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赖上我-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样?”晴微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去,睁大了眼睛。“发生什么事?”
程燕将手中的报纸挥到晴微的眼前:“特大新闻!赵宁至去世了!”
“赵宁至?”谢云云也挤上前来,“是那个很有钱的银行家赵宁至?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这几天,你看你看,报纸上都登了!”
晴微拿过报纸来,上面硕大地标题让她的心开始震颤。
“赵宁至……”脑海里出现那张优雅的笑颜。那个永远美丽恬淡的女孩。“他是赵以深的父亲……”
“是啊!”谢云云接嘴,“赵宁至就是江启征的岳父呢!本城非常有名望的富豪,家里钱多得不行!想不到竟然就这么死了,所以说。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她后面说了什么话,晴微已经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子里一片轻微的轰鸣。心里变得好乱。
“晴微!”郑晓勋地声音在门口处响起。
“是!”晴微下意识地答应着,起身朝里面走去。
“赵先生去世的消息,你们也在报纸上看到了吧?”郑晓勋说。
“是的。”
郑晓勋叹一口气:“这个星期会举行赵先生的丧礼,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参加。”
晴微怔了怔:“我?”
郑晓勋抬眼看一看她:“是啊,有什么问题?”
晴微咬一咬下唇:“哦……没什么。”
这一天很快来到。晴微随着郑晓勋踏足那个场所之时,不由得在心里暗叹场面之盛况。本城贵胄云集、平日只能在电视和杂志、报纸上看到地人物此刻就真实地站在自己眼前,当真是让人心底生出无限感慨。
谢云云说得对,生前如何的富甲天下、如何的荣华风光又有何用?到头来所能占就地。也只是那一杯黄土而已。而今日站在这里的许多人。脸上尽现哀伤,却不知有几分是出自真
有人搀扶着一个满脸哀伤中年贵妇走了出来。遥遥地。晴微看见站在那些人身旁一个清丽绝尘的女孩。…………赵以深。
晴微默默地看着她。
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晴微的眼帘。
“赵小姐。”
以深抬起眼。
“秦先生?”
站在面前的天蓝,正含笑低头看着她。他的眼中,有温柔的关怀,也有一丝悲悯地忧伤。
“节哀顺变。”过了许久,天蓝才轻声说。
“谢谢。”以深亦是轻轻地。
她可以感受到他真挚地关切,而他,也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沉痛。
会觉得有一丝地心疼。
“爸爸还是走了。”以深勉强笑笑,“还是要谢谢秦先生上次去探望他。”
“没什么。”天蓝的声音里带着难受,“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
两个人沉默下来。
其实她心里有许多话想说,而他也是。可是一时之间,千言万语在心头,却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
更何况…………以深对自己觉得惊讶,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给予自己这么微妙的感觉?
“以深!”有人在唤她。
“我二姐叫我。”她转头看了看,说。
“再见。”天蓝点一点头。
有一种莫名的悲伤在空气中飘荡。晴微远远的看着天蓝的背影,周围有那么多人,可是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很孤单。
小蓝……为什么这一刻的小蓝,让她感觉如此遥远?
心里,好象充满了失落和难过。
“以深!”又有人呼唤着这个名字。
晴微不期然地回过头,看到了秦若唯。
已经有好多年未见了,若唯依然是那样的温文美丽,其实永新倒长得真象他的母亲,轮廓之间依稀可以分辨出母子相似的影子。
晴微悄悄地将自己的身子躲藏在人群中,低垂着头。
若唯从她的身前走过,并没有看见她。
“节哀顺变。”这四个字出自若唯身边的男人,晴微朝那人望去,沉静而俊秀的青年,长身玉立,气质超群。是永新的弟弟吧?
“谢谢你,孜然。”以深含泪微笑。
孜然、孜然……原来他就是张孜然……
晴微怔怔凝视着他们的身影,一时之间忘了举步。
手机响了起来。
“晴微!你一个人走去了哪里?”是郑晓勋焦灼的声音,“我找不到你!”
“我…………”还没等她说完,一只手已经伸过来将她的手机拿了过去,晴微愕然地抬起头。
“夏小姐和我在一起。”天蓝静静地对电话那头说,“郑小姐不必担心。”
“……小蓝,你在做什么?”晴微愣愣地看着天蓝将手机塞回自己的手中。
“老师为什么会在这里?”天蓝故作轻松地扬一扬眉。
“喔……”晴微垂下头,“我陪郑姐过来。”心里有那许多的话,可是这一刻,她又忘记了该怎么说出口。
他拉起她的手。“小蓝!”她惘然地唤他。
“陪我一会,好吗?”他回过头来望住她,那一瞬,她的心变得柔软。
“……好。”
“小蓝呢?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路上,晴微终于忍不住问他。
“和老师一样,来参加丧礼。”天蓝淡淡的说。
她沉默下来。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天蓝握住方向盘的双手,沉稳而笃定。晴微的声音却有些颤抖:“小蓝……”她下意识地紧握住双手,“你喜欢那位赵小姐的,对不对?”
仿佛有一个停顿似的,两个人都不自觉地往前一倾,须臾,天蓝才回过神来,望着晴微的眼神复杂。
“老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微笑着说。
“那时候……你生病住院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看到了那本杂志,就是有赵小姐和她先生新婚的那些照片……的杂志。”晴微结结巴巴的说,眼泪,涌了出来。她吸着气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竭力忍住自己的泪水。“小蓝,老师也了解……了解你的心情,可是怎么办呢?那位赵小姐已经结了婚,如果你还喜欢她的话……”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呢……为什么心会这么疼痛,好象……就好象,象被刀剐似的,这么疼痛。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疼痛,就象失去了某个最重要的东西,心里空了,此刻,她觉得如此悲伤。
八十五、有时候,风太急
“老师。”过了很久,天蓝才终于轻轻的唤她。
她没有办法看他,她根本已经满脸都是泪。
仿佛是吁了口气,天蓝轻声说:“对啊,我是喜欢她没错。”他继续说下去,“我是喜欢赵以深,或者,是爱她……没错……我又怎么能够不爱她?”他已经停下了车,车窗外,有许多许多的车子呼啸着开过,车灯一闪而过,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流星。他说,“…………她是我妹妹。”
晴微的心猛地被抽动,她惊讶地回过头来看他。
天蓝正静静地凝视着前方,脸上的笑颜悲伤又无奈:“老师也觉得很惊讶吧?对啊,七年前当我知道这一切,心里也是惊讶。就如同老师此刻…………不,或者是比老师此刻还要惊讶、惊讶许多。”
晴微坐在那里,怔怔地望着天蓝的侧影,他的侧影充满了悲伤。
“赵先生……他是我的父亲。死去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可是……他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很好笑吧?”天蓝难过的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生身母亲,大哥说,她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连父亲也死了,在这世界上,我唯一剩下最亲的人,就是以深,她是我的孪生妹妹。”
“孪生妹妹……?”有一个瞬间,晴微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伸手,轻轻握住天蓝的手。
天蓝沉默地坐在那里,仿佛是石头做的雕像。晴微安静地看着他,心里是难言的悲伤。小蓝……她的小蓝,这些年来,他经历了什么?他承受了什么?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一无所知。
晚风轻轻吹着,天空的颜色一点一滴地变深。蓝色渐渐被血红色代替、渐渐地。天际开始模糊,晴微紧紧揪着天蓝地衣襟,心里慢慢开始觉得恐惧。
“为什么、小蓝……既然她是你妹妹,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个?她还不知道地对不对?”
天蓝怅然的微笑起来:“是啊……她不知道。……我也不会让她知道,就算有一天,她知道她有个哥哥,也永远不会知道那个人就是我……对她而言,她的哥哥早就已经死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一样……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永远。”
这期的广告拍摄进程十分顺利,杨欣儿较之以往的态度平和友好了许多,对晴微也分外假以辞色。
终于拍完的那一日,晴微刚刚整理完东西走出摄影棚,就被杨欣儿叫住。
“夏小姐!”
晴微回过头。
“夏小姐下班后,可以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吗?”杨欣儿微笑说。
晴微笑笑:“好啊。”
这一家PUB晴微还是第一次来。
“来本城工作的间隙,我总是喜欢到这里坐坐。”杨欣儿笑着说。
“环境是很不错。”
杨欣儿摇摇酒杯:“夏小姐和我们Boss认识很久了吧?”
“Boss?”晴微反问。“是秦先生?”
“是啊。”杨欣儿笑起来。
“恩……认识很多年了。”晴微轻轻的说。
“夏小姐……知道我和Bos认识多久了么?”
晴微摇头。杨欣儿微笑:“我和他认识也有五年了。”昏暗地灯光照着她美丽的脸庞,“五年,也是不短的时间了吧?”
场子里有音乐轻轻响起,杨欣儿的声音也是轻轻的:“那时候我在法国念书。勤工俭学真的好辛苦,可是没有办法,爸爸妈妈能够供我出国已经是尽最大的能力。我不能够要他们再承担我的生活费和学费,所以只有自己拼命打工挣钱。”
她地眼睛有一点点的潮湿:“后来,我朋友帮我找了一份工作,是在酒吧驻唱,每天挣的钱可以比之前在餐馆刷盘子多一些……可是从此作息日夜颠倒,白天上课老是打瞌睡。更加……那家酒吧其实并不算是高尚的场所,人流繁杂。”她轻轻呵了口气,“有一日。我得罪了一位大佬。走投无路之时,是Boss救了我。”
晴微地心中想起许多年前。她在街头受到他人欺负时,横冲出来的那个少年。背着她在路上狂奔的样子,和旁人打斗地样子……小蓝,其实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一个孩子,有最桀骜冷漠的表象,却有着最柔软善良的心。
“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日子其实Boss每天都会在固定时段来酒吧听我唱歌。他说……他很喜欢我唱的歌,特别是那一首歌曲……红豆。”杨欣儿有些惘然地笑起来,“他为什么会喜欢这首歌曲,夏小姐也是知道的吧?”
红豆……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
晴微在流丽的光芒中静静地微笑:“是啊,我知道。”
杨欣儿的眼中有泪在闪烁:“其实,这些日子Boss一直在本城。……他地身体不好,医生说……”她地声音中有哽咽,“说是肝癌……”
仿佛是轰的一声,晴微只觉得心里有某个世界瞬间倒塌,杨欣儿苦涩地微笑,声音幽幽地,带着一丝丝地彻骨悲伤:“我想……如果夏小姐能够去看看他……就算是看看他也好……至少,能够让他安心的走……”
她后面说的什么,晴微已经完全听不到了。肝癌……肝……癌……这两个字仿佛重重的锤子打在她的心房,一时之间,晴微竟然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忘记了所有反应。
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不知道该哭、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只是怔住了,整个人只是怔住了。小蓝……她的小蓝,她的小蓝从来都是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少年、清扬如风的少年,是世界上最清澈最明亮最纯挚地少年。又怎么会得了那种病?又怎么可能得了那种病?
怎么会这样?她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可是。怎么办?
原来,竟然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春日地清晨阳光灿烂,晴微站在病房外,一双手仿佛有千斤之重,有一个刹那,她甚至以为时间已经完全停止。
小蓝……应该就在里面吧?她的小蓝,此刻就在里面,一门之遥。却好象沧海桑田,天涯海角,相隔如此之远,苍茫天地,这一步,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
“小姐。”有一个脚步声走近,有人在唤她。
晴微茫然地回过头。
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护士小姐正微笑着站在她面前:“小姐是来找秦先生的吗?”
这三个字让晴微的心都开始彻骨地疼痛,她咬了咬下唇。说:“是啊。”
“秦先生去了花园散步。”护士小姐善意地笑着说,“小姐可以先进去等他。”
轻轻打开门,光线映照眼帘。空无一人的房间,整洁而安静。
床边的柜子上。静静地摆放着一个CD机。耳脉线散乱地延伸在一旁,象此刻晴微凌乱的心事般,和煦地春风从大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天蓝色的窗帘随风轻曳着,有光影模糊地投射着光洁的地面。
晴微缓缓走了进去,伸手拿起耳脉塞进耳中,打开CD机。有轻柔的女声传进心里:“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感受,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房间里寂然无声,只有王菲悄然忧伤的歌声在晴微地耳边回荡。窗外。桃花开得这样美。朵朵嫣红盛放,仿佛连空气里都有了甜蜜的香味。
晴微却忽然落下泪来。
“……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心那么疼痛,痛楚得纠结,一颗心纠到了极处,连手足都冰凉,惶恐至此。
生命中最要紧最在乎地一切……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茫然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那一切……似乎都在慢慢的流失、眼睁睁地看着它流失……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翻江倒海。疼痛处如翻江倒海,原来痛到了极致,竟然是这种滋味,可是她从前竟然全都不知道。
都不知道。
而如今…………已然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