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个天使-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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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骞:其实我不反对“翻案”的说法。
何不干:嘿嘿,你想翻什么案?
孟令骞:不少人强调的“翻案”是过去几十年里沿袭下来的阶级斗争思维。那是一定可怕的政治帽子。政治帽子的厉害,在那刻怕的年代里可以让魔鬼变成天使,也可以让天使变成魔鬼。而我理解的“翻案”就是还原事实。没有什么比事实更重要。我最开始动念头写家族史,是因对自己这个父母辈屈辱的家族历史感到好奇,我小时候也受到影响,直接造成了我性格中的自尊和自卑双重。后来是因为大部分人都说不清楚怎末回事。有乎?无乎?即使很多头脑日趋理性的人凭借常识和理性知道当年的很多荒唐事件。刘文彩的水牢和烟池、收租院真相大白后。但是对其来龙去脉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半夜鸡叫是最典型的一个。尤其是因围绕“半夜鸡叫”而衍生的典型人物,在延续至今近4000多场报告中对“半夜鸡叫”的肯定,更让人莫衷一是。我有必要把这个事实弄清楚。我为此准备了五年。视野也是越来越清晰。这就是在中国的发展历程中出现了各类事件和人物,他们对历史的促动不可小觑。半夜鸡叫是一个典型的标本。
5、周扒皮是大家的“太姥爷”
何不干:有一种声音,说是周扒皮是一个文学形象,意思周扒皮只是一个地主代表,让你没有必要对号入座,甚至有人说是你非要靠上周扒皮,想借着名人出名?希望没刺激你,嘿嘿!
孟令骞:你问得很客气了。网上有更激烈的骂我的话。骂我在吃棺材本儿。
何不干:这有点过了,太过了,嘿嘿!
孟令骞:说道周扒皮自然要说到《高玉宝》这部书。这部书在1950年代初期,先是发表了《我要读书》、《半夜鸡叫》等章节后,才与1955年结集成书的,取名集作者、书名、主人公以一身的《高玉宝》。当时就是要批判旧黑暗歌颂新光明,突出人民军队大熔炉的伟大力量。这一切又是发生在一个文盲战士身上,其教育意义和典型性不言自明。当时出书虽然作为自传体小说出版,但在当时的环境下就是一部完全的自传。周扒皮是书中地主周春富的绰号。尤其是在以后长达二十年的强化阶级斗争的社会环境中,反面人物周春富的一家遭遇灭顶之灾,家族和后人时候始终活在命运的重压下。这个时期的灾难不是一个人的,甚至不是一个家族的,而是属于所有中国人的,从这个意义上,周扒皮是大家的太姥爷。
周扒皮的《半夜鸡叫》和刘文彩的水牢、收租院的真实性从没有让人怀疑过。在刻画中国四大罪恶地主的作品中,也只有这两者完全取自阶级对立方的真名真姓。而另外两个作品中的罪恶地主,《白毛女》的黄世仁、《红色娘子军》的南霸天的原型却在后来的阶级冲突和对立中虽被典型化却少有人对号入座。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一个人叫黄世仁,也找不到一个人叫南霸天。
只有刘文彩的水牢、收租院,和周扒皮的半夜学鸡叫是完全安在真人头上的。
6、周扒皮是新时期的致富带头人吗
何不干:你对你太姥爷的看法?你对你太姥爷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孟令骞:两千年前孟子说过:有恒产者始有恒心。这个恒心是就安身立命的责任感,对家族对社会都是这样。就是在当今的社会,最希望稳定的恐怕不是穷人,而是富人。周扒皮只是辽南乡村的一个小富户。离费孝通先生所说的《乡土中国》里的传统乡绅对中国的作用还有很大差距,但他这个小人物身上的优缺点都特别集中“勤俭到极致、吝啬到极致、诚信到极致”,还有一条就是“一根筋到极致”。在当时的暴风骤雨中,存在各种偏差在所难免。在土改那阵,他直到被打死也不肯说出地契的藏处。因为他就是不明白他的心血辛苦攒的的地,为什么要白白地交出去。但今天提起这些我很尊重我的太姥爷。
何不干:事件过去半个多世纪了,现在的价值观似乎已经完全回到并超过了你太姥爷的时代了,现在也在鼓励土地流转,勤劳致富,带头致富,似乎你太姥爷要是活到现在应该是新时代的致富带头人了,说不好现在就进人大和政协代表我们去了,嘿嘿。
孟令骞:最开始打算写那些事情,是因为我少年事情就生活在家族的历史阴影中,感到屈辱甚至很自卑。心里一直想了解太姥爷家族的具体罪恶是什么?现在有人看了我的书,说作者的记述不是孤证。当初我的唯一出发点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清楚是怎么回事。也许正是这样我才能心无旁骛的一心求证搜集所有资料、细节、背景。如果是第三者,他不会有我的那种迫切心情的。现在来看,我这是一种对历史负责的做法。
但这项工作的复原的难度是我无法想象的。
有人说历史有时候越远越清晰。宏观到微观。首先是所有的时代大环境。然后才是具体人物、具体事件。
7、他还原了什么
何不干:那你都还原了什么?
孟令骞:大环境大背景主要有民国、伪满洲、共初土改、社会主义改造、人民公社、改革开放各个时期的辽南地区的乡村生活和大小事件。在此背景依托上,细看周扒皮的种种生活细节,土改前后的变故、扫盲运动中典型的诞生以及工农兵的时代印记等等呢。
具体来讲我还原了如下事实。
1、周扒皮的真实热点:勤俭、吝啬、讲规则、诚信、对伙计宽厚。
2、高玉宝没在周扒皮家当过雇工。
3、“半夜鸡叫”不存在。
4、《高玉宝》这部书的真实作者是郭永江,笔名荒草。
8、他想反思什么
何不干:你认为人们能藉此反思什么?
孟令骞:反思之处有:
1、土改真的不能提吗?一提土改就大惊小怪,惯用阶级斗争思维看土改。政策和路线是生命。但现实经常是,使用暴力总是比说服简单,发号施令总是比按照法律办事来得痛快。无论是社会,还是个人,其实都应该有一条底线,这条底线是由习惯法和道德组成的。一个任意践踏底线的社会,即便是单纯地从物质经济发展角度,也很难走得很远。土改后一些农民一改踏实肯干的作风,放开肚皮大吃,因为他们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也成了富农。这样的担忧,现在看来是可笑的,但是当时却是真实的。“劫富济贫”、“杀富济贫”应该是绿林好汉们干的,一个社会的合理发展,还是要依靠一个公平或相对公平的机制,而不是出身搞定一切(或者关系搞定一切、金钱搞定一切,有什么区别?)。
2、洞悉人性的黑暗。革命、改革许多时都是好的--因为不符合了更多人民的利益,所以寻求改变。反过来说,如果不是符合了多数人的愿望,那怎么能有那么多人去拥护呢?坏的是阴暗的人性。夹带在革命的潮流里,利用执行者的便利,满足自我的私欲,用政策愚弄着人民、想平日之不敢想,做平日之不敢做,于是种种变态的事情打着光明正大的旗号发生了。政策本身是一条直线,但是执行时层层加诸上去的阴暗的人性的私欲慢慢的把它扭曲变形了。所以我觉得,许多时,我们不要光表面的省视一个时期、一种政策、一个政党,也许我们该把目光转向自己,看看人性根底的弱点
3、树典型,是半个世纪以来是我们一直流行不衰的“国粹”。无论是在讲阶级对抗斗争的昨天,还是在讲阶层秩序和谐的今天,作为民族精神滋养剂而诞生的典型们,挂着时代的标签,真真假假大行其道,成为我们这个民族行走的惯性和景观,影响着我们的情感方式、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是一代又一代人的集体记忆--温暖、深刻、脆弱。“半夜鸡叫”和“周扒皮”都是特殊的时代标本,它身上有太多的隐喻和折射,它的跨世纪生命力堪称传奇。在消费真相成为个体生命尊严象征的今天,它能给我们提供太多的咀嚼空间
9、寄语高玉宝做人要但当
何不干:在你的书里,好像很少谈到你个人对高玉宝的真正印象和评价,你对高玉宝的印象到底怎么样?
孟令骞:从年龄上讲,我很尊重他。历史有很多偶然。当年高玉宝和周扒皮都在复县很近的两个屯子居住,现在我和高的居住地也很近。我对高的心情很复杂。希望你能理解。
何不干:有什么复杂的?因为是邻居以后不好处理关系还是因为别的?
孟令骞:当然不是,主要是因为高玉宝在整个事件和时间中所担当的角色。
何不干:你认为他担当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孟令骞:50年代初期,他只是被选中做扫盲运动的积极典型。他的一切(被宣传标兵、文盲写作、被安排作报告)等等都是被操纵的,是身不由己的,他也曾不安和犹豫过,但他慢慢还是适应了,甚至受益其中。乃至于活得巨大荣誉、名声、地位包括待遇等等。这是他的局限性。我和高玉宝近距离接触过,我也曾试图和这位老人交朋友。我其实对他的印象是他过于“舞台化”。我想他内心一定有个最真实的自己,我希望有机会和他交流。我努力过,但没成功,或者说是我没能坚持下去吧。
何不干:他现在在做报告的时候还在说〃半夜鸡叫〃是真的,而且说周扒皮的确是一个恶霸地主,你有什么感想?
孟令骞:我依然认为这是他的局限性。在中国就出现了一个怪现象,这就是没有文化可以让一个人昏昧无知默默无闻,也可以让一个人登台演讲、到处走穴。事实是怎样,他应该是清楚的。但这么多年的惯性是很难改变的,思考和良知对一个“高位”的人是很难有时间考虑的。当然我们的社会还继续给了一些人这一点土壤。举一个简单的例子。高玉宝到一个地方讲座,那里的青少年学生已经并不能真正理解高爷爷在讲什么。但主办方却特别有面子,因为请到了一个有50年典型历史的大名人,这是面子,这是一个工作成绩,当地媒体也可以闻风而动。之于来讲者到底讲什么并不重要,学生是否愿意听也不重要。而媒体记者们有时候的目的有可能我又完成了一条好发的采访稿。新闻价值到底有多大也并重要。而采写稿件的基本素材只要到现成的资料文字里抄几段就可以形成一篇大稿。而媒体的渲染,又可以进一步促动下一站讲座地点的迫切邀请。甚至还专门有一批人吃这种饭。有专门写刘文学的人,有专门写雷锋的人,也专门有写高玉宝的人。这些人的人物就是制造典型、维护典型、吃典型。跟着太阳在一起就有光辉。这几年网络曾有人陆续开始质疑半夜鸡叫的真实性和期待还原周扒皮真实面貌,一位跟踪采访高玉宝二十年并多次出现在高玉宝报告会团队的的某中央媒体记者(恕我不点名了,但我严重怀疑他的新闻职业操守),专门写了一篇高玉宝再说周扒皮的文章,发在他工作单位的网页上,文中借高玉宝之口,将周扒皮确认成一个有血案的恶霸地主,看了那篇文字,使人认为周扒皮即使死十个来回也不够偿清其罪恶。这样做是对历史不负责,更是对高玉宝不负责。如果这也是高玉宝的意图,我只能深表遗憾。这篇其实漏洞百出的文字如果公开出版,我想我会支持周家后代官司相见。这种循环这种现象,我始终认为这是一种悲哀。
何不干:我在网上也看到很多支持你的人,甚至有人建议你可以用法律的武器来为你太姥爷和这件事情对你家人的负面影响讨回公道?你怎么想?有这种打算吗?论证过这种可能没有?
孟令骞:我想把现在真相写出来,远比单纯的去打一个所谓的官司可能更重要。
何不干:嗯嗯,温和,温和是一种宽容而让人温暖的品质,good!good!
孟令骞:宽容的前提是必须让人知道真相。
何不干:看来你也是挺较真的,叫执作吧,执作也是一种好的品质,哈哈!
孟令骞:不能惩恶,谈不上社会的稳定;不会忏悔,就没有进步的可能。最使我困惑的是,我们的民族真的没有自我更新的能力吗?求真的过程也常常是面对自我灵魂的过程,特别是社会名人,更是如此。许多有社会地位的名人都会审慎地维护着自己的声誉、地位,这是极为正常的。完全可以理解的,我们无权要求他为了求真去舍去一切。然而我却由衷地敬仰那些为了向善而去求真,并不怕舍弃既得利益的人。然他们为了求真牺牲了许多,甚至生命,但是他们却维护了人格的尊严
。
何不干:哈哈,我明白了,我就不做判断了,写出来,让大家嚼舌头去吧,哥们,谢谢哈,知道真相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被一个常识性的错误搞晕半个世纪是很不爽的,我们需要花多大的成本就纠正多少常识性的错误呢,嗯,先这样,88。
孟令骞:呵呵,不客气,也谢谢你,88!
口述命相史和《女相秘籍》
老何的转载说明:看到一个帖子,貌似一猛女,相当强大,她随便口述的几乎就是一部命相史,其中详细说了女子命相,当资料转过来大家看看,因为这本小说里会涉及一些,中间有一些大家可以对照自己看看。'爱书者首发'转载此资料还有一个原因,彼姝说话实在是可爱又博学,老何看来,可谓中华才女之典范。还有一个不好意思,我说此贴为女性所写,但无法证实,只是直觉彼姝为女性。另外,如有人喜欢此贴,可保存阅读,可能以后此文将在作品相关里删除。
1、没啥主题。算是随便聊聊吧
洒家同志。问好先。哈哈哈。中国古代的很多东西。尤其是涉及神秘文化中的命相学。是无法问为什么的。它只告诉你会如何如何。你要如何如何。否则就你就哪样哪样。而从不解释。也无从解释为什么会这样。这情况差不多和佛家或基督教不得无故去验证佛的法力和上帝的法力相类似。
偶没理解错的话。你说的是唐代敦煌的《相书》残卷里的相面术。偶没有很系统的去看敦煌的残卷。因为一些资料查阅起来不是那么方便。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偶印象中海外学者对敦煌学的研究成果反而超过国内学者的水准。因为敦煌遗书大部分已流失国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