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在挣扎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中午做了便当,她需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要进林氏的时候,她接到林母的电话。她犹豫了,不知道要不要按掉,就被林母叫住了,她一直在对面的街上。
她们坐到了艾白经常午饭的餐厅,林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才断断续续地知道,他们需要的股东名单是因为要知道恒远公司的持股人。
“恒远……”她念着这个名字,眼眶渐渐潮湿,原来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恒远是父亲送给母亲的那个小工厂,持股人根本就是林钧自己啊。
林母在对面骂着林钧的坏话,因为哈尔滨之行不过是个幌子,樊总根本就是和林钧串通好骗罗仁新的。饶是这样,艾白也再忍受不了林母的诋毁,“不要这样说他,你的股份他一分都没有拿,他现在能成董事长是他自己的本事!”
林母被她唬住,呆呆地看着她,怒气渐渐上升,“我早知道你们是真要结婚,不然那林钧怎么会那样求老爷子,你和林钧才是串通好的!我真是看错你,我儿子也看错了你,以后不要再叫我伯母,我受不起!”
说完她拎起包就走,瓷杯被她的包带子扫到,啪地一声,她的心涌起千百般滋味,林钧,除了这个名字,她再也想不起其他。
这个傻瓜,傻瓜,傻瓜!
一个冒牌的未婚妻,怎么值得他做这么多!
她在餐厅又坐了很久,恍然想起李青儿在她上飞机时寻着机会和她说的话。
“我大概知道了你不情愿,但你如果还是一个女人的话,就请好好看他的眼神,只消认真好好看一次,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他早已认定你是他的女人,他那样骄傲的人,你不会知道他竟然跟我说要对你礼貌,所以我会对你好的,但是你若胆敢做任何背叛他的事,我会跟你拼命,你最好想都别想!”
午饭已经凉掉,她出来的时候把它顺手扔到垃圾桶里,因为里面的盐被她坏心地加了很多。林氏她已经是来过无数次了,来了人事部,大家都热情地问候她,寒暄了一阵子,她注意到任晓一人坐在办公桌,她心里也有歉意,想过去打招呼又作罢。
一路上了顶楼,周睿临懒懒地看她一眼,比之以前更淡漠了,她讪讪一笑,也不好说什么,刚想要推门进去,就听到周睿临对她说,“老板正在开会,请去会客厅等待。”
她放下门搭上的手,她当然知道会客厅在哪里,可是那里充斥的是她一生的噩梦,她笑了一下,“我就在这等着行吗?”
他盯着她,轻轻摇了头。
她抬步往会客厅走,这里还是以前的样子,她又坐在了那个座位上,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她瑟瑟发抖,以为是抓住了机会,结果是通往炼狱。
其实,他未尝不是一个好情人。她摸着良心讲,他对她也是仁至义尽的,只是她一直过不去心里的坎,说白了,是做了j□j还要立牌坊,总觉得他是强迫了她。
外面的阳光从窗户里透过来,她把手对着,眼睛眯着看指缝的光,眼睛酸涩又饱胀,她好像伤害过他很多次。儿时的恶作剧,少女时的诬陷,成年后的口不择言,她是只刺猬,只针对他。
这个冬日里的正午,她知道了很多事,想清楚了很多事,她原本是要把问题说开,做好了要鱼死网破,现下不准备这么做了。
门开了,她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他的神情依旧是严肃,黑发黑眸,以往他像地狱的使者,没有表情没有心,但她已经莫名觉得安心,鼻子酸酸的,他们已经一个周没有见面。
她走过去帮他打领带,她早就想这么做了,手指触到他领口边的毛衣,痒痒的,挠得她心里情绪涌动,貌似柔情。
“你又想干嘛?”
他皱着眉,不解于她的举动,“她让你求我?”
她摇头,“林母的事我之前真的不知,我来是想跟你讲和的。”
他的瞳孔瞬间紧了,盯着她,不放过她的表情,可她用一种近乎温柔的神情看着他,他可以听见脚步落在雪地的声音,她穿着红靴子奔在他心上,他只要拥抱她,只要够一够,就能碰到她。
“你又耍什么花样?”他的声音里有疲惫,她听在耳里,疼在心里,他对于她已经几乎没有信任可言了,也是,他有前车之鉴,如何信她?
她的手指缓慢离开他的衣领,像是电影拉出的慢动作,他下意识地就抓住了,“这么快就放弃?”
她惊喜地抬头看他,他疲惫地扯出一抹笑来,阳光却是雀跃的,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睫毛近乎透明,神情也近乎是温暖的,其实在来这之前,他早就想好要放手。
她的逃走让他知道他终究留不住她,等到时期一到,她还是会走,他就算再用卑劣的手段,他也过不去自己的心,他怎么可以再次伤害她呢?
她想要的无非是自由,是离开,尽管一想到,胸口就空落落,但他不想他们的最后落得太悲惨,至少不是现在这样的。
其实,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气她不爱他,可他从来就知道她不爱他。
她的唇轻轻地覆上他的,带着一点颤抖,一点矜持,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接受她示好的吻,她的唇是干燥的,也是柔软的,她的颤抖让他心悸,她的生涩又让他沦陷。
他伸出手抱住她的腰,她的发丝擦过他的脸,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目的,他又再一次心软了。当他亲耳听到她在林母面前的痛哭,当她毫无顾忌地在想念另一个男人时,他愤怒心伤,然而在酒店,他半醉半醒,还是狠不下心要了她,因为在这件事还没有戳穿之前,他还念着一点希望,希望她下不来手,希望她有一丝地考虑他。现在他们这般境况,他的恨都落在她身上,但她的每一次眼泪都砸在他眼里,疼痛更是百倍,他除了对她心软,他还能做什么?
她的主动,他只能心念感激,默默接受。
在爱情里,最爱的那一个,也是最委屈。
晚上,他和睿临喝酒,推掉了公司的所有工作,公司已经是他一个人的了,但他依然得不到他真正要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玄关的灯光亮起,他换好鞋直接往楼上走,没有开灯,所以在他看到那个黑影时惊讶了。
她竟然坐在楼梯口等他,可她又是个小迷糊,已经睡着了。他弯身把她抱在怀里,这几天的功夫,她又瘦了,在外面养的那点肉都掉光了。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中午的事,难道他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约定,可是结果是没有。
他看向怀里的小人,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有一个人等自己,真的很好。
把她放到床上,他转身欲走,手却被抓住,他回首,原来她已经醒了。
“不要走,留下来。”
六个字经过蝴蝶效应在他的心里翻滚着,“艾白,你有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我真的不清楚。”
她的手覆上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泪花,她哽咽着说,“我也不清楚你的……”不清楚你为什么为我做这么多,不清楚你强要我留在身边的目的,不清楚我对你的价值在哪里?尽管不清楚的很多,她唯一清楚,她现在已经爱上他,并且准备对他好来回报他。
“你知道什么了?”他试探性地问她,他的爱那么深,以前他不介意让她发现,可是经过背叛,他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她会用他的爱威胁他,让他遍体鳞伤。
她伸出双臂抱住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在离别来临之前,好好跟你相处,在别人眼里,我们还是未婚夫妻,我会好好扮演的。”
“好好扮演?”他重复了一遍,继而笑了,“既然演了就做全套!”他的吻落在她的头发上,一个又一个,她被弄得痒了,尽管不是很想,还是打算配合他,结果他又说,“睡觉!”
说完他翻上床,从后面抱着她,倒头就要睡。
她的肩膀动了动,他没有反应,她嘴角含笑,有一种破冰的喜悦从心底里生出来,“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从后面抱我?”
他没有做声,好像已经睡熟了,她回首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紧闭,她轻轻抿唇,有甜蜜化开,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陷入了梦乡。
身后的林钧睁开眼,看着她黑黑的后脑勺,眼神里有暗潮涌动……
他喜欢从身后抱她,只是因为这样他便能看不见她痛苦的表情,相对地,她也看不见他的深情……
他就能妄想以为他能永远守护到她。
还是会分离的,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错意
第二天,林钧已经上班了,她披着衣服跑到楼下,听到那一声汽笛,还是没有赶上,心里微微失落。于嫂从厨房走出来说,“今天是少爷做的饭。”
她又漾起淡淡的喜,面上强撑说,“知道了。”
早饭是鸡丝粥,她光着脚丫,穿着一件长T恤,口里不自觉地哼着歌,大概是太快乐了,于嫂都说,“小姐今天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她平常虽然任性,但也一向是举止文雅,落落大方的,现下却十足像个小孩子。
艾白喝完粥,去衣橱里选了一件蓝色的大衣,领边一圈白毛毛,衬得她面如冠玉,艳若桃花,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人也变得神采飞扬了。
出了门约上温情,结果温情神秘兮兮地拉她去了一间咖啡店。
“你和那大老板怎么回事,和好了?”
她想了想,应该是和好了,遂而点了头。
“那就好,你就住他那吧,你租的那房子已经被卖出去了。”温情松了一口气,搅着面前的咖啡。
可艾白却把气提上来了,“那房子谁买了?”
“不知道啊。”温情随意一说,哪知道她站起来一脸气愤说,“你不知道我知道!”
她风风火火地往林氏赶,温情抓着包跟着她,“你确定是林钧?”
“不是他还会是谁?”她恨恨地说。
“可你也不该硬闯啊!”温情终于够到她肩膀,把她扳过来认真地说,“他是男人,男人在工作的时候女人怎么能硬闯呢?你是不是一直这么不尊重你男朋友啊,怪不得每次看你男朋友都那么累呢?”
他累吗?艾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她生病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赶来,她出事的时候他会第一个到现场解救,而她耍脾气的时候也是他收拾残局,比如上次的宴会,怎么收场的她都不知道。
“男人都不喜欢让他累的女人吗?”她呐呐地问。
“当然不喜欢了,男人都喜欢聪明的女人,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干嘛的时候干嘛!”
那她是情妇,就该去购物美容咯,这个定论在她和林钧身上合适吗?
她点点头,说,“那你先走,我去会客室等他。”
不久,她就坐到了会客室,可是这么礼貌的“闯法”,如何让他知道她的愤怒,让她发泄她的不满啊?林钧很快就来了,意外地看着她,“听睿临说你找我?”
“我……”她看着他的眼睛,已经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房子买了就买了吧,反正她已经住在林宅了,“没事,我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买房?”
他愣了一下,她竟然没有直接指责他,他点头,没必要骗她,“我确实买了,但是在你的名下,你以后想住随时搬进去。”
她的心一抖,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如果不是温情拉住她,她一定又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他,她突然觉得羞愧,讪讪地笑着说,“你的房子是你的,我现在也不需要。”
“已经是你的了。”他强调了一句,又说,“你离开后就可以直接住进去。”
她猛地抬头看他,原来是在计划这个,声音了然,“我知道了。”
他走后,她在身后跟着,鼻子酸酸的,自从喜欢他,她再和他在一起,总是落得委屈境地。
一个人独自下楼,她倚在电梯里,突然想起孟廷远。上次他就是在这里和自己说再见的,她还记得他破碎的眸光,受伤而又豁达的表情。
她的心一悸,公司正好快要放年假了,应该不忙,她冲动之下就去了设计部,但是孟廷远却不在。她问同事们他去哪了,大家对她支支吾吾。
她失落了一下,往电梯走去时听见了两个女生的谈话。
“这么年轻就得癌症真是太可怜了。”
“谁说不是呢,喜欢的人还是自己老板娘,自己又是绝症,那么帅的人怎么这么惨呢?”
她的高跟鞋一崴,身子一侧,带到了打印机上的文件哗哗掉下来,眼泪也簌簌地落,“你们说什么?”
那两个女生面露难色,为难地说,“他让我们不告诉你的。”
原来那日在电梯,他的索抱都是有原因。
她问了医院地址,一路跌跌撞撞往他那里赶,人生是百变无常,她过早地体会过,然而又一次经历。
站在公交车里,周围是人挤人,她随着人流摆动,手抓着吊杆,精神恍惚,为什么爱她的人总要一个又一个离开她,父亲是,林山也是!
何况,他和林山又是那样的相像。
孟廷远的家境优等,一个人在一个房间,手边是一本百年孤独,深色的书面,和他的脸色一样沉重。
他说,“艾白,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我自己来的。”话刚出口,已经带了哭腔。
洗手间里传来抽水声,不一会儿门开了,任晓竟然从里面走进来,看到艾白愣住说,“艾白——”
艾白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