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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绝色寡妇-第30章

小说: 绝色寡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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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吧!”邓副局长对袁调度说。
    袁调度走后,我说:“邓副局长,后面要添的那部分,我再写吧。”
    他的声音和气了很多,说:“别写了,来不及了,明天就开会了,这么地吧。谢谢你了,伊依。”
    “不用谢。”
    这个任务完成了,我又去上班。
    沈书记第一个进了我的办公室,他坐在沙发上,像很不安,脸上的表情令我琢磨不定。他干笑了两声,说:“邓副局长……找你……写讲话稿了?”他坐在沙发上,几个手指轮番地敲着两边的把手。
    他知道的,还问。
    我说:“啊。”
    “邓副局长……怎么找你写了呢?”
    “不知道,可能是局里的秘书们也忙吧。”
    沈书记的话我听出来了,他在打探我和邓副局长到底有哪方面的交情,有多深的交情,这个交情会不会影响到他个人。
    我不想让别人对我的事不塌实,我还是把实底交给他吧,免得他猜。
    我说:“我和邓副局长也不怎么熟,就是在局工会时,我给他写过一次讲话稿,别的也没什么。”
    “啊——”沈书记打了个长“啊”,他坐得稳了,双手放心地平放在沙发的把手上,“那……你忙吧。”他又恢复了书记的威严,“我那还有几个要写的,你先休息休息,明天再写吧。”他站了起来,“我走了!”
    人还是在各自的角色里更自然。
    颜如给我打了个电话,“伊依,小袁要请你吃饭。”
    “哪个小袁呀?”
    “俺家那个,总调的。”
    “啊,袁调度?”
    “对。”
    “你俩是一家?”
    “是啊!他说邓副局长的讲话稿是你写的,总调说让他请你吃饭。”
    “不用了不用了!”
    “不行,你一定要来!天秀和小郝两口子也来,咱们几个会一会。”
    “写个稿也不算什么。”
    “小袁说了,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一定要我把你请来!”
    “再说吧,有时间的我再去。”
    “下班时,你别走,我去接你!”
    我不爱参加那种场合,没等下班,我就向领导找了借口,提前往回走。
    没等我走出办公楼的大厅,颜如就来了,她还拿着伞,外面正下着雨。
九十二
    我猜不出房书记是什么心理,“你太会说话了”,如果说一遍,我还能接受,还能认为他是在赞赏我,但他连着说了几遍,那几遍里,我听出了话外音,不是善意的夸奖,而是带有讽刺。一个书记说来向我学说话,他又是那么一个被公认为有口才的人,他不是讽刺我是什么?
    但是,我的那番话确实扭转了黎部长和景翔的局面。
    我练着说话,是被逼出来的。在下基层检查时,你不说话,“查壶煮饺子”,倒不出来,别人就认为你没水平,甚至说你不称职。每个星期的办公会,也必须要说,你不说,你就是没做。你做了工作,没说好,别人也认为你没干好;但是,如果你没做到那儿,或者你没做哪个工作,你编上了,凑上了,说上了,也把你的工作显得很满,很有节奏。像我那种光靠实干就想让别人认可的想法根本行不通,我从不想说、不会说,到必须说。说话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不说不练,就等于是不想工作。
    天秀是我在局工会学着说话的第一位老师,检查时,我常是和她分在一个组,看着她怎么和别人说,怎么样体现出水平来,怎么样说的人心服口服,怎么样让人佩服你,都是学问。好在,这也不算太难懂,我悟出了一点,就是把写的文字换成一种工具,用嘴把它们说出来就行了,会写了,再练说就不难了。
    什么会说不会说的,房书记爱咋想就咋想吧,我和他又不在一个单位了。
    顾主席向房书记说:“她,”顾主席指着我,“刚办完调令,贮木场的华书记就来找我,说要伊依。我说你晚了一步,她调到材料处去了!”
    在人事变动中,我怎么又香起来了?
    我去材料处报到的那一天,材料处的人员也有了变动,夏处长被调到局里了,从局里又下来一位当材料处的处长,姓祖。我去时,祖处长不在,我就直接找了沈书记。办公室里,我也不认识别人。
    沈书记在局工会时,我给他留下过非常好的印象,这次,顾主席和他一提我,他就同意了,他说他们缺一个写手。
    沈书记的门敞着,他正坐在椅子上。
    我说:“沈书记,我来报到了。”我的语气里尽量让自己保持自信。
    沈书记抬眼看是我,竟把头和身子全转了过去,朝向了窗户,给我了一个后脊梁。
    沈书记是什么意思呢?他是不爱要我来吗?可顾主席带着我来的那一天,他也很热乎呀!是顾主席的安排强沈书记所难了吗?可沈书记也说他们需要一个会写的人了,他们需要的人不是我吗?他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这不是拿着自己的热脸对着人家的冷屁股呢吗?——有什么话,就有什么事。
    不管沈书记怎么对我,我已离开了原单位,这个单位就是我的新单位,这个单位的人将与我共事,沈书记又是我的顶头上司,他再怎么冷,我都不能冷下来,我得保持一点温度,保持一点做人的起码涵养。
    于是,我又说了一遍:“沈书记,我来报到了。”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
    “沈书记……”
    “……啊——”沈书记像才缓过神,把他的那个大转椅转了过来,他的正面也跟着转了过来,但没瞅我,而是瞅着他的桌子说:“你去……找……赵副处长,让他给安排!”
    “沈书记,那我走了。”
    沈书记绷着嘴,不肯吐出半个字了。
    我找到了赵副处长,我说:“我来报到了。”
    赵副处长:“来来来!你来可太好了!把我可解脱了!工会这摊文字工作都交给你吧。我早就跟领导说过,我是搞业务的,工会这个工作我干不了,换个别人吧。领导不干,非得让我兼职干,我是真不爱干!正好你也是工会下来的,轻车熟路,你就看着整吧。我们给你单腾出一间办公室,你写材料,屋里太闹不行,得静!走,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看看。”
    我的办公室确实是个单间,与领导的办公室只隔了一个走廊,里面已摆好了办公桌、办公椅及沙发。
    赵副处长说:“办公用品呢,你去找办公室主任,让他给配齐。笔……你得有一只好笔!”赵副处长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人说:“去,你去把小王叫来,咱们开车给伊依买笔去!”
    我急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赵副处长,我用一般的笔就可以。”
    不必为一只笔这么兴师动众,在书写工具上,我并不讲究。
    赵副处长说:“那哪儿行!你总写字,跟我们不一样,一定得给你买只好笔!”
    我说:“要不然我自己买吧,不必让大家再跑一趟了。”
    赵副处长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咱们这办公用品必须是办公室主任统一买,而且要在指定的柜台买。”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说了。
九十三
    赵副处长问:“小王——小王来了没?”
    有人答:“来了,正发动车呢。”
    “走!咱们买笔去!”赵副处长又叫上了财务的两个正闲着的人,还有办公室主任。一帮人等随着赵副处长正要下楼梯,赵副处长见我还不动,说:“伊依——走哇!”
    这些人就是为给我买一只笔,这真是让我过意不去!我不去吧,又觉着对不住赵副处长的热情。正在犹豫之时,我被他们拉下了楼。
    上车时,我见沈书记也坐在了里面。
    沈书记是去局里办事,司机把他送到局办公楼后,就带我们去了百货商店。
    司机小王与我原在一个单位了,后来,我就调走了,后来他也调走了。他认出了我,我们还简单地聊了聊原单位的情况。
    我们到了指定的柜台,赵副处长问我:“伊依,你自己挑吧,看上哪个,咱们买哪个。”
    我挑了一只很便宜的,赵副处长从我的手中拽出笔,放在了柜台上说:“这哪行啊!挑个好的!”
    “这只就行。”
    “行什么行!你用不好的笔,给咱们单位丢面子!挑好的!你不挑?你不挑,我给你挑!”他问服务员,“哪个最贵?”
    服务员拿出了一只。
    “多少钱?”赵副处长问。
    “八十。”
    “就是它了!一顿饭钱多少钱呢!少吃一顿饭就有了。别看咱们单位是基层,咱单位有钱,比局工会有钱!局工会是清水衙门!”
    买完了笔,又去接沈书记。
    在快到单位的大门时,小王来个紧急刹车,我们全向前倾了,向后归到位时,他又来个急转,我们在车里也随着这个大转,向一边倒去。
    凭我的直观判断,在这个路口的刹车和急转,小王一定是有意的。因为没有过往车辆,路口也很宽敞,完全不必那样的急速、那样的刹车来完成。小王是直接对着我来的吗?可我和他也没有过什么过节呀!是买笔的缘故吗?他看不惯机关的腐败?如果我一来,就站在了工人的对立面,这可不妙。
    小王是小车司机,他不顾忌我,他也不顾忌领导吗?车里有沈书记,有赵副处长,下车时,他们没有一个人指责小王的。小王还用脚用力地踹了几下车轱辘,带起了灰,他说是看看气足不足。
    那么小王是对谁呢?
    赵副处长让我买一台摩托车,机关的人也让我买,说骑自行车上班多慢,多
    累!
    赵副处长说:“机关里的财务人员、各科长们每个月都有小票,是处里给发
    的。凭票加油,油钱不用自己掏。这个政策只对这部分人,其他的人享受不到这个待遇。如果你买了摩托车,也享受这个待遇。”
    我说:“我不买,我爱骑自行车,爱锻炼。”
    我是没有买摩托车的钱。
    我该给顾主席打个电话了,向他报知我的情况。
    我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家里,是顾主席接的。
    我说:“顾主席,我在材料处已经正式上班了。给我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领导们对我也挺好的,还特意给我买了一只笔,挺贵的呢!”
    顾主席说:“挺好的就行!好好地工作,你错不了。”
    “谢谢顾主席啊!为了我的事操了不少的心。”
    “别说那个了。”
    就这么几句话,我就撂了。多年来,大家也都彼此了解,不说,我对顾主席的感谢,他也知道。
    至于说其他的,我没向顾主席说,我不爱多说别人的不是。
    早上,我刚到单位上班,顾主席和解副主席就来材料处了。他们和沈书记、赵副处长都来了我的办公室,我见到了顾主席也很高兴。
    顾主席问我:“习不习惯?”
    “习惯,都挺好的。”
    “你要有什么困难,就向领导们提,别不说。”顾主席很了解我,我是那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人。
    “没有没有。”
    解副主席对我说:“顾主席是让我陪着,特意来看你的!顾主席是特意来看你的!”他强调了后面的一句话。
    我很惊异,“顾主席不是来办别的事吗?”
    解副主席说:“不是!是特意来看你的!看你怎么样,适不适应。”
    “我挺好,请领导放心!”
    赵副处长说:“看看,顾主席对你多关心!那么忙,还特意来看你!”
    顾主席说:“那我们就走了,那边还有个会等着开呢。”
    赵副处长说:“伊依,还不让让主席?让主席中午在这吃饭。”
    主席那么忙,我让他,他也不能在这吃呀!
    赵副处长见我不说话,说:“你让让啊!你让一让,咱不用你掏钱请主席,单位给拿钱请,你有句话就行。”
    顾主席笑着说:“你可别逗她了!我们马上就走了。”
九十四
    顾主席走后,我想过,他特意来看我,是怕我有失落感。我刚从机关出来,更需要别人的关心。我一个小小的干事,哪敢劳顾主席的大架呀!
    没过几天,局工会下来检查工作了,顾主席出差了,没来。我把该做的也都做了,工会的人也都很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正常检查结束后,赵副处长就把工会来的人全叫到了单位的内部食堂会餐。
    赵副处长向大家说了两层意思:一是材料处工会对局工会的领导的检查表示欢迎;二是说我曾是局工会的人,工会的人来了,我应尽地主之宜宴请大家。
    赵副处长在给我戴高帽子,往我的脸上贴金。这顿饭的所有费用当然是单位出的钱。如果我不在这个单位,所来检查的人可能有一半,但赵副处长却通知了工会的主席、部长、干事们。
    赵副处长在酒桌上说:“伊依是顾主席的肉子……”
    他说了两遍,我不懂,便问他:“什么是肉子?”
    全桌子的人都在笑我,也没有一个人给我解释。
    “肉子”是什么,是与顾主席的关系非同一般才称为“肉子”的吗?
    我与顾主席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什么也没有,顾主席关心我,但他也避讳传言,所以,他会和副主席一起来看我。
    我在路上碰到了贮木场的华书记,他也曾是我的原单位的领导,他与我还有过过节。
    那时,罗厂长和华书记是新调来的两位领导,罗厂长的年终工作报告先由一位干部写了个初稿,他看后,皱着眉,拿去让华书记给改。华书记的理论性很强,他的大笔一挥,给罗厂长写了几页稿纸的提纲。罗厂长又把华书记的提纲和原稿给了我,让我写,并说了一句:“一定要写得有水平!”
    那个时候,我的年纪太小了,对领导的心思揣摸不透,以把工作做好为目的,其结果却并非如此。
    写文章是一个人一个思路,一个人一个想法。华书记的文笔很流畅,党性很强,但我写不好那样的文章。我的思路和他的很不一样,我不太喜欢重复别人和自己。我想在文字的创新和特色上下工夫,充实具体的例子,贴近生活。按照我的思路来,原先的格局就得全打乱了。
    我把我的思路讲给了罗厂长,他说:“你想怎么写,就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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