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心兰 by 天如醉 (虐心+悲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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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在罚我吗?都是我的罪过啊。我错了。我那么爱你,我居然以为你欺骗了我。。。我都知道了,你告诉我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我是个魔鬼,我怎么会这样对待你。。。我怎么会对你使用这样的手段,我不是人啊。。。我,我恨不得杀了自己。。。只是,我留着这条命来等着你处置。是我害你成了这样,你要这样惩罚我都没问题,只是不要,不要不理我啊。。。不,我没资格要求什么。。。只是可怜可怜我,惩罚我,不要忘记我啊。。。”毕连天跪在床边,就要抱住夏风。
来不及了。。。伤害已经无法挽回,我的母亲,我用生命保护的月,我纯洁的草儿。。。我月枫千多人都被你拖累的一辈子。。。死去对我来说真是仁慈啊,起码不用理会别人的痛苦。。。可是这世界上我最担心的人都在为我难过,为我担心。。。让我如何原谅啊。。。要是真的不认识你该多好,从未见过你该多好。。。深深的悔恨,爱错了并不是一个人来承担,自己还拖累了亲人。。。
“把你的脏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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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你拿着,来,往这里刺下去!”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毕连天抽出匕首,就往夏风手里塞去,只有用自己的血才能稍稍平服心中的悔恨和心痛。
苍白的手指根本握不住,别说是匕首,就是让夏风握紧拳头也是艰难的事情。
“哐当”一声,匕首从夏风软软的指间跌落。那匕首跌在地上,如同盈盈秋水,正是曾经在自己脸上狠狠划过的水龙匕。
一声闷哼,夏风干呕了起来。曾经灵敏的身子现在连一只手都无法躲避了吗?曾经挥舞长剑的双手现在连只匕首都无法握住了吗?夏风把脸转了过去,一阵阵干呕震动了脆弱的经脉,一时间疼的额头上一层细细的冷汗。
门被一下子撞了开来。
“不要紧,风。。我在这里。。。。”毕秀推开毕连天,“好,叫他走,叫他走。你不要动,身体要紧!”瞪了毕连天一眼,见到小草,就象见到救命的稻草。“草儿哎。。姑娘。。。他,风他怎么了?”
草儿自从听了毕秀的话知道风再也回不来了,现在眼睛还红肿着“风。。。神医说他人格灭失,也就是说,真正的风已经走了,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人格灭失。。。再也无法挽回了么?无论怎么忏悔,无论怎么弥补,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么?
“不,这不是真的。”毕连天不顾一切扑到夏风床前,把毕秀撞了出去,死命扯了被褥,“风,你记得的,我那样对你你一定都记得的。风你还记不记得我用钉满针的水晶棺装你。。。记不记得我在你身上种兰花?还有还有,我用火烧你,对了,你胸口还刺了兰花。。。”眼睛在夏风胸膛上梭巡,不那兰花已经被自己抹去了。“恩,兰花被我用簪子抹去了,你当时很痛的。。。你还记得不?”还是那样平静无波的眼神,真的不记得了吗?看了风厌倦的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听自己再说什么,毕连天更是急的抱住他的头。
“不要,不要睡,这样的伤害你都不记得了吗?那过山桩?那藏江边上。。。追日峰上的酷刑,你看你看,你现在手脚不能动就是被断脉了啊。。。你看看我的脸,这张脸应该是你最恨的人,你怎么可以忘记,你怎么可以不报仇?。。。风。。。我要你惩罚我,我不要你走啊。。。”
夏风无奈又张了眼看了看周围,“尘,怎么你出去一趟,带来个疯子。他在和我说话吗?说的什么啊,乱七八糟的。你知道我在生病的,他好烦啊,我想睡觉了。”
“毕教主,你看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要什么和不要什么?风他累了,你还是出去吧”毕秀其实也不想和毕连天说话,只是这个人毕竟还是夏沧澜义子,总是粘着这里,只好靠自己打发他。
漫无目的地走着,毕连天的心仿佛已经随了风离开了。风。。。是啊,那一刻,在那藏江边上风他最后凝视我的那一刻他就放弃了所有。。。所有,无论宠辱,无论得失,什么温柔什么平反。。。所有的一切风都不要了。。。是我啊,曾经这世界上最真挚最美丽的爱就放在我的手心,是我自己生生把爱断送,是我啊。。。老天爷最珍贵礼物被我一手毁坏。我还有什么资格呼吸,有什么资格作人啊。。。只是风,你的躯体还在。。。就当上天最后的机会吧,让我能跟在你身边,照顾不了你的心你的灵魂,就让我照顾你的躯体吧。
被赶出青枫崖的毕连天始终在崖下逡巡,现在就是见上风一面也是奢侈的妄想。也许无尽的牵挂,咫尺天涯才是惩罚的开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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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娘在这。。”月随梦轻轻抚摩着夏风的额头,虽是冬天了却还是睡出一身汗来。
“恩”风张开了眼睛,冲了月随梦一笑“早啊,娘。。。这么一早你来有什么事情呢?”
月随梦几乎滴下泪来。是啊,你已经不需要娘了吧,曾经那么渴望母亲的关爱,就这么都抛弃了吗?
洗清背叛和奸淫的罪名与眼前的人一概无关了啊。。。
晚了。。。。。。所有爱和恨都和你的灵魂一起离去了吗?
“孩子,娘的意思是。。。我爱你啊。。。。”月随梦眼角噙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爱?那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你是我的宝贝,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我也要爱你吗?”
“孩子。。。只要你开心,你可以爱任何人啊。。。”
“那。。。娘,我爱你,我也爱尘。。。我要你们做我的宝贝。。。”
“好的。宝宝。。。。”
“是我的名字吗?”
“宝宝。。。”月随梦迟到了20年的拥抱和呢喃终于爆发出来。
“妈妈爱你呀,妈妈要喂你吃东西,妈妈要给你穿衣服,什么都让妈妈给你做,让我补偿你啊。。。”
“。。。他们也是这样的吗?好象尘,月和小草都是自己做的啊。”
“。。。孩子。。。你。。。”月随梦不知道该任何说明,说他残疾了,四肢无法行动?还是说生病了要卧床休息?
“哎这个么。。。”毕秀一边给夏风翻了个身一边说“你是不是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好象是的。。。”
“其实呀,你睡了好久,久到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夏风用发光的眼睛直直盯牢毕秀“是什么?是啊是啊,我真的觉得自己有个最重要的事情。。。”那神情就象见到主人的小狗。
“其实你叫风,你最重要的事就是懒!”
“。。。。。。”
“你看啊,是不是只要你自己吃东西就牙痛,脸痛?”
点了点头。
“是不是你想坐起来身体就好痛好痛?”
点头。
“看,这说明懒才是你要做的事情,如果你太勤快,你就做错事了,你就会痛,会生病哦!”
“啊?”夏风纯净的眼睛瞪地大大的“那。。。不动我也难受。”
“哎!宝宝你真没良心啊。我当然知道你难受啊,看我这么辛苦每天给你扎针给你按摩,我劳碌命啊。。。我为什么啊?我不就是让你舒服点吗?不感谢我,你居然还不要!”
原来尘对我这么好啊,原来他给我扎针和按摩是让我舒服啊,虽然还是很痛了,但我没感谢他好象是太不应该了。
“尘,对不起哦,谢谢你了。。。那我会乖乖懒的。你不要生气哦。。。。”夏风难过的安慰毕秀“恩,听话就好,也不枉费我们这么多人为你操劳!今后一定要好好懒,我们不让你做的你自己绝对不可以做哦!”
“。。。哦。。。。知道了。。。。”夏风看见毕秀严肃的神色也郑重的承诺道。
“那个,恩,对,红色的。”一颗樱桃进了毕秀的嘴里,润了一下,渡给了夏风。。。
“哎轻一点吗,你不知道我会痛吗?”夏风横了眉头对毕秀说。
“哦,不过现在是洗澡,你的胳膊还是要抬高一点,我慢慢来,痛就说啊。”毕秀最擅长的不是医术而是耐心。
“恩还。。。好。。。啊。。。不行了,快退针。。。”夏风痛的冷汗直流,又不能转过去抢夺毕秀手上的针。
“不行,现在刚开始,风最坚强了,不怕痛的。忍住,来呼吸”毕秀神态镇定地对夏风的各个穴道针灸,慢慢扎,慢慢捻,“现在怎么样?酸吗?”
“呃酸”
“这就对了,现在酸等会热热的会舒服的,忍忍啊。。。好勇敢啊。。。”
“恩,尘你不要听我的,别管我怎么叫,你只要扎就好!”夏风一边呲牙咧嘴痛的哼哼。
“呼!可累死我拉,知道现在要干什么吗?”毕秀在把针都收拾妥当之后把夏风从架子上抱到床上,放好。
“恩,按摩,谢谢了。。。”
“好,这次不许闹,好勇敢的啊。。。。”
“恩”
毕秀运起阴力开始推拿。四肢要尽量扯直,尽量牵引,穴位要尽量按压,揉透。
“恩啊不啊,尘。。。好了好了,到头了。。。啊。。。。”
夏风拼命忍耐,但骨髓钻来钻去的酸,肌肉好象要扯裂了。“恩”夏风一边呻吟一边疲累地慢慢陷入昏睡。。。。。。
“风,再怎么痛,你一定要忍耐啊,你一定会恢复健康的,我真想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啊。”毕秀小心地亲吻夏风光洁的额头,月光下风身躯布满扭曲的伤痕,却象某个神秘的印记,那是神圣的勋章,平静的神情如同沉睡的婴儿。“你是我一生守护的宝贝啊,我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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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看我今天帅吗?来我也给你穿上新衣服,等一会有很多人来见我们呢。”夏月看来精神很好,只是眼睛还是肿着,他不说没人戳穿暗地里他哭了几回。月随梦已经暗地吩咐所有人在风的面前一定要表现出开心的样子,所有的一切可以从头努力。
“哦?你是好帅的,可是来的人是谁呢?”
“烈日宫的长老每年都要来探望我们,今天他们就到了。虽然不是亲的,但他们就象我们的爷爷一样很关心我的,今年得知你也在,带来了很多好东西哦,是送给你的。”
原来是爹爹旧属,继承爹爹武功的只有我一个,看到我这样子不知道他们会多么失望啊。夏风心里并不想见人,可是不可以讲出来,要是当初就此离去该多好啊。
“好吧,换了衣服,你抱了我出去等候。”
夏月很快用雪狼裘衣仔细裹了夏风,又在颈上围了条白色的狐狸尾,严严实实遮了寒,小心抱了他出来。
“草儿,你们服侍风在这里先看看风景,我先下了崖迎接娘和长老他们。”夏月吩咐一声,带了两个侍卫下去了。
青枫崖其实很大,除了后面的药材苗圃,前山的庐居,山上还有各处风景,但最好的风景却是在崖边上。从那里望去,放眼是云海山峦,高低层迭。当初夏风就很喜欢和小草一起坐在崖边,就这么看着远处。
“草儿,我想到那里去看看,那边的风景好,这里都是花草看不出什么东西。”风转了头对小草微微一笑。
恍惚中小草因为原来的那个风又回来了。也许让风旧地重游对他有帮助吧。在两个护卫的帮助下推了轮椅来到崖边。
“你们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么?”夏风纯净的眼神望望两个护卫。
“少主,我们就在边上,有什么事情叫我们一声,草儿姑娘,少主拜托你了。”护卫识趣的走了开去。
“草儿,这里好熟悉啊。。。”
“风哥哥,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我们曾经在这里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不是,你喝我吃。”
“原来这么逍遥啊。。。当真是神仙一样。”
“风哥哥,你等等,我去拿点酒来。”小草欣喜的脸都红了。一转身飞一般进了苗圃,想是向毕秀报喜和要点酒喝。现在夏风能吃什么,喝什么都要问过毕秀,神医点了头才能送给风吃。
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在远处逡巡,仿佛在寻找什么。一会闪了在苗圃,一会闪在屋顶。
夏风独自坐在青枫崖边,远远的山路,殿阁,都是那么熟悉。只是自己真的好累,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这么一具残破的身躯了。自己痛苦,别人也痛心,现在怕是要累的烈日宫的长老失望了吧。
不远的空中,一对雄鹰正御风翱翔。多么自由自在啊。。。
自己无法结束这一切,可是现在就在悬崖,只要再上前几步,象那飞鸟般在空中翱翔。。。一切都结束了。。。可以离开了吧。。。
那近在咫尺的悬崖仿佛有巨大的诱惑,夏风几乎想把自己整个身子扑过去。。。很简单,很快就结束了。。。可是,不行啊。。。母亲和月会怎么样,他们才刚刚振作一点。。。可是这个人间我实在是不想再待了。。。思潮汹涌,夏风一点都不知道身后一个幽灵般的影子盯着自己若有所思。
“风哥哥,看,毕秀哦也就是尘他允许你喝一点酒呢。”小草雀跃地跑了过了。
“哎。。”呼了口气,夏风知道自己机会错失了。转了头对小草露出绚烂的笑容“草儿,看你怎么在悬崖上跑这么快,也不怕危险。”
“风哥哥,你以前还带我飞来飞去呢。。。不怕。我好想你回到从前啊。。。不,不是啊,你现在也很好。”小草急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那鬼魅般的身影似乎诡异一笑,慢慢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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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风啊。。。长的和月一样啊。”烈日宫几位长老心里暗暗惊叹。原本只有夏月一个是夏沧澜的血脉,虽然月修习的是月灵神功,只是担任烈日宫名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