人的强势,罗生和她十五年的分离我想也有其中的必然因素。虽说在陆地上罗生一直很思念家人,但潜意识中并没有迫切回去的意愿,否则以他的才能他不可能滞留陆地十五年之久。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不愿意受制于他母亲的高压之下,但……”他自嘲般地一笑,“他比我更多一份责任感。”
“他曾经说过,回去对他来说,除了和家人团聚,已变得不再重要,所以三年前他临走时才会和我有过一个约定。只可惜世事的变幻……”我凄伤地一笑,“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责怪他,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软弱的时候。我自己也曾经……”
“你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周小姐,请你明说,也许我可以帮上一些忙。”
“他……已经有了婚约,诺蔚的议会已经通过了他和杜桑家族联姻的议案。”
“什么?颜希似乎不曾知道这件事。”赫利惊讶地说,“难道芮林肯放罗生来地球,是有条件的?难怪前段时间他会酗酒成性。”
“酗酒?怎么会?”我几乎不敢相信,“罗生以前最多只喝点红酒,他没有酒瘾的。”
“世事的变幻吧。”赫利借用了我的一句话。“杜桑家族?让我想想。对了,他们也是诺蔚族的一支,居住在叶茉,是诺蔚族分支中势力最强大的其中一支。芮林是想和他们联合起来对抗夜邪族。”
“夜邪族?”从颜希口中我已经知道不少关于夜邪族的事,但从赫利口中再次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心仍旧会莫名地一跳,手指无意识地按在了肩头。
“芮林恨夜邪人,正如她憎恨……”
赫利没有说下去,他那蓝灰色的眼睛中在这一刻似乎盛满了伤痛,他转过脸,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幅油画,他的手指轻轻地触在画面上,柔柔地拂过,仿佛那上面有过一个他曾经深爱过的人。
是一幅名画缩小复制品――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画镶嵌在一个很精致的水晶框架中。是宾馆套房中的装饰品吗?我不得而知,只是怔怔地凝视着踏在贝壳中清纯秀美的女神,记忆又穿越时空回到了数年前的那曾经最美丽的一天。
“喜欢这幅画吗?”赫利的声音沉沉的。
我点了点头。
“三年前,我曾经和罗生一起去美术馆观看过佛罗伦萨艺术展,在这幅画前,我和他站了很久。那是他很喜爱的一幅画作。”
“罗生不愧是我儿子。”赫利唇边飞过一丝笑,“这也是我最喜爱的画,在我悉尼、巴黎、佛罗伦萨的家中都有一幅和原画同比例的复制品。”
“您在佛罗伦萨有家?”
“那是我妻子的出生地,艾丽娜去世后也葬在了那片土地……”
我忽然想起了《赫利传》中的一些片断。按书中所说,丹尼尔赫利和艾丽娜格林是一次沉船事件中仅有的两个生存者,他们两人应该相识在大海中。记忆中年轻时代的艾丽娜倒有几分形似波提切利画笔下的维纳斯。
“……第一次在乌斐齐美术馆看到这幅画,我有一种震撼的感觉,仿佛回到多年以前……”赫利继续说道,“她……真的有几分神似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联姻(3)
我呆了呆,难道他怀念的并不是他的亡妻艾丽娜?
“……后来,我请最好的画家绘了这幅可随带的复制品。这些年来,它一直是我外出时所必带的一件行李。周小姐,这其实是对往昔的一种纪念、年轻时的一种纪念,并不意味着我对艾丽娜的爱有半分缺失。”他似觉察到我神情中的异样。“艾丽娜给予我平静温暖的爱,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一份感情。中国古代《诗经》中曾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艾丽娜与我相伴三十多年,那份感情是不可替代的。就像外界传我和莎莉之间关系暧昧,但其实我只是把她当成女儿,正如我爱颜希和罗生。”
我注视着赫利那双充满感情和智慧的眼睛,正如罗生曾经所说:印柯家族的男性对感情都极为执着。只是赫利看起并不很老,除了一头银发,他的面容、皮肤、身材都未有一点衰老走形的迹象,失去了深爱的妻子,难道他以后的岁月就靠回忆来生存吗?
他注意到我的观察,微微一扬眉,我连忙说:
“我曾经在罗生家里看到过您的传记,那时从来没有把您和他联系在一起,您看起来和他并不怎么相像,您的容貌更欧化一些。”
“我整过形。”赫利淡淡一笑,“因为我踏上陆地是冒用了一位沉船遇难者的身份,我不像罗生丢失了他的钥匙,我所有的整形都可以在我的飞船中进行。而且我跟他不同的是――我从来没想到过要再回去。在我的飞行器上升到海面的那一刻,我已决心从此和海底的一切斩断联系。当然,我的头发是染的,那是五六年前,为了跟艾丽娜在外貌上的距离不至于过大,银发看起来会让人觉得苍老一些。周小姐,其实跟诺蔚人结合,对地球女人来说还是有一些形象上的风险,毕竟我们衰老得比较缓慢。”
我咬了咬唇,赫利说的是事实,三年前看到赫利和他妻子的合影,就觉得不那么相配,但这只不过是外人的看法,真正的相配是一种内心上的东西。
“可是……”我想了想说:“你对罗生的母亲未免过于冷漠,你想过没有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三十来年的等待……”
“我对她没有愧欠!我愧欠的只是我的一双儿女。”赫利冷然地说。
“你根本就是一个自私冷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已被推开,罗生站在门口怒视着他的父亲。
赫利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分辩。
“罗生……”我皱了皱眉,走上前拉住他的手。“他是你的父亲,父辈感情的事……”
“我不是说他对我母亲造成的伤害,而是他作为诺蔚最高级的神职人员,弃族人而不顾。”罗生激愤地冲着赫利说:“如果母亲不派我和颜希来找你,你是否要将那个关系到种族生存权的秘密带进坟墓?”
赫利平静地说:
“罗生,你只看到了一些事情的表相,当然站在你的立场上也无法看清那些深层次的东西。暂却不说这些,我先问你一个关系到你自身的问题:如果你想担当起你的职责,你还能够和周小姐在一起吗?诺蔚议会已通过了你和杜桑家族的联姻议案,不知道你究竟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罗生仿佛被狠狠击了一下。
“联姻――这是你母亲放你来地球时所提出的条件?”
“我……别无选择。”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秋雨
秋雨绵绵。
骤然下降的温度,让衣着单薄的我在酒店门口抱着双臂都止不住发抖。偶尔一阵风吹过,飘来几滴雨星,湿湿地落在我的唇上、我的颈上,我打了个寒战,目光迷惘地落在了雨中的街道,但见道路上积水四溅、被风雨扫落的梧桐树叶被来往的车子一遍遍碾压,突然想起了《长恨歌》里的一句诗:“秋雨梧桐叶落时”。王室爱情的悲剧从古延绵至今,千年的痛、千年的泪、千年的无奈,倒不如平常人家的一份平平常常的爱情。
“心舫,你去哪里?罗生不是回景美去拿你的手机充电器了吗?”
我回过头,是林云。
“我……出去走走。”
“这样的天气你出去走走?”林云怀疑地瞪着我。
我扫了他一眼,注意到他背着一只包,显然也是一副出门的打扮。
“你不也出去?”
“我要去面试,阿飞在他们电视台给我找了份工作。但你呢?你为什么不和罗生一起出去?”他打量着我,“你的脸色也不好。心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的目光空茫地落在了远处,轻轻地说:
“阿云,我和罗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你……在说什么啊!”林云大声地叫道,引得酒店门前的路人纷纷侧目。“心舫,你疯了不成?你和罗生才刚刚团聚啊!”
“我……别无选择。”我引用了罗生的一句话。
“我不懂,你们……你们怎么回事?”林云结结巴巴地说。
“我和他是不同的种类、不同的身份阶层,所以……注定我和他不会有结果。”
“但你看看人家赫利……”
“罗生不是赫利!他已有了婚约,但他的责任心又使他不会随便解除婚约,我……不想让他为难。”我吸了口气,“阿云,还有一件事,使我不能不远离他们一家。我……被安阗烙上了血瞳,我如果留在罗生身边,会影响他们的行动。”
“血瞳?你是说你也像我几天前那样,肩上被弄上了个眼睛?心舫,你可以找赫利解除啊,他是一流的异能师,我身上的血瞳就是他给解除的。”
林云拉起我,向酒店内走去。
“不――”我甩开他的手掌,“你中的只是普通异术,而我……除非是安阗,没有人能够解得了。阿云,知道罗生还活着,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想因为这段感情再一次地毁了他。”
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前,见乘客下车后,我急忙钻入了车内。
“心舫――”林云拉住车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冲着他摆了摆手。
“告诉罗生,我不要他再来找我,也不希望他为此再自暴自弃。爱我,就请他尊重我的决定,既然已无法相守一生,但愿彼此能够铭记住这份感情。”
林云松开手,车子驶了出去。
从被雨水冲刷的车窗望出去,林云的身影模糊不清,但他始终在站在酒店门前,直到我再也看不见他……
坐在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候车大厅,我顺便用半途新买的手机给我任职的公司经理打了个电话,唉,虽说来海城前请过假,但也超期了多日,想必上司早已牢骚满腹,倒不如我自己主动请辞。随后是母亲,以我现在的处境,回家绝对会生出不少事端,只好找了个借口,推说公司要派我去外地学习一段时间,让父母好放下心。母亲是个细致的人,在我离家的一段时间,把所有找我的电话号码都记录下来,其中那个她曾经跟我说过的陌生男子打来十多个电话。问明了号码,正是罗生最近在用的手机。除此之外,还有游季、宝曼、公司经理等数人打来的电话。
我记下了宝曼的号码,想了想,还是决意给她打个电话,但她的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距离上车时间还有半小时,百无聊赖中我拿起在车站外书店买的书看了起来。
是一本关于亨利八世宫廷的小说――安妮博林的悲剧人生。身在宫廷的女性注定是权利争夺的牺牲品,国王的爱是如此易变,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失去宠爱后的安妮博林等着她的只能是断头台。
我正看得专注,忽然感觉到有人站在我的前面。
抬起头,却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背在身后,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有什么事吗?”我合拢小说,微笑着说。
“姐姐,有个哥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小男孩说着伸出了手。
他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朵含苞欲放的黑玫瑰!
我震惊地望着玫瑰,肩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是他!黑色的玫瑰,那是他的喜好!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小男孩见我迟迟未曾接过黑玫瑰,干脆把花扔在书上,抛下一句:“姐姐,哥哥说他在火车上等你。”说完后,他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快活地跳着跑开。
他……在车上等我?
我拿着玫瑰,目光细细扫过候车大厅,但没看到安阗的人影。这时,到了检票进站的时间了,我拿起手袋、书,惶惶然在站在人群中。
人流挤着我向前走去,但到了检票口我又忍不住退了下去。
我该怎么办?上车或者离去?但正如他的表弟所说,我的以后将生活在他的监控下,只要他不愿意放弃我,我无论去哪儿,都无法摆脱他的掌握。
雨下得更大。从检票口向外望去,灰蒙蒙的一片。而我――彷徨于我的心雨中,被那如烟、如雾、如尘的秋雨淋得满身是水……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影子(1)
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在外婆家阴森古老的宅子里捉迷藏,但同时我又是一个很胆小的女孩。阳光从高高的天窗中细碎地洒入屋中,我走吱吱作响的地板上,常常会被自己的影子吓得混身发抖。有时顾不得寻找躲藏在阴暗角落中的小伙伴,狂奔到厨房间,躲入正在洗菜的母亲怀里。我指着身后那个模糊的影子对母亲颤抖地说,我不要它跟着我。这时的母亲抱着我坐在她的腿上,给我讲起一个故事:
据说从前有两只猫很讨厌它们各自的影子。然而,无论走到哪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