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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彭晓苗和她的相亲对象事件簿 作者:丹山白鹭老孤云(晋江2014-02-03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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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顾满花被吓坏了,她坐在莫然对面的时候,身体还在不断地哆嗦。
  莫然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您就是顾满花?”
  “嗯……”顾满花的声音很小。
  “您别紧张。”莫然除了说这句,也不知道怎么去缓和她的紧张情绪,“阮德发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我领导。”顾满花的声音还是像蚊子哼哼。
  “你们熟吗?”
  “还……还行……”
  “你知道阮德发平时跟什么人有矛盾吗?”
  “不清楚……”顾满花微微摇了摇头。
  “那最近阮德发有没有什么跟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呢?比方说说话,或者做事之类的。”
  “没,没注意。”
  “他经常会晚上加班吗?”
  “嗯,经常。”
  “你们呢?”
  “要是晚上生产,我就要加班。”
  “这种时候多吗?”
  “基本上没有,我们这儿的生产都排不满,更没有加班了。”
  “那你知道阮德发加班都是做什么吗?”
  “不知道。”顾满花摇摇头,又是一问三不知,“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对了,韩炜加班多吗?”
  “他从来不加班。”
  “为什么?”
  “阮总说他刚来,反正活也不多,没必要加班。”
  “阮德发会自己做实验吗?”
  “我没见过。”
  “那他有自己的实验服吗?”
  “有,他平时上班都穿着实验服,但基本上不动手做实验。”
  “你有二楼的楼道和紧急出口的钥匙吗?”
  “有,我们实验室的人每人都有这两个门的钥匙。”
  莫然微微点了点头,这倒是能跟韩炜说的对上,随即他便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你在干什么?”问完,他马上又补充道,“你别紧张,我们这是例行公事,人人都要问。”
  “哦。”顾满花对这个问题想得倒并不是那么多,“我昨天晚上和我老公带着孩子去婆婆家吃饭了,大概晚上九点多才离开。”
  “当时有多少人呢?”
  “有我们一家三口,有我公公和婆婆,还有我老公的哥哥一家子。”
  “这么多人,是庆祝什么吗?”
  “嗯,我公公前段时间住院了,昨天刚出院,我们去看看,顺便帮他们料理一下。”
  “好吧。”莫然心想,既然说得这么细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你婆婆家离这儿远吗?”
  “他们家在城里,到这儿开车大概要两个多小时。”
  这比安大平家还远,莫然想了想,便没再问下去了。
  这栋楼虽然有三层,办公室也有三十多间,但实际在里面上班的人却不多。除了已经问过话的安大平、韩炜和顾满花之外,剩下的只有财务部主任(其实就是会计)陈连红,出纳林汐,一个销售经理武守业,以及身兼办公室主任和人事经理的苏玉青。
  武守业的办公室在三楼,平时不怎么到二楼来。事实上他常常出去跑客户,根本不怎么在公司里,今天是听说公司出了大事才特意哪里也不去的。
  莫然先把他叫了进来,他觉得销售经理常在外面跑,也许能了解一些公司里一般人并不知道的事情。
  然而武守业给莫然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他又矮又黑又瘦,还戴了副大眼镜,往桌子前一坐,眼睛便开始乱转,像极了一只警觉的老鼠。
  莫然已经分明感受到了这个人的精明与奸猾,他略微咳嗽了一声:“你就是武经理?”
  “不敢当,武守业。”武守业连忙站起来,从衬衣兜里摸出几张名片,给莫然和张新梧分发。
  “您跟阮德发熟悉吗?”
  “熟,我们是前后脚进的公司,有十几年的交情了。”
  “那你知道平时他跟什么人有矛盾吗?”
  “要说有矛盾,这个可是有点过了。阮总虽然平时挺严肃的,但好像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
  “这个嘛,咳。”武守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您最好知道什么说什么。”莫然强调了一句。
  “那也太……不太合适不太合适……”武守业连连摆手。
  “合适不合适由我们判断。”莫然加重了语气。
  “其实吧,”武守业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说起来,也不是阮总个人跟什么人有矛盾。我们这破公司,你别看经营得这么差劲,内部派系斗争却特别厉害,阮总也是身不由己。”
  “能具体说说吗?”
  “要具体说说……其实最开始在私人老板手下的时候,老板把几个亲戚安排在公司里,那个时候我们这些靠自己本事进来的人和那些攀裙带子进来的就有斗争。但当时老板挺强势,所以斗得也不是太厉害。后来被那个国企买了,那个国企派了总经理,又派了财务总监和人事总监,我们这些老员工又跟这些钦差大臣斗。倒不是我们这些人好斗,不管是老板的那几个亲戚,还是后来上头派下来的那几个人都太欺负人了,我们也是不得已。”
  “那现在呢?”
  “现在倒不怎么斗了。原来那个私人老板把厂子卖给国企之后,他那些亲戚也都跟着走了。现在这个国企又把我们卖了,国企派的那些人也基本上都抽回去了。现在也没剩几个人,应该暂时是斗不起来了。”不知怎么的,武守业的话中忽然有些莫名的伤感。
  “在这些斗争中,阮德发算领头的吗?”
  “算不上,要说起来,领头的应该是之前的销售总监,他一直是我的上司。不过前几年也辞职自己开公司去了,说实话,他一走,我们的日子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
  “这个销售总监叫什么名字?”
  “叫冯树强,他和几个人合伙开了一家化工公司,比我们这个大多了,他是大股东,董事长。”
  “他和你们现在还有来往吗?”
  “还有,经常联系,但也就是问候一下。他也忙,顾不上搭理我们这些人了。”
  “阮德发跟他联系得多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估计也不会太多吧。”
  “这个冯树强开的化工公司和你们现在这个公司之间有竞争关系吗?”
  “竞争说不上吧……”武守业似乎不明白莫然想说什么。
  “经营产品有重叠吗?”
  “这个应该有吧。”
  “存在抢客户的现象吗?”
  “这个……”武守业似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您是销售经理,对这个还不清楚?”
  “那……”武守业张了张嘴,“那应该还是有的,偶尔也会碰上。”
  “嗯。”莫然微微点了点头,“二楼的楼道门和逃生门的钥匙,您有吗?”
  “没有。”武守业很笃定地摇了摇头,“那两把钥匙,只有他们实验室的三个人有,别人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呢?”莫然觉得武守业跟阮德发共事了这么多年,也许了解得会更多些。
  “保密吧,反正他挺不喜欢别人跟他打听技术细节的。”
  “您也不行?”
  “我当然不行,我是销售,打听这些事情犯忌讳。”武守业一本正经地说。
  “能问一下您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在做什么吗?”
  “我……”武守业想了一下,“我五点多约了个刚认识的客户一起吃饭,吃到八点多,然后就回家了。”
  “能透露一下那个客户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吗?”
  “这个……”武守业犹豫了一下,从贴身的衣兜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就是这个人,不过,你们要是这么打听……”
  “您放心,我们只是留着备用而已。”莫然一边说,一边在小本子上一笔一画地记下了名片上的信息。
  打发走武守业,莫然问张新梧:“你怎么看?”
  张新梧皱着眉毛:“够滑的,不过我看他没那个胆子杀人。”
  “应该是,不过我觉得他说昨天晚上和这个人吃饭,没准是撒谎了。”
  “怎见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皮下垂,视线也躲开了,似乎是不敢和我对视,而且手有些出汗,这张名片上他握过的地方都有点湿了。这里面恐怕是有鬼吧。”
  “那现在我就给这个人打电话。”张新梧一边说一边去摸手机。
  “没必要。”莫然摇摇头,“他应该正打着呢,就算你拨过去也是占线。等能打通了,他们的供也就串好了。他能把这张名片给你,就说明这个人跟他的关系足够好,甚至能帮他做伪证……嗯,没准他早就想好让这个人给他做伪证了,所以才会把这张名片带在身上。而他强调这个人是他刚认识的新客户,其实也是想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张新梧犹豫了一下,“要拆穿倒也好办,不过现在……”
  “现在应该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人事经理兼办公室主任苏玉青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材肥胖,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普通的胖人那样讨喜,反而是一脸的愁云,愁得稍有些讨人嫌。
  莫然照例又问了那三个问题:阮德发平时和什么人有矛盾;阮德发最近有什么异常;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她在哪里。
  而苏玉青的回答也跟前几个人差不多,她并不清楚阮德发平时和什么人有矛盾,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而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她正在自己家的小区前跳广场舞,因为跳得太尽兴了,直到晚上九点半才散,有很多人可以为她作证。另外,由于噪音太大,有人打了110,警察来之后说了他们两句,苏玉青还代表跳舞的诸位和警察交涉来着,那位警察应该也可以给她证明。
  对于苏玉青所说的跳得很尽兴,莫然有些怀疑:“我看您愁眉苦脸的……”
  “还不是因为早上起来看股票,结果发现又跌了嘛。”苏玉青说到这里脸上更阴沉了。
  莫然皱皱眉,他还以为苏玉青发愁是在为阮德发的死而伤感,想到这里,他不禁问了一句:“您和阮德发也算是老同事了吧。”
  苏玉青似乎并没有听出莫然话里责备的意味,她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基本上是前后脚进的公司。”
  “那您……应该知道阮德发的工资水平吧。”莫然费了老大的劲才把“怎么一点不关心阮德发的死”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他……一个月差不多四千多吧。”
  “四千多……”莫然不禁想到了阮德发那没工作的老婆、在外地上学的儿子和那辆车。
  “他挣得算高的,我一个月才两千多,我们这儿反正是没辙了。”说到钱,苏玉青开始抱怨了,“总也留不住人,都跑了,也就我这样的,没别的地方去,只能指望着这儿给养老。”
  “那个,”莫然咳嗽了一声,“要不先这样吧,回头如果再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再跟您联系。”
  把苏玉青打发走,莫然和老张还没顾得上说一句话,技侦就给他们打电话了,说是在楼外面的紧急通道——那个生锈的铁楼梯——上有了些新发现,让他们赶紧过去。
  于是莫然只得暂时打消了对会计和出纳问话的想法,和张新梧收起小本子就去了现场。
  具体的位置就在他们发现的那个新断口上方、二楼的紧急出口——那两扇铝合金门旁高一米左右的角落里,一滴不太明显的血迹粘在水泥墙壁上,因为血滴的颜色已经发黑,所以不太容易辨认出来。
  莫然看了看那个断口,又看了看这滴血迹,不免有些疑虑:“这滴血是怎么弄到这里的?”
  旁边的一个技侦端详着那滴血迹的形状:“嗯,不太像喷溅的,滴落就更不对了……看样子倒像是蹭上去的……”
  “蹭上去的是说……”
  技侦看了看那个断口,走过去比了比长度,然后把脚放在断口的下一级:“你看,没准是这个人左手拿着沾了血的什么东西,走下楼梯的时候,这个台阶忽然断了,他没站稳,摔在楼梯上。这时他的两只手都下意识地要抓住什么,结果左手上抓的东西碰到了墙壁,把血也蹭了上去。不过他事后好像想擦掉这块血迹,你看这旁边好像还有擦拭过的痕迹,但血已经洇到墙体里去了,所以擦得不是很干净。”
  “他为什么想擦掉这块血迹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技侦看了莫然一眼,心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该由技侦给出啊。
  莫然没再说话,他摸了摸下巴,仔细盯着那块血迹看了半天,脑子里却仍然是一团乱麻,一点头绪都没有,而这时墙外又开始吵吵起来。
  张新梧连忙扒住楼梯栏杆,探出头高喊道:“怎么了?”
  外面搜索的警察也抬起头回应:“有发现,可能是凶器!”
  张新梧连忙喊道:“等着,我们马上过去。”然后两人便回到楼内,从里面的楼梯下了楼,然后跑出正门,顺着围墙跑到了发现凶器的地方。
  这里的杂草很深,看上去像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外面的路上也拉起了警戒线,莫然他们跑到跟前的时候,一个警察正托着一个布包和一双棉纱手套,旁边有个技侦端着照相机,看样子是刚拍完照。莫然看了看那个布包,包得有些松散,形状倒是很像一把匕首,外面像是一块毛巾,毛巾和手套上面都有些斑斑的像是血迹的痕迹。“打开。”莫然随即便命令道。
  里面是一把水果刀,刀刃上也满是血迹。莫然看着这把刀想了想:“有刀鞘吗?”他发现这把刀既不是弹簧刀,也不是折叠刀,这样的刀应该配有一个刀鞘,否则不好携带。
  “没有。”警察摇摇头,“只找到这些,还发现有刀鞘。”
  莫然拿出证物袋,把这三样东西分别装了进去,“这东西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那儿。”警察指了指脚边的草丛,“就在草丛里,从外面看不太出来,我们是用棍子扒拉出来的。”
  “再找找看有没有刀鞘吧,这个我先拿去让他们辨认一下。”
  莫然让韩炜和顾满花辨认了这三样东西,他们都认出毛巾其实是实验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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