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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棋逢敌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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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威廉的要求下,她脱光了全身上下的衣服,而且是一面跳著艳舞,一面缓缓脱下的。   
  当她曼妙的娇躯完全裸露在威廉面前时,她可以感受到後者激动而兴奋的反应,而那令她强烈地想吐。   
  她真的想吐,尤其当他睁大一双欲望瞳眸,要求她跪倒在地脱下他的长裤时,一阵酸意更蓦地涌上她喉间。   
  她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得以控制自己不当场呕吐。   
  想也知道他下一步会要求她做什麽,而她真不晓得自己是否还能继续撑下去——   
  谁来救救她吧!   
  庭琛,庭琛,快来救我,求你……   
  她在心底狂乱地唤著。   
  当程庭琛冲开门扉时,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幅景象——李曼如全裸著身躯跪在威廉面前,纤纤玉手正颤抖地捧起他坚挺的阳物。   
  他一阵恶心,而当湛眸看清那支正指著她脑袋的手枪时,强烈的怒意蓦地狂暴地攫住他。   
  他怒吼一声,飞快地奔向因他的闯入而陷入片刻震惊的两人,一脚踢开威廉手上的枪,接著,英挺的身躯往他身上一压。   
  两个男人陷入激烈的扭打,很快地,发了狂的程庭琛便占了上风,将威廉箝制在自己身下,一拳又一拳重重击落在胸膛。   
  他红著双眼,一面痛揍,一面咬牙嘶吼,「你这变态!为什麽这样对她?为什麽要拿枪强迫她?」   
  「混蛋,放开我……」威廉一面试图躲开他精准落下的拳头,一面哑声诅咒,「该死的女人!我就知道不该上她的当……」他呻吟著,甚至连咒骂也无法完整吐出口,因为程庭琛激烈的拳头几乎夺去他的呼吸。   
  他快被打死了,而这一切都怪他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他朦胧地想,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而呼吸愈来愈困难。   
  终於,不停落在他身上的痛击停歇了,他粗重地咳著,咳出一大口鲜血。   
  「该死……」他无力地诅咒,展开眼眸。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被一群穿著制服的警探包围——   
  当警方带走威廉,且录下李曼如的口供离去後,整间公寓霎时由嘈杂鼎沸回复安静凝肃。   
  程庭琛望向裹著一身毛毯,仍然呆呆坐在沙发上的李曼如,「你没事吧?」   
  他在她面前蹲下,柔声问道。   
  她默然摇首,神情茫然。   
  苍白的美颜以及馀悸犹存的星眸令他心脏重重一抽,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柔手,「没事了,曼如,一切都过去了。」   
  她依旧不说话,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   
  纤细的身躯忽地一颤。   
  「都是我不好。」她的颤抖令他不禁自责,更加握紧她的手,「我不该把你气走的,如果我跟你留在事务所讨论那份调查报告,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这一切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与曼如吵架,她便不会负气离去,也不会遭受生命威胁了。   
  这都怪他——要是他後来没有去翻阅那份调查报告,没有发现李国霖涉嫌重大而急於跟她确认,他今夜不会开车来她家,更不会在车上打电话给她,不会察觉她身陷危险……   
  都怪他!他对她的严厉与傲慢几乎害惨了她,如果她今夜真的死於威廉枪下——   
  天!   
  愈想愈觉得心惊胆战,「对不起,曼如,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今天晚上不应该骂你的,不应该那样把你气走……」   
  他惊慌而急切的低语总算稍稍唤回她迷蒙的心神,朦胧的美眸落定他,「不是你的错,庭琛……」   
  「是我的错,曼如,都是我不好。」他倏地起身,坐在她身畔,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拂向她耳畔的嗓音又是愧悔又是疼惜,「幸好你没事,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她闻言,身子在他怀里僵直,「你不必同情我,庭琛。」   
  「同情?」他稍稍推开她,右手抬起她线条优美的下颔,紧紧直视她的容颜,「什麽意思?」   
  「因为我今晚差点被杀,又被迫做出那种事情,所以你同情我了对不对?」   
  她回凝他,神情平静沉冷。   
  「我……同情你?」他怔然望著她冷凝的表情。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程庭琛。」她瞪视他,一字一句吐露冰冷的拒绝,「你既然认为我是魔女,就不必在我落难的时候对我赋予同情,我不需要。」   
  「曼如……」   
  「我既然不需要你的信任,同样也不需要你的同情,把这些全留给汪梦婷吧,我不希罕!」   
  他不语,瞪她。   
  而她心脏紧揪,却强迫自己平静地继续说下去,「你不必这样对我好,因为你明明不喜欢我,不必对我温柔,因为你根本讨厌我,更不要觉得抱歉,因为你憎恨我——」她忽地甩开他的手臂,立直身躯,射向他的眸光冷淡而傲然,「我不强求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更不要他明明不爱我,还要浪费同情心在我身上。」     
  「为什麽?」他瞪她,语气清冷,「因为你骄傲得不屑接受任何男人的安慰吗?」   
  「我不需要一个憎恨我的男人的安慰。」   
  「是吗?」他淡淡地说,同样立起身,严凛的目光凝定她,「你很不可爱,李曼如。」   
  她呼吸一紧,「我知道。」   
  「总有一天你的骄傲会让你後悔莫及。」   
  她咬牙,「我不在乎。」   
  「很好。」他嘲讽地撇嘴,蕴著微怒的眼神冷冷睨她,「那在下就不浪费同情心在你身上了。一切遵照您的吩咐,女王。」   
  掷落最後一句讽刺的言语後,他蓦地转身,漠然离去。   
  而她瞪著他僵硬挺直的背影,咬牙不让自己逸出任何软弱的恳求。   
  她不能求,绝不能恳求,就算今夜的她再怎麽旁徨无助、一颗心再怎麽软弱疼痛,也绝不能开口留下他。   
  她不能留下他,因为一旦纵容自己,便无法阻止自己沉沦於对他的狂情挚恋中。   
  然後,她会再度成为一个渴求他垂爱与眷顾的女人,会再度为了得到他而让他更加憎恨她。   
  不,她不能留下他,绝不能开口哀求——   
  胸膛疼痛得几乎令她无法顺畅呼吸,而泪水更不停奔逃出她的眼眶,在玉颊上碎成一颗颗珍珠。   
  望著他的背影逐渐在她视界淡去,她知道她与他的未来再也没有重叠的可能,她与他,也许永远不会再相见。   
  永别了,庭琛,愿你早日得到真爱。   
  她合眸,哭得心碎难抑,可从头到尾不曾自唇间逸出任何一句软弱言语——   
  一个字也没有!   
  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                                                                            
                          尾声               
  窗外,下著淅沥沥的雨,落在玻璃窗上,蒙胧了窗外的世界。   
  冬季的伦敦,烟雨蒙蒙,她望著,心情更加沉重。痴痴地看了一会儿,终於收回迷茫的眸光。   
  风波,正逐渐平息当中——   
  威廉己因意图谋杀被捕,李国霖也因她控告他谋杀李麒遭到起诉,而他也已於数天前坐上前往台湾的飞机,去追求属於他的幸福。   
  也许他会如她所料,依然落得满身伤痕回来,但那个能给他安慰的女人绝不会是她。   
  不会再是她了——   
  李曼如幽幽叹息,摊开桌上一叠文件,开始一件件地批阅。   
  这些日子,唯有埋首工作中,她才能稍稍推开沉沉堆在心底的惆怅,得到短暂的轻松。   
  她珍惜这样短暂的喘息,希冀能逐渐延长这样的轻松时刻。   
  只要每一天比前一天多上几分钟,她就心满意足了,这样的过程虽然缓慢得磨人,可总有一天,她会完全地放下他,做回自己。   
  希望不会再费上她另一个五年……   
  「曼姊,有你的快递。」庄静轻快的嗓音打断她朦胧的凝思,她抬眸,眼底落入一张笑意盈盈的容颜。   
  「什麽事这麽开心?」   
  「你的快递啊。」   
  「什麽东西?」她问,懒洋洋地,完全提不起兴致。   
  「好东西。」庄静只是这样笑著回应,接著一拍手掌,一个男性职员搬进一个重物。   
  他将东西搁上她办公桌一角後,立刻鞠躬离去,而李曼如定睛一看,恍然发现那凝立在桌角的竟是一座六十公分高的玻璃,一个小小的冰雕被锁在玻璃内。   
  「这是什麽?」她愕然。   
  「冰雕啊。」   
  「我知道。」黛眉一凝,「谁送的?」   
  「你猜。」   
  庄静不肯给她答案,她只好俯近玻璃,更加仔细地研究里头的冰雕。   
  透明的冰块,雕的是一个三十公分高的小人,圆圆的头,圆圆的身体,头上覆著红色毛线帽,脖子则围著条同质料的红色围巾。   
  「这是……雪人?」   
  「对啊,很可爱吧?」庄静微笑加深,黑眸璀亮,「一个冰雕的雪人。」   
  李曼如怔然,「究竟是谁送的?」   
  「你看了这张卡片就明白了。」庄静递给她卡片,接著便告退离开办公室,留下她安静独处。   
  她茫然,强抑住逐渐狂野的心跳,颤抖著双手打开卡片——   
  女人,奉劝你别太骄傲!   
  强烈建议你收敛你那讨人厌的坏脾气!   
  卡片上只有简单的两行字,没有署名。   
  可那龙飞凤舞的漂亮中文字一望即知是出自程庭琛手笔。   
  她合上卡片,呼吸短促而凌乱。   
  这是庭琛送她的冰雕,是他送她的雪人,一个冰雕的——雪人?   
  我要「我的」雪人,当有一天我在你心中的分量超过汪梦婷,我要你送我一个独一无二的雪人。   
  这是她的雪人,是庭琛送给她的、独一无二的雪人,这代表……   
  念头蓦地中断,她不敢再想,心情也乱得无法再想,她站起身,正想不顾一切地冲出办公室时,一个斜倚在门边的挺拔身形止住了她。   
  「庭琛?」她唤,嗓音迷惘,神情满是不确定。   
  他只是微微颔首,漠然的眸光射向站在她办公桌的冰雕,「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他语气冷淡,「这可是我费了千辛万苦才雕好,可怕它融化,又得千辛万苦把它封在玻璃里的作品,你最好喜欢。」   
  「这是你亲手雕的?」她愕然,迷蒙的眸子再度瞥向冰雕,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难怪那麽丑——」   
  「什麽?」他嗓音一变,狠狠瞪她。   
  她迎向他阴沉的眸光,毫不畏惧,「为什麽送我这个?」   
  「还需要问吗?」   
  因为爱她?因为在他心中她的地位终於超过汪梦婷?   
  「我不相信……」   
  「你最好相信!」   
  她抚住喉头,半晌,好不容易吐出微弱嗓音,「可是,你不是回台湾找汪梦婷吗?」   
  「谁说我回台湾去的?」   
  「你没回台湾?」她一愣,「那你去了哪里?」   
  「香港。」   
  「香港?」她更茫然了,「你去香港做什麽?」   
  「确认你是不是值得我送你这个雪人!」他粗鲁地回应,语气满蕴某种不情愿。   
  可她听了,一点也不觉生气,近日来总沉着的一颗心反而逐渐飞扬。   
  「什麽意思?」她柔柔地问,不只瑰丽唇畔漾开笑意,眉间、眸底,全染上浅浅笑意。   
  他默然,好半晌,才闷闷开口,「我去香港,见了你的父亲,也回到我们曾一起住过的地方——」   
  他去了香港,还回到他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宅邸?他想做什麽?回忆属於他俩的过去,掇拾两人曾经拥有过的点点滴滴?   
  李曼如想,淡淡的甜蜜与酸涩流过心头,她呼吸一紧,「你觉得怎样?我……值得吗?」她问,嗓音细微。   
  他默然不语。   
  「告诉我,庭琛。」她逼问他,语气却放得更柔。   
  毋需他亲口说,她也明白答案,但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亲口说他爱她,亲口说她值得他送她雪人。   
  他却不肯,只是咬唇,黑眸瞪视她,「别逼我,曼如,我也有我的骄傲。」   
  可她真的不敢相信,「你……真的不爱汪梦婷?」   
  「早不爱了。」   
  「伊丽莎白?」   
  「我从没爱过她。」   
  「可是……为什麽是我?」   
  他依旧固执不语。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逼问,「告诉我,庭琛,告诉我你为什麽爱我。」   
  「我不知道。」他终於开口了,闷闷一句。   
  「不知道?」她失望於这样的答案,「你不是说过讨厌我用心机?」   
  「我相信你没告诉丽西那些话。」   
  「真的?」   
  「真的。」他点头,「你一向敢做敢当,不会为这个说谎。」   
  「那……从前呢?我也破坏过你跟汪梦婷……」   
  「那都过去了,我现在发现其实我跟梦婷……并不适合。」   
  「你们不适合?」她茫然地眨眨眼,「难道我们就适合吗?」   
  「当然不适合。」他冷冷一扯嘴角,语气充满嘲讽,「我们俩都是刺猬,只会不停地伤害对方。」   
  她心一扯,「既然如此,你为什麽还要送我这个雪人?」   
  「我怎麽知道为什麽!」他蓦地低吼,黑眸点亮灼热火苗,「总之事情就是这麽发生了,我不爱梦婷,不爱丽西,偏偏爱上了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魔鬼!我怎麽知道为什麽?也许就因为你是个魔女,所以最能了解我,该死的正巧与我这个恶魔是绝配!」     
  她闻言,忽地微笑了,从他湛幽的黑眸认出懊恼与不甘,同时也认出潜藏於其中炽热的情火与浓郁爱意。   
  她盈盈走向他,窈窕的身躯翩然落定他身前,藕臂举起,当著他的面撕裂那张卡片,接著双手一扬,碎裂的纸片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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