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似故人来+番外 作者:文安初心忆故人(磨铁vip2014-11-25完结)-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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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时间,我们一起回去听听结局?”赵以敬握着我的手浅浅笑着,“我也很想知道。”
我轻轻点了点头,不禁问着他:“在你的梦里,是怎样的?”
“梦终究是梦。”赵以敬淡淡摇头,“很模糊的情景拼凑,没什么要紧的。等我有时间和你细细说。”说着抬腕看了一下表,略一沉吟,拿出手机打着:“小郭,明天一早记得放出消息,公司要召开股东大会。对,不需要官方正式消息。”
看着赵以敬的思绪又跑到了和赵信俭的战斗上,我本想和他就杜衡赵石南的事再细说说的心情,也被消的一干二净。再没有眼力价,也不至于在他忙的时候缠着他讲这些似是而非的前世今生。
他接着又不知在给谁打着电话讲着股市操作的事情,我缓缓把车开出,一路看着清冷的街道,静谧的路灯,身边沉思的男人,夜寒结梦,但得同归。
第二天我又是起了个大早,给赵以敬准备好早饭,李姐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煎蛋都做好了。李姐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啊呀,这可怎么好,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我摇摇头笑道:“他最近病了,我亲自给他做心里才踏实一点。李姐你不要放在心上。”
李姐哦了一声,忙又准备着做其它的。不多时我把早餐端出去,又把暖暖弄起来收拾好,赵以敬也起床了,肯到桌上的早餐,微微一怔:“又是你做的?”
“这不是照顾病号嘛,我不能忘了自己的职责。”我开着玩笑,却也好奇,“这早饭也没写大厨的名字,你怎么不用尝就知道是我做的?”
赵以敬微微笑着:“你做的煎蛋,喜欢放芝麻粒,并不常见。”他的记忆力果然不寻常,我只给他做过一次煎蛋,竟然都记得我这个习惯。
我抽抽嘴角,只觉得眼前黑线乱飞,不由看着他道:“知道我为什么放芝麻吗?你记忆力太好,我怕你把脑子使坏了,给你补补脑。”
暖暖在一旁插嘴道:“妈妈,补脑要喝六个核桃。”孩子电视看多了,广告也学的不少。赵以敬看着暖暖,眉眼里都是笑。我也跟着忍俊不禁。暖暖看我们都笑着,也不明就里,和赵以敬也不熟悉,终归不像在夏医生面前笑得咯咯无拘无束,只是看了看我们,低下头去吃饭。
今天是很关键的一天,赵以敬吃完饭匆忙去了证券公司。从昨晚的他们的对话里,我知道了今天一早开盘的时候,他们要操作一番,用放大成交量的办法,拉升股价,造成上涨的趋势。正如赵以敬所说,虽然下跌吸筹,但不宜长线操作,否则公司本来就遭遇着成悦锦没有通过复审的打击,再加上股价拉低,对公司经营的影响太大。而且万一丝路回过劲来恶意收购,后果的确严重。
十点钟我打开电脑看着,丝之恒的股价在缓缓抬升,只是我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K线的平滑度,到底是做的是否逼真,抑或是自然的上升?
上午回到小镇的公司,跑了几天终于给他找到了两家服装厂愿意接受他的面料,做成了这个渠道。我赶回去和他签单。如今丝绸市场,中低端的丝绸的确在渠道上很受限制,大的服装厂要求高,中小服装厂又在价格上卡的太死,我跑了好几家,公关喝的小杨和一诺都吐了好几次,才最终给孙经理跑成了这两家。
孙经理到的很早,看到我就握着我的手连声感激着:“宋总,必须得感谢你。我们委托了三四家代理做渠道,现在只有你们一家帮我做成了。”
我笑着说道:“别客气,代理费给到我合适,我就不算白辛苦。”
“那是自然。我们老总说了,像宋总这样尽心竭力跑成的,给三个点都不为过。”孙经理一边签着字一边说道。三个点,在业内也算是很高的了。我舒了口气,一诺她们总算没白喝吐。
“现在中低端不好做,连大公司都和你争市场。远的不说,就连丝路,也在做这块,价格和我们差不多,但质量却上乘。唉,这让我们怎么活。”孙经理念叨着。我想起上次有个客户也这么说,不禁问着:“那他们怎么做到的?凡事总有个成本,丝路怎么就能把价格压的那么低?”
“嗨,人家成本低呗,只是不知道这成本低在了哪儿。”孙经理笑道。“不过都有报应,这回甲醛超标的事,影响挺大,丝路都停牌了。”
“停牌?”这回我惊讶了,昨晚看还没有消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一早,我们公司虽然没上市,但每天一早也关注着股市的变化呢。”孙经理把签好的合同递给我,“所以今儿老总心情也好,没了丝路的恶性竞争,我们的出路也好些。”
我接过了合同,看来丝路这次遭遇的创击不小,都到了停牌的地步。把孙经理打发走,我不好打扰赵以敬,忍不住给肖彬打着电话念叨:“终于恶有恶报了,丝路现在停牌了。”丝路素来不重视技术创新,总是想用偷工减料的手段博低价,成本低在哪儿?甲醛事件不也是成本低的一个因素吗。如今也尝到恶果了。
肖彬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开心,他顿了一下说道:“我也刚看到了。丝路是今早停牌的。不过,这也未必不好。也许又是他们使的招数。”
☆、厉兵前夜心暖暖
我愣在了那里,傻乎乎的问着:“停牌不是好事吗?”在我的概念里,停牌就是跌的太惨了,在股市混不下去的意思。
“不能那么说。”肖彬解释着,“丝路这次股价大跌是由于甲醛事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持续下跌对他们公司的影响也大。停牌也许是丝路怕被抄底想的鬼招。”
“过虑了吧?蒋正齐和唐维德都分道扬镳了,也不存在内部争夺股权,谁会闲的无聊抄他们的底?”我不解,停牌对公司还是影响很大的。
“小人之心,不可估量。”肖彬叹口气,“这次明摆着是有人整他们,否则甲醛超标的事不会有人告发,还配上SGS的检测结果,所以他们也要提防。”
“哦。”我恍然大悟,“那会停多久?”
“那就看丝路甲醛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肖彬淡淡笑了两声,声音却很疲惫。
“你最近还好吧?”我听着他声音不太对,问着他,“是不是太累了?”
“是。”肖彬坦然答着,“跟着赵以敬做事,累是自然。过了这段,我也想好好休息一阵,调整一下。”
“有辛劳,自然会有收获嘛。何况你这么精明强干,前途很无量。”我赶紧给肖彬拍着马屁。肖彬是赵以敬的左右手,他要是想去休息,还不等于削了赵以敬的臂膀。
“这马屁拍的一点也不熨帖。你就不能真正关心关心我?”肖彬无奈的笑笑,“一直都这么没良心。”
“谁说我不关心你。”我顿了一下,心想道我最关心你和凡苓怎么样,最想劝你给不了人家未来就别动不动去撩拨人家,对,就是“撩拨”这个词,我忍不住说道:“我关心你有没有又去撩拨人?”
肖彬轻声笑了两声,说着:“那你还是别关心我了。”
我讨了个没趣,却也根据他这话知道了答案,说不出口就肯定是又去找凡苓了。我心里狠狠把肖彬削了几遍,嘴上却也不好说什么,又随口聊了几句正要挂电话,肖彬说道:“对了,今天晚上我要去南京,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从北京带的?”
“你来南京?”我脑子一闪,明天丝之恒要开股东大会,一定会有重大的人事变化,肖彬难道也要涉及其中,不由问着:“是不是你的职位也会有变化?”
“果然是跟着老大混久了,变得聪明了。”肖彬的声音并没有任何波澜,“股东大会会选举产生新的董事会,紧接着会召开董事会议,赵以敬打算提名我进入总部的管理层。”
“哦。”我轻声惊呼道,丝之恒总部的管理层很难进,尤其近几年,赵信俭慢慢动了夺权的念头后,丝之恒的管理层轻易不变动,我在丝之恒工作的那一年多所见,总部的管理层不是赵家的人,就是和各个执行董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如果赵以敬这次真的可以坐上董事长的席位,那肖彬自然也随着升迁。我由衷的说着:“那我要先恭喜你了。”
肖彬却并没有任何开心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着:“这要看情况。他提名还有其他董事的意见呢。只怕他这场战斗会旷日持久。”
肖彬的话让我心里隐隐的有丝不安,挂了电话后沉思了许久。赵以敬这次,已经用尽了各种商战之能事,从股权争夺,到股市掌握,技术层面已经到了无懈可击。赵信俭还能想出什么花来?我琢磨不出来,只是更加艰辛的等待着。
那晚赵以敬仍然不回来吃晚饭,我和李姐暖暖吃过饭后,我静静守在女儿身边,看着她画画。女儿画了好几张花朵的,还有一张是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我笑着问她:“这是画的谁呀?”
“妈妈,暖暖。”暖暖指点着画,声音软软的。
我笑道:“那你怎么不把妈妈的脸画成紫色的了?”暖暖看了我一眼,回答着:“因为,因为妈妈的脸开心。”
我心里一荡,不由得把女儿紧紧的搂在了怀里,难怪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虽然我没有说,但是我的表情,我的开心与否,小小的女儿都敏感的察觉的到。用她稚嫩的画笔表达着。
我问着女儿:“那你开心吗?”暖暖没有回答,过了一会,竟然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然后说着:“我想叔叔。”
我的心咯噔一下,快六岁的女儿有了自己的情感和好恶,这是我无法左右的,想了想我问着女儿:“那你喜欢伯伯吗?”
暖暖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出来,只是继续在画板上画着太阳,花朵。想想也是,赵以敬每天忙得早出晚归,暖暖除了吃早饭都见不到他。而赵以敬也不像夏医生善于逗弄孩子,和暖暖说完“早”之后,便不知道再说什么。
我蹲下来对暖暖说着:“伯伯现在有大比赛,暖暖要不要画幅画鼓励他?他还送了暖暖朵朵呢。”
暖暖想了一下,指着笔下的花朵说着:“暖暖把这个送伯伯。伯伯要比赛跑的快吗?”我忍不住扑哧笑了,在孩子的世界里,比赛就是赛跑。我没法和女儿解释,只好笑着点点头:“算是吧。”
暖暖认真的在花朵的旁边又画了一个迈开腿跑步的男人,还加了一个“V”字,嘟囔着:“老师说,这就是加油。”夏医生说的没错,暖暖的确很有画画天赋,那个人画的比例还蛮好,虽然脑袋大了一点。我把暖暖抱在怀里,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温暖。
十点多我把暖暖哄得睡着,正担心着赵以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的电话已经到了:“清扬,今晚我要忙很久,你和孩子先睡。”
明天就是股东大会,他必然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我点头应着:“好,要是太晚不回来,记得给我发个短信。”
赵以敬的声音平静却笃定:“不管多晚,我都会回家。”一句话说的我心里暖融融的挂了电话。李姐也睡下了,我却毫无睡意。爱一个人的时候,等他回家其实是件特别幸福的事情。何况我第二天也不必卡着点去上班。
我到厨房炖了一点枸杞山药汤,盛到保温桶里,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无聊的看着芒果台荔枝台番茄台打发时间。天气有点凉,我又找了条毯子搭在腿上,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睡得正朦胧,忽然感觉有人在身边动,我睁开眼,赵以敬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正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捡起给我往身上搭着,看我醒来,眸子里都是深深的疼惜:“不是让你先睡吗,怎么还在?”
看着他胡茬泛青的脸,下巴都尖了,我揉揉眼睛浅笑道:“等你才踏实。”说着站了起来,走到厨房把汤端出来:“快喝一碗,我熬了两小时,不能不给面子。”
赵以敬看着我眼眸里,有一丝震动,随即勾唇一笑,在餐桌前坐下,慢慢喝了起来。
“好喝吗?”我追问着。
“好喝。”他的声音有些暗哑,看着我沉声说着:“谢谢。”
我坐到他身边,浅笑着:“套用某人的话,照顾自己的先生是应该的,说谢是什么意思?”说完才发觉自己竟然秃噜了嘴冒出“先生”两个字,顿时羞臊的厉害,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看看这个,暖暖送给你的画。”
赵以敬的眉眼都是笑意,正打趣着我:“我可听到想听的词儿了。”说着接过我手里的画,脸上微微发怔,细细看着,过了许久,看着我眸子里全是深深的笑:“她画的很好。”
说完看着我问道:“她睡了吗?我想去看看她。”我点点头:“睡了,不过动作轻点没事的。”
赵以敬手里拿着暖暖的画,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打开了暖暖的卧室,屋里只亮着一盏暗暗的地灯,我怕她突然醒来害怕。我随着赵以敬走到暖暖床前,小丫头正窝在被子里睡的香,一只小胳膊还伸了出来。赵以敬轻轻拿起暖暖的胳膊,塞回了被子里。赵以敬立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抬手在她的小脸蛋上轻轻蹭了蹭,转身出去。
我和赵以敬走出卧室,我对他低声说着:“好了,也不早了,明天你还有事。赶紧去睡。”他深看着我,忽然把我紧紧拥在了怀里,直揉的我呼吸不上,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动情低吟:“清扬,你给了我一个很温暖的家。”
我的眼圈红了,家,永远是世上最动人的字眼。我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说着:“以敬,不要给自己压力太大,成功自然好,即便不成,还有我和女儿,还有几十年的时光,总有一天你会实现自己的理想。”即便不成,大不了撤资,从头再来又怕什么?赵以敬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搂的更紧。
时间是个相对论,在你觉得悠闲的时候,它过的很快,在你十分紧张的时候,它过的极慢。第二天我从早晨一直熬到了下午四点钟,等着赵以敬的消息。直到傍晚六点,才终于收到了他的短信:“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