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情似故人来+番外 作者:文安初心忆故人(磨铁vip2014-11-25完结) >

第70章

情似故人来+番外 作者:文安初心忆故人(磨铁vip2014-11-25完结)-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锁在深闺大院的杜衡自然对各种外出充满了强烈的兴趣,便是到城郊,都乐不可支。随着赵石南坐着汽车到了郊外,不过几十分钟,杜衡有些懊恼:“这么快,早知道坐着马车来多好。”

    印染厂的一个婶子带着杜衡到各处转悠,赵石南直奔后院的印染间,平染的绸缎太普通,拔染的花色倒是细致,但是颜色始终蓝底白花,不适合做礼服,而防染出来的绸缎花纹图案又粗糙。并没有赵石南预期的发亮的色彩。赵氏南眉头越皱越紧,不觉声色俱厉:“就染出这种货色?”

    一个染厂的管事愁眉苦脸说道:“上回您吩咐的花色,染出来的就是这样。”

    赵石南眉头更紧,管事战战兢兢的说着:“与其这样,不如做提花?”提花在织锦的时候,便利用不用的丝线,经纬相交,织出图案,免了整块面料染色的麻烦。但是提花在织锦前需要预先花费大量时间,去排布好提花的方案。

    赵石南冷声:“这是做旗袍的料子,提花?”管事不敢再言,提花料子若是做旗袍,终究不登大雅之堂,只是做帘幔被面还可。

    赵石南的染色方子是集了多家之长的,为此也费了不少银子买人家的传家方子,却最后染出这些东西,不免难以平静,对管事的说道:“今天再染一匹,我亲自看着。”

    杜衡随着婶子在印染厂前前后后转着,不久便也看完了,想往村子里面走走,婶子忙拽住了她:“少爷吩咐不许走远,我可没那个胆子,少奶奶还是随着少爷一起吧。”

    杜衡转了回去,正看到赵石南满目清冽的看着挂起的一幅幅染好的绸缎,凝神不语。杜衡伸手摸了摸已经晾干的一幅,想起自家幼年时,也是这样的场景。杜家的醉花锦,曾经也是满目绚烂,可惜,如今早已不复当年。

 

☆、深院静:萤火

    染坊里的行话,管晾布的高木架叫“天平”,杜衡一身松花色的短褂配着桃红的裙子,站在一排排晾晒的靛蓝丝绸的天平下面,分外的妖娆。赵石南看着,眼睛有些移动不了。

    杜衡一转头看到赵石南正一身青衫,负手而立静看着她,原来他沉静不语的样子,在微风拂着晾晒的丝绸吹动的情致下,竟也撩的她的心砰砰直跳。杜衡觉得自己烧的有些面红耳赤,轻咳了一声,解着尴尬:“看着这些,想起我小时候了,家里也是这样子。”

    赵石南淡淡一笑:“是吗?什么样子?”

    “就是这样啊,”杜衡红着脸比划着,“一排排的木架子,像彩霞一样,很美。”杜衡说的没有错,染坊晾晒出漂亮的丝绸,确实如诗中所言“缸中染就千机锦,架上香飘五色云。”

    杜衡轻叹口气:“不过生织不如熟织,再好的丝绸,也不及织锦,我家中的醉花锦,当年也很不错的。”生织便是像赵石南现在这样,将丝织成白坯绸,然后整体染色。而熟织,是将生丝分成经纬线,染不同的颜色,最后织成漂亮的锦缎。

    赵石南心里一动,轻轻勾唇,思绪飘了出去:“醉花锦?很有名。”

    “是啊。”杜衡叹口气,“爹爹还在的时候,醉花锦明艳四射,所有见过的人都说怎么那么鲜亮的颜色。爹爹走后,其中一种提亮色的丝,哥哥怎么染都不得要领。醉花锦也失传了。”

    “可惜见不到了。”赵石南皱眉,如今这些染出来的东西,实在没有打眼之处。

    “仅剩的几箱,二哥给我做嫁妆了,若是想见,你还是能见到的。”杜衡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看赵石南眼神一亮来了兴致,故意拖长了声音道,“方才听婶子说,顾家庄村南边有片荷花塘,我想去看,但是…”

    这个鬼丫头,赵石南心里一动,唇角不由得扬了起来:“别急,咱们要在这里住个两三天呢,晚些时候我会带你去。自己不许乱跑。”

    杜衡听到要住两三天,早乐开了花,忙点着头:“不跑不跑。我老实着呢。”说罢走到赵石南身后,嘀咕着:“我从现在起就跟在你后边,寸步不离。”

    赵石南心中暖暖的化开,抿唇浅笑着在前面大步走去。心中暗暗思忖,如果再染一次还是不好,索性不如像杜衡说的,做熟织的织锦缎面料试试。

    染坊的匠人们按照赵石南的吩咐,要重新开始按照方子配色熬料。赵石南带头拜了染坊祖师爷的塑像梅葛二仙,祭拜过后,开始了新一轮的染色。

    赵石南前前后后盯着工序,到也没有差池,待料子放到了大锅里煮上,便要熬一个通宵才能上色。太阳渐渐西走,天边飘起了几朵晚霞,赵石南看着最后一锅料子煮上,才安下心来。看着跟在身后有些疲倦的杜衡问道:“累了?要不明天再去看荷花?”

    一提到看荷花,杜衡马上精神百倍:“不累不累,时间正好。”看着杜衡童心未泯的样子,赵石南心里痒痒的。

    顾家庄是个很小的村子,从染坊走到村子南面的荷花塘,也不过就是二十分钟,路上一片片稻田,正是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的景致。赵石南走的慢,杜衡跟的更慢,不时的瞅着俩旁没人,还要冲着白鹭小声“喂,飞过来啊。”赵石南使劲绷着脸,还是忍不住眉眼弯起。

    过了一座小石桥,便是荷塘,一片片接天莲叶,杜衡看的目不转睛,而赵石南看着杜衡动若脱兔的样子,也目不转睛。

    过了一会,莲花深处过来一只小船,一个和杜衡差不多大小的蓝衣采莲女孩,看到岸上的俩人看的入神,不禁咯咯笑了起来。顺手摘了一朵荷花并两个莲蓬扔给杜衡:“拿着玩吧。”说着小船又滑到了藕花深处。

    杜衡捧起荷花,早已开心的不知所措,问着赵石南:“好看吗?”

    赵石南答非所问盯着杜衡道:“好看。”

    杜衡抬眸,看着赵石南满是深情的眸子,心突突直跳,嗔道:“我说的是花。”

    赵石南眉梢挑起:“我说的也是花,你以为是什么?”

    “你——”杜衡的嘴嘟起,“无聊。”说着又去逗弄荷花。赵石南一撩衣衫,坐在荷塘旁的一块青石上,索性看着杜衡一会折腾荷花,一会拨弄莲蓬玩的不亦乐乎,而他看得甘之如饴。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赵石南站了起来,拉起还在四处转悠的杜衡:“回去吧,不早了。”

    “她们说这里晚上还有好多萤火虫。”杜衡咬唇有些不舍。

    “不要太贪心。”赵石南不由分说,拽着杜衡往回走去。

    杜衡一边走一边还在喋喋不休:“真的有,一闪一闪的萤火虫,一定好好看的…”却是任她叨叨了一路,赵石南丝毫不为所动。时局不稳,北伐军革命党,到处都是不安分的因素,赵石南不想有任何闪失。

    回到了染坊,杜衡还在念念不忘萤火虫,晚饭随便扒拉了两口。赵石南又去看着煮料子,准备坯绸。

    印染厂有一处专门供赵石南住的小院,简单却也干净。杜衡回到屋子里,和几个上了年纪的婶子聊着,却也无趣,其中一个说着:“郑家的那个丫头应该回来了,和少奶奶年纪差不多,我去喊她。”

    杜衡点点头,同龄的应该好说话。不多时,一个蓝衣的女孩子进来,看到杜衡,两个人都抿嘴笑了,正是下午送她荷花的那个女孩。“好巧。”杜衡不由的叹着。

    蓝衣女孩叫郑小鱼,是个爽利人,也不认生,和杜衡说着顾家庄的趣事,杜衡也和她讲着城里的学堂,铺子的新鲜事。那几个年长的婶子正好纷纷回去,只剩两个同龄的女孩子聊的酣畅,杜衡手上一对玉镯,摘了一个下来给了小鱼:“头回见,也没个见面礼,别嫌旧。若是什么时候到了扬州城里,尽管来找我。”

    郑小鱼也没扭捏,大方了的接了过去:“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把你这个藏好就是了。”说完两人都嘻嘻笑着。

    时候不早,郑小鱼回家去。杜衡收拾着床铺,看着屋子也是里外两间,放下心来,正好可以一里一外。院子位于印染厂的北面,夜里很静,杜衡走出屋子,残月如钩,夜凉如水,静谧的像一幅水墨。

    杜衡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天阶月色,星汉点点,暗暗嘟囔着要是能看到萤火虫就不遗憾了。正想着,忽然眼前点点的浅绿的荧光闪烁起来,杜衡揉了揉眼睛,果然是一只一只的萤火虫,在面前变成了一幅绝美的点点荧光图。流动的荧光,点点浅绿,杜衡简直要欢呼出来了,忍不住伸手去抓,却抓不到那灵巧的光芒。

    杜衡回过头去,赵石南刚好收了布袋,笑看着杜衡:“这回满意了吧?”

    “你从哪弄的?”杜衡激动的说话的声都颤抖了,萤火围着杜衡和赵石南,一切都美的像梦幻。

    “几个叔伯的孩子晚上没事去抓的。”赵石南答的平静,内心却并不平静。他看到杜衡晚上因为没看到萤火虫有些闷闷,便告诉顾大叔去找人弄些萤火虫来。原本是为博红颜一笑,但他自己没有想到,原来,漫天荧光真的这么美,在荧光中欢笑的杜衡这么美。巧笑倩兮,流光灿兮。不经意的一次用心,成就了这辈子都刻在脑海里的永恒,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忘。

    “美得像梦。”杜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向赵石南早已眸中含情。

    而赵石南已经不想再用语言去表达,内心起伏中,他将杜衡揽进了怀里,俯身堵上了杜衡还要叽叽咕咕的唇,杜衡从头开始发麻,只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偎在了赵石南的怀里,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在她的心里扎了根,也许是他的呵护,也许是他的强势,也许是他的用心她不知道,也没有精力去想,只是在他的缠绵缱绻中,软软的化开。他的吻带着动情的喘息,惹得她心跳不已,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他的腰。

    赵石南一怔,抱起了杜衡回到屋中。那夜,杜衡第一次被赵石南带领着,从青涩到情动,她的细腻柔软,他的深情激烈,在漫天萤火中,化作了绝美。

    “衡儿。”情动之处,赵石南想问一句她心里可有他,却是情到深处易怯怯,最后也没问出来。

    杜衡细细的指尖划着赵石南宽阔的后背,迷离嘤咛中,体会到了极致的快乐,而在冲到顶峰的时刻,赵石南忍不住低吼着杜衡的名字,他渴望杜衡的嘴里也能喊着他的名字,而杜衡在满脸绽放的红晕中,只是紧紧缩在赵石南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赵石南看着怀里的杜衡,从未有过的暖意涌上了心头,他的女人,完全属于了他。忽然就春风得意起来,轻轻把杜衡搭在他身上的手放下,穿好衣服到了染坊去看这次染色的结果。





☆、深院静:盗方

    染色的效果依然是老样子,赵石南看着并不能让自己满意的丝绸,有些闷闷。时间只剩下不到三个月,没有更多尝试的时间,而生织这条路,现在已经走到了尽头。赵石南沉声道:“停止染坯绸,从现在起准备染生丝。做熟织。”

    染坊一个年长的匠人迟疑道:“生丝的颜色要根据织锦的图案来定,少爷可是有图了?”

    既是婚事旗袍的料子,正红自然少不了,但如何在红色中分出明暗、层次,尤其是提亮,便是难点了。而且除了正红,还需再准备些其它花色才好。赵石南略一思索:“先备着各色染红的料子,熬出最正的红来,其余的色定了后再吩咐。”工匠们应声而去。

    赵石南本来打算在顾家庄呆几天,琢磨印染的事,但现在既然已经改了原定的方案,自然一切要重新打算。赵石南是雷厉风行的人,一旦改变主意,便要立即付诸行动。自然要急着赶回扬州城去琢磨织锦图案,染丝的事。

    杜衡虽觉得没玩的尽兴,但也没法,只好随着赵石南一起回了扬州城。到了家中,赵石南便要看看杜衡的醉花锦,到底是什么样子。

    杜衡打开紫檀木的衣柜,从最底下的隔层拿出一个包袱,打开后便是当年杜老爷临终前给杜衡留的嫁妆,醉花锦。赵石南只觉得眼前一亮,醉花锦的名头他听过,但并未亲见。有次见到杜仲掌管杜家后织出的醉花锦,觉得也不过如此,只当是徒有虚名。如今见到了这真正的醉花锦,才明白世间万物,真的有玄妙之处。

    这幅醉花锦的大底色是绛紫色,图案是简单的卍纹,按理这不是容易出彩的图,只是最普通的单色花纹。但奇妙之处就在于那绛紫色竟然像会变化似的,在光线的映衬下,会反射出几种或明或暗的紫色,那些鲜亮的颜色,相得益彰,竟把紫色辉映得像五彩的绚烂,但细看去,却又只是纯色的绛紫。

    赵石南轻轻抚着锦缎,不由叹道:“果真奇特。”如果红色的织锦也能做出这样的绚丽,自然程先生那里势在必得。赵石南问着杜衡:“你可有方子?”

    杜衡摇摇头:“这样的方子,自然传男不传女,只有哥哥知道。我小时候偷偷看到过,不过只记得开头一点。也没用处。”杜衡犹豫着看向赵石南,“但是他按着方子织染出来的锦缎,成色比这差了许多,也不知是哪里不对了,没了这亮色。”那五彩的亮色,才是醉花锦的灵魂。

    “那倒无妨,先拿来方子看看,也许能琢磨出蹊跷来。”赵石南此刻完全被醉花锦吸引了。如果能得到醉花锦的染色方子,这回的锦缎就成了。

    杜衡掩口笑道:“哪里那么容易,那方子我哥哥当命根子似的藏着呢。自从方子到了他手里,别说是我,就连我嫂子都没见过长什么样。”

    “有必要?”赵石南唇际一挑,做丝绸印染的拿方子当命是常事,但既然已经按着方子染不出来,而且杜仲也早不再做丝绸织锦的营生,又何必当宝似的捂着。

    “我哥哥素来谨慎,方子又是家传,即使没用,也不会随意外漏的。”杜衡把醉花锦收了起来。看着赵石南眉头紧锁的样子,杜衡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赵石南去找杜仲,想试着谈醉花锦生丝染色方子的事。但正如杜衡所料,不管赵石南的价格出到多高,杜仲虽然有所动心,但还是咬咬牙拒绝了。那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