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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断色之颜(虐)作者:奈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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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怎样,最后他失掉了他的梦,彻底的失掉,再也寻不回。残酷的现实让他没有选择。他从来都是懂事的孩子,所以依然笑着,酸涩的笑着,面对一切。有时候他会想起曾经他打了韩谦诺那一拳,心里淡淡的悔恨。他不知道韩谦诺那阵子内心是怎样苦痛的挣扎,他不愿意去触及那肮脏世俗鄙陋的领域,感情世界是最纯净的升华,可那深渊已向他伸出手来。于是,我们哭,我们留下了眼泪,洗刷世俗的耻辱,即使无能为力,但能有一瞬间的回复单纯。
  韩谦诺这些年都没有找过昂祎明,昂祎明有时候想也许是他来不了,也许是他真的已经来不了了。想到此他的心就会变得异常疼痛。
  什么都会淡去,潜藏在暗流之中,藏匿在温海以内,风温柔的穿越舞蹈,远山看着亦微笑,静静的凝望,只是那里埋葬了多少的绝望。
  一个男子与另一个男子是不该有这样苍凉的暧昧的,只是一场雨,只是一场更大的雨,两场雨不期而遇,不知谁先将谁的心淋湿,一脸惨烈的笑容,明媚忧伤的脸,如同沉渊之红,断了一段的颜色流淌,浸透流出,浸染开来……
  第九章绝境之倾 破碎的天空
  “同学们假期里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忘记做暑假作业,这一学期大家也都辛苦了,下学期再见,同学们,放学!”环水高中高三C班,阳光透过窗子斜斜的射在讲台上,温暖柔和,昂祎明老师站在黑板前像往常一样,微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同学们纷纷放学离开教室,几分钟后班级里只剩下凌宇一个人了,这些日子,对于凌宇和昂祎明来说都是美好的。他们一同到学校,放了学一同回公寓,双休日有时还一起出去散步,运动或者购物,在生活上彼此照顾,昂祎明第一次把全部的心思投入自己眼前的生活,许多年都没有过了,他时常是想起了凌宇那天真纯净的眼眸,心里莫名的翻滚起温暖的情感。也许就像当初他和韩谦诺一样,他怕感情会走向那无底的深渊,自己的的情感到底是怎样的,那里像是一块禁地。谁也不能碰触。突然间他又不敢面对,一面又极力的压抑。凌宇他是那样的单纯叛逆不羁的,而且缺乏关爱的孩子,也许有一天一段属于他的爱情会将他拯救吧,昂祎明思绪混乱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有时候在教室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走神,还好现在放春假了,他心想可以利用假期来做一个心理调整,把一切都搞清楚,前几日昂家打来电话是要昂祎明回本家。这也着实令昂祎明很头疼。
  这一晚,昂祎明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凌宇和同学约好出去玩,还未回来,他早已做好了晚饭。电视里演着百无聊赖的广告和商业大片,他拿起遥控器无目的的随意调换着频道,神情漠然,“下面就让我们来采访下就任不久的韩氏集团的总经理韩谦诺先生,您将要在苍云市开发区做怎样的投资。”新闻频道正在直播这样的一段录影,昂祎明眼睛闪过一种亮光。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名字,很久远的名字,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在众多的摄像机话筒簇拥着的一个气度非凡的年轻企业家样子的人。淡漠却不冷淡的手学的脸,犀利的双眸,成熟而锐利的风度,在自信而又不失亲和力的谈话,说话时不禁打着手势,昂祎明一时间感到记忆神经猛地被什么触碰了一下,漠然疼痛了起来,期间又夹杂了一丝欣喜,他知道他的存在。他感到自己呼吸少了节拍,慌乱之中,把电视关掉,垂着双手慢步挪到电脑桌前,无意识的拖动着鼠标,而眼前却早已大雾弥漫。是他……无论他是改变了发型,还是眉宇间多了些许的成熟男子的刚毅与沧桑,就算是很多年不见,他还是听得出他的声音,记得他的样子,一时间他又想起高中的回忆……
  来到苍云工作两年了,他很多年都被那回忆束缚着,直到这一年,凌宇在他身边,他才渐渐淡忘了从前。当年昂祎明和韩谦诺是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他们虽不是那种天天都彼此形影不离,但是他们却是彼此能走进内心的真正的知己,同伴,同学有时甚至会把他们的名子弄混,昂祎明是个冷面书生,而韩谦诺则是个温文儒雅很受女同学欢迎的王子,昂祎明个性内敛不爱讲话,而韩谦诺总是能和大家侃侃而谈,性格开朗大方,只有在昂祎明面前会出现那种少有的严肃而忧伤的表情,昂祎明对他说过份的话时,他也总是呵呵的笑。在课外,一起复习功课,一起去体育场运动,总之,一切回忆都那么温馨幸福。
  那一次,他们很多同学一起去望月山游玩,青山绿水的王月山是个风景绝佳的圣地。昂祎明是个画画的人,他自然懂得欣赏美的事物。韩谦诺是个写字的人,也懂得以独特细腻的视角去体验美,他们肩并肩的站在山顶,脚下是一片落日的余晖。韩谦诺对昂祎明说,“喜欢在这里看夕阳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
  “喜欢夕阳惨烈的华美,残阳如血……”
  “不要那么颓伤嘛,大诗人!”昂祎明笑着看到韩谦诺是一脸惨烈的笑容。
  “祎明,以后这会成为美好的回忆吧。”
  “会的。”
  “如果能够得到那种辉煌实现我的梦想,就算死了,也……”
  “不可以,你为什么总想到那。”昂祎明忙抢过话说。
  “我改变主意了,就在前一秒钟,不能那时死,因为……因为我还想呆在你身边……”
  “……”昂祎明看着韩谦诺脸颊被太阳的余晖染成了绯红。两人都微笑了。
  那一年,年轻的生命充满了火热的激情,……多年后,我的心依然为他而感动,也许成长让我失去了孩童时的心情,让我的心灵蒙上一层世俗的尘埃,让我放弃自己道路。但是我相信,我一直相信成长的无奈无法夺去我内心深处那份深深的感动,那是将要陪伴我一生的慰藉。
  昂祎明坐在那里,思绪回到了七年前,当年他和韩谦诺因误会分别后再无缘相见,成了他心里永远的伤。他曾以为他死了所有才不来找他,带着这种深重的悲伤心情他过了这么多年。他躲在苍云宁愿做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也不回福泽。恽列军自己创业现在已小有成就,他曾多次叫昂祎明辞职去和他一起干,然而也未能改变昂祎明的选择,商界那浑浊之地毕竟不适合昂祎明愤世嫉俗过于清高的性格,然而,他也不可能适应,就在昨天,大哥还打电话来,说游离回来了,他们兄弟几个要到苍云来聚一聚。
  就在昂祎明看着手机发呆时,猛地被一撞,一双手臂抱住了他“昂…”凌宇的声音响起,自从他和昂祎明的感情更加融洽之后,两人几乎是无话不谈,彼此间没有任何隔阂,他也曾向凌宇提起自己高中时的好兄弟,韩谦诺。凌宇开始时叫昂祎明做“昂老师”后来觉得尊称太疏远,如果叫祎明又太没有礼貌有失尊敬。最后,选取了个并不疏远,又表尊敬的称呼“昂”,这时昂祎明笑着站起身来,说“怎么才回来呢?饭菜在桌上给你留着呢!”凌宇只是看着昂祎明傻笑,昂祎明凑近一闻,“你喝了啊小子!”
  “是啊。”
  “那你现在一定很撑了,白等你了。”
  “没关系,我留了肚子,可以陪你吃的。”
  “你呀……”笑着敲凌宇的头。
  两个人于是走到厨房去吃饭。
  因为被凌宇逼着,昂祎明也喝了几杯红酒,“哎,我的天哪,我的工资就是这样被你浪费掉,过几天又要入不敷出了,大哥他们还要说来玩呢?”
  “恽列军大哥吗?太好了,你们会去哪?我也去。”一脸兴奋的神情。
  “不行,我们大人去的地方,你不能去,要高考了,还不在家里复习?”昂祎明又要开始说教,一喝酒就会这样话多。
  “我不想学习……”
  “……”
  两个人吃了半天饭,终于收拾完。凌宇坐在电脑前上网,昂祎明写了会字,往日的话就该回房间看书了,可是今天例外,走到了浴室去洗澡。刚刚面对凌宇他只是在故作轻松,不想让凌宇担心,其实他心里一直都不能平静,眼前总是闪现电视上那幅画面,韩谦诺一副精明干练成熟稳重的样子,昂祎明心里很乱,复杂纷乱的心绪。他想全身放松的躺在浴缸里舒缓一下他的神经……这时,穿着睡衣的凌宇推门进来,昂祎明略惊,问“你怎么?……”“你不舒服吗?晚饭你吃的很少。又打破常规的来洗澡。……我帮你搓背吧。”“不用,凌宇,我没什么事,你睡觉吧”凌宇站在那依然不走,撸起袖子就蹲下来给昂祎明搓背。昂祎明只好依他,闭起眼,不再说话。只有凌宇纤细的手指触碰自己身体的感觉。近日来昂祎明的情绪愈加的沉郁,很少看到从前那样优雅的笑容,不仅是因为多年后得知了韩谦诺的消息还有因为本家的事。
  “过两天,我要回趟福泽,祖母病重。”昂祎明慢慢睁开眼睛对凌宇说。
  “什么时候走?”凌宇默默地问。
  “明天就走。”
  “去多久?”
  “起码的三天吧,也许得更久。”昂祎明认真的神情,他感到凌宇搓背的手停下了。
  “怎么了?”
  “没什么。”凌宇落没的眸子闪过幽明的光。又继续搓背。“昂…”他又低声说。
  “什么?”昂祎明在等他说下去。
  “我想和你一起回福泽。”
  “……”昂祎明顿了下,淡淡的语气,“这次不行,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没事的,真的,而且我家里的情况很复杂,过段时间一切都会正常了。再……”“哦,我知道了。”凌宇失望的应着。
  昂祎明洗好了刚要站起身,由于地上太滑,一下就滑倒了,拖鞋摔倒老远,溅了一地的水,更糟糕的是还把凌宇压在了身下,昂祎明几乎全身都砸在凌宇身上,一时间他都感受到了凌宇温热的气息,这使他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梦见凌宇的那个梦,昂祎明忙迅速起身,凌宇站起扶他,“怎么不要紧吧,哪有摔疼吗?”昂摆摆手,“不要紧……”其实疼的人是凌宇,昂祎明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明亮且美丽的少年,心里升起暖暖的温情,“昂”“啊?”他回过神来,“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人?”
  “很重要的人。”昂低调的嗓音道。
  “重要的人?”凌宇忧郁的看着昂祎明反问。
  “怎么了?凌宇,今天喝多了,异常啊你。”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久没有正眼看我了,我快感觉不到你了。”
  “凌宇对不起,这阵子我心有些乱。”他拍拍凌宇的肩,凌宇一脸忧伤的眼神;,“什么事,怎么不和我说。”
  “没有,你不用担心。”他伸手想摸摸凌宇的脸,而凌宇却转身走开了。
  昂祎明惊异的看着凌宇的背影,他多么希望,他能留在他身边,他多么希望他分担他的忧愁,可是他说不出来,许多年的性格,使他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习惯了,自己……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向别人诉说,因为更多的时候都是他来听别人诉说,倾听别人的烦恼。
  二日,昂祎明乘车赶回了家乡福泽,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他回到本家却看到家里家外人们一张张冷木苍白的脸,他突然觉得好像走错了地方,自己像是一个错误的安插,家里应该是温暖的,祖父祖母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笑着等待昂祎明回来。接着是拉过他的手一遍遍的摩挲着,祖父晚年时记忆时常不太好,他总是会认错人,或者年代记忆混乱。那一次昂祎明回家来祖母坐在床上,眼里噙着泪,拉着昂,说“来,过来,祎明,做到奶奶这来。”那目光昂祎明一辈子都不会忘,可是当时他因为和父亲家里有些矛盾,所以心情很不悦,也没有心情多陪祖母多聊几句,便出去了,可他不知道那是祖母最后一次清醒着和他说话。而现在昂祎明穿着一身孝衣,对着面盖白布的祖母,只能说,“我回来晚了。”脸上是扭曲的瞬间决堤的泪水肆意奔流。心肺都在颤抖,昂祎明一时间失控起来,这一切这么真实,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祖母再也不会,和他说一句话了……
  祖母的葬礼很隆重,所有的人亲人,朋友都来参加了,声势浩大的酒宴结束之后,昂家的人自己才坐下来悼念故人,家里家外都沉浸在一种阴郁的悲哀之中,而昂祎明更是在这短短的几天体会到什么叫做虚伪冷漠的人情,他看到父亲忍住心里的伤痛,在一波波的笑脸相迎宾客,说着感谢,然后接过礼金。大伯三叔四叔也都大抵如此。老人都八十多了,走了也算是去享福了。父亲笑着,其实就在昨夜里,昂祎明还听到父亲一个人无声的哭泣,祖母去世的那天夜里,她拉着父亲的手不放,父亲因为最近公司里有些状况,硬是回了公司,在祖母已经昏迷了的期间,曾几次打电话回来,等赶回来时,祖母已经走了,姑母流着泪说,“妈不该就这样走的……”话未说完,你不知道那弦外之音究竟是什么意思,昂祎明站在那里,心里阵阵疼痛,因为他后悔自己曾忽略了对祖母的关爱。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晚了。他木着一张脸,坐在客厅的一个角落,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神采,眼神更加阴郁如同黑夜的大海,一切都压抑在郁闷的夜里。
  他时不时的也扫一眼众人,听听父亲在和那些人的谈话,在这整件事的过程中,给昂祎明刺激的还有一件事。在葬礼酒宴上使用的酒店是三舅母的表弟的产业,他表面上虽是个腰缠万贯的商人,但起家时却是半个黑社会性质的人物,就是这个蒙舅,举止粗鄙,说话颇没有礼数,几次口中说着“老太太死了,就不能怕花钱,”老二昂奕昂祎明的父亲,看到这里心里气愤,却没有变现出来,顾全大局,毕竟蒙舅在这件事上出了很大力,昂奕在外面气度温文儒雅是出了名的,是个做事讲究诚信,有魄力的成功男人。而此处是基于礼貌,还是正常的交际手腕,都必须这么做。总之,昂奕是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自信的微笑着的,不触及他心里原则的那杆秤他是不会轻易发火的,除了对昂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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