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八修-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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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虽辱,此志仍清,时时均盼望能有机缘逃出呼延西的魔掌之外!”
李玄摇头说道:“吕老弟,我的看法与你不同!”
吕慕岩问道:“何处不同?”
李玄冷然答道:“不是何处不同,而是截然相反,我认为那‘美人狐’白牡丹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芙蓉其面,蛇蝎其心的淫娃荡妇!” 吕慕岩勃然色变说道:“李兄,你不应该毫无凭据地对她如此诬蔑!” 李玄笑道:“我怎么毫无凭据,前两次我亲眼见她刚刚与你分手,便又去找其他面首握雨携云,胡天胡地!”
吕慕岩摇头说道:“我不能相信李兄这种片面之词,因为白牡丹每次与我见面,慢说不曾有过丝毫淫秽之行,也不曾有过丝毫淫秽之语!”
李玄正色点头道:“这就叫‘遇文王,谈礼义,逢桀纣,动干戈’,也正是白牡丹善于擒纵各种男子的厉害之处!”
说完,饮了一杯美酒,又向吕慕岩正色说道:“我知道白牡丹由于外表上毫无妖淫气息,再复工于心计,可能使你对她印象极深,不会轻易听信我的逆耳忠言,故而想和你打个赌儿!”
吕慕岩扬眉问道:“什么赌题?什么赌注?”
李玄笑道:“你我及韩剑平老弟三人同赴九疑山,或是明闯,或是暗入‘蓝面魔君’呼延西的魔宫,设法求证‘美人狐’白牡丹的品格,看她究竟是有心自拔的武林奇女?抑是伪作清高的淫娃荡妇?”
吕慕岩目闪神光,赞同说道:“这个法儿极好,我早就想闯‘九疑魔宫’,但嫌一剑孤身,形势太弱,如今三人同去,简直再妙不过,我赌白牡丹是众浊独清、洁身自好的武林奇女!”
李玄笑道:“你赌她是武林奇女,我自然赌她是淫娃荡妇!”
吕慕岩脸上充满一种自信的神色,向李玄问道:“赌题已定,我们拿什么作为赌注?” 李玄纵声笑道:“倘若是你获胜,我和韩剑平老弟便合力帮你扫荡‘九疑魔宫’,诛除‘蓝面魔君’呼延西,援救白牡丹脱离苦海,使你们得趁心愿!”
吕慕岩大喜说道;“妙极,妙极,倘若白牡丹真如李兄所说,是行为秽恶的荡妇淫娃,我便把她一剑诛却!”
李玄摇手笑道:“不必如此,白牡丹纵有淫行,并无死罪!”
吕慕岩目注李玄问道:“李兄要我怎样?”
李玄笑道:“我们既有此行,若不能诛除呼延西,也要把他那藏污纳垢、久为湘南武林大害的‘九疑魔宫’闹个天翻地覆,关于白牡丹方面,她若原形毕现,我并不要你杀她,只要你识透真情,跳出孽网,从此把她撇开,和我们共同实现一桩武林盛事!”
吕慕岩含笑问道:“什么武林盛事?”
李玄遂把自己所设想的“聚八仙斗八魔”之事,向这位“纯阳剑客”细说一遍,吕慕岩听得也自眉飞色舞,鼓掌大笑说道:“李兄真是妙想天开,这‘聚八仙斗八魔’之事,着实有趣,只不过‘八魔’已属现成,‘八仙’却还要煞费苦心,慢慢寻找!”
韩剑平呷了一口美酒,含笑说道:“八仙已差不多了,李铁拐、吕纯阳、曹国舅、韩湘子早就现成的,张果老亦已有了着落,只差钟离权、蓝采和及何仙姑了!”
吕慕岩闻言,向韩剑平微笑说道:“韩老弟,我有桩事儿一直久所悬疑,如今正好向你请教请教一些问题如何!”
韩剑平笑道:“吕兄有何事见问?不必如此客气!”
吕慕岩扬眉笑道:“昆仑处士”曹长吉并非当朝皇亲,怎会有‘国舅’之号?韩老弟是‘雁荡韩湘’,向与这位‘昆仑国舅’齐名,知不知道其中究竟?”
韩剑乎点头笑道:“曹长吉与小弟私交颇笃,其人极有风趣,他这‘国舅’之称倒是半丝不假、名副其实!”
吕慕岩哦了一声,诧然问道:“难道‘昆仑处士’曹长吉当真有姊妹是天子后妃?”
韩剑平忍俊不禁地失笑摇手说道:“不是,不是,曹长吉只有一位姊姊嫁给西昆仑山中的陶姓隐士,生下一子,起名‘国器’,他遂自称‘国舅’!”
李玄听得纵声怪笑说道:“这位‘昆仑处士’曹长吉确实风趣可爱,若非韩老弟加以解释,我也决想不到他誉满武林的‘国舅’二字的来历,只是‘陶国器的舅舅’之意而已!”
韩剑平目光微瞥船外的湖中月色及天上蟾华,向李玄笑道:“李兄,我们既欲探‘九疑魔宫’,最好立即动身,因为倘若想在‘魔铃公主’诸葛飞琼的双十芳辰大宴之际给她来个‘八仙上寿’的礼仪,还必须要于明年九九重阳以前改造好张果老,以及寻着钟离权、蓝采和及何仙姑!”
李玄狂笑说道:“韩老弟,我们立刻就走,你且早作准备,把道心坚强一些,才好去往‘脂粉地狱’之中闯荡一番!”
吕慕岩讶然问道:“李兄,我们不是要去‘蓝面魔君’呼延西的‘九疑魔宫’,你为何又请韩老弟准备闯荡什么‘脂粉地狱’?”
李玄怪眼双翻,诡笑说道:“吕老弟,你还要问,韩老弟就是为了你才奋发无畏精神,拼着以身啖魔,甘心下地狱的呢!” 韩剑平俊脸发烧,吕慕岩却越发听得莫明其妙?李玄又是一阵“哈哈”狂笑,把要借重韩剑平的翩翩风采,作为对“美人狐”白牡丹的“试金石”之计说出!吕慕岩听完,虽对李玄、韩剑平等两位武林奇侠的盛意情深觉感激,但仍不肯相信自己认为圣女似的白牡丹竟会如李玄所说的那般淫荡无耻!三人计议既定,遂离开洞庭,结伴而行,直奔三湘武林人物视如鬼域的“九疑魔宫”而去。
由洞庭湖至九疑山虽有数百里路途,但在“铁拐酒仙”李玄等如此身负绝艺的武林高手看来,却根本宛如户庭之地,毫不足道!他们是选在一个黄昏时分抵达九疑山,恰巧遇上“蓝面魔君”
呼延西在大张盛宴,为他另外一个宠妾“毒手西施”施小萍庆贺生子弥月之喜!呼延西之妻及“美人狐”白牡丹均无所出,如今“毒手西施”施小萍居然替他生了一个白胖儿子,怎不把这位“蓝面魔君”高兴得喜心翻倒,摆设盛大的弥月喜酒,开放“九疑魔宫”,柬邀三湘左近的黑白两道人物赴宴称贺!李玄发现“九疑魔宫”之中笙歌如沸,灯光如海,自然微觉诧异,但细一探听得知就里以后,不禁向韩剑平、吕慕岩怪笑说道:“两位老弟,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既撞上老魔头为他儿子请客,则不仅可以毫不费事地进入‘九疑魔宫’,并可大快朵颐,猛吃猛喝一顿!”
韩剑平失笑说道:“李兄委实馋得可怜,一见有吃有喝,便大为高兴!”
李玄双眼一瞪,扬眉叫道:“这是当然之理,我身为穷要饭的,镇日餐风宿露,忍渴熬饥,怎能比得上你这裘马翩翩、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
韩剑平摇头笑道:“李兄,你不要光想白吃白喝,我们若赴‘蓝面魔君’呼延西之子的弥月之喜,还得送份礼呢?”
李玄目光凝注在韩剑平的俊脸之上,神情诡异地“哈哈”大笑说道:“韩老弟不要发愁,我们有不必破费半文,即可赠送给‘蓝面魔君’呼延西的一份绝世礼物!”
韩剑乎向以聪明自负,但如今却猜不出李玄语意所指,微一思忖,含笑问道:“李兄想送呼延西什么礼物?”
李玄指着自己那副滑稽脸庞,怪笑说道:“韩老弟,我如此一表人材,配送礼么?这名礼差,只有由你来做了!”
吕慕岩也听得讶然问道:“李兄,你究竟想送呼延老魔头一件什么礼物?小弟从来不曾听说过送礼的礼差还非要一表人材不可!”
李玄目注韩剑平,微笑说道:“韩老弟,假如我们所料不错,那。
‘美人狐’白牡丹若想吞吃你这钓鳌香饵之际,便不妨将计就计,以假成真,送一项绿帽子给‘蓝面魔君’呼延西戴戴,岂不是不费半文钱的绝佳贺礼!”
韩剑平皱眉说道:“李兄满口胡说,真正该打!”
李玄怪眼一翻,狂笑说道:“怎么该打!韩老弟与吕老弟不妨想想,若在‘蓝面魔君’呼延西那副尊容之上再戴上一顶绿帽子,够有多么受看?何况韩老弟功力湛深,极可能一箭铭勋,蓝田种玉,则明年此日,我们岂不是还可依样葫芦地再来‘九疑魔宫’,叨扰呼延西一席向韩老弟的酬功盛宴么?”
这位“铁拐酒仙”李太黑,滑稽突梯,妙语如珠,简直把“玉笛韩湘”韩剑平调侃得俊脸通红,连连摇头,苦笑不止!慕岩见韩剑平委实太窘,遂设法岔开话头,替他解围,并自身边取出一副人皮面具,含笑说道:“李兄与韩老弟无妨以本来面目进入‘九疑魔宫’,但吕慕岩却要借重这副人皮面具,方较稳妥!”
李玄应声大笑说道:“当然,当然,你吕老弟的身份特殊,可以算是‘美人狐’白牡丹的准姘头,倘若不掩本相,大摇大摆地入席,则不仅使白牡丹有所避忌,不便对韩老弟施展勾魂伎俩、使她现出狐狸尾巴!万一机关浅漏,还要提防那‘蓝面魔君’呼延西会准备一锅滚醋,把你和白牡丹浸在锅中,煮成一对‘醋溜鸳鸯’呢!”
吕慕岩知道李玄诙谐成性,词锋犀利,令人无法招架,遂装作未闻地戴上人皮面具!他虽未改换道装,但面具一戴,已非先前那等仙风道骨的出尘风神,而变成一位浓眉紫面的粗豪道士! 李玄见状笑道:“吕老弟形貌既变,‘纯阳剑客’吕慕岩七字,自然也应暂时藏起,要换上一个名号才好!”
韩剑平笑道:“名号必须适合身份,匆促之间倒还不太容易想呢!”
李玄双眉一轩,“哈哈”笑道:“容易,容易,我已经有了腹稿,吕老弟可以暂时叫做‘紫面天尊’逍遥子!”
韩剑平看了吕慕岩一眼,微笑说道:“吕兄如今这副形相,‘紫面天尊’四字倒是名副其实,也可与‘蓝面魔君’辉映成趣!但‘逍遥子’是何含意,却非韩剑平可测高深的了。”
第二章 安排香饵钓天狐
李玄怪笑道:“韩老弟,亏你还是满腹经纶,文通武达,竟连我为吕老弟命名‘逍遥子’三字的意义都猜测不透么?”
韩剑平摇手笑道:“井蛙不足窥天象,一管安能识豹斑?韩剑平道行还很浅,猜不透李兄的袖内神机,腹中妙旨!”
李玄’哈哈”笑道:“我又不是真的八洞神仙中的李铁拐,有什么神机妙旨?这替吕老弟临时命名‘逍遥子’三字之意,只是自尊武林豪侠品格,表示明人不作暗事而已!”
吕慕岩长叹一声说道:“李兄,我看你的举措言行简直比真正的李铁拐更富仙机,令人无法捉摸!”
李玄的怪笑问道:“吕老弟,你难道忘了我们在洞庭湖上所立赌约?‘美人狐’白牡丹不是所料的淫娃荡妇,则我们是否是援救她脱离‘蓝面魔君’呼延西掌握,与你互谐素愿?”
吕慕岩觉得不便答复,只是点了点头!李玄扬眉笑道:“这就对了,‘逍遥子’三字是采花大盗的惯用名称,等于告知‘蓝面魔魔君’呼延西,你进入‘九疑魔宫’之意,是要逾其东墙,搂其爱妻!倘若他再蠢然如牛,不加戒备,则将来发现红拂已随李靖去,绿冠留赠丑魔君之际,定必恍然顿悟,只好怪他自己糊涂,不能再怪我们明人作了暗事的了!”
吕慕岩听得无话可答,只好以一种尴尬透顶的神情,与韩剑平相视苦笑!
李玄见他们这等神色,不禁一摸腹部,失笑说道:“两位老弟,我们不要在此地哕嗦了!倘若去得太迟,好东西被人吃光,岂不是令我老花子空咽馋液,终身抱憾?”话音方了,双肩略晃,便自宛若一只巨大神鹰般的冲天飞起数丈,直向“九疑魔宫”的宫门扑了过去!
韩剑平、吕慕岩见李玄说走便走,也只好双双现身,随后赶去!
“蓝面魔君”呼延西派在“九疑魔宫”之外接待宾客的人员,均是绿林健者,因见“铁拐酒仙”李玄虽然衣着褴褛,但身法来势却极矫捷惊人,遂依然不敢怠慢,由一位叫“万胜神刀”伍大辉的主持接待之人抢前几步,抱拳笑道:“尊驾是远道宠临,为我家呼延魔君庆贺得子弥月之喜的么?”
李玄双眼一瞪,佯怒叫道:“你们这种小魔崽子,简直不懂规矩!既然知道我老人家是远道宠临,怎不快去叫那呼延西老魔头,亲自出来接我?”
“万胜神刀”伍大辉久走江湖,眼光自然不弱,他从李玄的神情语气之上,看出这位老花子迥异凡俗,定然身怀绝学,大有来头!遂满脸陪笑地恭身说道:“我家呼延魔君正在‘龙虎堂’上接待宾客,尊驾请告以名号,伍大辉自当传禀魔君出迎!”
原来,今日不仅三湘黑道中人几乎到齐,便连白道方面,因想借机略探“九疑魔宫”虚实,也来了两三位不俗好手。
“蓝面魔君”呼延西遂分别设宴,一般人物,只由手下群豪加以款待,必须武功精强或是名头高大的特殊上客,才有资格被他延入“龙虎堂”内,与呼延西、白牡丹、施小萍等同席。
如今,“铁拐酒仙”李玄见“万胜神刀”伍大辉询问自己的名号,遂指着随后走来的“纯阳剑客”吕慕岩、“玉笛韩湘”韩剑平,“哈哈”大笑答道:“伍当家的,你去告诉呼延西,就说‘紫面天尊’逍遥子、铁拐酒仙’李太黑及‘玉笛韩湘’韩剑平路过九疑山,闻知他老来得子,遂登门讨杯喜酒喝喝!”
“万胜神刀”伍大辉对于逍遥子、李太黑虽觉陌生,却知“玉笛韩湘”韩剑平是名震当今的一流人物,遂赶紧一面恭身含笑,肃客入宫,一面派人飞报“蓝面魔君”呼延西知晓。哪消片刻,来人便即回报,魔君正陪生客,不便分身,由“美人狐”白姨娘代表魔君迎迓!
韩剑平见“蓝面魔君”呼延西闻报自己的名号以后,仍未亲自出迎,不禁剑眉微轩,目射神光,暗恼这湘南巨憨态度方面委实太以狂妄!
李玄见状,遂向韩剑平低声笑道:“韩老弟,常言说得好‘无巧不成书’,又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想钓鳌鱼,鳌鱼便来,你可得好好发挥你这香饵的威力!呼延西老魔头猖狂骄妄,非送顶绿帽子给他,压压他的气焰不可!”韩剑平尚未答话,前面一座高大玲珑的假山之后,便已传来一阵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