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换红豆(卷三) by: 易琼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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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现在觉悟了……”
朱军接下来说的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他说的跟我认识的秦致远是两个人。秦致远哪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他率领我们爬上墙头伏击小混混的时候朱军还不知道再哪儿呢?这些年肯老实过日子估计也是因为玩腻了,就在我误以为他转性了的时候,他就玩逃婚了,一个逃婚逃得脸不红心不跳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所以,朱军铁定是被秦致远温文尔雅的外表给骗了。
“来了!成不成就靠你们俩了!”周迟忽然打断朱军,紧接着就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红光满面,正是永兴科技的王瀚海,他热情地跟周迟握手之后,看见我在一边坐着,又走过来跟我寒暄,“十九,多久没跟你喝过久了?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我敷衍地笑了笑,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着他身后跟着的那人,虽然鼻梁上多了副眼镜冒充斯文,但就算他戴面具我也能认出他那把声音来,何况他现在还没戴,试想王小楼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孔,有谁能看了就忘的。
周迟不动声色地撞了我一下,“老盯着人看干嘛?”
我瞪了他一眼表示抗议,“就连眼神红杏出墙一下都不行吗?”
“不行。”周迟轻飘飘地丢下这俩字就去招呼那俩人了。
“这个是犬子王小楼,周总他们年纪轻轻地就闯出了一番事业,你要多跟他们学学。”
王小楼弯了弯嘴角,弯出个满不在乎的笑来,目光却锁定在我身上。我抬头跟他四目相对,他居然还抛个媚眼过来。
我赶紧低头,对着跟前一个冷盘猛吃。
整个席面上就我跟王小楼是俩哑巴,一个笑地又勾魂又美艳,一个吃得又心虚又狼狈。周迟跟朱军两个人则尽力跟王瀚海周旋,天南地北的胡侃一通。
说着说着王小楼忽然就吱声了,一吱声就是一句让我扛不住的话:“我说周总,您身边坐着的这位是?挺眼熟的。”
我一个紧张,蘸着辣椒油的肉片差点没从气管里咽下去,顿时低头一阵猛咳嗽。
周迟不动声色地把皮球踢给王小楼他爹:“怎么?刚才王总没跟令郎介绍十九?”
王瀚海有点摸不着头脑,“哦,他叫十九!上回跟周总谈生意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海量啊!海量!”
我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现在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要论打架我还真不惧他,我怕的是他那张嘴,一个不小心在周迟跟前把他的所见所闻给说出来了,那我就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吧。
好在王小楼也没再追问下去,只似笑非笑地财神爷似的跟那儿坐着,时不时瞟过来一眼。
周迟他面上忙着应酬,暗地里时不时非来一个刀子似的眼神,在他看来,我跟王小楼这是在他跟前明目张胆的调情了,天地良心,王小楼这样的小伙子,倒贴我都不要,那饭菜煮得太难吃了。
我被王小楼的气场压制着,酒量也发挥不出来,周迟他老人家大病初愈,借我个胆儿我也不敢让他再沾酒,替他挡了两杯自己喝了三巡,整个人就有点晕,借口上洗手间就去外面透透气。
我正靠在包厢外边墙上,王小楼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你到底是谁家的?朱军还是周迟?”
周迟还没跟我们家老头儿老太太谈所有权转移问题,我暂时还不能算是他们家的吧。我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继续跟王小楼装不认识,“不好意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小楼忽然欺近,几乎跟我鼻子贴鼻子,吓得我脑袋一缩,撞得旧伤复发捂着脑袋哼哼。王小楼充分显示了他蛇蝎美人的本质,笑眯眯地问我:“伤还没好呢?”
没等我回答他就伸手过来掐我脸,边掐边说:“不要以为脸消肿了,还多了俩酒窝我就认不出你来了,这酒窝不是临时拿筷子捅出来的吧?”
我已经握紧拳头了,临了还是犹豫了一下,王小楼这张脸怎么说也是艺术品,砸坏了我有罪恶感。正准备换个地方,王小楼手上的力道忽然就没了。我还道他是良心发现了,一瞥就瞥见周迟黑金刚似的站在一边。
周迟啥话也没说,直接把我拉到身边,两手捧着我的脸左看看又看看,像是在检查有没有被掐坏一样。
检查完毕就发出俩字的指示:“进去。”完全把人王小楼晾在一边。
王小楼忽然叫住我,“十九。”
我当然装作没听见继续往里面走,结果王小楼不依不饶地说:“你有东西落在我这儿了。”
我停住脚步,扭头一看,王小楼手里捏着个黑不溜秋的钱包,细长手指一动,钱包啪地打开来,当先露出的就是我的身份证。
赖无可赖,我只得接了王小楼丢过来的钱包,不用回头都知道周迟是个啥表情。换了别人可能还好点,王小楼偏偏长了这么张引人YY的脸孔。再说我失踪那几天干嘛去了,还一直没跟周迟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王小楼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伤害,精神上的迫害我大人大量就不跟他计较。
第三十四章
跟永兴的生意就这么在饭桌上敲定了,周迟得了个大单,也没显得多么欢喜。我喝了不少酒,但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在还没想好怎么跟周迟交待王小楼这码子事之前,我还是装着神志不清比较好。回去的时候挂在周迟身上,自己一丁点的力气也不用,看他累得气喘吁吁,我还有点乐,这么样勉强也算是压了他一回。
结果一进屋周迟就把我往沙发上一摔,本来不晕的都被摔晕了。
“别装了,真醉了都没你那么死沉死沉的,你那酒量我还不知道。”
听着周迟声音还不算特别愤怒,我也就顺势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跟周迟四目相对,我心想你审犯人还靠那么近干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周迟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认识王瀚海他儿子的?”
“我在街上碰见一伙围殴的,就见义勇为了一把……你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斯斯文文的,他其实就是一个混混头儿命好摊上了王瀚海这么一个老爹!”
“你倒挺了解人家的。”周迟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回忆一下,你每次见义勇为都不安好心哪!这次不是看人长的好看,脑子一热就冲上去,被打成那副模样……”
王小楼这次算是个意外了,我是被逼着见义勇为的。之前的,我想都不愿意再想起,都是为了许野那头白眼狼。
“你是他救命恩人,干嘛装不认识?”周迟又问。
除了怕王小楼抖露点什么出来之外……我立即答道:“这人特别不厚道,我为了救他身负重伤,他还要逼着我还医药费……”
“这样啊!没事儿,你欠着就欠着吧,反正他老爹有的是钱,不缺你这点钱吃饭。”
“……”我还以为周迟会主动替我承担债务呢,不过以前发提成给我的时候,他不也是叫几个兄弟凑份子的吗?
“明天就去把合同跟永兴签了,免得夜长梦多。哎,我说十九,我们俩哪天也去你们家一趟,把所有权的问题谈妥了,也免得夜长梦多啊!我看你也看得够紧的了,怎么你身边的男的一个个的就没消停过。”
“不谈了成吗?”
周迟脸立即就拉了下来:“你反悔了?”
“我代表他们俩做主了……”说到这里才觉得有点不对,“不对啊周迟!凭什么一定得我转移到你们家来,你转移到我们家来不行吗?我……”
周迟那双泛着笑意的眸子在我眼前猛地放大,弄得我一肚子的话想说说不出来,亲完之后周迟还不忘做个总结:“互相转移总行了吧!”
(接下来即将要发生啥的,乃们自由发挥吧,嘿嘿嘿嘿~)
我在广告公司里混日子,周迟为着永兴的单子忙得团团转,朱军正在为陈景程遗留下来的那档子事头痛,还把秦致远拉下水,陪着他一起头痛,貌似就我最悠闲。
我乐颠颠地回去,一打开门就看见周迟躺在沙发上,领带扯到一边,衬衣敞开大半边露出诱人的胸肌,看得我两眼发直,拼命按捺住自己才没有一个猛子扑过去。喝口凉水冷静下来,我站在周迟跟前接着乐。许辉公司向来都是按工算钱,做完一单算一单,一般一个月去财务处领一次钱。我是被周迟卡钱卡紧了,上了三天班就屁颠屁颠地跑去财务处领钱,人都以为我想钱想疯了。
我乐了半天才发现周迟有点不对劲,换平时他早咋呼开了,今天居然只静静地弯了弯嘴角。他副这模样,有点颓唐啊。不过,颓唐得好看!
我一屁股坐在周迟边上问他:“劳白菜帮子似的,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公司有点不顺。”
周迟笑得可真勉强,他平时就跟条穿着防弹衣的狐狸一样耀武扬威的,得多不顺才能让他这样。
“总不能一直都顺风顺水的,真没事,我还得养你啊!”
我立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不添利息就行了,养我就免了。”我又不是家养小白兔。
周迟随即皱了皱眉,“你还记着那两百万呢?”接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蹿进书房里,一阵翻箱倒柜之后,周迟捏着张什么东西出来,当着我的面撕得面目全非,边撕还边说:“借条我都撕了,你什么也不欠我的。我们俩正常一点过日子,免得你老想着。”
我真是觉得周迟撕借条的样子又颓唐又帅气,还没来得及拍马屁外加表达感激之情,周迟就又说:“明天我就跟许辉说一声,让他把你工资直接打我卡上?”
我从沙发上蹦起来:“为什么?”那可是我的血汗钱哪!去年的打你卡上我也就当是还你利息了,现如今借条都撕了……不过我也没想过真不还周迟钱,既然不想再跟许野打交道,就让秦致远带句话过去,让他不要忘了这码事。
周迟估计刚才是一时冲动就把借条给撕了,没想到一撕了就没理由再替我管钱了,所以一听到我问为什么,愣了一下才说:“你刚不是说不让我养着吗?那房子我们得一起供着……”
“房子还用供吗?”周迟不是大老板么?大老板买房子也兴分期?
周迟说得理直气壮:“废话!”
我四下里打量了下周迟这房子,然后果断地说:“要不我们换个小点儿的?”
反正周迟就是耍无赖要切断我的经济来源,任凭我怎么抗争都没用,最后周迟还给我来一句:“你一穷二白的时候都这么招人了,要有钱了还得了?”
他也不想想,我那点工资哪能跟他比,一口气全在兜里揣着也成不了有钱人。
我本来领了钱还挺兴奋地想要请周迟出去吃顿饭,这么一下来还是自动就奔厨房去捣鼓鸡蛋全席了,一顿饭就吃没了,我还是得省着点花。
周迟跟外面接着颓唐,我边搅拌鸡蛋边跟朱军打电话,问问他周迟公司到底怎么不顺了。
结果朱军在那边呀的就咋呼开了,“他没跟你说?我还跟他说让你去找王……”朱军说到关键地方忽然就不说了,“不是,周迟不跟你说就是不想让你插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管了。”说完逃命似的挂了我电话。
我脾气也上来了,不告诉我算了!我还不屑知道呢!
我一进办公室圣旨就到了,说是许魔头一早就宣了圣旨,让我一出现就去觐见。我扪心自问这几天夹着尾巴做人,没啥地方开罪了许魔头,所以挺直腰杆就进去了。许魔头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拈起张红色的帖子,随手就扔到我跟前。
“吕安请我过去观礼,刚好我今天抽不出空来,你就替我去一趟吧!”
我真不明白许魔头是想变着法整我还是怎么着,叫谁去不好一定叫我,地球人都知道吕安是朱军的第一任暗恋对象,为着这事,八百年前就把梁子给结下了。何况陈景程那护草使者一定会在边上守着,这么个场合,想着都添堵啊!
不过,观礼?不是婚礼吧?我把帖子打开粗略看了下,原来不是婚礼,貌似是吕安公司做成一笔大生意,办个签约仪式什么的。我面无表情地合上帖子,想跟许魔头谈谈看能不能换个人,人家大喜的日子,我不能去给人家添堵啊。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许魔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个花一样。我被他这么个神情吓了一跳,敢情这活不揽也得揽,由不得我了。
“许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许辉没说什么,我就当他默认了,刚挪到门边,身后忽然响起许辉的声音:“我有时候真看不透你这个人,你到底是太有城府了还是太傻了?”
我深吸了口气,装作没听见就出去了。谁也看不透谁啊,就像我也弄不明白许辉让我回广告公司到底是为了什么,派我去参加吕安的什么仪式又是为了什么。就我自我认识而言,我还是比较希望别人说我太有城府了的,后面那个怎么听都不像是赞美,那是骂我傻呢!
我到宴会厅的时候,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的,没一个认识的,正犹豫着要挑哪张桌子坐下,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了声十九。
秦致远穿着件白色风衣,白衣飘飘地就晃到了我跟前。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朱总让我过来的。”秦致远这声朱总让人听着挺生疏的,不知道朱军听了是个什么感想。
跟秦致远随便找了张靠过道的桌子坐下,就开始闲聊。相互一比较,差别待遇就出来了,我在许魔头那儿是正儿八经的被剥削阶级,秦致远在朱军那儿,差点就跟剥削阶级为伍了。朱军给他配房子配车配大办公室,恨不得把自己也配给他,可惜秦致远除了大办公室一样没要。
“这么大个单子,我有点怀疑,吕安他吞得下么……”
“到底是什么单子?”我随口一问。
“ 除了永兴,还有什么单能叫大单?”秦致远反问我。
我一时间脑袋有点短路,半天才响应过来,“靠!永兴的单不是签给周迟了吗?那天我们仨一道去跟王瀚海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