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传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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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车间门口,刘俊军嘱咐道:“你先在这等着,你面生,要被领导看见了不好,我一人先进去找,找到后叫他们中午到长春酒楼集合。”说完就一人走进车间。
王斯文一个人无聊地在车间门口附近走动,看着钢炉的炉火在远处闪动,几根粗大的电缆在墙上蜿蜒而去,顺着电缆方向看,一个特大号的开关闸在几米开外。四周无人,心一动走过去,王斯文犹犹豫豫地把手指伸向闸刀,这可是几百伏的高压电,似极漫长的接触过程,心跳的飞快,“嗒。”一声轻响,手指终于撞上了闸刀。
没有想象中的火花四射,电流传来只觉一阵的浑身舒坦,象洗澡后的清爽又似冬日中的暖床,王斯文不由得抓紧了闸刀,让电流加快在身上运转,这里高压电流比家里市民用电电压高的多,如果有什么特殊变化也会更加明显。这时远处钢炉停了下来,电力意外中断,工人们开始四处询问原因。
“王斯文——。”刘俊军从车间另一侧门出来,看不到他开始大声叫了起来。
“来啦!”松开手,王斯文答应着走了出去。
中午的聚会喝得很热闹,几个人吵吵闹闹,除了王斯文不能喝酒外,五条大汉喝掉了七瓶白酒,若不是两个同学下午还有班,能喝的人少两个,不然这一吵一闹准要到下午三、四点,人全都要摆平到桌下去。
把喝得乱醉的刘俊军送回家,独自一人回来,在工厂的发生的事情让王斯文觉得应该好好想一想。
“斯文啊,几年不见变得真快,谈朋友了吧?!”家里已经开了一桌牌局,几个父亲的老同事在客厅里打着纸牌,都是看着王斯文长大的老一辈人。
“谢谢周伯关心,还没呢。”换过棉鞋,和老人们打过招呼,借口喝多了酒走进自已的小间。
关上门,在床上盘腿坐下,静下心重新回味触电的情景,接触时电流在身上通过的感觉,仿佛是全身在吸取电能,电流很有规律地向身上各处涌入,然后消失,好象身体内有什么东西把电流收藏起来,而不是电流在身上流过传出,这和充电的情形相似。充完电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象是休息完毕,精力十足,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现象。
在房间里用心想了近二个小时,也没有领悟到什么,只是想到上午的接触只有短短几十秒,吸收电力似乎还很微弱。
“看来只有再去充次电,才会有结果。”门外的发牌声让他有些心乱,思绪难清,王斯文暂时放下这个疑问。
第二天,大年三十的晚上,又飘起了大雪,王斯文借口给同学拜早年溜出了门。
工厂大部分熄了灯,只有值班的几处地方露出灯光,下着大雪,偶尔有人走过也是低头急匆匆而过。从厂区后方露天放煤仓库的墙边翻入,弯下腰看看四周没人,王斯文从阴影处出来向车间走去。
车间里也是漆黑一片,借着外面透进的微光,王斯文朝着记忆中闸刀方向摸过去。打着火机,墙上闸刀已经拉开,想到合上可能会打开机器,就直接把手伸入闸刀按住。
电流从手部进入被全身吸收,化为一股股热流在全身游走,所到之处暖意融融十分受用,过了十几分钟,吸入电流突然中止。
王斯文正在奇怪时,象是接到信号一般,全身血气同时倒流而回直冲头顶,脑袋象是要爆炸开似的。能量不断的堆积,脑海里闪过一片片刺白,不断的冲击使视觉神经传来近似炽白的光芒,感觉上象是脑海深处传来一声微响,似汽球刺破了一个小洞,能量找到了一个渲泄口急涌而入,前额松果腺里处仿似炸开了口,能量经松果腺里急冲入大脑内部,象快速点亮脑海各个区中一排排房间里的灯光。突如其来各种讯息冲斥着脑海,纷飞杂乱的星云,奇怪的物体在太空中迅驰,成堆不知所然的符号闪烁不停,象是人类的声音杂合着轰鸣在耳中回荡。只电光眨眼的功夫,脑部区间被能量全部点亮,被冲刷激荡,达到尽头时,乱窜的能量碰在一起合成一股沿着脑区中线直从松果腺正中穿透而出。随着乱流的消失,各种讯息也不见踪影。
自己好象跟随这股能量也冲出了体外,四周的景物在脑海中全部历历显现,思绪在空中任意翱翔,方圆可见数里之外。从空中‘看’去,家就在右边几条街处,只是意念一动,家的位置如同放大一般拉正,感觉人就在窗户外飘浮,厚厚的墙壁没有任何阻挡作用,感觉侵入房间。
父母正在电视机前闲聊,妹妹在打着电话跟好友拜年,电视里放着闹闹的晚会,家里人的表情和动作清清楚楚地‘看’见,对于王斯文思绪到来没有一点察觉。
又回到空中,定下来用心感触,仔细‘去听’,周围各种声音如同放大几十倍。雪花在空中碰撞分裂的声响,风在擦过人体毛发的回音,小虫在屋角里进食咬物声,电流经过电容的嘈声。只要稍一留意,微细的声音就清晰入耳。如同一部大型雷达和声纳,只要想看想听,就可得到异常详细的结果,小到物体的结构分布和细胞分裂的声音,没有什么可以在感觉下遁形。
探测能由遥远的星空穿过密集的云层和漫天飞雪到地上的一草一石,天地在上下两边无限延伸开去,没有过去,没有将来,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王斯文的精神完全集中到现在此时此刻,已经没有自己的存在,天、地、人合为一体,人就是天、地的本身,再无半点区别。
天地万物空间运动,斗转星移,一种天籁之韵合乎自然的存在,王斯文沉醉在这平日无法领略到的天地,在无我的境界中与天地的生机融为一体,象是开启了一个宝库,浑然不知所处。
时光在飞快的消逝,突然间,王斯文被一种来自未名处的警告感觉从似与天地同在的境界中拉回,空中俯视下,钢厂里几个值班的保安人员从屋中走出,正从车间方向过来。意念一动,神游的能量从空中穿过云层,回到车间里呆立人体,进入王斯文的松果腺中。入体的一刹那象是被塞了进去,王斯文手脚又重新有了知觉,四肢僵硬,象是很久没活动,血液循环不畅,挥动起来,四肢一点感觉也没有,顾不上这些,扫眼看去,车间里所有物体清清楚楚,一览无余,漆黑的环境对他如同白昼般明亮,几十米外保安的说话声如同在耳边。人的听觉、视觉都得到了大幅增强,不敢置疑地取下了眼镜,仍然如此,几米外的物体也清晰明亮,从高中相伴的近视眼镜已不再需要,王斯文欣喜若狂。
沿着保安巡查相反的方向,王斯文在黑夜中前行,不受周围地形和光线影响,如同白日里走在大道上,有惊无险地离开工厂。
回到家,鞭炮声开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炸响,父亲在门外点燃鞭炮,与左邻右舍的放鞭声混在一起响震夜空,彼此间互相拜着早年,大声说笑着。
新的一年来临。
也许是受到感染,王斯文心里也激动起来,不顾父亲诧异的眼光快步冲到楼顶的天台上,对着天空大声呐喊:“我来了,来了……”内心深处的狂喜随着大喊声向夜空渲泻。
满天雪花摇动,玉屑碎洒长街,似在为这人世间青年翩翩起舞。
第三章 上海
雪停了,北风打着呼儿狂妄地横穿过大街,大年初二,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少。
今天是和冰约好见面的日子,王斯文一早就来到网吧,先给几个在线的网友发了恭贺新喜短消息,然后看着各种新闻消磨时间,等冰上线。
经过二天的琢磨实验,王斯文对身体的变化有了一定的了解。除了电能,日光、温度高的物体也可以被身体吸引化为能量,能量都分布在全身各处贮存。当将意念集中到松果腺时,能量由全身血液细胞流经松果腺释出,如果只是在松果腺的边缘,脑海里会看到星云、飞船、奇怪的字符、不知名的机器。当能量由脑的中枢从里向外直接穿过松果腺的中部,就可以把人的三觉带出体外神游,也可以说是一部有听觉、嗅觉、甚至有部分触觉的扫描雷达。探测距离范围相当远,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直远游到军港,加大能量,还看到浅海里巡戈的潜艇。
从种种迹象来看,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部飞船上的导航雷达部分,王斯文有时怪怪的想。直接的好处是视力的加强,除去眼镜后,十几米外的物体都看得一清二楚,如果要测视力的话,大概是2。0往上走,为了避免周围人的怀疑,王斯文弄了一副平光眼镜戴上。
“滴滴。”QQ有人上,“新年快乐。”王斯文一看冰的头像变色就发了过去。
“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冰也发过来祝词。
“几天不见,真好想你,想念你说话的语气、想念你发脾气的言语……”王斯文把能想到的思念词句成堆地发过去。
“少来了,你回家不是有同学陪你,有什么好寂寞的?”看来是吹过了头,冰明显不相信。
王斯文解释道:“白天热闹,晚上却是孤枕难眠,几天不跟你联系心里不踏实啊。”
“是不是做贼去了,心里不踏实,老实交待是不是跟女同学来往?”冰故作气愤地回答,王斯文的油嘴没起到作用。
“没,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自从有了你的存在,我的眼里已经没其它女人的位置。”看来还是没放糖的缘故,王斯文加大剂量,话说得更动听。
“哼,算你识相,不然我就和你绝交。”字里透出冰威吓的口吻,不过效果还不错。
不知冰生气的模样是不是别有一番美丽滋味,王斯文心里一动,能不能通过探测看到冰呢?
能量载着意念通过屏幕上的信息源,沿高速公路向远方延伸,很快脑海里看到冰的倩影。
网吧的环境很不错,类似咖啡厅的布局,高档的装潢和为数不多的网民,说明了这是一家高档网吧,冰面前用的是十七寸的液晶彩显,屏幕上开着的QQ一闪一闪,密密的网名中,自己的名字列在好友一栏第二位。她身上着一件皮茄,细腻的皮质看上去很温暖,下面则穿了一条紧身的牛仔裤,颈上围着一条小巧的纱布,也许是开了暖气,冰的脸上有些红润,看上去更加妩媚动人。
如果再近看,会不会闻到清香,意念一动,还没来的及仔细端详冰近在咫尺的面庞,王斯文头部一阵晕眩,影像断开。
“怎么不回话?”冰半天没见王斯文回音。
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太远,能量过载吧,一边给冰回了话:“我在生气。”
“怎么回事?”冰奇怪地问道,王斯文不会因为刚才说二句就记在心里了吧。
“你为什么把我的名字放在第二位,我在你心中难道不是第一位吗?”看到冰有许多聊友,心中酸酸的,不由自主说出了所见场景。
“……。”冰半天没回话,可能是吃了一惊。
“你在哪?在上海?”王斯文怎么会知道QQ上排列位置,冰反问道。
“你的纱巾也很好看。”王斯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心里有几分得意,鬼使神差般地继续说下去。
“你在我旁边?快点出来!”王斯文所说的太过准确,很自然地就想到他是亲眼看见自己,人一定是躲在一边偷偷地发消息,真是岂有此理,冰发出了警告,。
糟了,说过了头,赶快补救,王斯文想了想:“我猜的。”只能给这个回答,虽然很难让她相信。
“不信,我数到三,你不出来我就不理你了!”冰发出了最后通碟。
再三解释,冰也不相信王斯文能凭空猜到事实的说词,冷冷地说了声拜拜,就断了线。
没想到盼望已久的见面却演变成这个局面,只能怪自已多舌,王斯文悔恨几声,扫兴地离开了网吧,回到家中,母亲告诉他,刘俊军约他晚上到刘家聚会。
聚会只有主客两人,过年的菜还丰盛,随便热点菜两人就开始吃,火锅里扑扑地翻着气泡,几杯白酒下肚,两人说起新年的打算。
“明年我准备去上海,这里的事不做了。”刘俊军说自己的新想法,他是学工程系的,毕业后当了个技术员,厂里的工资是定级,薪水很低,这辞工一事他早有念头。
“你考虑好了?”王斯文问道,如果冒然过去可能几个月都找不到工作,王斯文有些担忧。
“去年有几个同学去上海,都找到了工作,过去挤一挤有地方睡就行。”刘俊军看来已有所准备,打听了一下先去的同学情况。
“哪还差不多,不过听说上海也不好找工作。”王斯文点了点头,看过报纸上介绍,上海的就业形势也很严峻,不准备一下,过去连睡觉都没地方。
“你也去吧,在内地做个小办事员,我看没什么前途,一个月几百块值吗?”刘俊军转对王斯文说道,这人向高处走,要为以后的日子想想,王斯文也只是个小职员,犯不着守着一亩三分地的收成。
也许是对外出打工没有什么信心,王斯文还有些犹豫:“现在只几百块,时间长了工资就会涨上去。”
见王斯文还没转过弯,刘俊军急了,脸上有些怒意:“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没有胆量,如果不去闯一闯你怎么能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就算拿到一千块,你会是有车阶级,有房阶级?你能和你心爱的人一起过着苦日子?!你好好想想。”
刘俊军急迫的眼神让王斯文认真思考起来,在公司里死熬下去,不知那一年才能出头,何况又得罪了领导,混下去也只是个小职员,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到外面闯一闯,也只能算是一条华山道,如果有了成效会比公司里好上百倍,混不好也差不了多少。
拿定主意,王斯文断然道:“对,年少不闯,老了就不行了,我和你一块去!”
也许是冰下午的言行刺激了王斯文,冰身上的穿着和消费层次意味着她的收入和王斯文的悬殊,如果没有发展前途,只是拿一份微薄的工资,这样下去和冰是不会有结果的,而冰现已经占据了王斯文的全部,失去冰的日子,王斯文简直不敢想象怎样过。
呵呵笑�