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源 - 昏前婚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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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她已经濒临崩溃,沈辰川很是时机地拉住她,在她歇斯底里前,把她硬拉出了餐厅。
一路被强行拖到停车场,阮灵从始至终没有停止过谩骂。
直到被沈辰川塞进车里,她终于给出了总结性发言,“瞎了眼的不是程小鹿,是我!我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
“系安全带。”沈辰川平静地扫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叫嚣。
“还系什么,撞死算了。”阮灵翻了翻白眼,被他的态度气到了,有气却有发不出来。
话音刚落,沈辰川就真的没再管她,发动车子,踩下油门,上路了。
可是阮灵没有他那么好的涵养,一肚子的话怎么都憋不住:“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看着人家这样对你老婆,居然可以站在旁边一声不吭。你要是想离婚可以明说,不需要这样子逼我。算我认栽了,大好青春居然在你身上耗,当初我脑子抽筋才会耍手段接近你,既然没感情,离婚吧。”
“当初脑子抽筋的不是你,是我。”是他蠢,才会相信阮灵说的那些话。
“你多清醒,恐怕所有人里你沈辰川才是最清醒的那一个,简直称得上洞若观火、步步为营了。人前扮演着好老公的角色,还一副情圣模样地在杂志上跟程小鹿说生日快乐,你不就想看他们夫妻不合,让你可以见缝插针吗?真是可惜了,那对夫妻太极品,一个后知后觉,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恐怕,即使我们离婚了,所有人也会觉得你才是受害者;即使小鹿放弃邱生跟了你,所有人也不会以为你是第三者,会觉得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沈辰川始终都不理她,对于她的那些话,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专注地开着车,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没听见程小鹿说什么吗?人家压根就瞧不起你!你说,我要是告诉她,当年我只不过在你耳边随便说了两句,你就相信她不爱你,还为了气她就跟她最好的朋友搞上床,她会不会更加瞧不起你?”
“闭嘴。”其他事他都可以保持风度保持沉默,唯独这件事,是沈辰川一直都不想去面对的。
“我偏要说。你真的那么爱程小鹿吗?恐怕不是吧,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对她的爱如果真那么坚定,就不会相信我的话,也不会就这么跟我上床了。别拿酒醉当借口,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知道酒后乱性不过就是把事情说得冠冕堂皇些。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下车。”没等她把话说完整,沈辰川猛地踩刹车,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
“下车!”
阮灵呆愣着,没想到他会这样。
在她醒悟过来的时候,沈辰川已经下车,打开她的车门,直接把她拉了出来。
跟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甚至容不得她反驳。
初秋的街头,她傻傻站着,看着他那辆迄今为止只载过她一个女人的车开远,就像看着她和沈辰川的故事画上句点。没有伤心,阮灵只是觉得不甘心,不甘心一直沦为她的代替品,不甘心一次次输给一个只会装疯卖傻的女人。难道只有像程小鹿那种什么都不会,遇见事就大哭发泄的人,才值得男人去同情去爱;太过于坚强的女人就不会伤心了吗?
疲惫感忽然涌来,阮灵觉得自己就快要撑不下去了,肆意地蹲在路边,自从父母死后,她第一次遵从自己的遗愿,肆无忌惮地哭。
第三十五章
“我说老太婆,真人不露相啊,你那桶水简直泼得太精妙了,居然可以一滴水都不溅到自己。噢,太解气了,可惜那两个东西溜得太快,再骂两句更解气。”直到走出餐厅,阿姨还拉着神奇老太太在感叹。
另一个也变得极其配合,跟着大肆炫耀,“那还用说,我年轻时可是吵遍整个弄堂没敌手的,唉,就是很久没这么激情了有些生疏了,泼水那是技术活,要做到溅人不自溅,不然会被别人的贱气伤到,太深奥了,你不懂……”
还真是滔滔不绝啊,小鹿嘴角抽搐,不情不愿地跟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大谈经验。虽然,她们俩是为了她才会那样,可是……为什么神奇老太太承诺的“小费加倍”需要她去兑现?!
“哎哟哎哟,天助我也!”聊得正开心时,阿姨忽然大叫,伸手指向不远处街边的阮灵,激动地拉住神奇老太太往前冲。
路人来来往往,途径时都会忍不住好奇地看几眼阮灵。
等到巴黎阿姨冲上前叫开的时候,有几个好事的也跟着停了下来,“咦,你家陈世美呢?不要你啦?报应呀,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不是没道理的,嘁,你要真的聪明就早该料到,他可以这样对别人,自然有一天也可以这样对你。”
“可不是,做第三者这辈子都不会安宁的,早晚你也会成了他的糟糠之妻。”神奇老太太跟着附和。
两人就这么一搭一唱说开了,小鹿抿着唇默不作声,垂眸看着阮灵。真想张狂地大笑,却又笑不出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不在意这两个人了,所以才会连幸灾乐祸的心情都没有。
“看看,看看,这个就是小三的下场。所以说,我们做人要有道德观,第三者做不得啊做不得。”阿姨正拉着看好戏的路人说,又想起了神奇老太太,转而拉住她,“老太婆,你瞧瞧她,放心吧,勾引你老公的那个小三,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姨,走吧。”小鹿转开目光,上前拉住阿姨,终于开口了。
“干吗要走?”
“走啦,没意思,不好玩。”
“你该不会那么不争气,这就同情心泛滥了吧?要不要上去给她披件外套,让她小心别着凉啊……”嘴里虽然还是不饶人,可是阿姨还是很听话地跟着小鹿走开了。
“阿姨……”小鹿无力地唤了声,“全世界又不是只有沈辰川一个男人,为那种人吵架,会降低你身价啦。”
“有道理,那周末跟我去相亲。”多好的机会啊,阿姨赶紧顺着她的话讲下去。
“我也去,去帮你一起物色,我看人很准的。”神奇老太太帮着劝。
“……”基于她们的立场一致,阿姨没有反驳她,不然还真想说看人准就不会选错老公了。
“就这么决定了,记得告诉我具体时间和地点。”
最终,扬言周末要帮小鹿一起物色人选的神奇老太太没有出现,并且有人间蒸发的可能性。
然而对巴黎阿姨而言,只要小鹿还在,哪怕她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巴黎阿姨都可以把她硬拖去。当然了,至于这场相亲有没有实质性进展,其实并不重要,这只是意义上的胜利,证明小鹿已经放下沈辰川愿意迈出一小步了。
所以想当然,最后小鹿还是被押去了,阿姨很满意,喜滋滋地为他们互相介绍:“我们家小鹿很能干的,有稳定的工作,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最主要的是够体贴够专一。哦,对了,小鹿,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男朋友的侄子啦,有个好名字,叫李逍遥,你不是最喜欢玩仙剑的吗。”
“……仙剑一过时了,我现在喜欢仙剑四,喜欢紫英师叔了。”关键是,他叫李逍遥有屁用,她又不是赵灵儿。
“呵呵,都一样,都是炎黄子孙。”逍遥看出阿姨的为难,笑着主动搭话,“我听阿姨说,你是做广告创意的?那会不会很忙?”
“会啊会啊,我很忙,忙到没时间谈恋爱的。”小鹿赶紧接话。
“那就好,我也很忙,我是画画的,忙起来可能也会没时间陪女朋友。这样看起来,我们两个还满契合的……”
“阿姨阿姨!他是搞艺术,搞艺术的咧!”闻言,小鹿很兴奋地拉住阿姨的衣角,她爸交代的,千万不能找玩艺术的男人啊。
“哦,我忘了跟你说,你爸放低要求了,玩艺术可以,只要不是摄影师就好。”
“……为什么?”她爸是不是千里眼,是不是有预料到什么了?不然为什么可以如此有针对性?!
“因为艳照门。”阿姨压低声音,附在小鹿耳边说道。
小鹿嘴角一抽,跟着干笑,她爸好与时俱进哦。可是,难道没人告诉他,即使不是摄影师也会玩数码相机吗?
“怎么了?小鹿不喜欢玩艺术的男人吗?我也只是画插画的,不算太艺术,说起来更市侩一点,不过只是为了混口饭吃。”逍遥凑上来解释。
阿姨连忙赔笑摇头,“没有没有,她最喜欢玩艺术的男人,有气质有品味。”
“对啊,我还最喜欢摄影师呢,最好是冷冷的,喜欢让我帮‘奶牛’洗澡的,有事没事就喜欢在身上某个部位绑石膏的摄影师……”
“你在胡说什么?”有点被小鹿的语无伦次震撼到,阿姨边暗暗地掐她,边咬牙切齿地打断她。
“我只是想告诉逍遥先生我的择偶标准啊。我标准很低的,就是我没时间恋爱呀,最好是能立刻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男人,不需要给我什么承诺,也不需要会说甜言蜜语,只要……”只要什么?小鹿歪过头,转着眼珠自顾自地思忖,仔细想想才觉得邱生很好,可是她却形容不出,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只要叫我‘老婆’的时候很好听就可以了。”
好笼统又好刁难的要求,搞得李逍遥一头雾水,只好向阿姨求救,“阿姨,她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困惑的不止李逍遥,自然还包括巴黎阿姨。
“她在说我。”阿姨的话音刚落,小鹿还来不及解释,有道声音便杀了进来,“巴黎阿姨,好久不见。”
“酱、酱油?!”眼看着邱生冲自己眨眼微笑,巴黎阿姨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唉……到底年纪大了不如以前了,承受不了年轻人的放电攻势啊。
“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小鹿惊恐地瞪着不该出现的邱生,这人到底是什么怪东西,要不要那么无所不在啊?
“老婆。”既然她说他叫“老婆”的时候很好听,那他很乐意多叫两声,“我回来了,自然就在这儿了。”
“在、在这儿干吗?”不会是来捉奸的吧?
“来接你回家。”
“阿姨,这是什么情况?”不甘被冷落的李逍遥发话了。
“没情况没情况,他是来借酱油的。”连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除了睁眼说瞎话还能怎样。
邱生弯起嘴角,像是在笑,可是看向李逍遥的眼神却是透凉透凉的。情况的确很混乱,可是他却没有心思解释,这种时候,需要解释的不止他们,他也很需要他家老婆给一个合理解释。
他尽量耐着性子,拉起小鹿,临走前至少记得应该给阿姨一个交代:“巴黎阿姨,回头给你看我们的结婚证书。”
“……酱油情缘啊。”阿姨很茫然地看着那一双背影,讷讷地溢出一句总结性话语。
直到被邱生拖到餐厅外,小鹿都没能掩住脸颊上那犹如花痴般的笑意,“你惨了哟,阿姨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爸妈的。”
“现在比较惨的是你,最好在到家前给我掰出个让我听起来舒心点的借口。”邱生回头瞪她,握着她的手故意用力,疼得小鹿皱眉后,他才稍稍放开。其实,见岳父岳母好像也不是很惨的事,大不了买一堆鹿鞭,“上车。”
“上、上车?”小鹿错愕地看着眼前那辆“车”,不敢置信地拔高声音问道,“这辆车?”
“怎么了?这车不错啊,纯天然中央空调,自动排挡,座位舒适,还是国际知名品牌……forever。”
26寸永久牌自行车?!在小鹿印象中,这简直是堪称已经销声匿迹的东西,她颤抖着声音继续追问:“哪……来……的?”
“偷的。”
“……”他能不能别穿着一身看起来很高品位的西装跑去偷自行车啊?
更重要的是,小鹿对这种自行车有很强烈的阴影啊,想当初坐在爸爸的车后座,每次爸爸上车下车那个弧度漂亮的扫堂腿,简直是造成她童年黑暗的主要因素。为什么时隔那么多年,她生命中第二个同样重要的男人,还非要让她重温噩梦?
小鹿以为之后的事应该会很销魂的,可是她猜错了。
邱生直接把她扛回家,二话不说往床上一丢,然后开始宽衣解带。
“要、要干吗?”小鹿往床角缩了缩,怀疑他是不是怒极攻心了,所以唯一想到惩罚她的方法,就是大白天的滚床单。
“你说呢?”邱生嘴角一撇,脱下西装外套,开始解衬衫纽扣。
“别、别冲动,巴黎阿姨随时都会回来呀……”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她在很配合地脱鞋。
“我以为阿姨应该习惯了。”继续脱衬衫。
“话也不是这样讲的,阿姨毕竟年纪大了嘛,会比较接受不了年轻人的生活呀。”
“那麻烦你解释下这是什么?”
话音落下,有只包裹也落在了小鹿面前。看起来是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但显然只是障眼法,里面的东西还是呼之欲出了。当把包裹里的东西慢慢抽出来后,小鹿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按摩棒?!
有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
等到小鹿茫然又无辜地抬起头时,邱生已经换上了较休闲的衣服,她这才顿悟,原来不是要滚床单哦,人家只是换衣服而已。
“我不知道你还好这口。”他微笑,在她身边坐下,眼色略显阴沉地问,“老婆,你有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不是不是不是啦,这个不是我买的,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哎哟,我要这个干吗啦……”在邱生越来越可怕的注视下,小鹿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嗯,我也很想知道你要这个干吗?”这个问题很值得反思,到底是他老婆需求量大,还是他太无能?!
“真的不是我的啦,到底哪儿来的嘛……”小鹿很粗暴地把整个包裹翻来覆去地看,陷害,这是□裸的陷害,她一定要抓出幕后主谋,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用找了。”邱生撑起身,很好心地丢了张卡片给她。
看来,他很有必要抽空跟卡片上的人聊一聊,让她彻底远离小鹿。
这是一张看起来很普通的生日贺卡,小鹿偷偷瞟了眼邱生,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