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剑怨情记-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反而忽退数尺,冷冷道:“这是什么意思?”
银剑郎君方麟挺剑纵落伍效身边,哈哈一笑道:“老恶客你这一回可上当啦!他斗得急了,自觉有力难施,便丢掉手中之刀,宁愿挨你痛快一击!”
南燕飞哦了一声,心中蓦地大怒.瞪住伍放,道:“果真是这样么?”
伍放正是这种意思、上次他和方麟动手,便是斗不过时丢掉长刀,挨了一重剑的。这刻他忽然发觉对方当真因上当而气恼,自家的激忿反而消了,垂腰拣起长刀,晒道:“当然是真的,谁教你不敢进击?”
京华恶客南燕飞目光掠过方麟银剑,接着又扫过伍放长刀,心想这两人武功不俗,分开来都不是自己对手,但合起来却胜过自己。当下忍住一下怒火,修然纵起数丈,厉啸一声,向西南方掠走,片刻工夫,已去得无影无踪。
银剑郎君方麟大笑一声.道:“一这厮回去总得气个半死!”接着便沉思起来,喃喃道:“这一下当真不错,如果炼有一种奇功,足以当得起他一击的话,必能将这厮反倒击死!”
伍放心中一动,举手摸了一摸胸口。接着脱视方麟,道:“你要跟我讨马是不是?”
方麟摇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路经此地,远远听到一阵啸声,甚是奇怪,特来查看!”
伍放道:“那是桓相公的声音!”
方麟创眉一纵,道:“哦,你竟是在此保护他的?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伍放道:“是我家小姐的朋友,单名一个宇字!”
方麟口中反复念了几声桓宇,道:“原来玉眉姑娘就是要设法替他破解崔灵的迷魂摄心大法,我倒要瞧瞧这位人物!”
伍放忙道:“不行,谁都不许见他!”
方麟冷笑道:“以我所知,就有一个人见得他!”
伍放一怔道:“谁?”
方麟道:“花玉眉!”
伍放听他直呼小姐之名,心中已不高兴,何况花玉眉可以见到桓宇,乃天公地道之事,不禁恼火,怒道;“你少胡扯,不然我伍放不客气啊!”
银剑郎导方鳞双眉一挑.似是发怒意欲出手,但旋即改为笑容,道:“我走就走,这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不过我既然不能去瞧瞧桓宇,日后道上相逢,也认他不出,你老兄可不可以略略说一点,譬如他多大年纪?长得怎样,用的什么兵器?”
伍放一听这厮忽然一改以前狂傲之态,大是奇怪,当下道:“桓相公年纪跟你差不多,长得很俊,也跟你差不多,用的是长剑,不过他一向折枝当剑.很少用真剑,功力也和你差不多!”
他这几句差不多已经是很客气的形容词了,但送入方麟耳中,每句都变成锋利之剑刺在他心上。
他当即想到花玉眉对他的种种神态,本来他一向自负为武林后起第一位人物,谁知桓字样样都比得上他,这样他如何忍受得住。
地哼了一声,道:“这样说来,桓宇竟是昔年以划法著名武林的桓公玄的传人了!”
伍放惊道:“噫,你怎生晓得的?”
方群道:“你说他擅长折枝当剑,这正是桓公会的特长绝艺。”
伍放道:“不错.他的父亲就是跟你父亲齐名的剑中双绝,南桓北方两之一。南桓既往北方之上,想来定是还要高明一点!”
方麟怒道:“放屁!”
伍放眼一瞪道:“你放狗屁!”
方麟举起银剑,冷冷道:“好大胆的狗头,竟敢在少使面前撒野,我今日若不教训教训于你,日后王后姑娘的面子都要被你丢尽!”
伍放怒道:“都是狗屁,老伍还怕你不成?”刷地提刀跃开两步,面对着方麟。
方麟这回对他可不敢大意,记起南燕飞使的诡计,当即做笑一声,道:“你已是败军之将,何足言勇,本少侠让你几招。”
他这八一向狂傲惯了,那种神情口气简直教人受不了,何况话中尽是侮辱之意。莫说伍放,就算是涵养功夫不错之人,也非勃然而怒不可。
伍放厉声道:“放狗屁;那个要你让招?”峻地一刀劈去,势凶力猛。
方麟银剑一挥,潇洒迎击,架式身法都十分洒落好看,静如处女,动如脱兔。但这种身法落在对方眼中,便象是意存轻敌的动作。
伍放满面盆激之容,挥刀霍霍,忘命进击。这一轮攻势不比等闲。银到郎君方麟也被迫得步步后退。但他仍然含着晒意,一味剑走轻灵,似是戏耍伍放一般。
两人激斗了二十余招,伍放越打越见狂野,刀刀都是拼命把数。方麟则一直保持潇洒手法,口中时时冷晒轻笑。又斗了十多招,伍放怒吼一声,双臂一垂,剑开前胸。又是以前图个痛快的样子。
方麟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刷一声长剑分心拥入,但他剑上方力造甚有分寸,只拟刺倒对方,顺手制住穴道,以免得他入屋。
但见剑尖决如闪电点中伍放胸口,忽然碰到一件坚硬之物,弹了回来,方麟方自一仓,金风已袭到下盘,急忙一跃,左腿外侧已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进涌。
第十章 春蚕自缚魂梦牵
原来伍放胸口不知藏着什么物事,十分坚硬。竟能挡住方麟长剑疾刺之势,趁机挥刀钦削敌腿。尚幸方麟家传正宗上乘剑法从来都是攻守兼顾,是以闪避得快,饶是这样,腿上也被刀尖划破一道口子,流出鲜血。
伍放狂笑声中,挥刀猛攻。银剑郎君方麟羞怒交集。举划还击。他腿上之伤只伤及皮肉,未动筋骨,对他一身武功没有多大影响。反而因杀机盈胸,剑剑皆是毒着,声威比初时更为惊人。
两人看青激斗了三十余把之多。伍放刀法路数已被方麟摸熟,每一刀发出,底下的变化都被方麟预先封死,因此乃圈越收越小,方麟剑光飞洒,越战越勇,占尽上风。
又战了六八招,方麟明明有两三次可以攻入敌人刀圈之内,但他上了一次当,生怕伍放这回又是使诈,故意不变化刀法,露出破绽诱他进击,是以举棋不定,坐失良机、当下决定舍弃冒险进击的招数,务要等到敌人无法招架之时才一剑取他性命。
这时,七八大外的茅屋中又传出关厉啸声,不叫得面现惊煌之色、方麟大喝一声,剑势如浪涛奔腾,铮一声排开长刀,直刺敌腹。
树影中突然飞出三缕金光,其一直取剑尖,叮地响处,震歪长剑刺去之势,另外两塑金光疾取方麟后脑和肋下要害。
银划即导方俄心头一震,暗想:“好大的手劲!”急急伏腰窜开寻丈。他应变更快,仍然险险被那两缕金光击中。
树影中已跃出两道人影,落地现身,都是年届五旬的老者,气度凝穆。
这两位老者正是龙虎庄三者中的老二荆登韶和老三司徒登瑜,他们乃是接到红衣丑婢求救之讯,先赶到此间,恰恰赶上伍放危机临头,当下一齐打出金钱镖抢救。荆登韶发的一枚已经运聚全身功力劲取敌剑,虽是得手,但只能将改剑震歪,不觉对这少年创客的功力另眼相看。老三司徒登瑜的两枚金钱直取敌人,竟然落空,心中也大异。
方麟举剑指着两老,冷冷道:“暗话伤人算得什么好汉,报上名来受死!”
二老面上微微一红,幸而暮色已临,谁也看不真切,荆登韶道:“老朽兄弟急于为伍放兄解围,是以冒昧出手,实非有意暗算!”
司徒登瑜接口道:“这是我二哥荆登韶,老朽司徒登瑜,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力麟哦了一台,道:“原来是龙虎庄三老,无怪指劲奇重……”他这话原是出自真心,但落在二者耳中,不禁又面上一热,方麟续道:“在下方麟,虽然以前和这历放有点过节,但今日却不是寻仇生事而来!”
伍放满面忧色,意忘战败之耻,低占道:“两者可曾听见他的叫声?”二老点点头,他们此来已立下必死之心,是以反而能够淡然处之。荆登韶望住方麟,道:“请问方兄却是何故与伍兄动手?”
方麟傲然道:“这厮竟敢阻我入屋,是以迫得略予儆诫!”
二老这时瞧见他腿上血迹,分明已经受伤,但又亲眼见到伍放实是不敌,不知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刻已无暇多说,荆登韶沉重地道:“方兄可知屋中之人是谁?”方麟道:“听说是剑中双绝中南桓的后人,姓桓名宇,不知是也下是?”二老都低啊一声,直到这时,他们才晓得桓宇的武功来历,同时也不禁想到剑中汉绝中的另一位,眼前这个少年剑客既是姓方,必是北方方长桓的后人无疑!
银剑郎君方麟虽然不明这两老何事惊奇!但从他们的神色中猜出他们对自己的推测,当下傲然一笑,道:“南桓排在北方之卜,我可不服气,今日定要领教他桓家剑法。任凭是谁,也别想拦阻!”
伍放怒道:“你懂什么,不行,不能进去!”
方麟骂道:“该死的狗头,凭你也配拦我?”挺剑冲上,伍放立即挥刀抵住。叮叮当当啊了七八下。伍放意被他以凶猛毒辣的剑法冲退五六步。
荆登韶同司徒登瑜疾忙跃入圈中,部亮出兵器,行各是一柄龙剑和一条虎鞭,硬插入两人之间。把他们分开。方麟剑法一变,光圈扩大,罩住二老和伍放三人身形,指顾之间,已连攻了七八剑之多。
他的剑法精妙无匹,二老也不全力拆解,登时战做一起,变成以二敌一之势。
二他他们苦于不能出声说破桓宇的秘密,生怕被他在屋中听见。又知道若不说出道理,可怪不得方麟激忿出手。这种情形之下,自不能伤及对方,只好挥剑抡鞭,纯取守势。
伍放可不管这许多,但刀法却被二老有意牵制住,不得放手施为,十余招之后,急得乱骂一通。
正在不可开交之时,树影中跃出两人,一个是龙虎三庄之首的荆登龄,另一个则是红衣丑婢。
荆登龄修眉一皱,低低喝道:“大家住手!”二者听到兄长声音,剑鞭一晃,便待跃开,银剑郎君方麟怒道:“你是什么东西!”长剑挥霍进击,迫得对方三人都欲罢不能。
伍放暴声道:“咱趁早杀死这混蛋就没事啦!”方麟道:“放屁,凭你们也配!”剑劈越发凶猛,招招皆是煞手。
战圈中的三者不觉触动胸中无名火,他们一向备受武林同道尊重,几曾受过这种恶气,而伍放的话确实打动了他们的心,当下不约而同一齐发出攻势。但见二老龙腾虎跃,一转眼间就尽占主动之势。两人四样兵器再加伍放的长刀,环攻方麟,宛如骤风急雨。
红衣丑婢顿足道:“大庄主,快点教他们停手!”荆登龄道:“眼下他们已各用上乘手法拚搏,形势凶险。我们这一边虽是已占优势,但那一个略一大意,仍不免要伤在对方创下。这便如何停得住手?”
红衣丑婢发急道:“若是伤了姓方的,我家小姐可不答应……”忽然灵机一动,奔到战圈边缘。叫道:“停手,伸手,小姐来啦!”
战圈中的四人都听得清楚,招数立刻的慢,首先是伍放放跃出圈外,接着全部分开。
茅屋中突然又传出惊心动魄的味声,众人都面现优色,只有方麟奇怪地向茅屋望了一眼,便问道:“玉眉姑娘呢?”
红衣丑婢随手向树木中一指,道:“她在哪边!”方麟立刻提剑奔去,龙虎庄三老齐齐退到林下,各自闭目调息,准备生死之战。
伍放一把拉住红衣丑婢,退到林中,低声道:“你把三老弄来,小姐或者会怪你!”
红衣五婢叹一口气,道:“这也是没有法子之事……”一言未毕,只听方俄怒声道:
“丑丫头竟敢欺骗我!”一跃出林,直向茅屋奔去。
伍放和红衣丑婢大惊失色,扶命追去。但方麟两个起落,已到达离茅屋五丈之处。他前此在连环请见识过奇门阵法,一看屋外木石纵横,便停住脚步。厉声喝道:“桓宇出来!”
茅屋茅传出一阵深沉的声音,道:“你是谁?”方鳞报出姓名,茅屋传出怪笑之声,接着道:“原来是你,很好。”
这时已是黄昏,满天夕阳烂灿如火,但这简简单单六个字传出茅屋,天地间便仿佛突然添加了几分令人谏栗的寒意。
方群心头一惊,讶然忖道:“桓公立一生行事,刚毅方正,天下莫不闻名,怎地这茅屋中入,笑声却这般阴森狠毒,竟仿佛比那些产名狼籍的毒物魔头还要狠毒几分?”
要知他虽然对南桓排名北方之上一事嫉恨在心,但对这位世故的剑客,仍不失敬意,此刻听得这种狠毒的笑声,心里实难相信桓公玄会生出这样的儿子,他虽然生性孤傲不群,但却聪慧绝顶,心念一转间,已知此事其中必有蹊跷之处,立刻稳住了身形,更不肯妄入禁区一步。
只见那茅屋的柴扇,却在缓缓推开了一线,夕阳的余光,照进了阴暗的茅屋,影绰绰看见屋中卓立着一条颀妒的人影,两人相隔五丈,方俄虽然看不出他的形貌,却已可见他神情的俊昂潇洒,心中的无名妒火,不禁重又升起,朗声大喝道:“桓宇,你真的是桓公玄之子么?”
他还是不信南桓之子会发出这般阴毒的笑声,是以又问了一句,只听茅屋中厉声狂笑道:“好,你竟敢直呼我先父的名号,想必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他虽未直接回答方麟的回话,但这种间接的回答,有时比直接还要肯定。
方磷暗暗忖道:“若有人那般问我,我想必也是如此答话的。当下心头不再怀疑,却更是惊异:“桓公玄有子如此,他怎能瞑目九泉?”银剑一挥,朗声道:“人若是还有为家门维护名声之心,便快些仗剑出来,与我决一死战!也好教天下武林中人知道,假刻与银剑究竟谁高明?”
夕阳光下,他满身锦衣,挥剑睥睨,当真是英姿飒爽,秀出人群。
茅屋中的桓宇心里紧记着花玉眉临去时的叮咛,是以始终压制着心中的冲动,未曾出门一步,此刻见到方麟的英姿,想到花玉眉口中的人中之龙四字,心中突觉嫉恨难忍,一步跨出了柴扉。
要知嫉恨两字,本就是世上最最强烈的情感,甚至比爱还要强烈几分,人间若无这嫉恨两字存在,又怎会会发生那许多血腥之事,何况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