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晓梦 七年止痒 作者:姜包-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电梯下到负二层,汪远接过她手里的饭菜:“妈,你上去吧,下周末我再回来。”
书记夫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阿远,妈也大概知道这些年你都在想什么,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桑晓也有自己的家庭了,你……”
“嗯。”汪远低着头回答,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书记夫人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左侧的拐弯处一辆深蓝色的凌志开了过来,前面开着的大灯射到他们身上很刺眼,然而那车开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却停下了,是许向阳,他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副驾驶座上,桑晓抱着哆来咪手忙脚乱地弄着一堆玩具,见到汪远他们眼神明显闪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汪阿姨好!”冲汪远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
“Daddy……”胖乎乎的小女孩突然伸手看向汪远,一脸要他抱的样子。
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许向阳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哆来咪就是喜欢到处乱叫人。”
“哆来咪!”桑晓佯装生气教训怀里的小人,小丫头却蹭到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她:“妈咪……”
桑晓无奈,把她拉出:“Ok,stop,Let’s go home,It’S time to sleep!”
“No……”小丫头毫不气馁地继续撒娇,“I want grandma!”
“好了,由着她吧。”许向阳看着这一对大小,忍不住失笑。
“就是你给惯坏的。”桑晓瞪他。
许向阳依旧一脸笑意,转头对汪远抱歉笑笑:“哆来咪该回去睡觉了,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了,回头约时间再聚。”
汪远点点头,目送凌志驶出自己的视野,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心里犹如一团乱麻,包裹着层层黄连,苦不堪言……
而车上的许向阳从后视镜看到依旧站在原地的汪远,忍不住问旁边的女人:“真的不用和他说清楚吗?”
“不用!”桑晓埋首于和怀里小人的拉扯,头也不抬地肯定。
许向阳无奈地笑了笑,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我很好
“谁让我拥抱,谁让我再一次心跳,就算爱情让我再次的跌倒,伤痕也要是一种骄傲,谁让我拥抱,谁让我疯狂的心跳,就算明天整个城市要倾倒,也让我爱到最后一秒;谁让我拥抱,谁让我疯狂的心跳,就算明天整个城市要倾倒,也让我爱到最后一秒……”
那天晚上汪远还是没有回公寓,他接到电话已经是十点多了,郭辉那边很吵,他大着舌头让汪远一起过去,说唐雷也在。
原本汪远就很烦躁,也许和他们一起喝酒也不错,猛地一拨方向盘,一个180度的拐弯,汪远没有一点犹豫朝着他们经常聚会的酒吧开去。
可是他却没有料到许向阳也在,和唐雷、郭辉坐在一起,几个人面前已经堆了几十个空的啤酒瓶和一瓶61度的百加得,汪远皱了皱眉,又招呼公主要了瓶,没有勾兑就自顾自倒了一杯。
郭辉喝得已经有点多了,大着舌头招呼他:“阿远,你,你来啦。”
汪远坐下来,仰头一口,手上的杯子就干了,他皱起眉看唐雷:“郭子今天怎么了?”
“还能怎么?”唐雷苦笑,“他要结婚了,可是新娘不是他爱的。”
听他这么说,几个人都心知肚明了,连刚回国的许向阳都知道,郭辉要结婚了,可是新娘不是林梦,而是他在上海公司老总的女儿。也许所有人都如同林梦一样,永远不会原谅他,可是在座的三个男的却都知道,其实郭辉心里很苦,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完全是他的错。
“钱他妈就那么重要么!”郭辉摇摇晃晃地伸手去拿酒瓶。
许向阳先他一步拿走了酒瓶:“郭子,不要再喝了。”
“操!”郭辉一拳打在桌面上,“我他妈除了喝酒还能干吗!”
“让他喝吧!”唐雷知道他心里难受,拿过许向阳手里的酒瓶给他满上:郭辉和林梦家境都不好,林梦的妈妈又是个很世俗的人,她看不起郭辉,总是冷嘲热讽,郭辉和林梦在一起风雨飘摇了八九年,终于碰到了那根压死骆驼的稻草,他妈妈病了,脑癌!心力焦瘁之下,他终于受不了林梦妈妈的白眼和庞大医药费的重担,接受了老板千金的示好,同意结婚。
汪远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好友,越发觉得心脏狠狠地抽痛起来,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凑到郭辉旁边:“郭子,哥们陪你,干杯!”
“干杯!”郭辉举起手里的杯子,“嘭”一声激烈地碰在一起,酒杯里面金色的液体晃晃地洒了一手,可是两个人却都不在意,一仰头就干了。
唐雷对眼前这两个人哭笑不得,扭头看许向阳:“你怎么突然就回国了?”
“怎么?不高兴我回来阿?”许向阳似笑非笑。
“哪能阿。”唐雷伸手碰杯,干了手里的酒,“只是有点奇怪罢了,听说你在美国混地挺好的。”
许向阳给他和自己分别满上:“哆来咪让我们有点手忙脚乱,就回国交给她奶奶呗。”
“噢……”唐雷苦笑,“向阳,我原来以为……”他仿佛说不下去,顿了一下回头看和郭辉在一起拼酒的汪远,再开口,“我一直以为自己输给了阿远,可是原来最后我们还是回到了原点,我还是输给了你。”
许向阳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是吗?”
唐雷愣了一下,感觉有一丝什么自己抓不住的东西,一闪而逝,好像就要摸到那答案的谜底,可是却快得让自己根本抓不到。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向阳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眼神突然变得很柔软,接起电话简单地“嗯”“阿”答应着,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
挂了电话许向阳抬手把自己身前的酒杯喝干,跟他们告辞:“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我们家大小姐突然心血来潮,让我马上滚回去。”
他冲着他们摆摆手,抓起车钥匙就先走了,气氛却一下子僵住,汪远不知什么时候从酒杯里面抬起头,一脸失神地望着许向阳离开的背影,耳边轰隆隆的,不停想起书记夫人的那句话“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心底一个声音在响:汪远,承认吧,你嫉妒得发狂……
……
周一下午照例是Women’s talk,四个无所事事的女人聚在一起拉家常,庄晚晴毕业之后考了公务员,每天闲得发慌;林梦比较上进,本科之后考研究生,读完研上博士,还是学生的她也挺有空的;桑晓就不用说了刚回国还在为工作的事和父母斗争;周生生毕了业就压根没工作,和苏哲结婚后就开了这家名叫夜色的酒吧,也就是聚会的地点。
桑晓风风火火冲进去的时候其它几个人都到了。
林梦拿眼睛斜她:“大忙人这是打哪来呢?”
“知道西山森林海不?”桑晓直接拿过庄晚晴面前的橙汁一口喝干了,才缓过劲来,“热死我了。”
“西山森林海?不是房地产么,你要买房子?”
“对!我都快被我妈逼疯了。”
周生生笑她:“哟,你平时不是也挺嚣张的吗?”
桑晓无奈:“没有办法,刚好赶上我妈的更年期,我的气焰完全没有办法和她比!天天逼着我给我安排工作,说是什么研究所设计院的。”
“那不是挺好的么?”
“好什么呀,在家连报纸都不敢看,生怕看完后去公司就不知道看什么了!”
几个女人大乐:“那你妈能同意你买房子搬出来么?”
桑晓撇了撇嘴:“我爸同意就成,他也生活在水生火热的折磨中呢,完全能理解我的感受!”
“听说森林海那的房子不错,你看过没?”
“看了,早上刚去的,我倒是挺喜欢小高层的,就那个不懂眼色的售楼小姐一个劲劝我买后面的别墅,还特坦白地和我承认那地方原来是乱葬冈,不怎么干净,那前面的小高层刚好挡住了煞气!气得我阿……”
周生生好不容易止了笑,召了店里的服务员给她上了一大杯花茶:“哎,那你想买多少坪的阿?”
“也就八九十吧,两居室就行。”桑晓想了想。
“就那么大点也好意思?”林梦故意气她。
“你看不上最好!”桑晓咕噜咕噜喝了半杯花茶,“你要是敢来我家就放狗咬你!”
林梦也是嘴上不饶人的主:“哟,精神面貌怎么这么张扬阿,谁给你的自信阿?”
……
庄晚晴和周生生看着眼前这两女的狗咬狗死掐,对望了一眼心里略略放松,她们都知道林梦和郭辉的事,谁都不愿意揭她的伤疤。
这边正热火朝天着呢,门啪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几个人都疑惑:酒吧晚上才开始营业,下午怎么会有人阿。
进来的却是她们的熟人,唐雷,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看到桑晓就大吼:“桑晓,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你和许向阳到底怎么回事!”
庄晚晴她们面面相觑,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各自找借口逃遁。
不过几秒钟,那三个不讲意气的女人完全不见了踪影,桑晓在唐雷灼灼的视线下面忍不住吞了口水:“呃……你要不喝口茶?”
“喝个屁茶!”唐雷拧着眉,“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对不对?”
桑晓不知道怎么回答,捏着手里的杯子微微发汗,庄晚晴还是说对了,夜路走多了就会遇到鬼……
“你说话阿!”唐雷气急,伸手按住她的胳膊,逼她看向自己,“你以为我是阿远么,你以为人人都那么傻?你以为你和许向阳能生出蓝眼珠的孩子么!”
“基因突变,行么?”桑晓喏喏开口。
唐雷愣了一下,死死地盯着她,好大一会突然笑了:“晓晓,你怎么总是那么天真?”
“阿?”这回轮到桑晓懵了。
“我都看不来了,你以为阿远会不知道?”唐雷终于恢复了正常冷静下来,往桑晓旁边一坐,很自然地拿过她的杯子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桑晓有些发蒙,却依旧死鸭子嘴硬:“我本来就没说哆来咪是我的孩子阿,是你们自己这么认为的。”
唐雷气结:“她到底是谁的孩子?向阳的?”
“噗”桑晓一口茶喷了出来,忍不住乐,“四儿那假正经的样子怎么可能生出那么古灵精怪的妞阿,是他一个舍友的,不负责任的爹妈生下她就把她给抛弃了,你知道的在美国随便打胎要坐牢的,于是我们就只好接手了呗。”
唐雷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皱眉:“那她干吗叫你们爸妈阿?”
“那怎么了?不然叫什么,总不能和她说你亲爹妈不要你了,就管我们叫哥哥姐姐吧。那我妈还不得把我给废了,凭空多出来这么个老来女。”
唐雷无语了,瞪了她老半天无奈地开口:“那也不能叫爸妈阿,让人家听见了还以为你们结婚了呢。”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自己知道不是就行了呗。”桑晓颇不以为然。
“不行!”唐雷皱眉想了半天,突然说,“要不然我来养哆来咪算了,让她叫我爸爸!”
桑晓目瞪口呆:“这爸爸还能换来换去的?”
唐雷不乐意了:“那凭什么向阳就行!”语气异常地坚持。
“你不懂!”桑晓僵了一下。
“有什么不懂?最坏的不就是你还爱着阿远么?”
桑晓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唐雷,似乎不能理解他突然就这么把所有事都摊到台面上来了。
隔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表情有点苦涩:“唐雷,我不能老是自私地拿你当救生圈用。”
“那你就能拿许向阳来用?”
“他不一样!我和他从小长大,他明白我就像我明白自己一样。”桑晓说得有些艰难,“可是我不想伤害你!”
“我自己高兴,谁管得着。”唐雷目光灼灼,“你尽管拿我当救生圈狠狠使吧,我没意见,也许你套上我再舍不得摘了,那我就赚了。”
“扑哧”桑晓忍不住笑了,心里疼痛夹杂着些许甜蜜,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愈来愈让自己看不懂,可是偏偏,那种感觉却是该死的好!
姐妹
“春天风会笑唱来歌声俏你就像只快乐鸟,夏天日头炎绿野在燃烧你让世界更美好,记得你的笑记得你的好是山林里的歌谣,我是一片草被温柔拥抱我想你一定知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baby,oh yeah……不管相隔多远……秋天红也要想你脸色娇你是淘气小辣椒,冬天庆丰年世界多悠闲你让烦恼不见了,记得你的娇记得你的妙我怎麽可以忘掉,当我能够飞飞越了云霄我一定要你看到……”
七月的时候,桑晓经过浴血奋战终于逃出了她妈的虎口,在市里一家有名的杂志社开始工作,职位还挺高,挂了个总编的头衔。那是一家非常有名的时尚杂志,属于W市龙头企业隆华集团的副业,大概是因为桑晓在美国做过两年这个行业,而众所周知,在美国人眼中东方人是没有审美眼光的,桑晓能站稳脚跟自然也不是没有她突出的地方,因此公司的高层还挺器重她。
与此同时,桑晓也顺利在市里买了套公寓,和当初设想的一样,七十几坪米的两居室,自带精装修连被子什么都有,桑晓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可以直接搬进去。
搬家那天其余三个女人打着帮忙的口号,翘着二郎腿看了一天的热闹,末了还叫嚣着要桑晓请吃饭慰劳一下,桑晓怒,可终究是寡不敌众。
吃饭的地方是她们常去的一家潮州菜馆,习惯的环境习惯的菜色,这顿饭却吃得很不太平,开始是庄晚晴的手机不停地响,她每次看一眼就挂掉,到最后索性皱着眉关机,这下可好,她算是太平了,轮到林梦她们的手机挨个响,四个女人都心知肚明是谁的电话,可是谁也不敢接,她们是知道庄晚晴的性格的,平时温柔婉约,倔强起来谁也扛不住。
最后还是周生生咬咬牙接了,嗯嗯啊啊一通,挂了电话就朝庄晚晴苦笑:“小晴,你知道的,是陈聿,他在你家楼下等着呢?说不见到你不会走的。”
庄晚晴冷哼了一声:“那等着呗。”
“可是他这么站着也不太好吧,不说别人,就是你妈看到了怎么想啊?”庄晚晴是有名的孝顺,一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