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是-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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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在这谢谢大家的支持。写到这里让我想到了我的大学的时光,没有浪漫的樱花,只有学校花园里那一群群的蚊子,和脚上的一个个大红包。呵呵,不过,也是美好的回忆了。
樱花般的爱情,盛开
彦告诉我,他的父母在他大二那年因为车祸去世了,在巴黎学服装设计的姐姐清水静子放弃了国外工作的机会,回国以他相依为命,他们同住在以前和父母生活的房子里。他上的父亲执教的日本有名的国立大学,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学习经济。毕业后就进入一家业内数一的证券公司工作。姐姐静子是他最重要的亲人。某种意义上我们同属于天涯沦落人,亲情上都有遗憾。所以当彦对我说要让我幸福时,我曾经也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也要让彦幸福。
象所有的恋人一样,我们进入了同居时代,休息的周三,周六和周日,彦会在我的宿舍过夜。我们亲密的拥抱,象一般夫妻一样买菜做饭,。这样的点点滴滴渐渐让我深处异乡动荡的心灵平稳下来,哪怕每天仍旧不停的奔波,心里也没有那种白日里风风火火,暗夜里独自忧伤的凄凉了。
接着我升了大四,一般的留学生,即便是再不深谋远虑的人,这时也会考虑将来了,工作,读书,或是回国。某天,春乃问我:“小真,要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啊。你和清水交往挺顺利的,这下你会留在日本了吧?”
我也曾为这个问题烦恼了一阵,清水彦毕竟和我们是不一样的。身边的同学和朋友都是二十出头,性格张扬,恋爱也是轰轰烈烈,相爱时可以许下一辈子的诺言,分手了拉上朋友来个一醉方休,然后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再然后随着时间冲淡,淡忘,复原,接着开始下一段的感情。而彦不一样,26岁的他斯文内敛,事业有成,经过社会的历练,已是风度自持拿捏得很好,做事有理有条,感情也是如此,承诺很少,只是实实在在的对我。我告诉春乃:“如果彦留我,我就留下来找工作,如果没有,那我就回国,潇洒的离开。”说完调皮的眨眨眼。
时间匆匆而过,大四第一学期已过了一半,我已经2年没有回家了,所以打算今年趁着日本过年,国内元旦回家看看妈妈。决定后当晚我就告诉彦我的计划,彦有些吃惊,好像忘了我的家不在这,但没说什么。没过多久的一天晚上,从餐厅回来已经是10点多了,一进门看见彦正对着笔记本研究股指数据,对于他的出现我也不是很意外,越发亲密的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自然是越多了。
洗澡以后,我爬上床,彦也合上了电脑来到我的身边,搂住我认真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真,我和你一直回家好吗?”我微微一怔,抬头寻找彦的目光,看见了他脸上和煦的微笑,还有认真的眼神,我笑笑点了点头说:“好啊。可惜是冬天,没法旅游了,但是可以吃小吃,非常好吃的哦,还有……”“真,嫁给我好吗?留在这,我们一直在一起好吗?”我的话被彦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好像一颗陨石一样在我心里擦出了万般火花,太感意外,眼睛不知不觉中已是弥漫了湿湿的迷雾,我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彦眼里流出了着急的火心,焦急地问到:“好吗,真,拜托!” 看着彦认真且急切的脸,我泪流满面的说了“好。”
第一次见到清水静子是在她公司附近的咖啡屋,因为谈婚论嫁了,彦要正式介绍我们认识。我们到咖啡屋时,静子已经到了,坐在那里喝咖啡。
彦轻声唤了:“姐姐。”静子立马抬起头,看见了身边的彦,又站起来,迎上我的视线的那一刻,我清晰地看见了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因为吃惊而闪亮的光芒。
我不知道是自己哪不对,所以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求助的看了彦一眼,彦对我微笑一下,说道:“姐,这就是钟真,我未来的新娘。真,这是我的姐姐,清水静子,美丽的女强人。”看的出来,彦试图缓解一下我的紧张,然后静子便笑了起来,“没有那回事。你好,我是清水静子,彦的姐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然后行了一个礼,我立刻回了礼,说道:“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钟真,从今以后请多多关照。” 静子看出我的局促,又开口说道:“哎呀,小真长得真是漂亮,我弟弟好福气呀。我们杂志社有一个模特和你长的好像。刚才我差点把你当着她了,大吃一惊。”听了静子的话我渐渐放松了,后来我们聊得很开心,有过海外留学的经历,静子说话和办事的风格开明,热情,不似原滋原味日式风格——彬彬有理,但相隔千里的态度。那日我和静子都互有好感,以后我们相处得也很好,静子对于我好似良师益友,还是难得的亲人。
正月我们回到了我的家乡,见到了妈妈。妈妈和彦通过英文交流。妈妈说彦比我大4岁,却成熟很多,这样也好也不好。但是她尊重我的选择,跨国的婚姻更是不容易,希望我能努力地经营自己婚姻,但不能委屈求全。妈妈简单的交代,其实里面蕴含了深刻的道理。以后随着自己年纪的渐渐增长才慢慢读懂其中的意义的。
办完了手续后,彦的外公外婆帮我们举行了简单的仪式,我和彦成为了夫妻。结婚的头一天,我拨通了孙杨的电话,遥远的彼端传来孙杨久违的声音问到:“小真?”还未开口回答我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孙杨叹口气,开口刺我,说不想嫁就别嫁了,哭什么?那还是如故的没有生疏,没有顾虑的口气,让我感到2年时间没有拉远我们的距离,心里也没有遗憾了。然后我说孙杨我结婚了,你也赶紧,有本事比我幸福,我就放心了。孙杨说让我等着,然后送分大礼,还说让我要幸福,小日本要是欺负我了告诉他,他帮我出气。我笑了,孙杨还说下次去日本出差来看我。许久以后我挂了电话,心里感到从来没有的踏实。然后决心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婚礼中,投入到了我的爱情,我的婚姻中。
婚后彦搬出了父母留下的房子,怕静子一个人孤单,我们在不远的地方买了公寓,静子也常来家里吃我的中国料理,大叹好吃。我不再打工了,每天琢磨着给姐弟俩做各种好吃的。在日本,象清水姐弟这种深厚的感情是很少有的,大家都是比较冷漠的,即使是亲人之间也是如此的,所以我们都很珍惜这份感情,我和静子也相处的如姐妹一般。彦的父母虽是早逝,但之于父亲是经济学教授,身前的投资很有成果,给二人留下了不少的遗产,彦母亲的娘家也很有底蕴,外公外婆也给姐弟二人准备了一笔钱,成年以后给了二人,彦自己的收入也不错,证券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当彦把他的全部家底交给我保管时,我着实吓了一跳。原来无意间我调了一个金龟婿。只是我一直认为,在这场婚姻中,最宝贵的是那些幸福时刻,它将是我这一生宝贵的回忆。
樱花般的爱情,散落(改)
婚后半年,大四下学期时,我怀孕了,彦和静子特别高兴。彦没有日本男人的大男子主义,下班就回家,帮我做饭洗碗,偶尔下班去应酬也会提前告之。怀孕后彦更是温柔体贴,这样的温柔一直延续到我们分开的那一刻。我花了好多时间才从这无止境的柔情里清醒,接受了彦背叛我的事实,又花了更多的时间才说服自己不再留恋这种温柔,放手离去。
洋从出生以来就是大家的宝贝,毕业后我没有再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家庭里,全心全意的相夫教子,虽不是比别人做得更好,但却是万般努力。从彦灿烂的笑容里,我以为自己还是做的不错的。周围的朋友,不管是大学同学,还是国内来的留学生,都很羡慕,在承受别人羡慕之时,我更加的付出,努力地让我所爱的人更加的幸福。
尽管如此,背叛还是犹如一把暗剑,直直插入了我的心脏,差点要了我的命。
静子在两年前自己成立了工作室,她对服装设计的极其热爱,作为支持,我们也在工作室入了股。洋三岁进了幼儿园后,我便开始在静子的工作室帮忙,在那认识的亚希子后来也成为了好朋友。静子的MR RIGHT,仓口直树,是一个很有成就的画家,之于我也是良师益友。
那日,我和静子因为时装发布会的事在外面耽误晚了,因为彦昨晚说今天有应酬,我拜托仓口先生去接洋。我和静子从会场出来的是天已黑了,十月的东京已阵阵的秋凉,我们下意识的拉了一下领口。刚才接到仓口先生的电话说带小家伙去吃披萨,让我们不用担心。
我和静子开车去一家老店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拉面,走出店门上了车,静子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停的一辆车问我:“啊,那是不是彦那家伙的车啊?”我看了看,的确是彦的车,看见彦从边上的便利店走出上了车,但是车子立刻没有启动离去,仍然停在那里。我对静子说:“我去看看啊。”静子应了一声,也熄了发动机,跟在我身后下了车。
穿过马路,来到驾驶座边的车门外,车窗内一对正在相拥激吻的男女画面生生地把我打入到了地狱。一瞬间只是感到全身血液倒流,冷得我禁不住颤抖起来,手里的包“啪”的落在地上,一颗心好似被刀子捅了万千个洞一样的痛。我就这样呆呆地站在车门外,不哭也不笑,眼里流不出一滴眼泪。而车里的人或许是太过专心没有发现车门外的我,仍然拥吻着……
直到静子来到我身后,大嚷了一声后使劲的拍了一下车窗的玻璃,突然来的响声打断了激情的二人。女人从彦的怀里抬起了头,我恍惚间看见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那张脸上挂满了眼泪,而此刻车门外的我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彦转过头震惊的看着车窗外的我们。我只是站在那里,感到周遭一片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一句话来。迷茫中看见静子使劲拉开车门使劲打了彦一个耳光,“彦,你这混蛋,都干了什么啊?”“啪”在那声响亮的耳光声中,最后一丝清明也渐渐模糊,接着倒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唤醒我的是洋那柔柔嫩嫩的嗓音,要不是那一声声“妈妈”连着我的牵挂,我情愿沉睡千年不再醒来。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彦一脸憔悴的握住我的手,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愧疚和懊恼。还有我的洋,看见我醒来,高兴的说道:“妈妈,醒了,妈妈,醒了。”接着就要爬到床上来抱我,被身后的静子制止了,说等妈妈好了再抱,洋点点头,不再往上爬了。我还是觉得很累,闭上眼又昏睡了过去。 第三天,医生同意后我出院回到了家里。
坐在卧室的床上,我感到万般凄凉。我来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擦干脸上的水珠,我想起了彦怀里的那张脸,原来如此,有几分的相像。可笑?可悲?无奈?凄凉?我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擦干满脸的泪水,我走出洗手间,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彦,静子,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姐弟俩看见我走出来,都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也什么也没说出来。于是我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浮气”在日语里是婚外恋的意思,这种现象这日本是屡见不鲜的。大多数日本女人发现自己丈夫有这种现象时,会选择容忍,因为日本女人婚后大多数就是纯粹的家庭妇女了,离婚对于她们的生存是一种挑战,特别是一些中年妇女。这在渡边淳一的《紫阳花日记》里,女主角的朋友就是这么劝她的不要轻易提出离婚的,年轻一点的会选择同样的方式来报复自己的丈夫。而我呢,我该怎么办?这是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我不怕独立生存,重出社会工作养活自己和孩子,只是心里却放不下这份7年的感情,所以犹豫着,也痛苦着。
耳边回想那天静子离开后彦告诉我的话。那个和我有几分相像的女人叫广田里美,他大学的恋人,从大一到大四都是令人羡慕的情侣。可是大四下学期临毕业时,里美却突然提出了分手,然后跟学校美国来的交换学生结了婚,毕业后就去了美国,一年前因为和丈夫离婚便回国了。从彦的表情里我看出了当年里美给了一向自信的他很大打击和伤害。所以当半年前里美再次找到他时,他的心情很复杂,夹杂着迷乱的心情,甚至有点报复的快感,他和里美开始了纠缠。彦说那天他提出了结束,不再见面,里美伤心地哭了,然后抱着他开始疯狂的吻了起来,好象是最后的疯狂。
无法改变的是宿命,如果那天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那么彦回头后,我们还是一对幸福快乐的夫妻,这个秘密将会在彦的心里封存起来。只是命运的安排太过讽刺,偏偏让我赶上这最后一出谢幕演出,以至于想要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我没有问彦,最初他追求我是不是因为我和里美有张相似的面孔,想弥补曾经心里的那份遗憾。这个问题过于尖锐,会让彼此太过难堪,甚至万劫不复。
彦说他最爱的是我,越是和里美纠缠,就越领悟透彻。我不怀疑他的话,不是傻得自欺欺人,而是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这几年从彦那缠绵的眼光,许多次我昏昏欲睡时,他总是轻吻着我的额头,爱怜之情倾覆漫出。所以我是知道他是爱我的,只是不知道爱有几分而已。如今说是最爱,有点意料之中,又有点意料之外,可是却没有一点感动了。因为彦最初只是把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