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情似故人来+番外 作者:文安初心忆故人(磨铁vip2014-11-25完结) >

第159章

情似故人来+番外 作者:文安初心忆故人(磨铁vip2014-11-25完结)-第1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译说道:“赵先生,又见面了。走吧。”

    赵石南盯着冈本,神色冷清,没有动弹。

    冈本没有田中的耐性,他早劝田中给赵石南点颜色瞧瞧,他自然就把成悦锦的方子说出来了。田中还偏偏不肯,这下好了,狡猾的支那人居然放火烧人自己逃跑。冈本掏出枪,啪啪两声,击在了赵石南的膝盖上。冈本吹了吹枪,用日语说道:“这回跑不了吧。”

    赵石南像座山一样,轰然倒下。地上一片血痕。上来两个日本兵,拖着赵石南。抓到了赵石南,赵家其他人也不必再耗时耗兵的追捕。日本兵带着赵石南向回扬州城的方向走去。

    行到了葛村和顾家庄的交界处,有一处架在两座山间的竹板桥,桥高丈余,桥下是湍急的河水,赵石南使尽了全身残余的力气,投进了奔流的河中。两个拖着他的日本兵,一个打了个趔趄,松开了手,另一个随着他一起落入河里。

 

☆、国之殇:城祭



    冈本扭回头来骂了句蛋,下意识的抬手冲着水里就是噼里啪啦一阵扫射。水上漂起了一层血,在河面上打着旋,很快的散开。

    冈本带着一队日本兵赶紧从旁边的路下去,水流很急,赵石南和另个日本兵被冲的很快向前漂去,冈本顾不得救那个日本兵,只匆忙扑进水里,想把赵石南拖上了岸。政府因着田中已经有了交代,要把成悦锦的方子弄到手。赵石南要是死了,还怎么弄到方子。

    日本兵刚下去没几步,就发现河很深,已经漫到了腰上,再往中间走,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形。冬天的河里很冷,日本兵冻得牙齿咯噔咯噔响,谁也舍不得命去拖住赵石南。

    冈本咬牙骂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个支那人也抓不住。”着抬起手里的枪冲天鸣了几声,也还是没人敢继续往河里迈步子,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赵石南顺着河水快速的向前冲去。

    冈本没有办法,只好爬上岸来,带着日本兵顺着河水向下游跑去。直到傍晚,才在河道的一个转弯的滩涂上,看到了被河水冲到岸边的赵石南。

    赵石南静静的躺在那里,落日的余晖斜照在他身上,映出一个看着很神圣的光环。周围几株枯木挺立,数点寒鸦盘旋,哀哀嚎叫悲鸣着。

    他全身湿漉漉的,一身青色的袍子上,大团的血渍浸透在上面。不知道身上中了多少枪。身板挺得很直,仿似一株遒劲的枯木贴紧了脚下的大地。脸色青紫,眼睛紧闭,表情沉宁中带着一丝倔强,一丝不屈。这是他最后无声的呐喊,乱世求存,难于登天。

    冈本身边的一个日本兵跑过去看了看,又用枪托敲了敲赵石南的脸,回来对冈本报告着:“已经死了。”冈本不可置信的也大步走过去,蹲下用手探了探呼吸,又站起来用脚来回踢了几下,用力一跺脚,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蛋!”

    他不可相信,在他印象里猥琐无能的支那人,也有这么刚烈的一面。宁肯投江,都不肯回去交出成悦锦的方子。冈本用日语咆哮着:“支那猪不是怕死吗?支那猪不是羡慕荣华富贵吗?用个方子就能换来平安,换来荣华富贵,这个人为什么不肯?!”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头顶的乌鸦,还在无所畏惧的哀鸣,冈本拔出枪冲天鸣了三声。乌鸦嚎叫的声音渐渐远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意外,恼火,愤怒,他怎么交代?追人是追上了,却给弄死了,还不如没追上,好歹还有个希望下回再去追,好去交差。这下真没法弄。

    晚上,冈本一行拖着赵石南的尸体回到了驿馆,胳膊上打着绷带

    的田中看到赵石南,懊恼的直拍脑袋,一个劲的埋怨着冈本:“冈本队长,你你这是做什么啊!”

    田中的心都要碎裂开了,他每回做梦,都忘不了那光彩熠熠的锦缎。那是他无论在日本,还是欧洲,都未曾见过的瑰丽。正是赵家的成悦锦,才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五彩华锦”。要是他能把这种锦缎生产出来,那银子还不像水一样哗哗的流进自家?别是自己,就是大日本帝国,若是有了这种锦缎做财源,还用担心军饷吗?也正是这个由头,他才能动日本政府派兵力支持他,可竟然派来冈本这么个蠢货,把他的财神爷都给打死了。田中只恨不的把冈本那颗蠢脑袋拧下来当球给踢出去。

    冈本摇摇头:“我也想不到这个支那人这么难对付。现在人也死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田中气的头疼,话也没返回到屋里躺着去休息,他简直要气炸了。他知道在中国的这种行当里,一个锦缎的方子就是这个家赖以生存的根本,只会是当家人像宝贝似的掌着,当家人再传给后继的人。所以除了赵石南,只怕不会再有人手里有方子。田中越想越头疼,一夜未眠,哼哼唧唧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宿。

    到了第二天一早,田中捂着半边肿起的脸,又去找冈本。这一晚的失眠,他又想了个法子,但是行不行,他却不知道结果。

    田中自家也是做丝绸的,他知道在一匹丝绸生产的过程中,养蚕,结茧,缫丝,这些先不论,关键的就是染色织锦这几步。即便赵石南知道方子,但是具体做活的肯定不是他,肯定还有熬料,填料,染色的匠人。这些人兴许每人只负责一步,但是把这些人都找出来,把每人负责的那步连起来,一个完整的方子也就呈现出来了。赵家是走了不少人,但是那些厂子里的匠人,不可能也随着一起走,一定还有剩下的人。

    冈本点头同意,他现在不好再什么,捅了那么大的祸事。如今田中什么,他便听什么。

    日本人在扬州城的大街巷,处处贴出了告示,只要是知道成悦锦染色、织锦、固色等等过程里的任何一步,报到田中那里,经过验证后,都能获得白银十两,还有一张在扬州城自由出行的“通行证”,扬州城里的日本兵不会为难他们。

    日本人在驿馆前搭了一处棚子,有两个会中国话的日本人守着,等着登记前来投诚的匠人。棚子里一边桌子上摆着十两银子和一张通行证,而另一边的架子上,摆着赵石南的尸体,血水还在滴滴的下落。

    田中在中国呆了多年,熟谙中国人的心理。有

    利诱,还要有威逼。如果能主动交出自己知道的那一步方子,便有活路;如果不交出来,将来被日本人查到,赵石南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是生是死,明摆在那里。

    棚子搭了一天,围观的人很多。扬州城里的老老,扶老携弱的前来看着。没有人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了赵石南的前面。一个大婶,从自家带了一块白布,覆在了赵石南的身上。那遍身的疮痍,才有了遮挡。

    人越围越多,却一丝不乱。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倡议,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嘈杂,大家自发的前来,只是静静的,默默的低头站着。

    那个死后都不能安息的男人,那个死后还被暴尸的男人,是他们的骄傲。他有着最聪明的头脑,他创制的成悦锦,能在洋人的世界里,拿到最高的金奖;他也有着最坚硬的骨气,他面对着生死道义,做出了一个中国男人最坚定,最无上的抉择。这,便是几千年中国人的傲骨。

    而他,不是沙场的将军,不是殿堂的官宦,不是文人墨客,不是簪缨诗礼,他只是士农工商中,地位最低的一个商贾之人。可谁商人,便没有一分赤子情怀,没有一身凛然傲骨呢?

    江南的冬日,飘起了细雨。冰冷的冬雨落在每个人身上,碎了一城。

    有人拿来了油纸伞,立在最前面的几个男人,把伞撑在了赵石南的尸身上,任自己被雨淋得湿透。雨碎江南,乱红飞溅,明月暗淡,流光转了青石板,连油纸伞都碎在了江南的烟雨天。

    田中从驿馆出来,看着棚子前乌泱泱漆黑一片的扬州人,心里有些发虚。这些人的沉默,目光中的悲愤,让他有些拿捏不准,犹豫片刻,他将悬赏的银子从十两提高到了二十两。但是人群没有任何的波澜,依然只是沉默。

    到了晚间,人群渐渐散去,自发的留下了几个男人,守护在了赵石南的尸身旁边。冈本同田中商量着:“支那人的尸体还用看着吗?就那么扔着吧。”

    田中心里几分不平,他眼巴巴的从早等到晚,竟然没有一个匠人过来,向他报告哪怕任何一步。他从那群扬州人的眼里,读到了他们心底的悲哀和愤怒。他第一次有些不解,他在中国呆了多年,中国人的胆,贪婪,在他心里是根深蒂固的印象。他几乎不敢相信,今天不要银钱,默默围在赵石南身边的那群人,也是中国人。

    到底是为什么?他不解。也许,他终究还是不了解中国人的。

    田中摇摇头:“不仅要看守,还要看的严。以防他们把尸体盗走。”他已经看出了情势。这群人,并不好对付。

    那天夜里,不少扬州人把家里尚存的成悦锦缎烧成了灰烬。佩兰看着也在烧锦的杜仲,不禁问着:“真的也要烧吗?”杜家也有先前赵石南和杜衡送的成悦锦。

    杜仲点头:“烧了吧,日本人想要成悦锦。如今没有方子,只怕下一步,就是满城搜刮现成的锦缎。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留给那群畜生糟蹋。”杜仲在炭火盆里继续投着锦缎,赵家的锦缎,普通锦,成悦锦,都化成了灰烬。他的心早已经疼的麻木。

    如今,他可以无愧的去底下对爹娘,他给自家妹子挑的夫婿,是天底下难得的男儿。这锦缎,赵石南一生的心血,烧了就当是给他做了祭奠吧。

    佩兰抹着眼泪,偷偷的往身后里藏了一块杜若用过的普通锦缎包被,浅碧色的百子图。找不到若儿,这也可留着做个念想。

    耳语相传,大家纷纷焚锦为祭。不几日,扬州城中,已再无成悦锦。有骨气的,不止是赵石南。



☆、国之殇:扬州


    十天过去了,没有任何一个匠人,前来向田中出卖成悦锦任何一步的方子。田中的耐性终于耗尽。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成悦锦的染坊是在顾家庄,带了一队人赶到顾家庄去找当年在染坊做活的匠人。

    郑管事媳妇捶着郑管事:“这回咱家发财了。你不就是染坊的管事吗?一步就能换二十两银子,发大财了。”

    郑管事心里不是滋味,他闷声着:“听石南少爷都被日本人杀害了,没人肯方子的一步,你让我出去,我不成了千古罪人?我不去。”

    郑管事媳妇骂道:“就你个死心眼儿,一辈子发不了财的窝囊废,人家还告诉他们村里人谁是染坊的,也有银子”两人正在争执着,忽然都止住了话头。鱼站在门口,头发散乱着,似乎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不可置信的问着郑管事:“赵石南,死了?”

    郑管事心翼翼的点着头:“嗯,听被日本人打死了。扬州城里不少人都看见了,尸首就摆在日本人的驿馆前头。”

    郑鱼没有话,只是一双闪光的眼眸,忽然间,所有的光都暗淡了下去。她默默的转过身去,嘴里只反复的念叨着一句话:“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高兴的,他漠视了她八年,关了她五年,如果不是他,她不会这么惨。可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反而心像被摘了似的又空又疼?

    郑管事的媳妇看鱼走开,继续催督着郑管事,快去投诚。郑管事被她鼓噪的厉害,索性躲出了门去。郑管事媳妇在家等了半天,也不见郑管事回来,不由气的一跺脚,自己扭着腰肢到了染坊的日本人那里。

    染坊里冷冷清清的,日本人早放出话,匠人只要交出染色的任何一步,都有纹银赏,却从早晨等到日头正中,也没看到一个人前来。田中有些犯难,难道要一家一家的搜问?正在思忖间,郑管事媳妇走了过来,怯生生的问着:“是告诉你们谁家原来是染坊的匠人,也有赏吗?”

    田中一阵欣喜,拿了二十两银子放到郑管事媳妇手里:“这位大嫂,只要你肯,这银子就是你的。”

    白花花的银子,郑管事媳妇看的心直跳,忙不迭的把银子攥的紧紧,嘴里也开始叨叨:“村东的老李家,原来两个儿子都是染坊的工人,村西头的顾家,也是”

    田中命人一一记下,待郑管事媳妇完,马上带着人按照单子上的人一家家的去搜抓。人被抓来了,却没有一个人肯。都是一问摇头三不知。任田中磨破了嘴皮,威逼利诱半晌,直到日头奔了西,也没

    人肯开口。

    田中被逼急了,抓来了老李头,用来威胁李家的两个儿子。李家的儿子犹豫着刚要,那老李头竟然趁着日本人不备,投了井。这下李家的儿子也是打死不肯了。

    月上东山,田中的耐心被磨的一点都不剩了。看着眼前这群油盐不进的中国人,他第一次觉得七窍生烟的愤愤。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当大日本帝国的人都好脾气,不敢杀他们?

    田中此次出来,冈本已经给了他特权,有必要的话,就杀!南京城都杀了多少人,这里的人命,还怕杀吗?田中一声令下,日本兵的刺刀冲了出去。院子里的血,流成了一片汪洋。

    田中的火还没有灭下去,整个顾家庄都未能幸免。日本兵见人就杀,近的出刺刀,远的出枪子,村子里大人的哀号,孩的哭叫,霎时顾家庄成了一片血海。

    赵家先前留在顾家庄的一部分族人,由于进了山里避难,得以幸免。村子里一些机灵健壮,腿脚轻便的,也跑进了山里活了下来。郑管事和他媳妇,都倒在了血泊里。郑管事媳妇临死的时候,袖子里还静静的躺着那二十两银子。而郑鱼抱着孩子,不知所踪。

    田中带着人回到了扬州,他已经对成悦锦的方子彻底死了心。扬州城是成悦锦最大的储存地,可赵石南烧了自家的库存,其他人也烧了手里的成悦锦。扬州城里现在别是成悦锦,赵家的普通锦也难得一寻了。田中懊恼的几乎要发狂,狡猾的支那人!他恨不得把这群冥顽不灵的人通通杀光!

    冈本并不反对这么做,他一贯就主张杀光,冈本擦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