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年华,怡景怡情+番外 作者:栗苏羽(晋江2013.12.22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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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孙文景轻轻地关上家门,脑子里转得还是怎么办?但当他下了楼梯在窗户上看到独自一人站在昏暗的路灯下有些落寞的崔廷译,她心立马就软了,于是三步作两步地跑下楼。
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孙文景紧了紧棉衣,瑟缩着抓了抓胳膊,缓缓地走到崔廷译面前,用从未有过的轻柔语气,“你怎么来了?”
崔廷译却不似她这般轻松,他铁青着已经冻得毫无血色的脸,冷淡又赌气的开口,“你说我怎么来了?你干嘛一声不说挂我电话?”
孙文景抬头看他,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了事了,赶紧,叫你不是为了听对不起!”
孙文景懂他意思,但这么惊慌失措的情形下,让她该怎么说,她就算再怎么幻想有一个欣赏她的人出现,再怎么想拥有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她从来不打算真的在高中就开始恋爱,尤其像潘婷桔说得那样,她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这些。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已经慌了神。
但面对这样一个无论在她面前怎么贫怎么恶劣,都讨厌不起来的人,她怎么能忍心拒绝他。
她低着头搅着手指不说话,片刻后崔廷译眼眸冷淡,似笑非笑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好吧,我知道了!你上去吧!”
又是像下午一样的转身就走,身影却决绝又断然冷漠。
孙文景绝没想到,崔廷译会这样决然的走人,她看着他的背影都忘记了发声,心里闪过一丝疼痛,满满的失望直冲心底,再没了被人告白的窃喜和失措。
作者有话要说: 仔细想了想,可能是我选得题材比较老了,没有新意。。。怎么说呢,一直很羡慕那些有青梅竹马陪伴着长大的人,就算长大后不能修成正果,但是毕竟有那么一段经历,我呢,青梅竹马都已经失散多年了。。。而且我们也是那种完全不可能发展成情侣的,听我老妈说,他现在已经工作了,过得还不错,只是我们已经太多年没有联系过。还有一个小学同学,现在在一个大学,却不常联系了,见面虽然不会有尴尬,但也亲热不起来。。。。可能就是这些遗憾,让我总是有想法写这篇文,不管怎么说,也当作是圆自己的一个梦吧
平时我看文都比较挑的,非JJ的不看,一般看现言,除非有很喜欢的作者才会看他的古言,所以我也能理解为什么这几天点击量这么少。。。。不管怎么说,反正我已经写好了,都会发的。。。。。
坚强,呵呵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怎么这么当回事呢
☆、06
一阵寒风袭来,孙文景收拢衣摆,瑟瑟发抖地盯着远处早无人烟的小道,眼眸中透着茫然失望与心疼。
她低下头,脚尖摩擦着地面,长叹一口气,片刻后,抬起头仰望星空,却发现此刻的夜空黯然无光,看不见一颗星辰,空旷的就如她的心一样,她猛地大呼一口气,冷气吸进肺部的膨胀与刺激让她又找回一丝感觉,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便转身走进楼门。
最近孙文景的心情都比较低落,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如曩昔的没心没肺,心里却会不时的伤感与落寞,就算她一直灌输着她根本没有对崔廷译产生那种叫爱情的情愫,就算她一直强调着她们只是朋友几年不见怎么可能一步就跨越到情侣,就算她命令自己抓紧学业现在不能考虑这些,她还是不能自已的被他影响着。
她会不时的从她已经留存不多的小时候的记忆中,回忆起崔廷译在幼儿园时欺负她却也是负责保护她的角色;他在她换牙的期间,不顾自己还没长齐的门牙,哈哈大笑着嘲笑她丑的恶劣情形;初中时他们不在一个学校,但还是不时的会在供电局的小区遇到并相约去玩,他依旧性质恶劣,并一直以打击她为乐。
但想起这些,孙文景苦涩的笑了,原来他们曾经这么亲密过,他们不应该几年不见就会生疏,他们是潘婷桔口中的发小,只不过他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崔廷译爸爸原是B市保险公司的经理,在崔廷译初三的时候,因工作成绩突出被调到了省会A市,因而崔廷译高中去了A市念书,到现在,基本上家已经搬到了A市,只留着爷爷奶奶和一些亲戚依旧守着老家。
崔廷译三年间曾经匆匆忙忙回来办理一些户口、学籍手续,从未找过孙文景,这或许是孙文景觉得他们渐行渐远的原因,家庭的变化,学业的变化,孙文景的内心可能产生了更深重的自卑感,毕竟小的时候,他们父母的关系也是很亲密的,自从他们举家搬到A市后,关系也慢慢淡了。
一些外在的变化会潜移默化的转移到心理上,但有些东西是避之不及的,最纯粹的还是感情,就算孙文景一直否认,但她的心理确实为此在一直纠缠着,她可以否认掉她对崔廷译的好感,但她否认不了她和崔廷译那确实存在过的岁月。
大年初一晚上,孙文景陪父母去给姨父姨妈拜年,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在那片已经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板上,只是不经意的抬头,入目的便是已经满室黑暗的崔廷译的家,她嘴角不自觉的泛起苦笑,已经回去A市了吧!
去了姨妈家里,大人们聊天吃饭喝酒,孩子都已经大了,过年便失去了很多乐趣。孙爸爸和潘爸爸一直在饭桌上拼酒,孙妈妈和潘妈妈就在旁边说着家长里短,孙文景和潘婷桔两人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着电视,也实在够无聊。
潘婷桔不时地发着短信,孙文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发给谁的,便关心道:“你和覃默怎么又好了?”
此话一出,惊得潘婷桔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她夸张的用手抵住嘴唇,示意孙文景闭嘴,孙文景不解,“姨妈不是已经知道了?”
潘婷桔蹙眉,压低声音说:“我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你小声点。”
“你这是准备长期地下作战?”一脸你怎么这么搞笑的鄙视表情。
潘婷桔压着嗓子说:“只是不想让你爸妈也知道了,要不该说我给你做坏榜样了!”
孙文景无辜的眨眼,“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撇撇嘴角,“再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虽说你再有半年了吧,但这半年要是发展好了,那也算早恋。”潘婷桔掩饰地剥橘子,“大人们可最会拉这些关系了,肯定会说你是不是看潘婷桔早恋呢,你心不死还给我闹这么一出!”
孙文景无语,“我怎么觉得咱俩不在一个频率上呢?”她接过潘婷桔剥好的橘子,“你现在不算早恋了,你是黄昏恋,而且我好好的学我的习,你没事老扯我干什么?”
“你跟崔廷译?”潘婷桔轻挑着眉毛,眼神狡黠,一副发现j□j的样子。
孙文景落寞的垂下眼,瞬间又摆出一脸无奈,“你想什么呢?我俩那就是正当朋友,你说的发小!”说着把手上剥下的橘络扔向潘婷桔。
潘婷桔不屑地嗤她,“你骗鬼呢,崔廷译要是对你没点什么我跟你姓!”
孙文景无奈地耸耸肩,“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垂眼摆弄着手中的橘子,“说你和覃默呢,快老实交待,之前还怕尴尬,怎么就又和好了?”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说她和崔廷译的事情。
“看你这转话题的速度,绝对有鬼!”潘婷桔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我那天和你说的你认真考虑,我和覃默那时候最起码还是一起奋斗,你和崔廷译,一个大一,一个高三,明显不在一个频率,吃亏的肯定是你!”
孙文景真心无语,怎么就不能绕过崔廷译呢?
“拜托!我们又没有怎样;不要闲操心好吗?”
“没什么最好,我是怕你吃亏!”潘婷桔说完起身到餐桌旁又扮演她有教养有礼貌的乖乖女形象。
说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到她问的问题,这该说是潘婷桔道行高呢,还是孙文景太傻呢?
孙文景恶狠狠地磕着瓜子,嚼着橘子,混着香蕉各种糖全都往自己嘴中送,仿佛这些东西都是让她心烦的潘婷桔和崔廷译一样,把他们嚼碎看不见便会清静。
正月十五看完灯会回到家里,孙文景开始收拾行李,书本,明天又要开始新的学期了,这一去可能又得一个多月才能回家,孙文景死命得给自己装各种零食,过年就是好吃的多,她还让孙妈做了几种可以保存几天的干粮以备不时之需,夸张程度好似要去红军长征。
突然又想起崔廷译,不自觉的撇撇嘴角,有丝委屈的感觉,是不是他们以后就是陌生人了?反正也没有了见面的机会,这样想来,孙文景感到十分失落,心里酸涩又空荡荡的,拿起手机想拨给他,却始终鼓不起勇气。
再三思索,孙文景还是觉得她不想重尝失去联系的感觉,便鼓足勇气发了条短信给他,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新年快乐!最近怎么样?到供电局小区发现你家灯一直都暗着!
直到孙文景准备睡觉了,短信还是没有收到回应。
孙文景失望的扁着嘴,眼眸中满是失落,最后瞅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泄气般的把自己的头塞进被子里,心里的酸涩都泛到了嗓子眼,她用力地深呼吸,心中明了他一定是对自己失望了,生气了,不理她了,从此他们就成陌路了。
悲观着,悄然的进入梦乡,第二天被手机闹钟叫醒,拿起手机按铃声,孙文景看到了默默躺在手机里的短信:没你日子照样过! 时间是凌晨1点12分。
孙文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失落,看着短信哭笑不得的回复:我以为你生气了,你竟然一声不吭地走了。打字到这,又感到不妥,孙文景迅速的按删除,又重新输入:你突然说那样的话,我真的很不知所措,我们就做朋友做哥们不行吗?
全然没有顾忌现在才是早晨七点不到的样子,孙文景就那样头昏脑热地发出了短信。
接下来她急急忙忙准备好去学校的行李,吃过早饭就火急火燎地被孙爸送往学校,期间她不停的关注手机,却始终没有动静,等到她到了学校,整理内务,书本,又花了很多时间,闲下来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手机里早已躺着崔廷译回复的短信,孙文景心急地打开看:不行!你拒绝了我,又要做朋友是不是有些残忍!
孙文景摸不来崔廷译什么心思,他只是觉得他的语气真的很生气与落寞,她又垂生愧疚之感,为什么她不能像以前一样,索性不理他。
…对不起,我只是想全心学习!
再也没了回复,话说到了那个地步,孙文景也再不好意思主动联系他,这样过了十几天,她迎接了高三下学期第一次模考。
考完试,孙文景就知道她的成绩高不了,答题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感觉一个假期十几二十天,好像过了几个世纪,她脑子里记着的知识点都变得模棱两可。
可她的同桌郑艾貌似考得不错,下考后一看到她,就急忙窜到孙文景身边对答案,孙文景自觉没考好,便说:“我答的一般,要不你去找别人对?”
郑艾笑笑,没在意,“没事,我先和你对下,再去找别人!”
孙文景无语望天,“我真的不想对!”本来她就考得不好,凭什么让她在自己身上找自信。
郑艾不屑地撇嘴,“有必要吗?不就对个答案!”说完便高傲地昂着头去找别人。
孙文景又气愤又委屈,真是诸事不顺。
没几天模考成绩出来,果然不出孙文景所料,她的成绩是一落千丈,名次也跌出年级前三百。孙文景十分沮丧,她逃脱不了那种始终围绕着她,折磨着她的情绪,始终不能定下心神。所以她气愤难受,但也无计可施。
课间孙文景被数学老师齐老师请去办公室喝茶,孙文景担心又害怕,她面皮薄,最经不起老师的批评,偏偏又自尊心极强,面子上总是装出一副没所谓的样子。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搅动着,缩头缩脑地观察着办公室的人员情况,免得撞见同学尴尬,这一张望,她更加忐忑,在走廊上焦急地踱步,却始终不敢踏进去一步。
眼看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孙文景咬紧牙,闭着眼睛给自己打气,停顿了两三秒,终于鼓起勇气进了办公室。
到齐老师办公桌前,孙文景呐呐地叫了声老师,便没了下文。
齐老师一脸恨铁不成钢,“瞧你那点出息!”
孙文景低着头没有说话。
齐老师瞧了孙文景一眼,暗暗地轻摇了下头,便拿起她的成绩单来,右手执笔,在纸上指指点点:“孙文景,你这除了数学,其他科也退步不小哪!”
孙文景咬着嘴唇作虔诚状,她默默地点头认可。
沉默了半响,齐老师放下成绩单,将转椅面对孙文景,扶了扶眼镜,“说说你的理由!”
孙文景组织了半天语言也没组织出个究竟,便呐呐开口,“我没发挥好!”
“没发挥好?”齐老师好似听到笑话一般,“你什么时候能发挥好?你如果高考可以发挥好的话,那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家,完了直接来高考!”齐老师是年级出名的严师,说话尖酸且不留余地。
“齐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孙文景赶紧否认,她就知道在老师面前什么理由都不算理由!
齐老师冷了脸,严肃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个人,仗着自己脑袋聪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从来不把学习当回事,以为自己就能掌控成绩,一两次的低分也不在意,但你始终记得,骄傲使人落后!”
孙文景低着头狠狠地咽下喉咙间的酸涩,她努力的瞪了瞪眼睛,始终没有说话。
齐老师没有得到回应,更加生气,“孙文景,你还不服气,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再聪明的学生她不努力结果也不容乐观,我作为老师,是抱着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